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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就往屋里走,莞清十分自觉地拎起了地上的食盒跟在颜令殊身后,莞清心情有些不好,淡淡的说道
“小东西真可怜,明明娘还在却不要它了。”
颜令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往屋里走,问道
“想娘了?”
莞清知道他八成是都听见了,索性说道
“我是个生下来就没娘的,都没见过,怎么想?”
颜令殊踏进房门后,很是寡淡的说了句
“你娘生你是一命换一命,你就更要好好活。”
莞清将食盒放在桌上,淡淡说道
“我活得很好,不劳烦少阁老您操心。”
颜令殊抱着小猫坐在凳子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你怎么掉池子里去了?”
“和我五哥玩的时候一时失足。”
“那你还说活得好,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我若没记错你去年可就行了及笄礼了”
莞清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正欲问下去,攘攘却拎着吃的进来了。攘攘看着屋子里的情形,先是向着颜令殊行了礼才站到莞清的身后说道:“小姐,先吃点东西吧!”
莞清接过攘攘手中的食盒,打开食盒正想看看有什么能让小猫吃些,就听得颜令殊的声音
“别找了,这猫还没断奶,你那里没什么它吃的了的。”
莞清听了这话看着颜令殊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就问道
“那它总得吃点什么好啊?”
颜令殊抬着头看着一旁的攘攘说道
“你去厨房就说我说的,请师傅熬点米糊来,里面什么都不要放,特别是盐。”
攘攘看了看莞清,莞清微微点头,她便向二人行了礼走了出去。
莞清坐了下来看着颜令殊怀里的小东西,担忧的问道
“还救得活吗?”
颜令殊摸了摸怀里的小东西,缓缓说道
“看缘分吧!”
颜令殊看着她道:“你捡的这只叫黄猫,又叫虎斑猫,你看它身上的纹路是不是有点像老虎?”
莞清很是喜欢的趴在桌沿上望着他怀里的小东西,这会小东西怕是觉得暖和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莞清轻声说道
“小东西,你可要长成老虎一样啊!白白死了多可惜,是不是?”
颜令殊望着她道:“是只小母猫,给它起个名字吧!”
莞清望着它沉吟了半天才坐直了身子,满是笑意的望着颜令殊道
“叫平安,平平安安。”
颜令殊见她满脸的笑意,也微微一笑说道
“这会不哭了?”
莞清看着他有些戏谑的样子,便收敛了笑容。将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也不动颜令殊带来的东西,颜令殊很久才说了句
“我应承了你的事情自然会办,你也不用总看我像看采花大盗般的不自在。”
莞清吃着饭也不说话,颜令殊看她不接话便问道
“你很讨厌我?”
莞清一听这话倒是一愣,这关节若是和他闹翻了可是不妙,可他这问题倒是将自己问的一愣,讨厌那倒不至于,可说喜欢就更没有了。
那自己对他到底什么感觉呢?怕是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只是同他说起话来倒挺自在的,好像有些太过随心所欲了。
莞清半晌才摇了摇头,哪知道颜令殊根本就不看她,他正看着怀里的小平安看的入神呢!颜令殊看了半天方说了句让莞清没头没脑的话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莞清一听这话也不知道该答些什么,颜令殊望着她道
“我知道你不耐烦和我说话,我就再说一句,在温家若是出了什么事就来找我,性子改一改,别那么直。”
莞清刚想说话就见颜令殊站了起来,门外站着个人,手上还拎了些东西,莞清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像是先前在路边见过,应当是颜令殊身边的人。
那人提着东西走了进来,长得比颜令殊壮实些也高些,人倒是比颜令殊小了不少,性格看起来也十分开朗一直笑嘻嘻的。他见着二人行了礼才将手中的小毯子和一些零碎的东西放了下来。笑着喊道
“五爷,温六小姐。”
颜令殊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猫放在毯子里裹好又放进了个小篮子里,才起身看着莞清说道:“东西我都给你备好了,回了府上应当会有养猫的人。我今晚就要下山了,你同我说的事情我记着了,不必担心。”
说罢转身看着旁边的人道
“晚生,走吧!”
晚生唉了一声笑着向莞清行了礼就随着颜令殊往前走,颜令殊走了两步却停下来说了句
“把食盒拿回去吧!六小姐不领咱们的情。”
晚生有些奇怪的说了句
“五爷,你不是特意”
颜令殊看了他一眼,打断他
“让你拿就拿,哪能多废话。”
晚生摸摸头讪讪的去拿食盒,颜令殊也不看他二人,独自提了下摆就跨出了房门。晚生拿了食盒看着温莞清道
“六小姐别介意,我们五爷就是这么个脾气,但是个热心肠,您看这不听说您没吃饭,特意让师傅给您又做了一份儿。”
莞清一听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看着他道:“你替我谢谢他,你们路上小心,晚上夜深露重的多加几件衣服。”
晚生点了点头连忙就跑了出去。
莞清看着睡梦中的小平安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那么尽心尽力的帮自己,自己那样的态度倒是有些恩将仇报了,可他之前当大哥面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真想要自己以身相许?莞清一想到这忙摇了摇头,口中还念叨
“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细细一想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虽说大了几岁,可他这人也没什么毛病,对自己也耐心,就是说话颠三倒四的,尽说些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哪句是重点,真不明白他这样年轻是怎么当上这么大的官的。
莞清正蹲在地上出神,却听得门外一阵声音,温莞清原还以为是攘攘回来了,哪知道转头一看正是温意清,温意清看着蹲在地上的温莞清忙说道
“小六,你不是不舒服嘛!怎么在这蹲着,哟!只是什么呀!这小家伙哪来的?”
莞清看着她小声地说道
“她刚睡着,你小声点。”
说罢站起了身又坐回桌子上吃饭,看了眼温意清说道
“我饿了起来吃点东西,你怎么过来了?”
温意清正对着门口也坐了下来看着她道
“我听祖母说你不舒服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温莞清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温意清等了一会声音不大却又十分清楚的问道:“我刚进来的时候,怎么见着少阁老从你屋里出来,他身后的人还拎着个食盒呢!今日妹妹的画也是少阁老帮你捡的,你和少阁老熟的很啊!”
温莞清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回话,哪知道祖母带着个丫鬟也进了门
温意清和莞清连忙站了起来,温老夫人只是看了她们俩一眼便坐了下来
莞清笑了笑道:“祖母,您怎么来了?”
“原先怕你饿,想让丫头去给厨房给你留些吃的出来,哪知道正碰见攘攘在那让师傅熬米糊呢!”
莞清看了看旁边的平安说道
“刚睡醒在门口捡了这只小猫,少阁老路过看我不知道怎么好,就帮我将猫抱了进来,还让攘攘去熬些米糊来。”
祖母看了眼篮子里正睡着的小猫,莞清又问道
“祖母,你说这猫还活的成吗?”
祖母笑了笑道:“活的成,你好好照顾她,回了府里问问你五哥,他肯定知道怎么养是最好的。”
莞清笑了笑,便又低头吃饭,一旁半天插不上话的温意清有些尴尬的说道
“祖母,小六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温老夫人看着她笑了笑点点头,莞清也不得不敷衍的喊道
“四姐再见。”
温意清也笑了笑便走出了门,莞清心里真是不得不佩服她这个四姐,还真是问的巧,怎么不偏不倚的赶在祖母来问起了少阁老,自己也真是好欺负了。
原先莞清总觉得只要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就是了,管别人做什么。只是后来才知道,这世间最可怕的原就是别人看你的眼光,人心的恶都在一双眼睛里显现的淋漓尽致。
莞清看着碗里的茭白一时有些出神,温老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她问道
“怎么,这茭白这样好吃?”
莞清回了神才笑着说道:“嗯!是挺好吃的。”
温老夫人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望着她
“你四姐说的是真的,少阁老方才来过了?”
莞清吃了口菜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温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缓缓问道
“怎么?说什么了?”
莞清望着还睡着的小平安
“能说什么,今日第一次见他。”
温老夫人摇了摇头淡淡道:“我看不然,今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了句你怎么来迟了,他可是帮着你打圆场呢!慌不迭的把你小叔的信就拿出来了。”
莞清听见祖母这话倒是才反应过来,原来中午是帮自己打圆场呢!温老夫人看着早已出落成佳人的温莞清,不禁笑道
“你啊!早就过了及笄之年还赖在祖母身边,是该好好想想你的婚事了。”
“四姐不也没嫁人嘛!哪有妹妹先的道理啊?”
莞清撒着娇的看着温老夫人,温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温老夫人看着她淡淡说道:“颜家这位少阁老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太过聪慧心思也太深,仕途上必是无可限量,但若他不是真心喜欢你,你嫁过去是要受不少苦的。”
莞清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谁要嫁过去啊?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给人做娘啊!”
温老夫人听她这语气就笑了出来,道
“既然如此不妨少来往,你要是真被颜家的小子盯上了,嫁不嫁的可就不好说了,咱们家可没惹得起他的人。再说了,你爹与你二叔退亲这事本就办得不怎么厚道。”
温莞清喝了口茶问道:“不是他先来退的亲吗?怎么?”
温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爹先找的他,透了些意思。这孩子主动退婚也是怕污了你的名誉,让你以后不好嫁人。”
温莞清捧着手中的茶盏十分惊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莞清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氤氲的水汽混合着茶香缓缓而上不禁让脑子清醒了些,如今方才知晓颜令殊心思尽然细腻如此。
那将舅舅的事情拜托给他,他若真是对自己有意思,岂不是羊入虎口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第7章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颜令殊今日上朝去的早,早早无事站在一旁理了理身上的公服又抱着笏开始发呆,颜令殊上朝之前总要发会呆已经成了惯例,近旁的官员也没有敢来打扰的。说是发呆,其实也就是要过一遍自己要今日做的事情。
刘翊来的时候同朝臣们一一打了招呼,看见站在一旁的温平晦倒是特意上去打了个招呼,温平晦同平常没什么两样正和右侍郎聊着天倒是见着刘翊走了过来,不禁惊讶以为是有些什么事情,同右侍郎一起行了礼。
“刘大人。”
刘翊回了礼道:“温大人,张大人。”
温平晦看着刘翊开了口问道:“刘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刘翊笑了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与夫人前几日去昭严寺礼佛时正巧碰上温老夫人与六小姐,我夫人与六小姐一见如故。”
温平晦一听这事倒是松了口气笑着道
“侄女莞清自小娇惯坏了,若是有什么地方的开罪公主的要请大人与公主多多包涵。”
刘翊摆了摆手笑着道:“温大人哪里话,六小姐与我夫人脾气相近,也算多个说话的人,若是近来我夫人去府上叨扰更是要请衡国公与温大人海涵才是。”
温平晦忙道:“岂敢岂敢,公主能来是温家阖府的荣耀。”
刘翊也十分客气的客套了几句,又谈了些兵部与边境瓦剌的事情,温平晦一向是个恪尽职守之人,攀谈起来自然也是句句都在点上,倒是一旁的右侍郎张大人有些紧张。
下了朝的时候颜令殊与刘翊一起向外走去,刘翊看着问了句
“你今日当值吧!”
颜令殊点点头道:“是!今日当值,只是这几日还在督导编书之事,上午得先去趟翰林院找良攸商量一下相关的事宜,下午才能去文渊阁。”
刘翊点了点头,又道:“这几日有什么事吗?我看你有些心神不定的。”
颜令殊停下了脚步淡淡道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