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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醉尸意-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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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卓画溪的话,季雪禾嘴角轻笑出来,“ 醉风楼?姐姐是想要让醉风楼内佳丽三千均得个窝藏的罪名?”
虽说季雪禾的故意嘲讽并未引来卓画溪的针锋相对,不过他的话却也着实给卓画溪提了个醒,卓画溪停下脚步,“ 你所言并非错。如今我是有罪之身,若如此便回去,着实不妥。”
比起安慰,季雪禾更是应景地加了一句,“ 逃狱的罪名可不小。若加上那一条所谓的杀人之过,姐姐这次可真是百口莫辩。”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想着牢狱之中见到的蛊尸,卓画溪的心依旧不能放心下来,“ 不行,我还是要回去。我不放心他们。” 
顺着夜晚淡风缕缕,卓画溪的担忧也被吹到了醉风楼。
大厅内,被吓坏了的画梅咬着牙,哆哆嗦嗦地盯着关上的大门,问:“ 容容,那是什么?” 
容容并未回答画梅的话,而是眼神渐收地看着大门,脑海里担心着此时此刻在外的卓画溪,“ 小溪儿。” 
“ 容容,你要去哪?” 见到忽然转身竟然便要离开的容容,画梅匆匆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 
“ 找小溪儿,她还在外。” 容容脚步没有任何停滞,他走至后门,转过身,“ 画梅,你听着。别开门,可知道了?天明之时我便会带着小溪儿回来,倘若未归, ” 容容说着,声音停顿片刻,“ 便当我已死,无须再寻。” 说罢,他就要离去。
“ 不要走,” 画梅双手一下拉住容容的衣袖,“ 我害怕。” 简单的三个字伴随着最为单纯的感情从喉咙中吐露出来,“ 还有那些姑娘…… 若是你走了,我,我…… ” 
容容听着画梅开始哽咽的声音,听见大厅内隐约传来的躁动不安,他眼神轻微游离,话语带着万分无奈的歉意,留下简单一句,“ 画梅,记得不要开门。” 便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 容容!容容!” 见到容容离开,画梅追出两步,面对无尽的黑夜,她一人显得格为孤立无援。黑夜里的角落中,似乎总有那么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自己。画梅余慌未定,她急忙退了回去,关上后门,走回了大厅。虽然大厅内留下的几乎都是姑娘,不过这个时候,人多一些,总会让自己的心稍显安慰。听见姑娘们的叽叽喳喳,她们无非都是在议论着为何本该做生意的时候却关上了门,画梅害怕她们的嚷嚷声会引来外面的蛊尸,便略带急躁地开口道:“你们别吵了。” 
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大门之上便传来了拍打的声音,声音大而不规律,听着并非寻常人敲门。一位还未明白发生何事的姑娘好奇地想要走上前,却被画梅一把拉了回来,“ 不要过去。” 
“ 怎么了?我们不能不开门做生意呀,不然可不要喝西北风去?” 那姑娘不以为然,坚持走上前,打开门的时候面上挂着迎客的笑颜,“ 公子,可不好意思,我们…… ” 刚开门,话音未落,她便被门外等候在外的一双手牢牢擒住一只手腕。“ 啊!” 被蛊尸抓住的姑娘脸色大变,害怕地叫了起来。
“ 快,快帮忙!” 画梅见到如此,她急忙抱住姑娘的另外一只手臂,用力将她往后拉,“ 快,快来帮我!” 画梅对身后的姑娘们喊着,可是那些姑娘各个若不是还未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是早已被吓的退到了墙角。见到那些姑娘们各个如若旁观者一般,画梅着急地提高了声音喊着:“你们愣着做什么!快帮我!” 似乎被画梅的声音震慑到,在几位姑娘终于缓缓移开步伐,往前走两步的时候,画梅感受到一股力量猛然往外一抽,她紧抓的那只胳膊也一下好似腾空一般失去了支撑之处。伴随着一声撕心竭力的惨叫声,画梅几步往后一退,手中抓着的那只胳膊被甩到了屋内的地上。看见从肩处被硬生生撕扯下的胳膊鲜血淋漓地躺在地面,姑娘们纷纷被吓地尖叫了出来。
趁着屋外的蛊尸急着撕扯身受重伤的姑娘的时候,画梅几步冲到门前,再一次关上了大门,转过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放大的瞳仁倒映着如同慌张害怕的羊群一样的姑娘们,与地上那一条胳膊,还有与胳膊相连的手腕之上还套着的几只价值不菲的翠绿玉镯。

☆、第三十二章     危夜归程

今夜似乎格外漫长,而从衙门回醉风楼的路也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路上人甚少,这样宁静安详的氛围却因为提心吊胆的心绪而被染上一层诡异之色。空荡荡的路上,若是有什么动静也格外容易被发觉。因为路上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游晃的两个蛊尸,卓画溪与季雪禾一直躲在阴暗的巷尾转角处没有走出。
那些蛊尸漫无目的地慢悠晃走,双臂无力地垂在身旁两侧,喉咙不断发出“ 噜噜噜”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是在彼此交谈一般。暗处的卓画溪一双明目看着面前的路。若要回去醉风楼,必要穿过此路方可。若是她一人,兴许能过得去,可是现下还有双眸不明的季雪禾。正在卓画溪沉思之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马儿蹄下铁掌落在地面的清脆声响除了吸引了卓画溪的目光,更引来了蛊尸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住了脚步,歪头扭脖,喉咙“噜噜”作响,眼神带着打量地看着驶来的马车。感受到马儿强有力的心跳,呼吸到马儿奔腾炙热的鲜血之味,蛊尸的眼神流淌出贪婪之色。他们脚步加速,集中围圈,双腿开始朝着马车奔跑过去。
“ 嗷!” 受惊的壮马扬起前蹄,马夫紧勒缰绳,企图控制马儿。
“ 你们可是要寻死?!” 气血方刚的马夫看着面前的两个蛊尸,扬起皮鞭,跳下了马,“ 竟然敢惊扰我家老爷的车!” 
听着马夫的话,卓画溪眯着眼,方看清了那辆尽显豪气的马车之上挂着的一个“ 洪”字牌。
“洪?”卓画溪眼神微微流转,“ 莫非是洪老爷家?”正在卓画溪寻思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声音并非是女子那般如同绢布撕扯的尖锐,而是带着男子特有的浑厚。看过去,只见那两蛊尸分别抓住马夫的两只手,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一个猛然抬头,活生生撕扯下马夫手臂之上的皮肉。
见到此番情景,卓画溪胸口感到一阵不适。只不过,此时并非是驻足围观而心有呕的时机,卓画溪一把抓紧身后季雪禾的手腕,“ 要跑了。” 简单的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卓画溪拉着季雪禾一路踮脚小跑向马车。
那两只蛊尸享用晚宴正在兴头上,并为留意身后卓画溪的动静。卓画溪扶推着季雪禾上了马车。“ 你们是谁?” 车内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洪老爷见到忽然闯入的季雪禾与卓画溪愣了一下。
“ 此时说来话长,” 卓画溪没有来得及解释,她坐在车外,手顺过缰绳,深吸一口气,双手一甩,“ 驾!” 
听见卓画溪的一声号令,两匹马儿抬起前蹄,往前急奔而去。一旁本在进食的蛊尸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肉块,“ 吼——” 喉咙带着吼叫地追了上来。
“ 驾!驾!” 卓画溪坐在马车上,感受着因为马儿急速奔跑而带来的颠簸,她时不时回过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蛊尸似乎渐渐被甩在了后面之时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驾!” 
“ 你们究竟是何人!何二呢?”马车之内的洪老爷看着闭着双目的季雪禾,警觉地问。
季雪禾嘴角微微一笑略上扬,“不论何人,是人便好,可不是?”
听着季雪禾怪异的话,洪老爷起身,一把拉下车帘,“你们究竟是何人!拦车所谓何事!若不从实说来,休要怪我报官!”
“ 洪老爷,我与牡丹乃旧识。” 卓画溪手一拉缰绳,微侧过脸,说。
“ 牡丹?” 洪老爷听见牡丹的名字后,顿了一下,这才看清了卓画溪的脸,“你是醉风楼的卓画溪?你们要带我去哪!何二呢!”
“ 只怕早已升仙,” 季雪禾听到洪老爷的吼声之后嗤笑出来。
听到这时,洪老爷顿时脸色大变,“ 你们杀了他?!” 
“ 洪老爷,我们并非谋财恶霸,只需要借你马车一用。”卓画溪耐着性子,手中驾驶着马车,说:“ 此地危险,我们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如此。多有得罪,还希望洪老爷包含才是。”
“ 包含?这马车花了我多少银子你这风尘女人可知道?你们抢夺马车,杀我车夫,还要包含?!我要报官!” 洪老爷越说越激动,大腹便便的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你们停下!” 说着,他伸出手便要夺过卓画溪手中的缰绳。正在他要扑去的时刻,身子忽然一顿,觉得腰间似乎有什么抵着一般,“ 你做何!” 
季雪禾唇齿轻动,笑意容容,他一根手指抵在洪老爷肋下腰间部位,声音轻飘,“人身穴道分布之广,其三十六为致命,称为死穴。若是轻易触碰,不知老爷可知下场如何?”季雪禾的声音虽然轻绵,却带着极为有力的威胁。
“ 你想要做什么,你,你要是图财,我有的是银子。”感受到腰间的异样,听着季雪禾话中之意,洪老爷瞬间气势被打压了下来,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 姐姐,你说呢?”季雪禾并未直接回答洪老爷的话,而是侧过脸,虽然看不见,却也将脸扭向卓画溪的方向。
“ 我们不图财,只是想要借你马车一用,” 卓画溪说。 
“好,好,好。”此时此刻的洪老爷每次感受到腰间的触动之时便提心,后背惊的一身冷汗,生怕季雪禾会一言不合点中他的死穴,“ 这马车归你们了,不过,不过,你们要先让我回去可好?”
“ 呵,倒是有趣。” 听到洪老爷的此番话,季雪禾嘴角笑了出来,“你莫不是想要先行回去,待到天明报官?”他说着,靠近洪老爷耳边。
明明是呵气如兰,奈何温气轻打在洪老爷耳根处的时候却如同阴风阵阵引人寒战,“ 这位好汉你说什么呢,” 洪老爷牙齿不住地打颤,脸上的笑意尴尬僵硬,“ 我,我怎会如此。我定当今日何事都未曾发生过。”
听着洪老爷口不对心的话,季雪禾笑意未退却愈来愈冷,“ 既如此,那便送你回去就是。” 他说罢,对卓画溪说:“姐姐,不如我们先送这位老爷回去,莫不然,连累的他晚归被夫人责骂可如何是好。” 
“ 是,是。” 洪老爷听见此言,急忙点头,“ 画溪姑娘,你,你就送我先回府。”
“ 既如此,那好罢。” 卓画溪想了想,她也不愿带着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回到醉风楼。于是,卓画溪一个回拉缰绳,转过方向,“ 驾!” 朝着洪府的方向驶去。
“ 这位好汉,你,你这样也是累的慌。不如先把手移开吧,我,我绝对不乱动。” 一路上,洪老爷打着商量地与季雪禾好言相求。
季雪禾听到,嘴角只是浅笑,“ 我并非劳累,恰恰相反,倒觉得如此甚为好。”
终于,马车在洪府前停了下来。“ 到了,” 卓画溪看着下马车的洪老爷,她心中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化作一句:“今夜多有得罪。” 
“ 无事无事,” 洪老爷陪着虚假的笑脸,看着马车之上的卓画溪与季雪禾,“ 画溪姑娘还是快回去吧,这醉风楼若是缺了画溪姑娘,可要怎么是好。” 说罢,他转身走进了屋子。
掉转马头,重新上路的卓画溪眼眸之上的眉头一直没有展开。马车之内的季雪禾身体懒散地斜靠在一侧,声音随性慵懒,“姐姐可觉得那洪老爷会报官?”
“ 报与不报,无甚区别。你我从衙门跑出,早已被定罪。”
“ 是啊,如此倒也算得上是共苦?”季雪禾说着轻声笑了出来,“ 只可惜,他想要报官,也须得活过今夜才可。” 
季雪禾话语落下之时,卓画溪猛然一拉缰绳,脑海里方才奇怪的担忧串连成一线,将心中的疑虑揭开。
刚进府,就见到管家迎了上来,“ 哟,老爷您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得几日之前便应当回来了?这何二呢?”
洪老爷没好气地脱下外衣,“ 不过是延后了两天罢了。” 他说罢,转身,眼神带着怒意地吩咐管家,“ 你听着,等天亮了就去衙门!这一次的账不会就这么算了!卓画溪那个女人欺人太甚!” 洪老爷想着自己方才的忍气吞声,心中便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 是是是,老爷,您别气着自己。” 管家奉承地说着,一路跟着洪老爷。
“ 牡丹呢?”
“ 二夫人已就寝,”提到牡丹,管家声音迟缓了分刻,“ 老爷,二夫人似乎染了病,这些个日子总是不得康健。”
“ 染病?”洪老爷奇怪地哼了一声,走到牡丹门前,看见窗户上被钉满的木板,他一愣,“ 这何故?”
“ 回老爷,这是二夫人吩咐的。” 门外的小丫鬟支支吾吾,手时不时哆嗦着往袖子里收,月光照射之下,隐约看见她袖中手腕之上新伤未愈。
“ 牡丹吩咐的?那个女人又在弄什么?” 本就心烦意乱的洪老爷冷哼一声,“ 不过都是愚昧的妇人。” 说罢,他推门进去,“ 牡丹。” 洪老爷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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