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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路程,车开的飞快。
下车时,我已被风吹的头皮发麻。
“忠厚人家”包子铺其实一点都不忠厚,不说一个小笼蒸包的价钱堪比一个平常店里的大蛋糕外,简装修的小餐厅里只有六张桌子,就算不是饭点都人满为患,况且现在又是午餐时间,我和秦漠费尽力气才挤进去。
“呦,秦漠,蓉蓉!”
铺子肥头大耳的“包子王”钱老板见了二人,立刻热情的招呼。
我微笑招招手,钱老板和秦漠应该是不错的朋友,秦漠带我来过一次后,他就将我记住了,但我的名字很古怪,我一直叫不出,就一直跟着秦漠称他“钱哥”。
秦漠只是蜻蜓点水的笑笑,这个男人就这德行,对好朋友有也时常这么一副莫测相。
钱老板硬是抛下一众排队的顾客,亲自把我和秦漠带到了里屋的一间单间里。
这间屋子,是他的茶屋,秦漠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因为外面人多,他作为见面礼,就大方的把自己的茶室让出来给他们做“情侣间”,以后竟成了习惯。
“蓉蓉,比上次来时白了、胖了,看来秦漠这小子没少疼你。”
钱老板笑吟吟的打趣。
“呵呵……”
我不知道怎么应付,撇嘴笑了笑,不自觉的看了眼秦漠,没料到他正眯着深眸寂寂的看着我,脸颊登时发烫。
“呵,还害羞呢。蓉蓉,你放心,小漠这个兄弟我了解,他认准的女人,一准宠到天上。”钱老板拍着胸部。
他认准的女人?
可是谁都知道,我明明是他的……
第279章星途似锦()
我瞪着钱老板,大脑一片混沌。
“去做你的包子吧。”
秦漠催了一句。
“得,得,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是吧,这叫什么来着,见色忘义。”
钱老板拍拍秦漠的肩膀,看出他心里有事,也没再粘他,伏在他耳边低低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识趣的出去了。
敲门声响,服务员得到允许后走进来,在圆桌上摆下一笼蟹黄小蒸包和筷盘之类。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蘸了清香白醋,整个塞进嘴里,低着头含含混混的说:
“好吃。”
秦漠没有动筷,隔着蒸腾的水雾看着我。
“咔”
听到清脆的声音,我抬起头,他又在点烟。
“你不吃么?”
他装起打火机:
“我吃过了。”
“哦,吃过了啊。”
我咕哝一句,继续往嘴里塞包子。
我相信他是吃过了,早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电话那边有人说中午有饭局,而且在车里的时候,我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他会为了赴我的约提前应酬了那场饭局么?
我一连吃了八个小笼包,该是饱的差不多了,他将烟捻灭:
“说吧,什么事?”
“额……”
或是饿过了头,我脑袋一直在发混,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这顿饭,我不是白请的。
“是这样的,我失业了,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想向你借点钱,呵呵呵……”
我笑的春暖花开,本就求人嘴软,不过,除了他,我已经没有可以去求的人了。
他左腿搭在右腿上,用那双淡漠而精明的眼睛盯着我,过了半饷才说:
“多少?”
“一万块,可以么?”
我伸出一根指头,在他凝然不动的面前晃了晃,又怕他拒绝,语无伦次的补充:
“秦总,我知道你是善于精打细算的商人,我们之间的协议马上就到期了,如果你肯帮我,到时候这笔钱可以从你承诺我的那笔钱里扣除啊,而且,你可以算三倍的利息,这样,你不会赔本……”
“够了!”
他忽然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难看的厉害。
我的话嘎然止住,这一刻,我分明感觉到,桌上那个还盛着四个蒸包的蒸笼都在震动,还有,他紧凝的双眸,在微微颤抖。
这三年,他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从来都没有。
仅仅是为了我这一万块钱的要求么?
可是,他每次带我逛商场,那些价格轻则上六位数的衣服饰品,他从来都是不看价钱就为我买下……
无论是怎样的原因,秦漠这种威仪的男人震怒的样子总是令人生畏的,我怯怯的看着他,油乎乎的小嘴微微张着,我很害怕。
“抱歉。”
他声音恢复了平静,目光自我脸上偏移,看着我身后的方位:
“这些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我有点别的事,你先自己回家去,这几天我每晚都回去。”
他说的“家”,是指他与我昨晚住的地方,但那地方再大、再舒适,也只是个“窝”,算不上是家……
我内心感性了一下,然后摆出一个“Ok”的手势:
“好的。”
欢快的离开座位,朝门口走去。
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小妈的生活费、妹妹的学费还有房租……一切都有了着落,而且,十天后,等秦漠把应该给的那些钱给了我,我就再也不用为这些事发愁了。
我正要开门的时候,右手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还有事么?”
我转身,他不知何时追到我身后的,他攥的我很紧,我感觉骨头都被捏碎了。
他向我靠近,逼得我连连后退,直到我后背倚在了门上,他还在向前,用高大的身子,紧紧挤压住我瘦弱的身体,垂下头,紧紧吻住了我油乎乎的小嘴。
我努力挣扎,整个瘦小的身子却被冰冷的门板和他健硕的身体挤住,如一片凋零的树叶,不能自主。
第280章心痛()
放弃反抗,默默忍受,强忍着内心的苦痛与挣扎,这三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嘴里有血腥味弥漫,秦漠才将我放开,他近距离看着我,好看的唇角勾动起来,如昨晚那样,想说什么,但开不了口。
我抿了抿猩红的嘴唇,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拉开门,夺门而去。
……
回到秦漠的别墅,我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闷头大睡,醒来时,手机上有条提醒消息,我朝秦漠借的钱已到账。
“你丫的,中彩票了?发横财了?不减肥了?要吃死我啊?”
苏典雅连珠炮似的责问,一下班,就被我一通电话催命似的召唤,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在公司洗了把脸就赶来了,见这一桌阵势,还真不小。
我嘿嘿一乐:“中彩票倒不见得,刚发了一小笔横财倒是不假。”
“啊,因祸得福吗?说说,发什么横财了?”
“嘿嘿。”
我只是笑,抓起一只金灿灿的大海蟹放到苏典雅面前。
小桌上,堆满了烤好的虾蟹鱼肉,黄橙橙、香喷喷的,鲜香诱人,又有惬意的海风晚霞,对我和苏典雅这两个吃货来说,实在是极品享受啊。
我来到这座城市后,才和典雅认识,因是同乡,又臭味相投,很快两个人的关系就发展为死党。
我们的家境都不好,工资也不高,这家海边烧烤味道好,价格偏高,所以两个人只是偶尔来解解馋,也不能吃到尽兴,这次,我把平时两个人爱吃的都叫足了分量,今天,我有钱。
“典雅,为我们有福同享,干杯。”
我一手拿着螃蟹,一手举杯。
“哈哈,有福同享,干杯!”
咕咚咚,一杯扎啤下喝下去,清凉飒爽,两个人边吃边聊,这样的时光真是开心啊。
太阳有一半沉入海里的时候,我眼中又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影,他在人海之外,无声的走过去,如同每个梦里一样,离我越来越远。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去追,因为每次梦到他,我努力的去抓他的时候,我就会惊醒,然后反而见不到他了……
“湛远航,这期都市商报的封面人物,想不到他这种身份的人也来这种地方啊。”
苏典雅边一副花痴相的看着我所看的方向,边啃螃蟹。
我恍然明白,原来这不是幻觉……
能上得了都市商报的封面,说明他是真的飞黄腾达了,当年,他甩掉我这个累赘,我决然的离开,果然都是对的……
我心隐隐作痛,笑呵呵的把视线转到典雅脸上:
“别人的事,管他干什么呢?”
“哎呦,是我喝晕了么?这是你见了帅哥就移不开眼的安大花痴说出话吗?”
苏典雅夸张的瞪大眼睛瞧了眼我,然后又不舍的追向那道挺拔身影:
“身材完美,相貌英俊,气质一流,唉,可惜,是个gay!”
“他是Gay?典雅,你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么一个三好男人,身边没有过一个女人,不是gay是什么?”苏典雅分析的有理有据。
他身边怎么会没有女人呢?
当年,他就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跟我分手的,到现在,三年了,他们也该修成正果了吧……
我端起酒杯,遮住嘴角那抹苦涩,闷闷的一大杯啤酒又灌下去。
他沉默的走出我的视线,如在我过往的每一个梦里,对我毫不留恋。
湛远航!
这个名字,是生在我心上一颗毒瘤,一触就痛。
曾经以为逃离那个与他相爱的城市,就可以渐渐遗忘,渐渐的,就不会爱、不会痛了,可是,我在这个城市躲了三年,他就在梦里,紧紧跟了我三年,想遗忘的沉重,没有任何改变过。
他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来B市呢,在我和秦漠快要结束的时候……
我不停的吃,一杯接一杯往下灌扎啤,平时觉得这里的扎啤又苦又涩,今天怎么就像喝水一样,只感觉到凉呢?
接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醒来时,是在秦漠的怀抱里,他紧紧抱着我稳步往楼梯上走,目视前方,俊脸上一片凝重。
他将我横放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才发现我醒了,微蹙了一下眉头,大手向我伸过来。
“别碰我……”
我声音含混,两眼迷蒙,仿佛又回到了那晚,他强行想要我,我竭力挣扎,却因为被灌醉,四肢无力。
秦漠的手微微僵滞片刻,还是朝我额头探过去,我嘴唇干裂、脸颊滚红,迷蒙的眼睛瞪着他,眼中只是惊恐,似在梦魇……
“别碰我!”
我慌叫,猛的坐起来,顺手从沙发旁捡起一件东西朝他打过去。
“咔……”
瓷器破碎的清脆声音,似乎还伴着一声沉闷的低吟,我没来得及分辨出到底发生了什么,瘫软如泥的身子就滚下了沙发,头部撞在坚硬的檀木腿上,剧痛似毒,然后就彻底没了知觉。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竟是在病房,右手还挂着点滴,用左手别扭的掏出了塞在右边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蓉蓉,怎么样了?”
苏典雅的声音离奇的温柔关切,我感动,格格的笑:
“还能怎么样啊。”
谁知,听到我无恙的声音,苏典雅立刻变了态度,厉声指责:
“是啊,还能怎样啊,没听说过有喝酒喝死的,你丫的小王八蛋昨晚就像中了邪一样,拼了命的喝啊,九头牛都拉不住,真要暴毙了,警察把我抓去,说不定还把我定个谋财害命的罪呢……”
苏典雅就这性子,嘴比刀子还毒,心比豆腐还软,我干巴巴的听着,不插话。
“哦,对了,你那藏着掖着的男朋友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总啊。”
这话令我着实惊了一下,装傻道:
“哪个秦总啊?”
刚认识的时候,苏典雅总是拉着我去相亲,后来,我索性推说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
我与秦漠的关系,太特殊,也太难以启齿,我从没有跟典雅提过,人都是有羞耻心的,这件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死不承认是吧?昨晚你醉的不省人事,我在你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他的电话,他跟你一样傻,还骗我说他是你表哥,我去,谁家表哥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表妹啊,你丫,就干脆招了吧。”
“真的不是,你别瞎猜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好了,你也该到公司了,安心上班吧。”
我长舒一口气,放下电话,倏的发现病床前站了一个人,垂着头,用一双沉寂若海的眸子看着我,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层纱布。
“你怎么受伤了?”我问。
秦漠坐在床沿,淡淡的说:
“昨晚被人打了。”
“呵,真是恶人有恶报啊,敢打伤你秦总的人也一定没得到什么好下场吧。”
我幸灾乐祸的调侃,倒不是我喜欢装傻卖呆,我属于沾酒就醉的类型,昨晚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