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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续来到的洪家大小则扑至床边,呼唤的呼唤,哭泣的哭泣。唯有洪师兄缓缓站起身,紧握荀燕之双臂,激动言道:“你肯定弄错了,我爹怎么会突然死了,怎么可能会!”
人群中,无人有心在意到申莫山是开心的。他故作哀状站出,“叶大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那思绪不知在何处的叶老爷来回看过,“我、不知道,我一进房间,就晕倒了,剩下的什么也不清楚。”申莫山发出疑问,“什么?叶大哥,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洪师兄如此信任你,现在这个状况,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位方师弟从中走来,说道:“这房中不会出现第三个人,叶归时,你老实交待,洪老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叶老爷凌厉的目光回敬,“你说话可要有理有据,说我害师伯,可有人证物证?”
方师弟与之相视,“哼,叶归时,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心里有数,绿绮琴就在你手里,你怕洪老会知晓此事,趁着这个机会对洪老有所不利也是情理相通之事。”听到绿绮琴,众人再次露出惊色,开始小声讨论。
在这二人对峙之时,荀燕之仔细从上至下看了遍洪老。由于洪家人围着洪老,他未能注意到脖间的手指印,而只看到了发黑的指甲。
正静心看到这,众人纷纷指着辩解的叶老爷,“你就不要狡辩了,方老弟说的有理。你肯定是因为绿绮琴的事加害洪老。”“没错,叶归时,你真是心如蛇蝎。”“……”
洪师兄从中一挡来势汹汹的众人,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比你们更加沉重。但不能因此妄加猜测,纵使绿绮琴在归时手里,与这件事又有何干?”有一人接言,“洪师兄,你有所不知,当年何师叔遭难时琴就不见了,而今琴在他手里,你不觉得这个人的嫌疑很重吗?”
洪师兄侧头看一眼身后的叶老爷,转回头,“倘若你的暗藏之意是在告诉我,当年师叔也是被归时所杀害,那只是你的一面揣测,不足以证明什么。更何况,我相信归时的为人。”
见景,洪夫人起身推开了洪师兄,“相公,你昏头了?怎么替杀害爹爹的人说好话?”而就在洪夫人站起转身的那一刹,视角在那缝隙间的清流注意到了脖间的痕迹。
众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叶老爷,何绿绮急忙挡在他身前,“你们不要乱说,我爹的死与叶大哥无关。”她此一言,众人便知眼前之人是何许人物。有人不禁问道:“你是何大师的女儿?”不待她再有什么言语,申莫山站出一步,“夫人,你疯了,竟然维护杀害洪老先生的凶手。”
何绿绮瞪着申莫山,“凶手还指不定是谁,如果只凭一张琴,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我相信只要知道琴下落的人肯定都不希望被洪老知道,因为一旦洪老知道,哪里还会有你们的机会。”
言落罢,听到一阵笑声,看去,是申莫山。他摇着头,“我竟然有你这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妻子。真是令人心寒,我申莫山真是瞎了眼。”
那位方师弟走至申莫山身旁,说道:“依我看,你不如休了她,这样,我们大家也就不会因为她是你的妻子而有所顾忌。”申莫山的表情苦痛难当,咬牙说出一言,“兄台说的有理。”转身穿过几人走到书桌边,拿出纸笔写起。叶老爷推着她,“申夫人,名节何等重要,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清流亦随之言道:“申叔母,现在还来得及,你快离开这里。”
执意不愿走开的何绿绮眼看着申莫山拿着休书走来,接过休书的她不急不慢撕毁。冷静言道:“申莫山,你应该称心如意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手朝空中一挥,纸屑洒落一地。人群中喊出一声,“抓叶归时去见官。”众人的脚步在慢慢逼近何绿绮与叶归时……
第24章 叶家人,陷困局(上)。
清流护着叶老爷与何绿绮已退至窗边,只听荀燕之冲清流喊了声,“走!”二人各携一人从窗跃出,踏着脚下的风离开洪家大院。
离洪家已有一段距离,二人落地。清流放开手中的何绿绮,荀燕之放开叶老爷,拱手言道:“叶伯父,向东三十里有间农舍,你们去那里暂避一时。三日后,城外烟波亭见。”
清流看向叶老爷,“爹,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你们在这里不安全,他们明天不会放过去府中闹事的机会,这根本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圈套。”
叶老爷亦顾不得思前想后,只嘱咐一言,“清流,还有这位?荀燕之?”他点头应一声,叶老爷一拍他肩头,道:“你们也要小心应付。”留下不舍的眼神与身影,他拉着何绿绮消失在夜色之中。待他们不见,清流侧身对荀燕之言道:“你和我一起回府,那里有……”
话未说完,荀燕之抬手阻止,“不必,我独来独往惯了,明天一早我会去找你。”言罢,转身离去,伸出手的清流追了几步,“诶诶诶……”人影不见后,清流轻出一气,“跑这么快,还想跟你说一些事。”话落,他无奈摇了摇头抬步走向回府的路上。
待清流回府,鸢鸾、锦香、叶夫人正在用着晚饭。最先侧头看到他的锦香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鸢鸾放下碗筷,道:“是啊,清流,这时间你们应该还在寿宴上才对。”叶夫人看了他一眼后,往门边看去,问道:“你爹呢?没和你一起回来?”这一连串的问题自是引出洪家发生的事。
此刻的洪家已是哀声切切,洪师兄早将众人遣散。屋中的洪夫人与之相争,“你口口声声说那个叶师弟是冤枉的,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屋里的情形,当时只有爹和他在。不是他还能是鬼杀了爹不成?”洪师兄皱眉回道:“那又如何?如果当时只有你和爹在屋里,那要是同样的情况发生,是不是就是你所为?”
洪夫人自是不愿相让,道:“我和他怎么相比?如果真是我和爹在屋里,那爹肯定不会出事。你没听你那帮师兄弟说吗?绿绮琴在他手里,他害怕被爹知道,所以才痛下杀手。你居然宁愿去相信杀害爹的凶手,却不相信你的师兄弟。”
洪师兄“啪”的一声将桌拍的震天响,“够了,妇道人家懂个什么,不要在那里乱嚼舌根。那帮师兄弟说的,那帮人你接触过几次,归时你又接触过几次?你忘了,两个多月前,那个申莫山来找我们说过什么事?明里暗里句句不离归时的不是。更何况,我相信归时的为人比那帮师兄弟的要可靠。”言罢,走至门边。临了,侧头说道:“还有,你不要在家里上上下下制造混乱,你当知,口舌之过是何后果。”至此,丢下抹泪的洪夫人出得门去。
身置街道中的徐老爷一行人沉默着。中间一人开口说道:“徐兄,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你说,会是谁干的?”徐西莲满眼尽是分析,“这个、很难猜到。”
有一人忽然接过话语,“我看叶归时是最值得怀疑的。”听得两声冷笑,几双目光同怀疑问投去,徐西莲只言道:“我看不见得。”
“哦?”依旧是那中间之人发出疑问,“徐兄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轻笑几声摇了摇头,“我哪里能看出什么,只是觉得太过凑巧而已。”最后一言引得几人深思,那右边之人开口说道:“徐兄此言不无道理,确实过于凑巧。”
申莫山眼含得意的回到府中,厅内是申云裳焦急徘徊的身影。一旁的小桐指着门口,“小姐,你看,老爷回来了。”申云裳快步走至刚踏进厅中的申老爷身前,“爹,娘怎么样?”
默默坐下的申老爷接言,“她真是令我失望,我以为她不会站在叶归时那边,结果我失算了。”申云裳满眼担心,“那娘现在到底怎么样?”
深叹一息的申莫山轻闭双眼,道:“她人没事,和叶归时逃走了。”申云裳由担心转为不相信的模样,问道:“怎么会?爹,我们不是说好,故意让娘逃出去就是为了让她对叶家死心。怎么现在变成她和叶伯父一起逃走了?”
申莫山边叹息边摇头,“不要再提你娘了,不要再提她了,她已经不是你娘了。”申云裳的眼神又变成疑惑,“什么叫不是我娘了?”申莫山猛地站起,“大庭广众之下,她不顾身份,公然维护叶家父子,害得我不得不写下一纸休书以息众怒。”
闻言至此,申云裳的脚步向后退过几步,跌坐在申莫山对面的凳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娘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悖妇道之事。”申莫山再次静静坐下,“云裳,你可能不知道,你娘早在二十多年前,心里就只有叶归时一个人。”
那里原本低头的申云裳抬头看着申莫山继续说道:“这么多年,她虽然跟我生活在一起,可我心里清楚,她从没爱过我。而如今,她的行为更加明了,十七年来,她爱的只有叶归时。云裳,不要再想她了,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只要是你想要的,爹一定想尽办法为你做到。”
他这一番言语,申云裳动情已极。起身走至申莫山面前,扑到他怀中,悲切的唤着,“爹。”申莫山安慰的抬手搭上她的肩膀。
清流那方,已将洪家发生的事如数道出,“迫不得已的状况下,我和那位荀燕之只有先带着爹和申叔母离开,让他们到城外去避一避。”最后一言落罢,叶夫人蹿起,“什么?”话音未全落下,她手抚额头,整个身体瘫软,见景,知不妙的鸢鸾、锦香、清流纷纷相扶。口中焦急唤着,“娘(夫人)。”
还有那方一人已知晓此事,那便是称病未去的廖老爷。将事情述完的廖安不解问道:“爹,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去?难道您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廖老爷掐灭烛灯,道:“安儿,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只是稍有疑惑的看了一眼掐灭烛灯的廖老爷,他乖乖回了声,“是,爹,您也早点休息。”在廖安退出房中后,廖老爷独自言道:“叶归时,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已是二更时分,叶老爷与何绿绮两人停下步伐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小径。叶老爷看一眼四周,抬手指向左前方,道:“他说的应该就是那里,你看。”
何绿绮顺着方向看去,借着月光确能依稀看见茅舍。何绿绮侧头一言,“叶大哥,快走吧。”二人相视,叶老爷握住她手腕的手掌渐渐移向了掌心。
将晕倒的叶夫人扶至房中躺在床上,清流立于窗前,鸢鸾与锦香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看守着,亦有巧珠随侍在旁。听得窗边一声长叹,鸢鸾与锦香的目光被牵引而去。与锦香相望一眼,鸢鸾起身走到清流身边。
一声轻唤打破清流的思绪,“清流。”他侧头而来,道:“鸢鸾,我没事,不必担心。”鸢鸾注视着他,“嗯,不过,你也要保住精神,留待明天的乱局。”清流思量过她的话,“看看娘亲待会的情况。”
这时,锦香走来,“鸢鸾说的没错,娘亲你尽管放心,有我和鸢鸾还有巧珠这丫头。至于你,必须要去好好休息。明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清流转身向前踱步,边走边说道:“究竟什么人要陷害爹?我左思右想,只想到了申家,可是,却又没那么简单。”
锦香发出同意的声音,“嗯,通过你说的那两个手指印,明显可以知道杀害他的人是会武功的。清流,你是否观察过,在场的人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武功。”
清流摇了摇头,道:“那就只有荀燕之,但他当时是和我们所有人在一起的。”鸢鸾似乎发觉到什么,问道:“清流,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人没有到场去祝寿?”
她这一言倒是提醒到了清流,他回转身看着两位姑娘,“别的人我不认识多少,但我认识的有一个,廖安的爹。可他是感染了风寒的原因没能到场。而且,他爹与我爹从未来往过,更何来如此深仇?”鸢鸾与锦香同时摇头,清流不禁问道:“你们的想法是?”
锦香先开口,“很简单,廖安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细。他与你相识是通过徐公子,谁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鸢鸾接过锦香的话语,道:“再则,为什么廖公子的爹从不露面?就说上次来的徐老爷一帮人,完全没有他的踪影,最令人觉得诧异的地方就是,洪老寿辰,他是称病由廖公子代行。”
清流思忖二人所说之言,口中小声说起,“既然廖安去了,并且也称洪老的儿子为师伯。那他爹与晋阳的爹必定相识,说不定同是洪老的弟子门生。称病不去莫非是谎言?那他与爹之间曾会有什么样的嫌隙。”锦香轻叹一声,道:“这个、我们恐怕得要去问爹了。”这时,有微弱的唤声传来,“老爷,老爷……”屋中四人听到动静,立即跑向床边……
第25章 叶家人,陷困局(中)。
值此深夜,有几方人无法入眠。洪家自然是从上至下,无一人可安睡。这时的申莫山坐在桌边,猛然间,抬起拳头重捶桌面,恨恨地喊出,“叶归时!”细看去,他的拳头紧紧攥住的同时有些在颤抖,眼眶里有着湿润的痕迹。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