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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何必这么火大,你不觉得为女孩子们制造一些八卦话题,供她们在课余饭间谈论也是日行一善,功德一件吗?」余定宣的笑脸相当具说服力,但是,这对气得想拆了他的唐定昂一点用也没有。
「不要叫我昂!还有,你要做好事积功德是你家的事,但是,拖我下水你就是找死──!」唐定昂逼近了余定宣一步,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爬上余定宣看来相当纤细的颈子。
「定昂,你怎么这么说。」余定宣像个没事人的笑着,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随时被人扼死:「放眼全校,要找一个能够被众人同意,能让那些女孩子接受、认同与我相配的人,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能让她们满意了,再说,我和你的交情也好几年了,不找你,我还能找谁?」他说的倒是理所当然。
「死、狐、狸──」唐定昂死咬着牙,很怕自己真的失控掐断余定宣的颈子:「当然是去找其它女孩子啊!你找我做什么啊你,你不要在那边给我男女不分,生荤不忌!」
余定宣撇唇一笑,很不怕死:「可是,我觉得你比较可爱。」
「你、找、死──!!」心中的怒涛,盖过了一切的理智,唐定昂决定让余定宣就地正法。
「欸欸!喂喂!定昂,你这样子是会出人命的啊!」见唐定昂的眼中有着腾腾杀气,原本在一边不敢发言的陆翔引终于忍不住良心的苛责,上前想拉开人高马大的唐定昂。
「这种祸害死了也好!」唐定昂一点都不想松手,他要宰了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狐狸。
「定昂,你不要这么生气嘛,定宣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啊,再说,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生,根本不用担心你的形象,对不对?」陆翔引劝说的话,反而让唐定昂更加火大。
很显然的,陆翔引完全不懂该怎么劝导一个火大至极、行使暴力的人,倒是很有火上加油的天赋。
「翔引……我和你有仇吗?」听见陆翔引的话,余定宣向他露出嘲讽一笑,很怀疑他到底是想帮自己的忙,还是想趁机害死自己。
「没啊。」陆翔引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样:「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想帮你欸,定宣。」
「麻……麻烦你闭上尊口吧……」被人使力掐着,余定宣开始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真……真想帮我的话……就快把定昂拉开……」
「啊、喔、」恍若大梦初醒一般,陆翔引连忙扣住唐定昂双臂,使力的向后拖拉:「定昂,冷静点,冷静点。」
「放手!」被人架住的唐定昂低喝,同时不住地挣扎着,想再扑向余定宣。
他今天非得掐死那只该死的狐狸不可!省得他一年到头的兴风作浪,祸害世人──什么见鬼的日行一善,掐死这只狐狸,才是真正的功德一件!
「不行啦,放手的话就会出人命了!」死命的抱住身高与自己相当,蛮力却非常惊人的唐定昂,陆翔引已经有点力不从心,眼看就快招架不住:「定昂,冷静点!你要是真的掐死定宣,你这一生就完了!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是啊,定昂,掐死我的后果可是很麻烦的。」余定宣立在一边,凉凉说道,不管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像是在挑衅唐定昂。
「余、定、宣,我宰了你──!!」唐定昂大吼,同时伸出双手要向余定宣的方向扑去,却碍于陆翔引的牵制而不得动弹,而这让他更加火大:「翔引!给我放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祸害不可!!」
「定宣,你不要再说了啦,再说下去,定昂他真的会杀了你!」就算神经再怎么大条,反应再怎么迟顿,陆翔引还是看得出什么叫做挑衅,什么叫做找死。
「放心,天塌下来,还有你陆翔引替我顶着。」勾唇一笑,余定宣不怕死立在原地,笑得自在悠哉,看来没有逃命的打算:「我相信,如果定昂真要杀了我,你也会挡在我的前面。」
「你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样理直气壮!你也没想想,我现在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累,你居然还有空那边挑衅定昂……」陆翔引哭丧着脸,委屈万分,愈想愈觉得自己实在歹命。
「好吧。」余定宣耸了下肩,一脸无所谓:「看在你为我牺牲这么大的份上,我决定──」他将尾音拉得长又长。
「决定闭嘴了?」陆翔引的眼里迸出期待的光采。
余定宣微挑剑眉,笑容相当邪恶:「我决定,让你再忙一点。」
「你、你想做什么?」陆翔引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余定宣呵呵一笑,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缓缓的走向唐定昂,脸上的笑容,只有邪恶这个字眼能够贴切形容。
走了几步,他立定在张牙舞爪的唐定昂跟前,扬起大大的笑脸。接着,他伸出了手,捧住唐定昂那张英气逼人、帅气万分的脸孔。然后,他盯着唐定昂,缓缓将自己的脸压向他──
「妈的混蛋!余定宣,给我打消你的脑子里的歪主意!!」相交已有多年,唐定昂看出了余定宣脑中转的邪念;狂叫不止外,他更加努力的想要挣扎开陆翔引加诸在身上的束缚。
「呵呵,这怎么会是歪主意,这叫做日行一善,亲爱的定昂。」余定宣抿嘴笑了笑,倾身在唐定昂的唇上落下一吻,接着,他转身潇洒走人,非常光明正大的逃学去也。
「余、定、宣──!!」被人莫名其妙的夺走一吻,火大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唐定昂的心绪──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余定宣砍成一团肉泥,再把那团肉泥拿去喂路边野猫!!
「定昂,冷静点!」见唐定昂火上最高点,陆翔引只想对天哭泣──为什么他会误交到定宣那个匪类?为什么他得帮那只坏心眼的狐狸拦下定昂?他他他、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呀他……。
「冷静?」穷凶恶极的瞪向陆翔引,唐定昂露出一个非常恐怖、非常血腥的微笑:「你居然要我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那家伙居然在光天化日下亲了我,你说,你要我怎么冷静──!!」
说没两句,唐定昂便狂啸出声,吼得陆翔引是双眼冒金星,两耳嗡嗡嗡。
「定、定昂……」见到唐定昂那双因愤恨而更显锐利的眼,陆翔引用力咽下卡在喉间的口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用说了,如果今天不拆了余定宣那只死狐狸,我唐定昂这三个字就倒着写。」唐定昂咬牙,一字一字的说道,眼神比刀剑还要锋利森寒:「现在,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一起宰。」他沉声警告制住他行动的人。
「定、定昂……」陆翔引是万分为难,他不想被定昂宰了,但也不想定宣被拆了,他该怎么做才好?
「放、手。」眼神瞬地一沉,唐定昂的耐性已达临界点。
「定昂……」畏怯的看着火到不能再火的唐定昂,陆翔引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你如果要宰了定宣的话,拜托你要留他的手脚……下个月要和蔚心比赛,你、你和定宣都不能受伤……」
「说完了?」唐定昂浓眉一挑,看来竟有些骇人。
用力点点头,陆翔引乖乖地放开了唐定昂,目送他飞奔出教室。
看着唐定昂迅速消失的背影,陆翔引在胸前划了十字,虔诚希望校园不会真的发生少年杀人事件,也希望那两个人会记得今天队上的练习比赛。
偌大的体育馆里,球鞋鞋底摩擦塑料木地面的声音,与此起彼落的吆喝声相应和着。
这里是私立盟文高中的体育馆,而制造出声音的人们,则是盟文高中的篮球队队员。
此时此刻的篮球场上,十个大男生正厮杀着,充份享受着比赛所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这场比赛,不是盟文高中篮球队例行的五对五练习赛,而是他们为了要胜过蔚心学园篮球队的加强练习赛。
盟文高中篮球队,蔚心学园篮球队──这两只球队,是中区高中里数一数二的有名强队,实力,难分胜负,再加上双方教练的私人因素;盟文与蔚心的篮球教练都是篮坛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这两个人据说打从学生时代就互看对方不顺眼──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所以,他们都以打倒对方所带领的球队为目标。
所以,所以,蔚心与盟高的比赛,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下个月,就是两支强队的交战之日,所以,盟文高中的队员们,已经展开了魔鬼般的训练,打倒蔚心的决心锐不可当。
「狐狸!」随着一声吆喝,一颗橘红色的球体亦飞向余定宣。
啪的一声,余定宣伸手抓下篮球,原地运球约莫两秒后,他立即发动令人措手不及的快攻。动作敏捷的以假动作闪过两人,他出手传球给唐定昂。
唐定昂默契极佳的接住来势汹汹的传球。切入禁区后,他突然脚步一顿,双臂上抬,原地上跳──球却向左后方一抛,传到了陆翔引的手中。
「漂亮!」接住唐定昂的这个妙传,陆翔引立即把握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机会向前冲。
狂奔、倏止、跳跃、上篮。
唰──球应声进网,夺得两分。
「定昂,好球!」回防中,陆翔引奔向唐定昂,大掌拍向他的肩头。
「传的漂亮吧。」下巴微微上昂,唐定昂的眼奕奕有神,眸中流转的是自信与满意。
「简直是神乎其技。」咧嘴笑着,陆翔引一点也不吝于赞美好友:「刚才那球和你上次的背后传球一样神。」
「谢啦。」露齿一笑,唐定昂拍拍陆翔引的肩,后脑勺却冷不防的挨了一掌。
「你们两个,废话说完了没有?」余定宣冷凉的微笑,出现在都被赏了一掌的唐定昂与陆翔引眼前。
「死狐狸,没事打人做什么!」唐定昂的手痒痒,很想也如法泡制的巴回去。
「定宣,你干嘛打人!」被扁的莫名其妙,陆翔引有点不爽了起来。
「现在还在比赛,你们两个要哈啦的话,等中场休息再去哈啦。」冷冷的笑着,余定宣加快了脚步,很快的将两人抛在身后:「快回防。」
「知道啦,后卫大人!」没好气的回了声,唐定昂不啰唆的加快脚步,而陆翔引也立即跟上。
上半场,由于三人的默契十足以及与另外两位队友的合作无间,因此远远胜过了敌队十分,但到了下半场,在对手也想扳回劣势的情势下,双方的攻防不相上下,练习赛,就这样陷入了胶着──
切入禁区,却被长人包围住的唐定昂弯低了身子,立在原地将球运得极低,豆大的汗水,自额际缓缓滑落。
微抬首,唐定昂分神瞄了眼四周。
翔引被两个人包夹,狐狸也被人死缠着不放,阿德和世杰的方向是死角,根本没办法把球传出去……现在,只能硬闯看看了。
唐定昂一皱眉,瞥了眼防守自己的长人后,他当机立断的向上一跃,抬臂做了个跳投的假动作,在落地的那瞬间立即拔腿前冲,突破包围,往篮下奔去──一阵剧痛,在此时袭上他的胸口,让他不得不停止前进。
痛!好痛!!
右手不知在何时停下了运球的动作,改以紧紧的揪着胸口;唐定昂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子,整个人霍地蹲下去,全身轻颤不止,冷汗爬满了额际,脸色苍白的吓人。
就在众人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唐定昂眼一闭,磅的一声便倒地不起,整个人痛晕了过去。
球场上充斥着惊呼声、喊叫声,但,唐定昂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世界,又静又黑,完全死寂。
风格华丽的巴洛克音乐,代表着一个毕业典礼的结束,同时,也代表着一个新学期的开始。
结束了身为毕业生代表的致词,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后台为他准备的休息室。
脱去身上样式繁复,绣有各种代表纹样,看来相当贵重华美的毕业生代表礼服后,凉开始对镜拆下发上那些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古老发饰。
将所有的发饰都拿下后,凉用力甩甩头,一头长及腰部,炫蓝如冰的细软发丝,便自然地向外散开,随着甩头动作在空中翻飞,形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凉反射性的看向门口,见到了一名身着玄色华袍的长发男人倚门而立。
「闇引老师!」见到了来者,凉自然的露出灿烂笑颜:「你怎么有空过来?你不是还要忙其它的事情吗?」
「因为我有事要交待你。」薄唇轻扬,男人的脸上浮出一弯高雅的微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衣的一员,这点,你知道吧?」
「我知道。」凉点点头,小跑步地奔向男人:「闇引老师,我的指导员是不是你?」
「就是我。」男人的语气有着叹息:「我就是来通知你实习的时间。」
「闇引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到人间实习?」凉的表情很是兴奋,看来跃跃欲试。
「快了……」男人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凉,你记好,到了人间,绝对、绝对不要给我惹出任何事情,知道没?」
「我知道。」凉死命点头,决心相当强烈:「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老师。」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男人以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