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别了安思予,重新返回院里时,商娇的脸上已满是坚决。
她朝庄百衣俯身,郑而重之的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抬头,朝庄百衣嘱咐道:“百衣,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烦请你务必要照顾好思予。我求求你,也谢谢你。”
庄百衣敛衽,亦回敬了商娇一个大礼。
“百衣受人之托,必忠人之事。”庄百衣郑重地向商娇承诺。
言虽短,但惺惺相惜的两人,却已知对方彼此心意。
商娇遂不再多言,转身朝尔朱同道:“尔朱将军,那我们走吧。”
……
老庄山下的密道石门,早已被*炸开了一道缺口,再经由叶傲天带领,尔朱同带来的官兵与城中百姓的通力协作,待商娇与尔朱同赶到时,密道已抢先被掘通出可由一驾运粮的马车所通过的洞口。
于是事不宜迟,尔朱同与商娇先经由密道,下到暗河河道之上察看了一番,但见河道内很是宽敞,此时因是枯水季,河道内并无半点积水,再加上丰水季时,大水对河道的反复冲刷,河道底部很是平整,就连商娇起初预想的一些可怕的夜行生物也没有,果如陆长明所言,可容数辆马车并排通行。
就连尔朱同在观察了一番地势与情形之后,也不由惊叹道:“此真乃一处天然军事秘地也。”
于是大家再不多言,尔朱同与商娇上了密道,运粮的大军做了安排,先潜了一部二十余人的小队下到河底以作策应,再将粮车上的粮食先运送下去,最后再将车驾绑下绳索,小心放下,随行运粮的军士每四人一组,捆缚好粮草好,便即刻出发,沿河道而行,直通济州。
作为随军,商娇与叶傲天、王婉柔则执了*,先期与第一批的运粮官兵一起,在暗无天日的河道中摸索前行,并为后来的军队布好路线。
就这般且行且停,终于在第二日的凌晨,所有南秦州的运粮部队,都已到得了济州的老庄山阴面的山脚之下。
待作为断后的尔朱同也随后如期而至,商娇早找到陆长明标好的济州密道的出口,并在叶傲天的协作下埋好*,只待尔朱同一声令下,点燃了*的引信。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33、突来
第433章 、突来
“轰——”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中,济州地动山摇,硫磺与硝石的粉尘也密布了整个老庄山暗河河道。
商娇被一片火石粉尘四溅的回响震得晕晕乎乎,自河道两边安全处抬起头来,便看见济州那条密道处,早已被炸开了一道裂口,曾经闭合的山体,如今像一个人豁了口一般,露出洞外暗夜的天色与星光。
商娇见状,不由大喜。她挣脱叶傲天的保护,指着密道外山体的裂口,大声唤着尔朱同。
尔朱同也被*的威力震得头脑发蒙,耳中嗡嗡响成一片。听商娇唤他,他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眼前的一切,顿时惊得面色一变。
“商娇,小心!”他厉呼一声,高大的身体一跃而起,将正站在洞口前的商娇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但听一声弦响,三支羽箭已破风而来,直射向商娇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堪堪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商娇吓出一身冷汗。
再抬头看时,却见洞口处却围拢来一批面如菜色,却目光如狼的士兵。他们个个手执刀箭,虽面色凶狠,似乎对着裂开的山洞的洞底,突然冒出的人也颇有惧意,不敢轻易靠上前来。
“里面的,你们是什么人?”商娇听到外面的人在大声地朝内呼喊,却依稀有一丝色厉内荏的意味。
商娇忙拂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尔朱同,一跃而起,却又经刚才那一吓,再不敢轻易将自己暴露在别人的攻击目标之内。
找了个山体掩好自己,她扯开嗓子朝外吼道:“敢问外面的壮士,可是大魏睿王的兵将?”
一句话后,外面便安静了许久。
最终,又有人朝内喊道:“正是。敢问里面的,你们是何许人也?”
商娇忙道:“我乃睿王故交,南秦州朱英镇商户商娇。闻知睿王有难,特来相助。烦请诸位将士将情况禀明睿王麾下侍卫总领牧流光将军,请他前来接应。”
商娇说完这番话后,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商娇与尔朱同及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在洞中找了掩体,安静的等待。
未几,果真又听到一阵急促的兵甲摩擦的脚步声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驰而来,趴伏在洞边,朝着洞内大声唤道:“商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商娇立刻便听出来人的声音,不由心中一喜,赶紧出了掩体,跑到洞口处,抬头向上面的人露出真容:“牧大哥,是我,是我!”
商娇大叫着,朝着伏在洞边正朝里仔细打量的牧流光挥手,急道:“我听闻睿王被困的消息,特请尔朱将军带了三千将士,押运了粮食经由暗河河道到达济州,以解睿王之困来了。你们快让我们上去!”
这一下,牧流光总算看清了,也听清了来人的身份。
真的是商娇!
牧流光顿时也激动了起来,立刻飞身下到了洞底。
“商娇,真的是你?”甫一落地,牧流光便惊喜交加地朝着商娇的方向紧走几步,兴奋地问。
半个月了,他们被宋国大军所围,已经整整半月了。由于起事仓促,所有的一切都尚在筹备之中,睿王料不到一直与大魏相安无事的宋国会在这节骨眼上,在自己的腰眼上陡然动刀,一时失措,中箭垂危,二十多万新蓦的新军被困济州。
牧流光也不是没有想过突出重围,向外去信。可奈何宋军防范严密,尔朱禹因要镇守南秦州也无睱他顾,其余早已暗中投效的朝中诸将,也在这战局不定的紧要关头持观望之态,不敢发兵驰援解困,以至济州弹尽粮绝,人人自危,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
可偏偏,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谁也不曾想到,商娇竟会找到一条通往济州的暗河河道,并带来了尔朱同与运粮的大军从天而降,以解济州之困!
情势的陡然逆转,让牧流光不觉又看到了希望,如何能不大喜过望,恍置梦中?
却见商娇借着洞内透出的点点星光,向牧流光连连点头,“是我,牧大哥。你还好吗?睿王还好吗?我听闻他为宋兵所伤,伤情颇重,不知如今睿王伤势如何?”
牧流光忙答:“睿王确实在初时听闻宋军围城,一时心急应战,心口被刘绎所射之箭所伤。不过幸而医官抢救及时,日前王爷已恢复神智,略进流食。只……”他叹了口气,又道,“睿王此次伤及肺腑,目前尚无法视事。且医官也说了,若不好生将息调理,恐成旧疾。”
商娇听牧流光越说到后来,语气越沉,知道睿王伤情颇重,不免也有些忧虑。但转念一想,她又笑着安慰牧流光道:“没关系,我此行除了粮草之外,尚带了不少药局的药材过来,待睿王康复了些,我便让我旗下的大夫为他调理调理,务不让他留下病根。”
牧流光闻言,很是欣慰地向商娇点了点头。看商娇是的眼神中,也满是激赏。
然后,他转身朝着尔朱同及一众军士抱拳行礼,彼此交换了一下对时局的意见,便吩咐留守在洞上的兵将们帮忙转运粮草,以及犒劳运粮官军。
一切事毕,牧流光便先带了商娇与王婉柔,前往王府与睿王会合。
身负重伤的睿王正卧床养病休息,初时济州背面的老庄山脚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爆炸声也把他吓了一跳,因恐有宋国奇兵来犯,遂睿王立刻谴了牧流光领兵前往查看,却不想很快便有士卒回复,称竟是商娇炸开山体,潜入了济州,并带来了如今城中正急需的粮草药品与常备之物,一时不免又惊又喜。
睿王看似一脸淡定的继续养伤休息,心里却无不为商娇的到来而雀跃兴奋。一扫数日被围城的各种烦恼,唇角处也隐隐有了丝笑意。
终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商娇一把推开半阖的房门,带着一身疲累与担忧,风尘仆仆的跨进门来……
睿王这才浅浅地抬了抬眼皮,凝着唇角的笑意,看着眼前宛如从天而降的女子。
那个,他以为自己会被困死济州,今生今世,再无缘得见的女子。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34、值了
第434章 、值了
她依旧长发轻绾,斜插一支金簪,一身简陋的浅蓝素衣外,外面裹挟着一件御寒的白色大氅,却因炸山之故而满是尘土。
可饶是如此,在他的眼中,她却依然美得惊人。
她就这样朝着他飞奔而来,眼底全是因他的伤而浮起的担忧与惊惧,却堪堪在他的床前,又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王……王爷?”她轻轻唤他。就连声音,也细细弱弱,似不敢惊扰他一般。
睿王便再忍不住上扬的唇际,睁开眼,气息不稳地看着商娇。
“商娇?你怎么来了?”他似有些惊奇,微微抬身,想要坐起。
商娇发现了,立刻扑到床边,将睿王扶起,又在他的身后为他贴心地垫了个枕头。
然后,商娇倾身坐在睿王的床边,看着他有些欣喜,又有些担忧而微微蹩起的眉,笑意浅浅地道:“听闻济州被围,王爷身负重伤,商娇担心得夙夜难寐。幸而安思予从黄石城的县志中的某段记载里,查找到黄石城连通济州的老庄山下有一条暗河河道,我这才得以避开宋军的包围,顺利入城与王爷会合。”
“安思予?”睿王不由皱了皱眉,“他发现的?”
商娇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睿王神色,似乎并不信任于他,不由笑着安慰睿王道:“王爷放心,密道虽是思予发现的,但他绝对不会出卖我们,将此等军机要事泄露出去。事实上,此事安思予早已布好后着。我们一旦经由河道通达济州,这条河道的上游就会炸口,今后无论丰水或枯水季,河水都会倒灌而入,再无人可经由这条河道,暗中潜入济州境内。”
商娇这么一解释,睿王心里的担忧这才稍解,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看来,安大学士做事倒确实高明,滴水不漏呵。”睿王浅笑,一双鹰眸意外深长地直视着商娇,“不过安思予计谋再是高明,也还是有人可以拿捏住他。”
在睿王这般似刺探,似看穿的眼神下,商娇莫名的脸红了一红。
她赶紧转移话题,关切地问睿王道:“对了,王爷,你的伤势可好些了?此次我来,还转运了不少药品,一并由押运粮草的尔朱将军的亲兵押送了过来,可缓城中粮草与药品供应之急。王爷大可安心养伤了。”
睿王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黯,道:“安心养伤,谈何容易?商娇,你现在只现在尚不知我军已陷入何等惨况之下而已。
此次本王虽说侥幸不死,但是这济州城被宋军围困日久,粮草已绝,城中早已人心惶惶。日前本王接到线报,说朝廷派来平叛的大军正在赶来济州的路上……看来这一次,胡沁华是铁了心的要与宋军合谋,前后夹击,围剿我讨逆之师。济州……只怕危在旦夕。”
话到此处,睿王伸手,指了指门外,咧唇自嘲道:“为了本王这么一个将死之人,你一改往日忍气吞声,一意保全自身的初衷,追随本王而来,甚至不惜找到暗河,率众而来……可如此一来,反倒置自己于死地。商娇,这一趟,你实不该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睿王的眼神里,已全是懊悔与不舍。
懊悔当日起兵,拖了她下水,让她参与了自己密谋讨逆的全过程。
不舍她年纪轻轻,已历过无数劫难,而今却还要为自己一个将死之人,犯下谋逆之罪。
若他死了,商娇只怕也难逃满门抄斩的既定结局。
不,为防胡沁华与宋国刘绎的兵将知道黄石城的暗河河道,她早已在自己入城之时,就已断了自己的生机!
果然,睿王才被自己这个想法所震惊,就见商娇向他盈盈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王爷这是说哪里话?商娇与王爷相识于微时,如今已有十五载有余。王爷对商娇有活命之恩,相救之情,商娇岂能不报?更何况,胡太后的事,早就于我有脱不开的关系,这才害得王爷明珠蒙尘,苟且于济州,受尽打压排挤……此事若细算下来,商娇才是亏欠王爷最多的人。
而如今,王爷为大魏苍生而起兵讨伐胡太后,本就是上承天意,下顺民情之事,商娇能凭自己一己之力,襄助于王爷,本就不胜欣喜。至于生死……”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