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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您二位久等了!”齐掌柜抱了抱拳。
“哪里。”流云客气了一下,忙指着苏锦墨介绍道:“这就是齐掌柜一直想见的苏姑娘,您店里的那些澡豆都出自这位姑娘之手。”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艺,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齐掌柜惊叹了一番,却并不接话。
苏锦墨暗笑这只老狐狸,轻咳一声道:“这几日多谢齐掌柜照拂,我这有不少新货,想拿来给掌柜的瞧瞧,看咱们能不能继续合作。”
第56章 讨价还价()
说着从袖中掏出三个精巧的白玉盒子,里面一应装着胭脂、面脂、澡豆。
这次苏锦墨没再用那些便宜的瓷器,而是花了不少银子买了羊脂白玉的盒子,既然是准备卖给那些贵妇的,盒子太寒酸,恐怕入不了她们的眼。
齐掌柜看这些个玉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好货,忙不迭的打开放在鼻子下闻了又闻,抹一点在手上擦了又擦。
流云眉毛一挑,看着这丫头果真不简单,竟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少不得又要向他那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去汇报了。
说来奇怪,自家这个主子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反应,可自己知道,他在时刻注意着苏锦墨的动向,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有什么值得逆鳞的最高首领这么热切地关注,难道真像是凤舞说的那般,他们之间有奸情。。。。。。
“姑娘这些货物也准备让胭脂斋专营吗?”齐掌柜微敛惊喜,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道。
苏锦墨淡然一笑:“胭脂斋是百年老号,在长安城很有信誉,我自然还是要合作的,只不过这分账之数还应斟酌斟酌。”
齐掌柜听到前半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但听到分账要斟酌时,立刻有些不快。
“那姑娘想多少分账。”
“三七分账。”苏锦墨顿了顿,补充道:“你三,我七。”
齐掌柜捋着胡子沉吟:“姑娘这么说倒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苏锦墨不为所动地道:“这批货不同以往价格低廉,这次的面脂和胭脂定价都在三十两一盒,对于这个价格,齐掌柜不会有什么疑议吧。”
齐掌柜端起面前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缓缓摇头。
“这批面脂、胭脂的成色不会次于醉红斋的货,要知道醉红斋的胭脂、面脂,最低价也是五十两,况且还有这澡豆,前些日子第一次出现在长安城的市面上引起了多大的轰动,齐掌柜应该知道,而我手里这盒澡豆可不同于以前,是加入了麝香、白芷、沉香、珍珠、玉屑、蜀水花等等珍贵香料炮制而成的!您可以想想,当它走进贵妇们的生活,会引起多大波澜?”
苏锦墨循循善诱,最后莞尔一笑:“而且,我是长安城里唯一知道配方的人。”
齐掌柜掂量着苏锦墨的话,沉吟许久:“不可否认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夸大这澡豆的影响力,只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是个小铺子,面向的都是长安城的普通百姓,她们恐怕没有那么多银子能买得起姑娘的新货,所以即使这些新货都是上等成色,但对于小店来说,带来的利润也没有那么可观。”
“除非姑娘还能照着以往的分账来,否则老朽并不想对于这种新品与姑娘继续合作。”
“哦。”苏锦墨装作很失望的模样,从座上缓缓站起,“那么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多谢齐掌柜往日的照拂,小女子告辞。”
齐掌柜摊摊手表示惋惜,一副准备送客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早已有了打算。
第57章 惊变(上)()
这些货绝不能让别家得到!
这个小姑娘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穿着又很朴素,一看家境就不是很好,这次的澡豆所废香料如此昂贵,她肯定急于将手里的货脱手,弥补亏空,自己装作不答应的模样,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答应五五分账,现在这般作态不过是假装的。
苏锦墨一路上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意思,走到门口,刚要打起帘子,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姑娘且住,我们再谈谈。”
听到齐掌柜的声音,苏锦墨没有作答,只是冷淡一笑:“分账没得谈,必须三七。”
流云见苏锦墨如此决然地拒绝,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笃定齐掌柜一定会妥协,不禁感到诧异,他是知道的,这小丫头亟需一笔银子。。。。。。
。。。。。。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诡异,片刻齐掌柜咬咬牙,面目阴沉地道:“我答应了!”
流云一脸惊讶,没想到齐掌柜会在最后关头答应这般苛刻的分账,对苏锦墨的行事更加佩服起来: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竟然这么能沉住气。
“那就多谢齐掌柜了。”苏锦墨缓缓转过身,福了福。
齐掌柜吩咐伙计准备笔墨纸砚写合同,面色不渝地道:“姑娘可要记得,这新货只能由我们胭脂斋专营!”
“齐掌柜放心,我苏怡说话算话。”为了保险起见,苏锦墨临时给自己起了个简单的名字。
画了押,苏锦墨收起齐掌柜递来的银票,数了数,开心地放在怀中。
齐掌柜有些肉疼,可还是堆起笑脸道:“下次有什么新货,还请姑娘光顾小店。”
“齐掌柜放心。”苏锦墨敛衣为礼,道了声告辞,便带着流云出了胭脂斋,她先上马车换好衣服,流云这才窜进来,一脸笑意:“小丫头,你怎么这么笃定那齐掌柜会答应你的要求,要知道他可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老狐狸!”
苏锦墨笑着摇头:“我也是强撑着而已,其实腿早软了。”
流云哈哈一笑,没再追问。
苏锦墨垂下眼睑,心里冷笑:流云怎么会知道,这齐掌柜不过是胭脂斋的小头目,背后的大老板就是那个狼心狗肺的慕容冲!
慕容冲为了夺取皇位,暗地里有不少产业,长安城里脂粉界首屈一指的醉红斋其实背后老板也是慕容冲,自己做出这般轰动长安的澡豆,他一定不会允许这东西出现在别家的胭脂铺,否则醉红斋还怎么做龙头老大?
自己会源源不断地给胭脂斋送澡豆,直到。。。。。。苏锦墨眸光里闪过一丝泠然。
车轮碌碌,朝着掖庭宫行去,苏锦墨一路盘算着怎么搞垮慕容冲的醉红斋,再盘一个店铺,自己做胭脂生意,却听马车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嚣声,速度也渐渐变慢,直到最后竟停在原地。
苏锦墨黛眉微蹙,掀开帘子,只见坊市两旁的百姓如潮水般向东南方向涌去,好多做生意的商家连买卖都不要了,也一窝蜂的跟随着人流,好像那边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怎么回事?”
第58章 惊变(下)()
“下去瞧瞧。”
苏锦墨戴上神策军的头盔,跟着流云一起走下马车,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乎聚集了全城三分之二的百姓,黑压压的人群将前面的空地挤的没留一丝空隙,四周的茶楼上,人群推搡着站在廊道上,更有不少人爬到树上、房顶围观。
“劳驾这位大娘,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惹来这么多人围观?”流云拉住身边一直往里挤的妇人,皱眉问。
那妇人见流云是个校尉,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顿住脚步,忙道:“这位小将军你不知道吗?前面有犯人被处剐刑,听说要割上一万六千刀,才让犯人死去呢!我们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个,这才来瞧瞧热闹。
苏锦墨心里升起莫名的悲痛感,黛眉微蹙,道:“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朝廷要如此对她?”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知道,受刑的人可是长安大户人家的小姐呢!”妇人啧啧一声。
“是谁?”苏锦墨眉心一跳。
“就是逆犯凤丞相的掌珠,四皇子府的正妃——凤锦年!”
“凤锦年?!”
这。。。这怎么可能!事隔这么久,在别人的嘴里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是这么的陌生,简单的三个字,让重生后的苏锦墨如蒙雷击:剖腹取子,成为人彘。。。。。那日刻骨的疼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丫头你怎么了!”看见身边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女子,流云关切地问。
“我要去看看!让我进去看看!”苏锦墨的声音已经颤抖,顾不上流云的安慰,奋力向前涌去。
“丫头!慢点!”流云急着要抓住苏锦墨的手,可一道道人流,将他冲的更远,他眼睁睁地看着苏锦墨消失在人海中。
一群人如涨潮时的沙石,随着一道道人浪,被推着向前,男人们见受刑的是大家小姐,自以为有便宜可占,凭着力气分开众人,一贯地朝前拥去,女人们为了护着孩子,用弱小的身躯撑起一片天空,老人们被推搡着滚到沟边,怒骂、嬉笑、吼叫交杂成特有的音色,吵得人头昏脑涨。
苏锦墨挤到最前面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头盔差点被挤掉。身旁的那个妇人耐不住人群里你推我搡的,像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晃悠。
眼前是一个平阔的广场。
正中用木头垒出一个长宽五丈的高台,高台四周,由神策军的精锐把守,每个士兵手中各持一炳长戟,寒光在阳关下耀的人眼睛生疼,外层逆鳞卫的人零星地散开,站在几处关键的节点,像是在防备什么。
高台上的女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绳索紧勒处,已经伸出殷红的鲜血,破旧的囚衣破碎不堪,露出青紫的皮肤,看的四周的男人一阵发热。
女子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羞于抬头,乌黑的发散在脸前,让人看不清容貌。
一排墨漆案后,长安府尹、刑部尚书、刑部侍郎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唯独一个人,手里摇着扇子,一副不满意的模样,身边几个随从轮番送水、打扇,生怕这人有什么闪失。
第59章 不白之冤()
59不白之冤
苏锦墨眼神微冷,这个纨绔子弟模样的人,不是沈家的二公子,沈士杰吗!
“肃静!刀斧手,验明正身!”主刑人檀无伤袖袍一挥,厉喝一声,震慑了整个法场,喧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空气中,只有‘验明正身’四个字在场中久久回荡。
数万道目光都聚集在场中女囚犯身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大夏朝立朝以来,哪有一个贵族女子是被当众处以剐刑的?就算犯了大过,最多不过是赐死而已,可现在这个女犯人居然被当众千刀万剐,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光是她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号就够惹人注意的了,何况她还是当朝宰相嫡女、清河郡主、四皇子妃。。。。
这一系列称呼不难让她的受刑成为轰动长安的大事!
刀斧手摆弄着手里的小刀,这刀已经刮过一百零三人的血肉,但依旧锋利无比,只是刀面的血槽被血迹染的黑红,散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剐刑啊,就是比别的刑罚好看。”沈士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颇有意趣地盯着刀斧手手中的小刀。
“可不是,您也不看看这剐的是谁!”一旁端茶递水的小厮阴笑道:“长安第一才女,想当年多大的傲气,连公子您的面都驳,今日还不是老老实实跪在台上,脱光了给下面那些下三滥看!”
小厮的话激起了沈士杰的怒火,他又想起当年追求凤锦年不成,反被她拒绝的耻辱,一个女人罢了,居然敢拒绝自己,她算什么东西!
“刀斧手,把她的脸给爷抬起来,爷要看个清楚!”沈士杰对着台上的刀斧手吼道。
“对!抬起来!让咱们瞧瞧长安第一美女的模样!”
“这群千金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各个神神秘秘,今个儿,爷们就要瞧瞧,她们是不是比怡红楼的粉头还美上三分!”
“嘘嘘!”
场上一片嘘哨,刀斧手见人们这般狂热,特地在手上啐了口吐沫,弯起袖子,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女人似是不愿抬头,挣扎着。
“臭婊子!跟爷较劲!”刀斧手狠命一拽,硬生生地将女子的头抬了起来,为了让众人看得更加清楚,甚至用两根手指,钳住女人的下巴,让她不得动弹。
女人嘤咛一声,发出痛苦的声音,脸上羞耻弥漫。。。。。。这般模样,更惹来男人一阵叫嚷,她默默地闭上眼,承受着目光的凌迟。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苏锦墨抓着自己的头发,缓缓后退,自己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无论容貌神情还是声音动作,都跟自己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恍惚间看着台上沈士杰的表情,他似乎充满了快意。
瞧。。。连他也认为这是凤锦年!
这是怎么回事?
“果真是四皇子妃呢!”
“是呀,四皇子妃跟其她的小姐不一样,她心地善良,经常在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