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陪我坐会儿。”
他浅眯重眸,我穿着松垮的睡衣,被蒸汽熏成绯红色的小脸埋在丝丝缕缕未干的黑发下,犹如浓藻包裹的珍珠。
我在他身侧坐下,身子软绵绵的倚在他肩膀上:
“秦总,想我了?”
他黑压压的瞧了我一眼,转过头去,将大半支烟捻灭。
他当然不会想我,刚刚他瞪了我那一下,说明他是讨厌我这个样子的,但我不识趣,放肆的双手从他臂下穿过,揽住了他的腰。
不出意外,他眉宇蹙起,大手覆在我的肩头:
“安雅蓉,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能把你怎样啊,想嫁给你,你娶我么?”
我笑的没心没肺。
果然,他眉宇蹙起: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惩罚性的攥了下我湿软的黑发,意外的没推开我,任我像个小孩子似的搂着自己、趴伏在他的腿上。
“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记住了?”
秦漠捏住我下巴,抬起我的脸,直直盯着我得眉眼。
这双从来都是风云不露的深眸里,这时竟然流露着什么情绪,像是烦躁,又像愤怒……
能把他惹怒,可算是我修为不浅呢,我咧咧嘴:
“讨厌,你捏疼我啦。”
我知道这样撒娇很矫情,但他竟真的松开手,还假惺惺的在我通红的下巴处揉了揉。
这期间他一直板着这张石雕脸,用那双恢复了沉寂的晶亮眸子死气沉沉的盯着我,九成以上是在想什么折磨我的法子,我心里发毛。
气氛僵持的时候,秦漠的手机响了。
我暗舒一口气,他已接起电话,我从他身上起来,头部经过他肩膀处时,正听到他手机里传来的男性声音:
“您的妻子闹到了公司,吵着不见人不走,您是否过来?”
他的妻子——
是,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有妻子!
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安雅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纯粹而有原则的女孩儿,自从当年被迫走上这条路以后我就变了,自那以后,我就决定抛下一切尊严——
我活着,只是为了钱,我活着,只为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光彩夺目的明星,万人拥戴、举世瞩目!
“为我备辆车,我稍后过去。”
秦漠挂断了电话,像是漫不经心瞧了我一眼:
“我有点事,可能晚些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不用等我。”
极淡的尾音中,他已经走进了卧室。
过了片刻,他走出来,高大的身影站在沙发旁,垂了深邃的眸子看我,似是想说什么,又在思量。
他的薄唇张开又阖上,终是在我额头上浅印下一吻,然后默不作声的走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白,我不过是一名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是狐狸精,是小三!
我原本的幸福家庭,就是因第三者的插足支离破碎,我也算深受其害,我也曾对“小三”我有着根深蒂固的痛恨与鄙夷,可是,现实终究令我成为了这种自己嗤之以鼻的人。
因为太疲倦了,我蜷在沙发上,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
眼前光影交错,我又一次见到了他。
他右手抄着口袋,站在万缕光束汇聚的地方,对着我笑。
他的笑,还是温暖和煦,融着暖洋洋的宠,就算是冰天雪地,也令我觉得有他的地方总是春暖花开。
“湛远航,你还记得来找我呢。”
我跺着脚,瞪着他半嗔半怒。
他该像以前一样,强行抓住我,把我的脸紧紧捂进怀里,直到我求饶才是。可他怎么没有反应呢?
我的冷漠,真的令我生气了,我干脆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他竟一把把我推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逆光之中。
“湛远航,你要去哪里?”
“湛远航,你给我滚回来。”
“湛远航,湛远航,湛远航……”
颤抖的睁开了眼,我即刻对上两湾凌厉。
我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
而且,还侧躺在秦漠怀中?
秦漠的手臂自我颈下穿过,任我当做枕头,我就像个婴儿般蜷缩在他的圈护下,抬了头,下巴顶在他健硕的胸肌上。
他的体温好温暖,可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冷?
房间里关着灯,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我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病了么?”
我疑惑,这种情况,他或是非常痛苦,或是十分生气。
秦漠嘴唇掀了掀,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僵了一下,然后声线低沉:
“安雅蓉,你抓疼了我。”
我才发现,右手还紧抓着他的腰,不长的指甲嵌进他肌肤,是刚刚熟睡中,我错把他当做了努力想抓住的人。
三年前那次,我用烟灰缸砸的他头破血流,他的表情都没看出多少变化,现在,他会因为这点抓痛而这样?
我半信半疑:
“我,对不起……”
我话音未落,已被他翻身压住。
他狂野的吻着我,像是憋着什么气,像是我做错了什么,对我怎么惩罚都不够……
翌日。
“安雅蓉,你被辞退了,收拾一下你的私人物品,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然后给我走人。”
我踏进办公室的第一步,张镜就当头泼下盆冷水。
我在这家影视公司工作,偶尔也上镜,拍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戏。
年长我一旬的张镜是我的上级,向来恪守制度,不给属下留情面,公司的人都在背地里叫我“铁面女巫”。
“张经理,对不起,这次实在是个意外,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歉意而委屈的看着张镜。
“上次你迟到的时候我就警告你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公司的原则问题,没得商量!安小姐,你还是另谋高就吧,我们这家小影视公司,容不下你这尊不守规矩的活菩萨。”
张镜毕竟是久经职场的人物,说起话来令人无地自容。
终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打心里叹息着,灰溜溜的收拾东西。
又能怪谁啊,这是我这个季度第六次迟到了,上一次迟到是在两个月前,那时张镜就拍了桌子,说再迟到一次就绝不姑息的辞退我。
这家公司对考勤纪律要求极严,倒不是我记不住张镜的警告,而是昨晚自我从梦中惊醒,秦漠就活脱脱的折磨了我几个小时,到后来,我几乎在他还没停止的状态下就昏睡了过去,手机又扔在客厅的地毯上,早上闹铃响我也没听到。
说起前五次的迟到,恰好每次都跟那头野兽有关……
“蓉蓉……”
我循着压的很低的声音看向邻座,苏典雅右手指着自己雪白的颈部,正对我挤眉弄眼。
我的脸蹭的涨红了,下意识的摆弄了一下头发,我知道典雅想说什么。
早晨照镜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一道道错综交织的深红色吻//痕,我已经把工作装的衣领拉到最高了,但还是有一个树叶形状的痕迹露在外面,很扎眼。
“苏典雅,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张镜眼观六路,早发现了苏典雅与我交头接耳,沉着脸走了出去。
“好。”
苏典雅朝我做了个打电话联系的手势,跟在张镜身后出去了。
我当初进这家公司,还是苏典雅推荐的呢,看来,我是把典雅也给连累了。
刨除上月欠苏典雅钱,减去房租……
慢!
好像只是这样,我从财务领到的薪水就减成负数了,拿什么寄给没有工作的小妈和正在读大学的小莉呢?
我坐在租住的廉价公寓里,犹豫良久,还是拨了那个号码。
第278章明明是他()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秦漠的声音似乎有点紧绷:
“你找我?”
“是。”
我有些局促。
没记错的话,这三年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他的电话。
我向来都是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不缠他、烦他,这也是我能在他身边留到现在,没有被提前甩掉的原因所在吧。
那边一阵沉默,似在等我说话,又没等到,终于说:
“什么事?”
“中午请你吃饭,秦总,肯给面子么?”我脸上带着笑,声音活脱起来。
“总裁,万局长刚打来电话,中午定在金海阳光的饭局……”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浑厚的男中音。
“稍等。”
秦漠淡淡一声后,该是用手捂住了话筒,那边就变得极其安静。
大概过了两分钟,耳边才再次响起他的话:
“两小时后,我去你公寓楼下接你。”
没等我回话,他就把电话挂了,留下坐在原地的我看着变黑的手机屏,上面映出我一脸的茫然。
我被炒鱿鱼可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啊,他怎么知道我不在公司上班而是闷在公寓呢?
手机响了,我没有接,自小小露台上的窗口望下去,秦漠那辆银色法拉利正停在楼下。
他手肘支在窗楼,对我招了招手,淡淡的笑了笑。
我跑下楼来。
“去哪?”
他都没朝坐在副驾驶上的我看一眼,仍是先前那个观望窗外的姿势,这话倒像在问那座死气沉沉的公寓楼。
“你说。”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自己心直口快了,忙补充道:
“反正太贵的我也请不起。”
他嘴角勾了勾:
“那就去包子铺吧。”
我知道他所说的地方,他曾带我去过几次,就算是家包子铺,恐怕他放开了吃,也能把我吃破产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我扁起小嘴,俏皮的笑:
“遵命。”
车子动了下,他有意无意的朝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
这个冷漠严肃的奸商竟然在笑呢,我傻了眼。
跟了他这么多年,除去偶尔的皮笑肉不笑,我从没见他真正的笑过,今天,撞邪了么?
可是,他笑起来实在是好看,虽只是浅浅的,浓黑的眉也弯成了柔顺的弧线,原本冷俊的脸倏地就阳光灿烂起来,一下子就显得和蔼可亲了。
“见鬼了?”
秦漠敛起笑容,换上那副冷肃相。
“是啊……没有。”
我不经大脑的点头,又摇头。
他不再理我,发动车子,专心的开车,这一路都不再看我一眼。
这才是他秦漠,永远高傲冷漠,却不知道,他对他所爱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比如,他的妻子……
我忽然觉得闷,滑下车窗,头偏向窗口透气,外面,车水马龙在眼前超过去,他开的很慢。
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停在我右边近一米远处的是辆黑色奔驰,透过那辆车的黑色车窗,隐隐的,我看到一张脸的轮廓,心瞬间收紧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偏在这时候,对面车窗滑落,一张极其俊美的男性面孔清晰的落入我眼中:
精雕细琢般的分明轮廓,墨黑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还有,下巴左侧那颗小痣……
这张我梦到过无数次的脸,现在就近在眼前了,这个我每个梦里都努力要抓住的人,竟就在这里了。
湛远航,他也来B市了!
三年了,这张脸竟然看不出一点改变,他也看着一定是慌乱不堪的我,表情是茫然的,然后,他的目光掠过了我,对驾驶座上的秦漠微微点了下头。
我回头,看到秦漠点头回应,他竟是认识秦漠的。
而他,自然不会记得,我这个曾经被他甩掉的“爱人”了。
秦漠面色冷淡,没有额外的情绪,说明,他不知道我与湛远航那些往事,这样就好,我自欺欺人的灿烂而笑:
“还要堵很久吧,介意我小睡一会儿吗?”
“恩。”
他看向窗外,那是与我位置相反的方向。
外面那辆车的车窗已经闭上,我倚在车座上,合上眼,今天特别的想睡觉。
“咔!”
清脆的金属声,好闻的烟草味在车里弥散开。
他又在吸烟,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吸烟。
车子发动了,猛的就向前飞驰,我吓得睁开眼:
“开这么快,怎么了?”
他凝视前方,只是淡淡的说:
“赶时间!”
我不敢再追问,因为看到他大半支烟甩出了车外,他是个有修养的男人,平时不会做出这么不得体的事,但他做了,说明,他现在心情实在是差极了。
余下的路程,车开的飞快。
下车时,我已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