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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原本还傻不愣登地咬着筷子从着鸡腿干瞪眼,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委屈道:“健哥,这半只鸡还是我买的呢,我就想吃鸡腿……”说着,便端着碗讨要。
郝健立马拿筷子打他手:“吃屁吃,反正这鸡腿给你吃了也没用,光长肉不长脑子。”
阿辉把手缩回去摸摸被抽出来的一道红印,不支声了。
肖志行看不下去了,“郝健你也太霸道了,阿辉不就想吃个鸡腿嘛,我说你至于吗?”
肖志行其实是不了解,当时阿辉因为被许楷祺劈腿伤心分手后刚从老家回来,所以大家同情归同情,却带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那时多少人苦口婆心劝阿辉别跟小白脸好他不听,现在弄成这样也是活该,于是便故意欺负他出出气。
“想吃鸡腿?行啊,让他跟他那前男友说,反正小白脸家有的是钱,买多少鸡腿都行。”
这话似乎戳中了阿辉的痛处,阿辉捧着自己的饭碗,垂着脑袋,样子挺可怜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直沉默的浩子发话了,“郝健,既然你老婆不想吃就让给别人得了,我看你刚说了那种伤人的话估计阿辉是没有食欲了。”说着,他把鸡腿夹进了肖志行的碗里,“这个给你。”
就在那一瞬,肖志行突然觉得夹着鸡腿的浩子头顶出现了一只天使环,整个人闪闪发亮。
其余人看浩子发话了,也就不吭声了。
其实还有更让肖志行激动的事还在后头呢,随着越来越多的交往,肖志行发现这几个人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就是浩子。
阿辉在这三个人里就是个被欺负的傻大个,郝健只是嘴巴凶悍,要说真厉害还是浩子,说一不二、说得出就做得到。
久而久之公信力便上去了,大家都听他的。
于是乎,浩子在肖志行心目中的形象也在不知不觉间高大了起来。
那天肖志行他们大学举办了一个全国性的计算机学术研讨会,肖志行代表学出席,作为参加者中最年轻的教授自然比较受到重视,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
肖志行也是自我感觉良好,仗着自己国外名校博士后的头衔和这两天在学术上的那么点成就拽得很,自认不跟国内那帮只会抄袭的老东西一般见识,所以便两手空空,没带一份稿子。
轮到他发言前半个小时,他一摸口袋,发现糟糕,U盘没带!
那做了几天几夜的PPT还保存在里头呢,本想着一边说一边放的,要是没了PTP,他可不得在那么多人面前闹笑话了么,可U盘究竟去哪儿了呢?
终于他一拍脑袋,对!在书桌上,早上忘拿了。
肖志行急了,要是现在赶回去再赶过来八成要迟到,怎么办呐?
情急之下他拨通了弟弟的手机。
“阿文,我U盘忘拿了,你现在在家吗?”
肖文彬说自己不在,而且告诉他这个点是上班的时间,估计其他人也不在。
“哟,那可怎么办?”
“要不你打电话问下浩子,他是上夜班的,现在应该在家,不过估计他在睡觉。”
肖志行听他这么一说算是抓到救命稻草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电话就打过去。
“喂。”
尽管那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但是听见浩子声音的那一刻,肖志行激动地都快哭了。
“浩子,是我,我U盘落家里了,现在实在来不及回来取又急着要,你能帮我送到学校来不?”
“行。”
肖志行没想到浩子答应地那么爽快,心中顿时又是感激又是欢喜。
“但我没你家钥匙进不去啊。”
“哦,我有配用钥匙,就搁在我家门口那块地毯下头。”
浩子一听也不跟他浪费时间,答应一会儿就给他送过来。
肖志行谢了又谢,心想这浩子上了夜班正在家休息却被自己一个电话吵醒,不但不恼还肯帮自己,简直就是雷锋的后人,雷人啊!
此刻,他俨然把浩子欺负过自己的那些怂事全抛到了脑后,一心只念着好人呐好人。
果然,二十分钟后浩子便骑着电瓶车出现在校门口。
肖志行见了跟西藏农奴见了毛主席一般,激动得不行,要不是校门口人多,估摸着就该扑上去了。
浩子把U盘给了他便骑车要走,却被肖志行一把拉住,对上了那人一副扭扭捏捏的便秘样:
“那个……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了,你看……我会开完了请你吃个饭行不?”
浩子爽朗地一笑,拍拍他的肩,“谢什么呀,都是邻居,帮忙是应该的。”
肖志行一听“邻居”这个定义觉着有点不乐意了,怎么自己被他看也看过了,奸也奸过了,到头来才算是个“邻居”?
于是,微微皱了眉,坚持道:“不行,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这次必须请你吃饭。”
浩子看他这样也懒得推来推去的,于是一点头,把车停了找个凉快地儿等他。
那肖志行为了这次研讨会准备了很久,有了U盘里的PPT便如虎添翼,一场演讲下来获得的了多方肯定,老院长频频点头,肖老师不愧是咱院里的俩宝之一啊!
这肖志行对夸奖啥的其实也不那么在意,倒是出校门时看到浩子还在那儿等自己吃饭心里莫名的欢喜。
浩子坐在电瓶车上发动,喊:“上来。”
肖志行一看这小电瓶车得挤上俩大老爷们觉着不妥,他一体面大学的青年才俊怎么能干如此猥琐的事?
于是便“啊?”了一声,说什么也不肯上。
浩子一看他这样就火大,幽幽道:“肖老师这么有文化的人档次跟咱们就是不一样,连屁股都金贵得很。”
肖志行知道他讽刺自己,没办法只好坐,哦不,卡在那狭小的坐垫上,屁股被挤得又麻又酸,殊不知浩子知道他屁股大,已经往前挪了不少地儿给他了……
那辆不知得罪了是么人、悲催到惨绝人寰的小电瓶车一路上就被压迫着“噗噗噗”、“吱呀嘎”地冒了青烟向前行。
肖志行叹口气,拿衬衫领拉高挡住自己半张脸。
这时突然听浩子说:“抱住我腰,可别摔了。”
肖志行赶紧一把抱住,这副场景明明没有半点儿浪漫可言,但肖志行的心里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第十二章
话说那天肖志行非要浩子骑着小电瓶去一条小吃街。
肖志行自然是为了自己荷包考虑,小吃街嘛,价廉物美呗。
可到了那儿又拿不定主意吃啥,于是浩子便把车停在街边,说自己先去进去看看,找一家不必等太久的。
临走前特地嘱咐了肖志行,这条街治安挺乱的,老有人自行车被盗,叫肖志行看紧点儿,因为偷电瓶车一般只偷里头那块电瓶,价钱贵又好偷。
肖志行随口便答应了。
那会儿正值6月底,天气已经相当炎热,肖志行才等了十分钟便热得一头汗,看着浩子还没出来,便忍不住想打他手机。
刚掏出手机,眼角突然瞥见了一家小超市,再看看电瓶车,心想就两分钟不会有事儿。
于是便进了超市,拿了一根冰棍,便宜,才1块钱,掏钱的时候又想到浩子,于是又拿了一根,结了帐出来发现浩子也出来了,正站在电瓶车边上等他。
肖志行递了手里的冰激凌给他,“请你的。”
浩子没接,俩手抱胸脸色怪难看的。
“肖志行,我刚叫你别乱跑,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那不是太热了去买两根冰激凌嘛,怎么了?”
“还敢问怎么了?自己看!”
肖志行顺着浩子的手看过去,忍不住叫起来:“哎哟!这车电瓶怎么没啦?”
“问你呐,东西怎么没啦?”
“我……我……我才走开一会儿,怎么会……现在的贼也太牛掰了,我才走开两分钟,真的,才两分钟,哦不,一分钟、一分钟!”
浩子懒得跟他纠结一分钟还是两分钟的问题,只拿眼横他,直到肖志行垂着头不吭声认错为止。
那肖志行偷偷吊起眼看他,又被瞪回来,最后只好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我不该跑的……”
“嗯,知道就好,行了,先去吃饭要紧,吃完了我还得接着回家睡觉呢。”
东西都没了,还能怎么样呢?浩子摇摇头,转身走了。
肖志行“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跟在他后头。
坐进店里的时候,肖志行觉着袖子好像湿了,低头一看,手里的冰激凌化了,正滴滴答滴地往下淌水。
他赶紧抽了桌上的纸巾去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里一支冰激凌递给浩子,“吃不?给你买的。”
浩子心里的怒气还没完全平息,却见肖志行一脸小伏地状,拿着冰激凌请自己吃,也不好意思拒绝,便接过那化得厉害的冰激凌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发现肖志行手里的那根冰激凌和自己的不一样,他手里的是1块钱的冰棍,而自己手里的是起码4块钱的雪糕……
莫名其妙,心就软了。
他自己的吃完了,那肖志行还唆着呢。
只见他浅色的嘴唇给冻得红艳艳的,雪白的牙轻轻咬住冰棍,还偶尔伸出一截嫩红的小舌舔舔溅在唇角的汁水,显得唇红齿白的,看着挺诱人。
浩子脑子一热,问他:“肖志行,这冰棍什么味儿的?”
“柠檬的,尝下?”
说着就傻不愣登地把自己吃过的冰棍递到浩子面前。
浩子看着冰棍上冒着的白烟,差点就着他的手咬下去,好在还有理智,赶紧摇头说:“不吃,我就问问。”
“哦。”
“肖志行,你有没有想过刚才害我车电瓶没了要怎么赔?”
肖志行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讲:“我……我赔你钱……”
“我想过了,赔钱就算了。”随后俯下身小声在肖志行耳边说:“我看你就拿屁股赔得了。”
不知是刚才咳嗽过,还是怎么的,肖志行的脸红得厉害,抿着冰棍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浩子本来只想跟他开个玩笑,没真想叫他赔偿,只是看他这副模样,突然觉着这人特别呆、特别乖,如果是条狗,就把它搂在怀里狠狠调戏揉搓。
“行,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晚上我来找你。”
肖志行脸还红着呢,只盯着浩子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幸好店里的服务员过来上菜才算化解了一时的尴尬。
可让肖志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弄丢了浩子车上的电瓶是件坏事,结果到成了成全自己跟浩子滚床单的借口,于是便痛下决心,要趁着这个机会,一次俘获对方的心!
最近,咱们的大叔肖志行同志开始关心起了保养和健身,什么做面膜啊,什么练瑜伽啊,一个都不能少。
“健哥,你说肖大哥是不是跟哪个姑娘搞对象了?前段时间还来问我怎么瘦肚子、瘦屁股。”
“他算了吧他,就是再帅又能怎样?到了他这个年纪,别说是一夜七次,能七夜一次就不错了,还死抠死抠,哪个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呀?”
只是保密工作做得好,阿辉和郝健都没有想到,谁说到了肖志行这个年纪还得一夜七次,躺着被一夜七次不就行了。
于是,这肖志行在浩子的“滋养”下,倒显得越加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然而两人之间这越发接近恋爱的情感轨迹却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话说某天凌晨,天还黑着,浩子刚从夜总会下班出门,才走了几步,发现一辆黑色大奔跟着自己。
他的第一反应是:妈逼,遇上打劫的了……
可再一想,谁会开着大奔打劫自己一穷光蛋啊?
于是便干脆止步,过了片刻,那辆大奔也停靠在自己边上。
那驾驶座的车窗给摇下来,浩子眯眼一看,靠,可不正是那个奇奇怪怪的邵先生么。
没等那人开口,他就皱了眉,问:“怎么又是你?”
那姓邵的倒也不在意他明显的不耐烦,反倒友好地说:“我刚好经过这里,怎么样,捎你一程?”
“别,老子不想捎着捎着捎到宾馆去了,都说好几遍了,咱不是当‘少爷’的,不干这行。”
邵先生勾起了唇角,“我听你们那边的人说你挺有胆色的,怎么,连坐个车都不敢?”
妈的,被鄙视了!
浩子脑子一热,说了句:“谁说不干了。”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姓邵的也不急着问他家住哪儿,只是一边自顾自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一年半。”
“想换份工作吗?”
“换啥呀,没学历没背景的。”
“你现在是一个人住还是跟人一块儿住?”
“跟朋友合租呗,这大城市的房价忒高了,外地打工的就是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尽管浩子看着窗外,一副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