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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言,惹得鸢鸾与巧珠相视轻轻笑起,荀燕之则是旁若无人的大笑。拍着清流的肩膀,道:“不错啊,这姑娘谁家的?”重出一气的清流没好气看着他,“姓申,还能是谁家的?”
想起清流提到的申莫山,他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么个关系。清流,你对她有意思吗?要不要干脆娶了她,然后从她嘴里探出点什么来?”话音还未落地,巧珠一跺脚,“喂,你乱说什么东西,嘴上是不是要贴张封条?”
荀燕之明显被吓到,“啊?”巧珠绷着一张脸,说道:“二公子对那个什么申小姐从来就没心思,他可是要和鸢鸾姐成亲的人,你以后不要瞎说。”闻言,鸢鸾连忙拉住她,轻言道:“巧珠,不要瞎嚷嚷!”
这回轮到清流盘起双手静静的看着,锦香旁若无人的大笑。荀燕之满脸懵相的看着微低头的鸢鸾,“我还以为你是清流的妹妹,结果,是未来的媳妇?!”只见巧珠挣脱鸢鸾,“是啊,麻烦你以后注意你的言语措辞。哼!”
得知三日之期的几方人各有所思,申莫山与祝祥在房中双双笑起。“三日寻找真凶?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祝祥附和,“没错,恐怕真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容易对付。”
申莫山嘴角扬起,道:“只怕这所谓的三日之期是那位吴大师兄用的计。”祝祥亦是满脸得意,“最好是,这样叶清流一定疲于奔命。”不知为何,申莫山满副深沉的看了番祝祥。
徐老爷在房中徘徊来去,徐夫人倒杯茶为他送去,“老爷,在想什么这么苦恼?”接过茶的徐老爷摇头,“到底会是谁?”徐夫人眼神飘来飘去,问道:“可是洪老之事?”他未作回答,只静静走至桌边坐下。还有那晋阳,越想越觉得不得其解,起身离开了房中。
廖老爷呢?他正在院中赏着四周的风景。来到的廖安上前唤道:“爹。”他应过一声,“有什么事吗?”廖安思量一番,“爹,你说,他这三日之期究竟是何意?”
廖老爷弯腰伸手轻抚花朵,口中说道:“哼,三日之期?那个吴子厚谁知道他要怎么玩,都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了。绿绮琴的事一经传出,对琴痴迷的人有几个可以控制。”廖安眉间凝起,“爹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亦有一方发出同样的疑问,“你这是缓兵之计?”他一摇手,“确切的说,是引蛇出洞。”原来是先前的吴师兄这帮人来到了酒楼坐下在商议。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大师兄你给出三日之期是为了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接着,又有人缓过明白劲,“原来如此,三日内他们说不定会有所行动,昨晚如此仓促的状况下,肯定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加以说明。”吴师兄起身踱步,“没错,今天去,人不在。若是紧逼,必会发生冲撞,倒不如给他们期限,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转眼,未时三刻即将来到,已身处烟波亭的清流等待着。莫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唤,“清流哥哥。”他转身看去,并未开口,申云裳已来至眼前,身后依旧跟着小桐。
她不再过多隐藏,所有情感透过眼神表达无疑,“清流哥哥,许久未见,莫非你连怎么称呼我也忘记了?”他摇了摇头,“没有,云裳。”听得这声称呼,申云裳露出笑容。
坐于石桌旁,申云裳关心言道:“清流哥哥,叶伯父的事我听说了。他怎么样?是否安好?”他看着亭外的风光,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申云裳默默凝望他,唤道:“清流哥哥。”唤他的同时伸手握住清流搭在石桌上的手。清流微皱眉头,目光移至手上,轻轻抽出,起身背对她向前走过几步,“云裳,对你我并没有多余的感情,一直以来,我都视你为……”
言至此,本就有些失落的申云裳打断,“不要说了。”清流回转身,“但我必须要说,你再这样下去,会让大家陷入难以打开的僵局。”申云裳“唰”的起身,此举令清流的话语中断。
申云裳走至清流眼前,紧紧将他拥住,“清流哥哥,为什么要将我拒于千里之外?现在的你需要一个爱护你的人陪伴在你身边。更何况,我还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闻得最后一言,清流紧握她双肩将其从怀中拽出,“你刚刚说什么?”申云裳眉间一凝,“咝,清流哥哥,你弄疼我了。”清流急忙撒手,道:“云裳,你刚刚说的究竟什么意思?”
申云裳动了动双臂,“只要我们两家结亲,我爹自有方法。”清流静静看着她,眉间散出丝丝愁绪,心中在思量什么。转身走向亭外前留下一句,“云裳,我不可能娶你。”
第27章 情愫根,依旧深。
那一双凝望前方的眼神,有说不透的多少思虑暗藏其中。听得身后传来绿绮的一声唤,“叶大哥。”恍回神的叶归时侧身而去,“绿绮。”走至他身旁,何绿绮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清流他们?”
一直注视她的叶归时轻轻应过,道:“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形怎么样,很难想像他们被逼迫到什么地步。绿绮,我想回去看看他们,我不能从早到晚躲在这里,这让我更加心神不宁。”
何绿绮微低头思量,“确实,叶大哥,我陪你一起回去。”叶归时的眼中透露着担心,抬手轻握她双肩,“不可以,太危险了。绿绮,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何绿绮拉住欲转身的叶归时,“不要,叶大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要总是只能瞎担心什么也做不了。叶大哥,这个时候你还要抛下我吗?”
那双坚定不移的目光里饱含着深情。叶归时再也无法隐忍,直接将她拥入怀中,问道:“绿绮,这么多年,你恨过我吗?”
何绿绮揪住他身前的衣衫,“有!直到云裳出生后,由于要用全部精力去照顾她,我才渐渐开始释怀。”叶归时的双臂紧了一分,“我原来以为这是为你好,没想到却是害了你。申莫山这个混蛋!”
怀中的何绿绮似想起什么,紧贴胸膛的脸移开,抬头说道:“对了,叶大哥,说到申莫山,我想到一件事。”叶归时眼含疑惑,“什么事?”撤出他的怀中,“我离开府时,看到一个黑衣人蹿出来从前厅出去。然后,去洪家找你的路上,又看到了二师兄。”
他心中一惊,道:“二师兄?他不是一直待在京师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金陵?”何绿绮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而且还看到他和那个黑衣人好像在商议什么事。我不敢接近,也不敢待太久,认出他后我就立刻赶往洪家找你。”
叶归时踱步细细思量,“这件事要让清流他们知道。”猛地回转身,“绿绮,我们今夜回去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清流他们。接着,大家分头行事,我相信我们可以很快找出杀害洪老的真凶。”
何绿绮面带笑意,“叶大哥你这么有信心?”他的眼里波光流动,“嗯,绿绮,你难道没发现那位叫荀燕之的年轻人才智过人吗?”他这一提点,何绿绮边思虑边点了一下头,“嗯,确实,相貌俊逸,身怀灵气,武艺也是不可多得。”
“哦?把他夸得这么好?要不是你现在的年纪,真难说,你会不会……”不待叶归时说下去,何绿绮出手抽他手臂,“去你的,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胡说八道,也不怕被人听见。”
他前后左右看一遍,道:“这方圆十里好像除了你我,就是飞禽走兽了,哪里会有人?”何绿绮瞄他一眼,不觉由衷笑出,叶归时眉间舒展,“好久没有见到过你这个笑容,真是令人想念。”
叶家偏院,有四人立于其中——鸢鸾、锦香、荀燕之、巧珠。“这个二公子,从那个什么烟波亭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发生什么只字不提。”听去,便知是巧珠之言。
右手支着下颔的荀燕之发出思考的声音,目光移向鸢鸾仔细打量。注意到的巧珠往中间一横,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早晨是乱说,现在是乱看。”他收回目光,盘起双手,“巧珠姑娘,你早晨告诉我,鸢鸾姑娘是要和叶清流成亲的?”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错!”继而抬手指着他,“我警告你,可不许你打什么歪主意。”他满怀犹疑的看了锦香一眼,似有些了然的锦香并未正面与其相视,只是眼角给了个眼神。
而一旁的鸢鸾来回看了锦香与荀燕之几眼不作言语。放下双手的荀燕之露出一抹笑颜,“你们在这里继续聊,我去找清流。”三人中,唯有巧珠满腹不解的看着他离开,“这个人真是奇怪的很。”
那也早已身在家中的申云裳此刻亦在房中默默不言,待申莫山推门而入,她方才抽回思绪。申莫山轻出一息,“他是不是拒绝你了?”
不待申云裳开口,小桐说道:“老爷,让您料中了。我真是不明白,这个叶二公子究竟中了什么毒?”申莫山露出笑容,“不急,还记得之前我们就说过,不要操之过急,叶清流早晚会主动提出将你迎娶过门。”
敲门声响起,顺着清流一言,“进来!”他大方推开门走进,本徘徊踱步的清流停下脚步,“是你啊。”他应一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叶清流,到现在还未与你正式相交,不知你我是谁年纪较长。”清流坐于他身旁,说道:“名字嘛,午饭时间已相告。至于年纪,在下今年正值弱冠。不知……”
余后之音,他自是知晓,“愚兄痴长三岁。”清流作揖行礼,“那该叫荀大哥。”他抬手一挡,“这倒不必客气,只是有一事,我有些不明白。”清流一股认真劲儿,问道:“哦?什么事?荀大哥,小弟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他眼神徘徊一个来去,敲定主意,道:“我也不绕弯子,我早晨说鸢鸾是你的妹妹,缘于我在你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你有把她当成是爱人看待,如今看来我的感觉没错,是不是这个原因?”说时,手指沾着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女”字。
清流眼含惊色看了会桌上的字,目光“唰”的移向荀燕之。“你怎么会发现的?”荀燕之嘴角渗着神秘的笑容,端起茶杯喝着茶。清流突然蹿起,说道:“哦~难道荀大哥你也是?”
被水呛到的荀燕之咳了几声,压低嗓音,“你小点声。”他捂住嘴巴眼神左右移动两番,不停点着头。清流重新坐下,道:“荀大哥,你怎么也会这样?”
他无奈长叹一声,左手托腮,道出:“哎,这都要怪师父他老人家,说什么看我天资聪颖,想将他一身绝技传给我,接着,他又说传男不传女,要我以男子形象自居,对外不可说出真相,我就信了,整整骗了我十三年。后来,我才知道,师父他有一个女儿,却没一个儿子,他自己也说无缘有子,于是我就成了这个‘儿子’。”
听罢,清流先是轻轻笑起,继而捧腹大笑。荀燕之没好气看着他,问道:“那你又是什么原因?”他双手支起下颔,也是先叹口气,“哎!我爹说啊,我出生时曾被有名的相面大师苏乔相过面。说什么女生男命,要是当女儿养,从小会灾祸不断,而且活不过十五岁。若是当男儿养,可保平安,还会人丁兴旺。我比你还要惨,被骗了二十年。”
两人同叹一声,“是啊,弄得我现在已经是不习惯女孩子的着装打扮了。”清流点着头,猛然间,他似想起什么,“对了,荀大哥,跟我来。”拉着他向外走去。
荀燕之自是不明缘由的跟随他。两人一路奔跑来至偏院,她三人已不在院中,而是回了房。直奔房中,坐在桌边的三人看着满脸喜气的清流,不觉疑惑相望。
拽着荀燕之走到鸢鸾身边,他从座上拉起鸢鸾,握住她的双臂,“鸢鸾,我问你,你娘是不是叫安苑瑶?”她看一眼清流,缓缓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回答,荀燕之不禁瞪大双目,知悉情况的清流侧身让出,唤道:“荀大哥。”换成荀燕之上前握住她双臂,惊喜言道:“原来你就是师姐的女儿?”鸢鸾来回观望眼前的二人,目光定格在荀燕之身上,“你是?”
这一番相认,锦香自是摸不着头脑,巧珠更是异常讶异。锦香一句问,“怎么回事?”牵出清流在洪家所闻,待众人明白,荀燕之问起鸢鸾与其娘亲莫名失踪之事。
知晓前后,荀燕之点着头,“原来如此,师傅曾说,你满月之时还曾与师姐回去过,自那之后就不见了,原来是有人追杀你们。”
鸢鸾轻应一声,“嗯,那时我和娘亲在一个村庄里生活,直到娘亲去逝我才来到金陵。只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荀燕之摇头,“哪里知道你在这里,只是一路从京师打听下来,我猜你很可能是来了这里。我当时在京师碰到的一个人说是与姐夫曾是同门,他告诉我姐夫与金陵一位姓叶的师兄交情匪浅,我就想着来这里试试。”
已是五人坐于桌边,清流开心说道:“鸢鸾,这下可好了,你终于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哪些亲人。”鸢鸾笑容相对,看向荀燕之,问道:“我外公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