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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蝶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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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舍中,待得已有一段时间的何绿绮与叶归时在秉烛长谈。“叶大哥,你还记得我要吃酸梅的那一次,你帮我爬墙进那户人家偷梅子的事吗?”
只见叶归时露出了一丝不知是甜还是苦的笑容,“当然记得,偷完梅子,还被那家主人到师父面前告了一状,我呢,自然也是挨了一顿罚。”绿绮不觉一笑,“是啊,我还好心让你趁没人在的时候不要跪,结果,让我爹看见了,罚的更重。”
轻轻笑起的叶归时看着她摇了下头,道:“那时候,我们还小,都特别顽皮。尤其是你,虽然是个女孩子,可男孩子都皮不过你。只是一晃眼,到了不惑之年,竟必须埋藏一切。”
言至此,他将目光移向何绿绮,方知她正在深情的看着自己。“绿绮,我们是不是太重礼教以致于疏忽了真正要在乎的人与事?”
何绿绮渐渐埋下头,道:“叶大哥,过去太多年了,我都已经忘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去成亲选择丢下我。”说着说着,何绿绮的声音凝噎了,叶归时只觉脑袋被千斤巨石碾过一般,“绿绮,是我不好,不应该提这些。”可劝也无用,她整个人已陷入声泪中。
叶归时只得起身来至她身旁,蹲下身握住她双肩,说道:“绿绮,你不要哭,你忘了那时候只要我把你惹哭,就会自己惩罚自己的吗?”依旧埋着头的何绿绮说道:“我不记得你是怎么惩罚自己的。”
叶归时瞪大双目,“啊?绿绮,你不会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那么折腾吧?”绿绮掩口暗笑,只见叶归时拽起她双手,何绿绮跟着好奇的移去目光,听他说道:“不然,换刑罚,你掌我嘴。”说时,就握着她的手要扇自己。
何绿绮哪里真会去做,口中发出,“诶~”手一下缩成拳。停下动作的叶归时与她相视,何绿绮本欲忍耐,怎奈还是露出笑意。放下心的叶归时随她绽出笑容。
一片新阳洒向大地,院中清流正犯着愁。却听空中传来一句,“你这样心绪不宁,很容易让人有机可趁。”他抬头一望,荀燕之凌空出现,飞脚朝他袭来,清流眼神一紧,侧身及时躲开。落地的荀燕之转身便是一招手刀横劈而来,清流抬臂挡住的同时蹲身而下,躲过来袭的另一招拳路。
打斗声,引来了锦香与偏院的鸢鸾、巧珠。看着两人在那里拳脚相加,鸢鸾着实紧张。眼珠随着他们的身影不时左右移动,锦香长出一气,“停下!”
她这一声喝令,清流侧头看去,荀燕之可不客气,一掌击中清流,他“哎呀”一声摔倒在地。鸢鸾与锦香同时唤着,“清流。”双双去扶他起身。
只见清流摇着手,“没事。”站起后,鸢鸾帮他拍着身上的尘土。锦香走到荀燕之面前,“你是什么人?一进门未言先动手,可知礼仪之道为何?”荀燕之怔怔地看着她。
清流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大姐,他就是我昨晚跟你们说的荀燕之。”见锦香来回观望,不大相信的模样,他两边嘴角扬起点了一下头。
锦香的眼神依旧掺杂着疑惑,荀燕之小声对清流说道:“你这大姐好厉害。”清流同样压低声音,道:“你见识的才是她三成的功力都不到。”
本欲离开的锦香忽地回转身,揪住清流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帮你抱不平,你却和外人一起说我?”清流一边顺着她的动作一边求饶,“姐,姐,我没有,你就行行好快放手。”
一旁看着的鸢鸾与巧珠不觉笑起,荀燕之盘起双手静静的看着他在那里挣扎。这时,厅中有几声咳嗽传来,“锦香,发生什么事了?”看去,叶夫人被两名丫鬟搀扶来到。
鸢鸾快步而去,从右手边扶住她,“叶夫人。”那右边的丫鬟也主动撤离。听到的锦香也立刻撒手与边揉搓耳朵的清流大步流星的跨进厅中,“娘。”
锦香扶住左手边,问道:“娘,不是让你再休息一会的吗?怎么起来了?”她二人将夫人扶至凳边坐下,清流亦是满眼关切,“是啊,娘,昨夜你都没怎么睡,直到三更时分大家才敢回房各自歇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叶夫人看一眼身边的三个人,“我睡不着。”目光移向右边的鸢鸾,道:“鸢鸾,你也别再夫人夫人的叫了,就叫我叶伯母,这样听起来显得亲一些。”
嘴角含笑的鸢鸾点头回道:“是,叶伯母。”只听得又一声“叶伯母”传来,清流侧身让开,原来是跟随而进的荀燕之作揖唤了声。叶夫人看着他,“你是?”
清流与叶夫人介绍了他一番。知其来历,叶夫人点点头,“昨夜之事真是多谢,若不是你及时救了我家老爷,恐怕他与清流早已身遭不测。”
他只轻摇了一下头,道:“其实没有我,清流与叶伯父也不会有事。以清流的能力要救走叶伯父他们并非难事,我不过只是多了事搭了把手。”
清流走至他身前,将手搭在他肩头,“千万别这么说,当时如果不是你喊了一句,我恐怕还愣在那里不得动弹。”正说到这,阿四狂奔而来,“夫人,大小姐,二公子,外面有一堆人来说要找老爷算账。”
清流眉间紧凝,轻言道:“来的这么快!”唤着两名丫鬟,“翠儿,默儿,扶老夫人回房。”丫鬟应了声动手扶起叶夫人,她轻咳了几声,“清流,要小心呐。”
清流满眼坚定,道:“娘,你放心,爹如今不在家中,他们要想妄动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待丫鬟扶走叶夫人,清流对阿四说道:“去把他们带进来。”
那随着阿四浩浩荡荡进得厅中的十来人,与清流这方四人紧紧相对。叶家前厅的上空飘荡着挥之不去的杀气。带头人站出,“把你爹交出来,我们不与你们晚辈为难。”
清流与之四目相视,“家父不在府中。”左边有一人站前一步,说道:“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和大家敌对。这对你们叶家没什么好处。”
荀燕之大笑,带头人目光移向他,道:“你这狂妄的小子,有什么好笑的?”荀燕之停下笑,一脸严峻,回道:“笑你们自诩正义,看看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洪家的人。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站在这里?难道仅凭你们是洪老的门生?”
又有一人迈出一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师父与洪老是八拜之交,你却在这里偏帮嫌凶。”锦香接过话锋,“笑话!凡是讲求一个‘理’字。身份与道理有关联吗?”她这一句,对面之人哑口无言。
带头人轻轻笑过几声,道:“但如今嫌疑最重的就是叶归时,你们将他藏起来岂非不打自招承认他就是凶手。”
不待其余人有所回应,鸢鸾接言,道:“你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避重就轻,毫无长辈之风。敢问诸位,你们有谁真正看到是叶伯父下的手?又是如何下手?洪老究竟何故而亡?”
荀燕之侧头看她一眼,道:“问的好,你们只顾所谓眼见为实,可你们却没有人去注意,洪老的指甲是黑色的,这表明,他是中毒而亡。”
闻得此言,清流三人投去目光。只是清流的眼神里带着疑惑,问道:“你刚刚说洪老是中毒而亡?”见他点头,清流说出当日看见的伤口,“可我看见洪老的脖子上有被掐过的手指印,并且指印的入喉度可断定是个身怀武艺之人所为。”
两下一合,荀燕之不禁冒出疑问,“哦?难道凶手不止一人?”对方人中不知是谁打断,接过一句,“会武功的不就只有你们俩个吗?我看,同谋肯定是你们其中之一。”
带头人抬手阻止,“诶,莫要乱说,出事前后,他们俩个都与大家待在一起,那么多双眼睛哪里有机会这么快下手?更何况,掐入的手指印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出现,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左右。如此看来,凶手真的未必是叶归时。”最后一句他小声言出,抬头看向清流等人,“今日一切作罢,我们给你三日时间找出原凶,否则,到时仍然不会放过叶归时。”
后面众人纷纷劝阻带头之人,说道:“这不可以,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交出叶归时,以后恐怕想找他难上加难。”“没错,他们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辞,为何只有他们俩个发现这些,其余人都没有看见,这不是太不合逻辑了吗?”“……”带头之人一声大喊,“好了。”全部安静,对着清流四人,他丢下一言,“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至此,带头之人率众离去。


第26章 叶家人,陷困局(下)。
这时间,洪家另有热闹的景象。院中,洪师兄正对洪夫人横眉竖眼,“你闹够了没有?”洪夫人语带不甘心回道:“没有!我要去报官抓住叶归时。”说着,动起脚步欲绕过身前的洪师兄。可还未走出几步,被洪师兄拽回,对她言道:“我再跟你说一遍,归时不可能是凶手。如果你再闹下去,给我立刻滚出洪家。”
闻言,一旁的儿孙扑来下跪在地,一位近而立之年的男子言道:“爹,不要,娘亲并没犯什么大错,您就放过她这次。”跪于他身边的一位姑娘接着说起,“是啊,爹,您应该能体谅娘亲的言行,她也是为了想抓住害死爷爷的凶手。”那一龆年孩童拽着洪师兄的衣角,“爷爷,你不要赶走奶奶。”
洪师兄看过众人,长出一气,道:“夫人,你不要再冲动行事。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你要再这样不思不想就冒然做无谓的举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全家人松下一口气,在洪师兄的命令下起身。洪夫人十分不解,“什么叫只会惹来更多麻烦?”洪师兄与她分析,“你去报官,如今的这个知县大人昏碌无能,不会为你着手查案,直接问你要人证物证,你有吗?”
洪夫人不加思索回答,“当时在场的都是人证,谁都看到只有叶归时和爹在同一房中。”洪师兄点了下头,问道:“那物证呢?”简单的四个字,令她无从答起。
洪师兄接言,道:“拿不出物证,你去告归时不成,反落得刁民的名声。再者,你说在场人都有目共睹,若知县大人问起他是怎么杀害爹的,你又从何答起?”洪师兄看一眼没有言语的夫人,“到这时候,你恐怕得挨上二十大板才能离开公堂。届时,洪家颜面何存?又如何向爹交待?”
这番说辞,洪夫人仔细一斟酌,不再反驳。洪师兄这才长舒一气,“夫人,我们不能冤枉了归时,否则,洪家哪里还有五常可言?”他这一番深意之言,洪夫人终于点头,“老爷,你说的我明白了,我们一定要为爹找出杀害他的元凶。”洪师兄点头应过。
叶家这方,清流与荀燕之正在探究看到的两处疑点。只见荀燕之摇了摇头,说道:“不像是两人所为,据我所知,江湖中有一种毒,吃下去后,浑身上下无变化,却唯独指甲变黑。然而,你细想,若是先中毒而亡,后来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掐死他?而且要想出现掐痕,人必须是在身体未僵之前。反之,毒不会深入五脏,指甲也就不会变黑。世上莫非真有如此凑巧之事,杀害洪老的两人一前一后接着出现?”
清流盘手托着下颔,“嗯,也就是说,掐痕与中毒根本是同一人所为,并且是在喝下毒后再去掐死洪老。这岂不又是多此一举?”
锦香与鸢鸾相视一眼,锦香言道:“倘若真的是两个人所为呢?”清流与荀燕之同时眼含疑惑看向她,鸢鸾眼珠来回一徘徊,道:“锦香姐姐的意思,可是真正动手杀人的并非两个人,但确实有两个人想杀害洪老?”
二位姑娘的话,令清流与荀燕之茅塞顿开。清流做出猜测,道:“我们估且说,两人中有一个申、申莫山,那另一个会是谁?”荀燕之露出笑容,“还是两位姑娘聪明,不无可能。只是这神秘的另一人究竟会是谁?”鸢鸾不禁侧身向左踱过几步,“清流,锦香姐姐,你们可还记得申叔母约伯父去烟波亭的那天?”
清流与锦香惊醒,异口同声,“大师兄?”这倒令荀燕之有些费解,清流与他说道:“这个人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爹娘大致提起过,他是当年何大师的大徒弟,一直觊觎绿绮琴。”
正当众人思考之际,阿四又匆匆来到,“二公子,信。”接过打开一看,围拢过来的三人中,锦香一看信头上的“清流哥哥”四个字就已明白,走到凳边坐下,“不用多看了,肯定是那个申云裳。”
清流满面不自然的瞄了一眼坐下的锦香,信中只一言:未时三刻烟波亭见。鸢鸾来至锦香这方,问道:“锦香姐姐怎么知道一定是她?”锦香面露神秘一笑,“因为啊,迄今为止,只有她会肉麻的叫我们家清流为哥哥。”
她这一言,惹得鸢鸾与巧珠相视轻轻笑起,荀燕之则是旁若无人的大笑。拍着清流的肩膀,道:“不错啊,这姑娘谁家的?”重出一气的清流没好气看着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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