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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他们见人就打,还满口什么“反——贼——”“反——贼——”地乱叫。
母亲余秋蝉泪眼婆娑的抱着她就往大门方向跑去。
“娘,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她问娘。
娘泪流满面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强,忍着痛苦告诉她:“他们说你父王造反要抄了咱们北冥王府,你父王就要被发配边外,你已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要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余秋蝉哽咽的说完这番话,却在临近大门的地方不慎跌倒在地,双脚一软带着怀中的孩子一起滚倒在地。
“秋蝉——星冉——”宁人王看着她们大声叫着。
余秋蝉哽咽着泪水挣扎着,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娇弱的身体中爆发出坚强的勇气,咬紧牙根用力将腿脚不能动弹的聂小星再度抱了起来,向宁人王跑去。等模糊的泪花散去之后,她们才看清眼前的宁人王已不成人样,只见堂堂北冥王爷宁人王此刻已是衣冠破烂,身着的一件白色单衣却是满身血痕,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宽广的胸前一条肩膀已是空荡荡的血肉模糊粘,成了一片绞肉,血流不止。
余秋蝉看了揪心得差点就晕了过去,原来王爷一条手臂以被活生生的给砍了去,他忍痛挣扎着身体想要向眼前的妻儿再靠近些,无奈却被身上重重的铁链牢牢拷住前进不得。
“王爷……王爷……”余秋蝉心痛的哭喊着。
“父……王!”当时还是宁星冉的聂小星用尽全力哭吼着向父王跑去,然而不曾等他们再说上一句话,士兵以无情的将满身伤痕的宁人王拖了出去。他脚下铁链“铮铮”作响,走过之处拖出了一条红红的血痕。
“父王!父王!”七岁的聂小星蹒跚的跌倒在地上,挣扎着从身上冲出一股巨大的力气,咬牙撑起身体拖着那条摔伤后无法动弹的腿一瘸一拐的向父亲跑去,然而北冥王府那道又厚又重的大红门还是重重的被关上了,就如同沾满血腥面目狰狞的怪兽一样,嗜血无情的看着她嘲笑。
父王……父王……而今痛依然在心头,往事还历历在目。
“小星,你怎么了?”墨少白关心的看着突然失神面色沉重的她,他从未见过成天叽叽喳喳的她会这样。
知道自己神色的失常,她连忙从回忆中惊醒,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道:“我在想要是西蜀王府有一天也突然变成北冥王府,那样会有多可怕!刚才我太冲动了,幸好有西门大哥及时提醒,不然我就要害了西蜀王府!想想真是后怕呢!”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父王他能在朝中打滚了二十多年自然不会如你这般不分轻重。”看她吓成这样西门冷不由得为她的可爱感到好笑,用手中的折扇敲敲她的小脑袋道:“你的小脑袋怎么就想得那么远?看你面色惨白一定是被我刚才的话给吓着了,你放心好了,西蜀王府永远也不会变成北冥王府那样的!”
“真的吗?!”
突然见她稀奇可爱的脸上有这样沉稳认真的表情,大家不由都很吃惊,一旁的西门冷更是尴尬的看看大家,为刚才自己吓到她的话感到愧疚,于是点头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西门冷保证!”
听到他如此诚恳的回答,聂小星一颗忐忑悲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高兴的用力点了点头来回敬他,她突然的情感波动虽然让大家都感到模棱两可,但都为她又绽露出来的晴天表情而感到高兴。
西门冷将扇子收回插在腰间的白虎双环玉带上,笑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洛阳夫人是我娘。虽然我父亲死后,她一人独居于西门楼城后不远的竹苑中做了隐士,但我去求她,她也许会答应的,毕竟她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为我悄悄违抗禁令也是有可能的事,不过此事只能是大家自知就好,千万不可传扬出去,不然到时只怕连西门楼城也在劫难逃!”
墨少白大喜,道:“没想到西门兄你竟然肯帮这个忙,我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你!”
西门冷点点头,安慰道:“只要是我娘肯救她,她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我还要等她好后亲自从她手中夺回武林,对天下武林好有个交待!”说完转头看向床上已经气息慢慢调稳的沈寒烟,深情地一叹,其实我也有自己要救你的理由,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竹苑一角的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红衣绿裙的女童,约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张脸粉雕玉琢,吐气兰香,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众人看了看,又笑着对西门冷道:“楼主,你找夫人吗?”似乎早知他们会来一样。
西门冷点点头,身后跟着墨少白,他怀中所抱之人乃是受了重伤的沈寒烟。此时她额头上已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头细汗,面色十分痛苦,嘴角泛紫,脸色苍白,一只手有气无力的从身上垂落下来,在空中晃动着,左右身旁紧跟着的是戴着网纱斗笠的红素同星罗郡主聂小星。
五人正是快马加鞭的奔波而来,一身风尘却也正被午日的阳光给照得分明。
“夫人正在斋内静修,几位请随我来!”女童在前面引路,五人入得苑中,苑中四方都布置着翠绿的青竹,而今春日当中,新叶抽出,一派翠玉清新之境,然而大家都无心观竹,只是大踏步跟着女童向前去,中间一条江南雨花石子铺成的羊肠小径,弯弯曲曲通向远方。在行数米便到了一处池塘,池中碧水清幽,上面泛着莲叶,几株芙蕖亭亭玉立开得正艳丽,白素的花瓣上吐着几丝血芯,如被手抓破的美人玉面,芳香暗暗向人们面前袭来,这些早春芙蕖与夏日荷花不同,只会在冰雪初溶阳光破冰之后,艳阳暖照的北国春末才开。西门夫人因酷爱荷花,曾命人四处寻访各式各样荷花品种种植于池中,除了冬季北国水面被雪冰封外,其它三季都有荷花观赏,就连秋天都还有秋日芙蓉可观赏,可见西门家在江湖中的财富地位也绝不亚于京城中的王孙公子,贵族诸侯们。
穿过池中的九曲小径便是一间雅室,横梁上悬挂着一块红松木匾,匾上刻着“素心斋”三个大字,用朱漆点着,红而不刺眼,媚而不艳俗。斋外四周铺晒着一箩箩的山野灵药,有上好的千年灵芝、九头鹿茸、冬虫夏草之类。推开斋门里面扑来一阵檀香的清香,夹杂着一股淡淡飘来的草药味,原来里面顺墙摆放着三只巨大的药柜子,上上下下都是编好号的各类草药,一侧的厢房用珍珠串成的门帘隔着,西门冷揎起珠帘先行去给母亲请安,屋内情形不明只见坠落着的珠帘摇晃,跳动纠葛不清。
许久西门冷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拱手道:“我母亲有请各位进去!”
见他面色喜悦沉稳,大家一直沉着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揎帘而入只见一张床榻上西门夫人梳着朴素的发髻,带着几件考究的头饰,着着一身清秀的淡黄色长衫,一直静修打坐的她眉宇轻启透露出一股女子中少有的英气,一个富贵但不失才情的夫人。
她停住在手中滚动着的佛珠,睁开眼看着他们说道:“各位都是冷儿的朋友!”
几人点点头。
西门夫人微微点头,伸手示意几位坐下,又对身旁的女童柔声吩咐:“为客人奉茶!”
女童礼貌的点头,然后退下去取茶。
还没等墨少白开口,西门夫人已说道:“我已知道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这位姑娘中了剧毒就先让她到我的床榻上休息好了,待我看看她身上的伤再说!”
大家见西门夫人如此善解人意不由也都是心生欢喜,连忙将受伤的沈寒烟放倒在松软的床榻上,西门夫人将佛珠轻轻放在案上,俯身前去观察她身上的伤势,这次墨少白才有心留意到他们正面处所挂着的字画乃出自《药王神篇》。
女童为几人端来上好的初春江南龙井,茶砌得薰香清冽,然后又听从夫人的吩咐从药房中取来针囊。
西门夫人单手从针囊中取出三枚银针,手法之快没人看清她是何时出的手,只见她凝望着躺在床上微弱的沈寒烟“唰唰”几下刺了下去,一连几针封住了通往她心脉的几处生死大穴,这才面色凝重的回过头对他们道:“我本奉皇上禁令,今生都不可以再施针行医,既然冷儿苦苦哀求,你们又是他的朋友,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可是有神医也得配上神药方可救她!”
“神药?夫人所说的是什么神药?”红素欠身问。
聂小星也雀跃的向四处观望问道:“难道夫人这儿没有这种神药吗?我见夫人家中珍藏可比皇宫御药房的还多呢!”
西门夫人微微一笑,又重新拿起桌面上那串晶莹剔透的佛珠,一粒一粒的用拇指掐动着道:“郡主有所不知,所需的这味神药乃是天地之间难得一见的奇宝,天山火麒麟的本命元丹——‘避火神珠’!”
“天山火麒麟的本命元丹?”聂小星从未听说过,不由摸摸头又问:“可是火麒麟怎么会在天山呢?一个是火一个是冰,如何能在一起呢?西门夫人你是不是记错啦?”
红素也无望的摇摇头,轻叹道:“天山火麒麟只不过是民间流传着的一种神兽……“
西门夫人淡定的摇摇头,微笑道:“天山火麒麟乃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神奇瑞兽,它全身麟皮通红,体内含有阴阳二火,所吐之火也就是传说中的三味真火,三味真火奇热无比而且无法用普通的水来熄灭,火麒麟有种爱好喜居于冰天雪地的深山坳谷之中,这样一来可以调理自己身上的温度以免腹内之火太旺将自己烧死。可惜这种上古时期的神兽天下间也只有传闻而已,还未曾真正有人见到过它,更别说要取它保命的本命元丹啦!”
见夫人如此,墨少把不由想起自己曾在习武之时与师父在白野苍山见过一只黑水麒麟,不由喜道:“世上既有黑水麒麟,也一定能有天山火麒麟,只因我们没有见到过它,不能因此就否认世上没有这样的祥瑞灵兽。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它!”
听他说完,西门夫人大喜问道:“你说你年少时曾见到过黑水麒麟?”
墨少白点点头,道:“是,当年我与师父路经百野苍山的黑龙潭时曾有缘见到过一只!”
“那可真是太好了!也许沈姑娘本就天命难绝。你年少时曾有缘见到过黑水麒麟,也许真能再找到传说中的天山火麒麟也不一定!你大可先去捕到黑水麒麟,再带它到天山去引出火麒麟,这样找火麒麟就更有希望了,再说火麒麟吐出的三味真火本无人能灭,但恰恰它的天敌克星就正是这黑水麒麟。黑水麒麟全身上下遍体通黑,体内含有从水底取食的矿物油墨,在它体内形成了可以熄灭三味真火的黑水,你只要制服黑水麒麟就可以避过火麒麟身上厉害的三味真火,到时你就可取到它体内的避火神珠,我便能施展‘九死还魂针’救沈姑娘啦!”
“可是娘,我们为什么不用黑水麒麟身上的元丹呢?”西门冷不解的问道。
西门夫人摇摇头,道:“黑水麒麟乃黑质属阴,它体内的元丹含有剧毒不可用来化解巨鳄身上的百毒,只能用阳性火麒麟体内的无毒避火元丹,将巨鳄留在沈姑娘身上的百毒燃尽,才能化解她体内残留的剧毒!”
原来如此,众人省悟。此时红素突然起身叹道:“这么说来这黑水麒麟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得了的,它体内的黑水不也和巨鳄身上的百毒一样厉害吗?这样一来墨大哥要想制服它不是就更难了吗?”
红素一语点醒众人。
聂小星慌忙的点头道:“对呀,对呀,这样一来不就跟对付巨鳄没什么分别了吗?这该怎么办?绝不能让墨大哥去冒这个险啊!”她说完惘然地看了一眼卧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沈寒烟,又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来沈姐姐该怎么办才好?”
室内一片寂静,沉默了一会的墨少白突然起身,拱手对西门夫人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取回避火神丹。还请夫人暂时替我照顾好寒烟,让她能多等我几天!”
在沈夫人的心里也一直在等待他的这句话,面对这样生死抉择的难题他能坚决的承诺的确很难得,如今得他亲口说出,她的心中不由得赞赏起这个年轻人来。她也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你且放心,我会用先用金针为她度脉,在将‘续命针’打入她体内的血脉为她暂时续命,她在一个月内可暂保性命,但‘续命针’只能暂时将她体内的剧毒压制在血脉内,好让毒气不在她体内乱窜,一旦你不了能按时取回‘避火神珠’,潜伏在她生体内的‘续命针’只要在她体内走完一个大周天就会进入心房,到时有金针开路,再加上毒气攻心她便会毒发而亡!所以这‘续命针’是救她还是杀她还不一定。”她看像他,又沉重的对他说道:“记桩续命针’在她体内走完一个大周天正好是一个月的时间,而你也要在这一个月内找到‘避火神珠’,并按时让她服下,我才能施展出令人九死还魂的‘九死还魂针’来救她,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他认真地点点头,道:“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取回‘避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