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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果真是四皇子妃呢!”
“是呀,四皇子妃跟其她的小姐不一样,她心地善良,经常在法门寺施粥施药给穷苦百姓,我认得她。”
“她究竟犯了什么事啊,要被千刀万剐!”
“听说是她父亲、哥哥谋逆。”
“啊,就算是谋逆也不至于处剐刑吧,再说四皇子妃也是皇家的媳妇儿,就是赐死也应该是赏白绫或者毒酒,断然没有这般公开处刑的,这不是丢皇家的脸面?”
“天晓得,怕不是什么大罪!”
第60章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上)()
70厚颜无耻之人(上)
“回禀大人,犯人凤锦年已经验明正身。”逆鳞卫中的青龙躬身道。
檀无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冷如数九寒冬的坚冰:“罪犯凤慕仁、凤朝歌里通卖国,陷边关将士于不义,私露军情于乌桓人,致使白帝城一役,我大夏定边军全军覆没,罪妇凤锦年,本念其为皇家之人,怎奈其不知廉耻,与乌桓小王子暗通款曲,生下孽种,意图谋刺当今圣上,罪不容诛!”
嗡,檀无伤的一席话,让整个房法场沸反盈天!
“什么!定边军全军覆没!”
“我的儿子就在定边军中!”
“呜呜,我再也等不到我的丈夫了!”
“老三、老四,你们死的好惨啊!”
“都是这凤家!是他们为了荣华富贵害了我们的亲人!打死这个贱女人!打死这个贱女人!”
“我听宫里当差的兄弟说,前些日子,这女人还有四皇子保着,听说为了让她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四皇子足足跪了几天几夜,哪里想得到,居然是个孽种!”
“呸,亏我方才还说她心地慈悲,原来往日不过是沽恩市惠!”
“报仇!报仇!”
“剐了凤家的所有人,给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被怒火点燃的百姓们,像一头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呼啸着要冲上高台,活活撕了‘凤锦年’。
“退下!退下!”
沈士杰等人脸扭曲到变形,这群人要是真冲上来,恐怕自己也要遭殃!
“神策军!快!再调几队神策军来!让他们来保护公子!”小厮声嘶力竭的吼道。
这个疯狂的世界!
苏锦墨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想起在家时,她的每一个不眠之夜,都会看见父亲的书房闪着灯火,父亲伏在灯下,一点点看着那蝇头小字的讼告,唯恐有哪个善良的百姓遭受不白之冤,直到天明。。。。。。
她又想起,哥哥健硕的臂膀、古铜的后背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这些永不去除的伤疤都是在前线浴血奋战时,敌人留下的,每次自己心疼的抚摸着这些伤疤时,哥哥都自豪地说,‘没有我们在边关打仗,哪有百姓的安宁?为了这,值了!’
可是如今呢,你们如此用心守护的人,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不仅扼杀了你们的生命,甚至摧毁了你们的信仰,父亲、哥哥!你们的在天之灵,会原谅这群乌合之众吗!
苏锦墨终于抑制不住地掩面而泣。
又调来的几队神策军,终于维持好秩序,檀无伤随意地从圆筒里抽出一枚红色刑牌,朝地上一掷,历喝道:“行刑!”
“不要!姐姐!”
人群里一袭白衣忽然冲进神策军团团守住的法场,对着台上的女子哭道:“姐姐,阿茹来看你了!”
这女子身材瘦弱,眉眼间泪水涟涟,虽然用白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在场的男子都凭借那露出的白皙肌肤认定来者是个绝色美人,微风拂过,衣袂飘飘,楚楚动人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起了怜惜之意。
第61章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下)()
唯独沈士杰气急败坏地怒吼:“阿茹,你来这做什么!”
机灵的人立刻猜到,这女子莫不是沈国公家的小姐,上仙郡主沈忆茹?
“是啦,听说当年这贱妇凤锦年救过沈小姐一命,沈家这怕是来送行的吧!”
果不其然,来者悲伤道:“我是来给姐姐送行的!”
沈士杰上前一步,怒斥道:“阿茹,你疯了吗!为了这个女人抛头露面!你难道忘了沈家的门规?你这般任意妄为,不怕姑母的责罚吗!”
两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早有神策军的人将来者拦在高台下。
“兄长,锦年姐姐救过我的命,你是知道的,现在姐姐即将身死,我又如何能不报答这恩情。”沈忆茹拼命的想登上高台,却被两名神策军死死拦住。
“这上仙郡主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是啊,现在居然还肯来送这贱妇!”
“郡主,你快走吧!仔细这贱妇玷污了你!”
“你这般冰清玉洁,像是天宫的仙子一般,怎能贵足临贱地,她凤锦年不配你这么对她!”
“对!凤锦年是咎由自取,她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
台下的呼声一浪接一浪,苏锦墨有些麻木地听着这些人的话——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
苏锦墨嘴角绽开一个惨然的笑容,十年了,自己一心一意待她,最后换来的不过是破腹取子的酷刑和一群不明所以的人,一句句不配!
沈忆茹听着百姓的呼喊,心里一阵阵得意,过了今日,她就能取代凤锦年成为长安第一有名望的女子,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真没想到,姐姐你已经死了这么久,还能给妹妹带来这么大的好处,你在地府的魂魄恐怕就更不安宁了罢!
“姐姐,你糊涂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乌桓的小王子私通,泄露定边军的路线图,你这么做是生生断送了我们姐妹的情分啊!”
沈忆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若不是这般的里通外国,也不会让圣上震怒,被处剐刑,妹妹替你难过,却不能为你分担什么,只能用一杯薄酒送你上路,愿你来世洗心革面,堂堂正正做人!”
沈忆茹从身边丫鬟手里接过一盏酒,摆脱堂兄沈士杰的纠缠,上前一步,敛衣为礼:“无伤大人,让我送姐姐一程吧!”
沈士杰脸一黑,不悦道:“他不过是皇家的奴才,你怎能向他行礼?”
檀无伤面色一沉,灼灼地目光在沈士杰的脸上一扫而过,吓的他不禁退后一步。
沈忆茹也不管檀无伤答不答应,径自走上前,用手将杯盏里的清酒,一点点喂给凤锦年,凤锦年全程默然无语,只是慢慢地喝掉杯中的酒,眼神完全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好了,时辰已到,请上仙郡主早些离开吧。”檀无伤看着这些惺惺作态的人,胃里就觉一阵翻滚,很不耐烦地打发沈忆茹快点滚开。
沈忆茹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赚足了好感,这才一跺脚,悲伤不能自已似的跑出了法场,在场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路,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檀无伤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刚才沈忆茹碰到的他的手,真是恶心极了!
“来人!行刑!”
第62章 做戏一流(上)()
62做戏一流
“刀下留人!”
一匹快马从北至南奔驰而来,翻飞的马蹄显示出来者有多么心急,众人一惊,难道圣上的旨意又有什么变化?还是——
马堪堪在邢台下停住,檀无伤眉头一皱,尚未开口,一道锐眼的寒光扑面而来。
来者一身白衣胜雪,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眸子,腰畔长剑悠地斜刺而出,如白虹惊天、鹰击长空!
“看剑!”
寒光点点,直取檀无伤的双目。
“来人啊!有刺客!”
“有人劫法场!”
“快跑啊,杀人啦!”
众人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起来。
“都镇定下来!他只有一个人!”逆鳞卫中的青龙怒吼一声,震住了所有要骚动的百姓。
雷一般的吼声终于叫醒了在座的所有人,大家这才发现,此人居然是只身前来!
在场这么多神策军和逆鳞卫,还有长安第一高手檀无伤坐镇,相信这个人讨不了什么便宜。
想明白的百姓不再四处乱跑,而是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二人的缠斗。
来人的剑着虽然凌厉,可檀无伤看似漫不经心地一抬手,手里的腕刀轻轻一挥,铮地一声锐响,来者被震退了数步,噗地一声,脸上的面具四散,露出一张清癯的脸庞。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如刀削般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形状,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高贵典雅,一双乌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决然的光芒。
苏锦墨冷哼一声,黑白分明的眼中,瞳孔慢慢缩小,真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他。。。。。。
“四皇子!”
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慕容冲,你居然来劫法场?”沈士杰像是看怪物一样。
“四皇子这么大的人了,真是玩心不减,居然玩到了法场来,真当本座不会出手杀你?”
檀无伤一袭红衣,如一团火焰在台下燃烧,细长地眼睛里闪过一丝泠然,差一点。。。差一点就坏了本座的大计!
“无伤大人误会了,本皇子来此不是为了与大人比剑,而是——”慕容冲顿了顿,像是要出口的话艰难无比却又一定要说:“我是来接我的妻子回家的!”
众人哗然。
“你的妻子?”檀无伤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没错!”慕容冲咬牙遥指着刑台上的女子,深情无限地道:“就是她,我的妻子——凤锦年,我要接她回家!”
“什么!”
“四皇子你疯了不成!”
“这个贱女人给你带了绿帽子啊,你居然还要劫法场,接她回家?”
慕容冲怒道:“住口!本皇子不住任何人侮辱她!侮辱她就是与我为敌!”
众人见慕容冲眼中红丝交错,都不禁住口,后退一步。
“锦年,是我不好!是我往日里忽视了你,才让你犯此大错!”慕容冲悲不自胜地道:“七年前,锦湖溃堤,本来沃野千里的江陵城变成了一片汪洋,我不该舍了你去那江陵赈灾,害的新婚不久的你独守空房一年之久,就是在那期间的国宴上,你才与乌桓小王子相识的吧。”
第63章 做戏一流(下)()
苏锦墨只觉浑身血液都渐渐发冷,这个慕容冲怎么能不要脸到如此程度?当日她们新婚不久,江陵水患,当朝皇帝本想派大皇子前去赈灾,但慕容冲担心大皇子此去不仅能博得皇上青眼,还能受百姓爱戴,便想自己接了这个差事,是自己去求父亲,让他在皇上跟前提起,这才让慕容冲接到这个赈灾的差事,出发前,自己日以继夜的帮他查算账目,这才让他完美的完成此事,最后得了当今皇上的嘉奖。
现在他居然颠倒黑白,让众人以为他在外辛苦劳作,自己却在宫内与乌桓小王子没来眼去?
“五年前,关中大旱,我不该舍了你去赈济百姓,虽然所运米粮,活了那关中十数万灾民,可你的心却日渐远去,你怪我不理你,怪我不陪你,怪我不似其他丈夫这般温柔缱绻,都是我给了那乌桓小王子可趁之机!”
慕容冲痛心疾首地道。
五年前那场旱灾,是自己日以继夜会同河工,发明出排沟止旱的法子,为此自己居然因劳累流产,失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为了那个孩子,自己日夜哭泣,几乎要哭瞎了双眼,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你看见不修边幅的我,才起了厌弃之心吧。
苏锦墨慢慢握紧拳头。
“三年前,兰陵闹瘟疫,我不该舍了你去救治百姓,时疫的方子虽然价值千金,可还抵不过你的一个微笑,锦年,如果时光能够重新来过,我不要做这贤德的皇子,我宁愿做一个糊涂王爷,日夜守在你的身边,就不会眼睁睁地看你犯此大错却不能制止,你知道的心有多痛吗!”
一滴清泪从慕容冲的眼角滑落。
好!好!慕容冲,你真是好演技!时疫方子是我苦心半月研制出,为了拯救兰陵百姓,今日你如此颠倒黑白,来日定要你阴谋败落,死无葬身之地!
苏锦墨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可眼睛里隐藏的怒火足以毁天灭地。
“天哪!四皇子为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
“这么好的人,这个贱人居然还要和别的男人私通!”
慕容冲的话无疑做实了凤锦年与乌桓小王子私通的事实,百姓怒不可遏地上前,恨不得咬死眼前的女人!
“如今,你虽然犯此大错,虽然没了显赫的家世和绝世的容貌,可我依然要你活着!”慕容冲挺起剑,直指檀无伤的眉心,决然道:“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