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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给点阳光就灿烂,还知道点菜。”
浩子说归说,嘴角却不自知地扬起来,这肖志行要是不那么好色其实还是挺可爱的,话说被自己整治了几回他确实消停了,没再缠着小浩。
刚对那人产生了几分好感,却在走到门口时,听见肖志行喊了声:“油价最近涨得厉害,记着少放点油。”
第十章
肖志行生来就是小强命,在浩子连续几日的照顾和那盒强力栓剂的调养下很快痊愈了。
当然,浩子也不是白照顾的,借着上药的几乎可没少折腾肖志行,每回不是把他弄得嗯嗯啊啊的射出来,就是期期艾艾的直讨饶。
说来也奇怪,照理这肖志行生着病呢还被人欺负肯定心里头不痛快,可事实上那厮非但没这样想,甚至还有些许……怎么说来着……暗爽。
那天浩子做了几个菜和肖志行坐在一块儿吃着,浩子说:
“我看你毛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肖志行“啊?”了一声,把头从碗里抬起来惊异道:
“我刚好你就要走,怎么那么没同情心?”
浩子觉着好笑,“我要没同情心能照顾你那么多天?能给你做饭?”
“这……总之我就是觉着你走了往后我又要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了……”
看着肖志行耷拉着眼皮,眼底里掩饰不住的落寞,浩子觉得这人有时说话办事是挺不入流的,让人忍不住想揍,但是装可怜的样子也着实让人硬不下心肠。
于是便说:“你要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不如下楼跟咱们一块儿吃,反正你弟不也住我们那儿嘛。”
肖志行撇了撇嘴,一想到郝健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就心烦,对着他吃饭影响自己食欲。
“哎呀,我就不明白了,你过去企图强奸小浩我都没那么恨你,郝健又没得罪你,你怎么跟他不共戴天似的?”
一提小浩那事肖志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但一说到郝健就憋不住的,搁下筷子恨道:
“你不提也罢了,一提他我就来气,你说阿文是有多想不开,好好的社会精英,要文化有文化,要相貌有相貌,怎么就被郝健这种要啥没啥的社会混子勾搭上了?我家阿文每天夜里被他逼着叫“老公”,被他整出的那些幺蛾子搞得直叫唤,他当我都不知道吗?真是下流、龌龊!”
说完发现浩子拿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才想到浩子的条件和郝健差不多……
“那个,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郝健。”
肖志行小心地偷看浩子的表情,发现那人只是豁达地一耸肩,来了句:“说我也不要紧,我也是要啥没啥,这是事实。我只是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们夫夫夜里的事?”
“哦,哎呀,我嘛……吃菜吃菜。”
好在浩子也没再往下问,肖志行擦了把冷汗,总不见得说出自己夜里太过寂寞,趴地上偷听弟弟和弟夫之间的情事吧。
也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愿意在浩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糟糕的一面。
“其实不是我帮郝健说话,他人是不怎么样,但对你弟弟是真心好,这我和阿辉都可以作证,还有,你弟弟怎么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我看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就大度些别往心里去。”
一听浩子说自己“不是不讲理的人”,肖志行心里略过一丝欢喜,于是便也不说郝健的坏话了,还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浩子碗里。
这一顿饭吃得特别和谐。
临走前,浩子说:“那就这么定了,今后晚饭你就下楼和咱们一块儿吃。”
这小小的约定却让肖志行心跳加速,他垂着头红了脸,“嗯”了一声。
合上门,肖志行忍不住抽自己:这把岁数还跟少女怀春似的盯着人家离去的背影,丢人!
可不知为何,这唇角的浅笑却迟迟下不去……
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里总是充斥着各行各业的人,这些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有钱人一到了这里便原形毕露,只不过有的人是来寻乐子的,而有的则是来买醉。
“浩子,你去楼上的VIP包厢,有客人指名要找你。”
浩子看着一脸尴尬的经理就猜到又是那人,于是便臭着脸挥手,“不去不去,我在这儿拿的是保镖的薪水,不是来当‘少爷’的。”
经理一脸恍然大悟,急忙说:“哎哟,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那行,你从今天起就别当什么保镖了,我去跟沈姐说一声,从今往后你就跟那些‘少爷’一块儿上班,我会告诉让沈姐别亏待了你。”
浩子听他一说就差当场吐口血出来,“当‘少爷’不如叫我死了算了,哎呀,我还要值班呢,别杵这儿唠唠叨叨的。”
经理知道浩子脾气又倔又硬,只得来软的,酝酿了几秒居然就这么声泪俱下起来:
“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下,房贷、车贷还没还清呢,不能没了这份工作,老板说了,要不能把楼上包厢里那位伺候好,就要我立马卷铺盖走人呐……浩子,你要是肯帮我这一回,我代表我家祖宗十八代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
那经理年纪也不小了,哭起来脸皱着跟菊花干似的,搞得浩子肉麻得想死,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又一地。
最终狠不下心,只好叹口气,点下了头。
跟着经理上了楼,来到包厢门口,浩子敲了门。
来开门的是正是上回拿酒瓶子砸伤自己的那个小混混。
“邵先生,人来了。”
穿过小混混,浩子看见那姓邵的坐在沙发上,身边除了几个小弟,还多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姓邵的见了浩子朝他招招手要他过去。
经理生怕浩子的脾气太倔要得罪贵客,便跟着浩子一块儿进去了。
浩子百般不情愿,却被经理硬是顶着挨着邵先生坐下。
浩子这才发现,那姓邵的全身泛着酒味,眼神微微飘忽不定,应该已经是微醺了。
他见浩子坐定,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把揽着浩子的肩,转过去对着那戴眼镜的人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戴眼镜的盯着浩子看了片刻,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浩子其实在进门的时候便注意到,这戴眼镜的男人发现自己后足足愣了几秒,现在配上邵先生这句话,浩子感觉更加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像一个他俩认识的人?
邵先生看那人一点头,得意地笑了笑,神神秘秘地冲戴眼镜的耳语一句:“不仅长得像,连脾气都像。”
对方托了托眼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却终究不是。”
那邵先生的脸冷了下来。
浩子被陌生人搂了半天已经相当不爽,又看他俩说着奇奇怪怪,跟自己有关,又似乎跟自己无关的话,有些烦了。
他把那邵先生搭着自己的手甩开,黑着脸挪到了沙发的另一侧。
经理慌了,赶紧拉着浩子叫他坐回去,可浩子哪肯,经理只得不住地跟姓邵的道歉。
谁知那姓邵的也不恼,还拍了下手,对戴眼镜的说:“我就说吧,脾气也像他,怎么能那么像?”随后便转过头对浩子说:“你叫浩子是吧?过来陪我喝一杯。”
浩子一个眼刀过去,喝个屁喝,老子肯坐这儿就算给足你面子了,还陪你喝酒,真他妈当我是这儿的‘少爷’啊?
“来呀,过来。”
看邵先生连说了两遍浩子也没点反应,经理便只好编个理由,说浩子这两天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不喝,行,那叫他唱首歌。”
浩子一听立马站起来就要走,经理眼明手快拽住他,低声说:“别啊……不能走……唱一首,就唱一首,我全家老小可都靠你了……”
浩子无奈地翻了记白眼,坐到点唱机边上,“我可只会唱老歌。”
经理赶紧做了个随便的手势,心想:我的祖宗啊,你就是要唱义勇军进行曲都行,眼前能应付过去才是王道。
浩子找了半天,决定点《再回首》。
他唱的时候偷偷拿眼瞟那个奇奇怪怪的邵先生还有他身边那个戴眼镜的,凭着直觉和周围人说的话,他听出那戴眼镜的男人姓周,似乎是帮里的军师。
他偷看那俩人的时候发现那俩人也在看自己或是交流几句,更多的时候那姓邵的面无表情只管自顾自喝酒,只有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传达着一些浩子读不懂的东西。
那首《再回首》唱到快结束的时候,发现邵先生突然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站起来。
高军师赶紧扶住他,他不要人搀扶,弯下腰在一只干净的酒杯里倒上酒,拿着杯子走到浩子跟前。
可能是醉得有些厉害,那人一路摇摇晃晃还撒了一些出来。
浩子一眼看出那人情况不对劲,便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
那姓邵的近看其实长得很不错,上回离得远没细看,这一看才发现虽然是个流氓头子,人倒也生的斯斯文文,可气质却像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男人一般,说得好听叫城府,说得难听就是浊。
他看着浩子的眼神特别复杂,看着看着,慢慢挤出个笑来,浩子觉着那类似于讨好的笑容古怪得很。
那人递过来一杯酒,口齿含糊地说:“大哥,我敬你一杯。”
被比自己年长的人喊“大哥”叫得浩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人见浩子不接,脸上的笑渐渐变成了痛苦的自嘲,“我懂,我的酒你以后是再也不会喝了。”
说完便一仰头自己干了。
喝完冲着浩子苦涩地一笑,摇摇晃晃地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叫一旁的军师拦了,“邵先生,我看你是醉了,咱们回去吧。”身边几个小弟闻言也忙着收拾的收拾,搀扶的搀扶,场面有些混乱。
经理看浩子的工作也办的差不多了,便给军师打了个招呼,把浩子拖走了。
隔着玻璃,浩子回头又望了一眼,里头的灯光太暗看不清,只有那首歌还在放着: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曾经与你共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
第十一章
浩子满心疑虑,这个奇奇怪怪的邵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虑走到楼梯口,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一回头,正是那姓高的军师。
“浩子,我想冒昧地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要是今后邵先生再说要见你,能不能麻烦你别答应。”
对上浩子莫名其妙的眼神,军师又说:“如果让你为难的话,我出些钱也是可以的。”
本来这要求倒也没什么,只是一提钱浩子就不乐意了,忍不住骂道:“老子跟你们不是一路的,别动不动就跟我提钱。”
“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浩子看他一脸诚恳,也不像是骗人,便直言不讳道:“我就觉得奇怪,你和你家邵先生一个说要见我,一个不让见我,我这是有多面目可憎呢?”
军师一听立马惊觉地澄清起来,“邵先生那方面的喜好你也是知道的,我就觉着小弟你那么有个性的一人肯定不乐意经常陪吃陪喝的,所以才……”
他越是不肯承认,浩子便觉着越古怪,再者说了,这件事跟自己多少也有些关系,于是好奇心驱使,浩子嘴上答应了军师,可心底里却想:你不叫我知道,我却非要弄明白了。一天肖志行下了班便提着俩熟菜去楼下蹭饭吃。
虽然看着郝健心里头还是那么不爽,但是想到能坐浩子身边有吃有聊的心情就觉得莫名的舒畅。
郝健在厨房帮着肖文彬端菜,他指着两小碟熟菜唠叨:
“哎哟,我说大哥也太能算计了,每天在咱们这儿蹭饭,不付点儿饭贴就算了,连买菜都买这么点儿,喂鸟呢嘛。”
肖文彬拿手肘轻轻戳他一下,“小点声,你是没看见他那辆自行车,二手的、零件都是换过的,从出国前骑到现在,我哥肯花钱买这些真的不容易。”
郝健一听这令人蛋疼的事迹,便趁肖文彬转身比了个中指。
五个人围着餐桌坐下,这一桌子饭菜最好的就数那锅鸡汤了,那是用半只鸡熬了足足六七个小时的。
话不多说,肖志行和阿辉把筷子同时插进去想捞鸡腿。
捞了几圈,没有啊……
再一看,靠,那郝健早在上桌前就眼明手快地把鸡腿夹走了。
肖志行跟郝健之间的过节咱第二部的时候就说过了,此刻自然忍不住要说他,刚张嘴发现那只鸡腿躺在肖文彬的碗里。
身边郝健还一脸狗腿的劝他吃:
“阿文,你昨天加班可累坏了,吃个鸡腿补补。”
郝健那厮脸皮比城墙还厚,面对所有人鄙视的目光自然直接屏蔽,可怜了肖文彬,只好对着鸡腿尴尬地一笑,“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吃鸡腿,要不给别人吧。”
阿辉原本还傻不愣登地咬着筷子从着鸡腿干瞪眼,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