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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延昭有些不好意思:“呃,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唉,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我回来,该让我大哥来!”要是他大哥回京,凭他脑袋瓜子的好使劲儿,肯定不会犯任何错误,也不会连累一直相助他们的襄阳王府。
“罢了,王爷,你就甭再逗我三表哥了,他赤子之心,可不经逗!”曲清歌看他们边说边笑,已经进了西次间。
今日就把晚膳摆在这里。
曲清歌也被玉延昭的赤诚弄得哭笑不得,正欲说话,便听阿暖凑在他耳边小声的道:“清歌姐姐是延昭哥哥的嫡亲表妹,你们是姻亲,就算不来往,外人也会主动把你们归为一队,所以延昭哥哥不必着急!”
曲清歌心头一跳,眼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这阿暖聪明倒是聪明,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意欲何为。
她要是真心为了玉国公府着想,曲清歌握紧双手,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下手。
她倒宁愿阿暖只不过是在装疯卖傻,然后心里藏着大阴谋,这样她对付起她来也能放得开手。
可她要是真的为了玉延昭变好了,她倒犹豫了。
饭菜摆上桌,周大夫才到。
梁玦听得没由来报:“大夫已经进了二门了!”
他担忧地看向清歌,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曲清歌摇头:“不是我,是阿暖!”
曲清歌话音刚落,玉延昭急了:“阿暖怎么呢?”
闻言,曲清歌心头一僵,看着玉延昭方正的脸上带着那抹无法言说的着急,她心里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竟然那么在乎她?
是还不知道她做过什么,还是说虽然知道了事情真相,但因为她失忆或者对她的感情太深,以至于让他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早就选择了原谅?
阿暖则因为早有曲清歌的推测,此时低着头,手指紧紧捏住玉延昭的手,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几人神思不属间,周大夫已经进来。
夏草径直将他引到阿暖面前。
周大夫住在石狮胡同口,虽然名气不如于紫苏和于容淇的神医之名,但在宛平城来说,已经是相当有名的大夫,而且其为人端正,颇有医风,经常在外给普通百姓行医赠药,在杏林之中有很高的地位。
此时只是诊断阿暖怀孕之事,根本无需多想,迅速给出答案:“恭喜夫人,你这是喜脉,有身子了!”
曲清歌心里万千浪涛涌动,此时当着周大夫的面却都不好表露,只命人付了诊金,派了专人送他出去。
回转身子时,美味佳肴当前,可此时摆在长长的案几上面却无人动筷子。
梁玦是在等她,而阿暖和玉延昭两人互相看着,眼神中倾述着其他人看不懂的东西。
“阿暖阿暖你真的”玉延昭话不成话,不知道到底是给激动的,还是给惊吓的。
“延昭哥哥,我我害怕,怎么办?”阿暖小脸上惊喜而又恐慌。
她年纪尚不大,今年不过十六,便要生孩子呢?
曲清歌目光幽幽,盯紧玉延昭,她一直在等着他的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定州之地也不过只呆了三月左右。
从秋天到冬天,这孩子都有了。
她记得阿暖不是应该去通风报信的,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
曲清歌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玉延昭已经站起身,大声宣布:“呃我会娶阿暖!我已经禀明父亲、母亲!只待国公府之事一解,再求得祖父、祖母的同意,我们便会成亲!”
曲清歌摊手,这是毋庸置疑的,玉国公府不会出负心汉,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没有成亲之时就
“是我是我的错!”阿暖被曲清歌的眼神追逐着,小声地出声承认。
“不怪阿暖,那天我们都中了吴阿宝的招,要不是阿暖,恐怕就会是别的姑娘”玉延昭眨着眼睛,面上既愤怒却又庆幸。
幸好阿暖舍身救他,不然他要是坏了吴阿宝安排的扬州瘦马的身子,依着他们玉国公府不准纳妾的规定,那他岂不是得娶了那个长得一脸妖冶的扬州瘦马。
这滋味想想都让他反胃。
曲清歌算是听明白了,不过是男人间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
只是她眸光忽闪忽闪,一直不停的盯着阿暖,她终究还是不信她的。
在用过晚膳,众人皆散去的时候,她特地叫住了玉延昭。
“三表哥,阿暖的事”
玉延昭方正坚毅的脸上一红:“清歌想说什么?”
他在未有婚约的情况下坏了人家清白姑娘的身子,虽然当时是非常之时,但他心里一直有愧,一提起此事,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到那事,然后脸红。
“三表哥误会了,我想说你知道阿暖的身份!”曲清歌本想直接说明她跟平王梁璜有来往,可想想他们之间既然已经有孩子了,她也不能这样伤玉延昭的心,毕竟他这样赤诚。
玉延昭点头:“在阿暖还清醒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是她亲口所说,事无巨细!”
曲清歌微讶,又再次问过玉国公府里对阿暖的态度。
“我们国公府立府一向清正端严,其实并不能容她这般行事,只是我父亲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有过改之,善莫大焉!”
意思就是原谅了!
“我知道了,只是切莫太过放松!”曲清歌细细交待。
“清歌放心,我还不至于那般糊涂,况且她现在失忆了,也正好,前尘往事,如风飘去!”玉延昭这话一听就是经过人指点的,不用说,定是边疆那位任军师的大表哥。
既然有他插手,而且看这模样还是同意了的,曲清歌自然不好再多说。
就算她信不过玉延昭看人的本事,可大表哥玉延煦她自是信得过的。
襄阳王府这边好消息连连,可皇后宫中,却一阵低气压。
“哼,真是晦气,你手下那吴阿宝不是一直吹嘘着他有多厉害多厉害吗?哄得本宫把定州指挥使那么重要的位置给了他,可你看看他,都给我作成什么样呢?”把他自己的命作掉了也就算了,竟然连他们手中对离州和定州的把控也全都作没了。
以前的定州被他们掌握得像一个铁桶,可现在的定州对他们来说更像布满铜墙铁壁的地方。
吴阿宝一死,他手底下那些人,不是投向玉国公府,就是四处逃蹿。
他们留下来的人在定州根本就像一盘散沙,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好的一个边境之地,明明形势一片大好,甚至他们已经完全有把握把大梁的常胜将军玉国公府的人拉下马,右吴阿宝却突然掉了脑袋。
一瞬间,形势逆转
“母后息怒!”梁璜拱手。
刘皇后怎么能不气?现在就算吴阿宝没有被斩杀,她也能当场杀了他。
否则这口气如何下得去?
“怎么息怒?你倒是告诉本宫,此事该怎么解?”刘皇后拍着花梨木桌案,怒气空前。
梁璜心情也不好,安慰了几句,刘皇后依然生气,他索性不开口了,垂手站在一侧,凉凉的道了一句:“我已经查清那天从外面送进来的轿子里坐着谁?”
闻言刘皇后立马打起了精神:“是谁?”
相较于吴阿宝的事,她更加关心那日被偷偷送进宫里的人。
毕竟吴阿宝虽然重要,可他毕竟是在千里之外的定州,而这人就在宫里头,这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曲文伯夫人玉氏!”梁璜摊手。
“又是那个贱人!”刘皇后身体气到变形,连皇后的威仪和形象也都顾不得了,出口便要骂人。
梁璜阴鸷的眉眼皱了皱,他有些不喜欢听到自家母后骂这些话。
毕竟玉氏是那个女子的母亲,她的长相与那人有七八分相像,看到那般模样,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构筑那人的模样。
越想心里就越跟猫抓似的,很有些按捺不住。
刘皇后兀自发泄了一番气撒得差不多了,回头见梁璜一直没有说话,想想刚刚的事情觉得有些有损她的形象,心里略有些别扭,再思及玉氏,就越是厌恶,她冷着嗓音:
“这人怕是留不得了!”
第280章 一箭三雕()
梁璜一惊:“母后,她可是父皇看上的人!”
他的父皇风流多情,喜新厌旧是出了名的,在玉氏出现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父皇也有长情的时候。
只可惜,那般的长情也不是给他母后的。
“那又怎么样?”刘皇后雍容尊贵的脸上带着怒意。
要不是她是乾元帝看上的女人,她还不想出手了。
想想二十多年了,那个女人到底有哪点好,居然还能在他心里占着那么要紧的位置。
刘皇后的心抓紧了,心底里默默涌上一阵巨大的无力感,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下子落空了,她恨恨的咬牙:“皇儿,你不能放过她,立刻,马上,本宫要让她消失!”
她实在是太碍人眼了。
“母后,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梁璜摇头。
王书之早就与他分析过。
这一次他们出手太重,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从玉国公府前往东越边境之时就悄悄的布局,眼看着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精心弄好的龙袍局竟然被梁玦所破,再有这次离州、定州之事
吴阿宝那边一开始也是胜券在握,看到玉国公老两口被下大牢,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立刻传来吴阿宝被斩之事。
他们从容将一切平王党栽到他们头上的罪名尽数安到吴阿宝头上。
偏偏偏偏他想从中再做些什么,却四处受限,无处插手。
此时王书之已经劝过他,现在正是要紧时候,朝廷之中局势混乱,他接连出手,虽然暂时并未暴露什么,但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动过手,就总会留下痕迹,朝中不乏有与他针锋相对之人,总会循着痕迹摸到他。
所以,现在若是再大动的话,可实在是大大的不安定。
他斟酌一番之后拒绝:“母后,定州出事之事你亦知道,此时不适合再动!”
眼看着刘皇后的脸色要多云转阴,他连忙又道:“现在不动,日后一定一次性收拾住她!”
刘皇后刚刚那样说话,也不过是冲动罢了,现在冷静下来,心里也觉得他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她毕竟是做皇后的人,大局观尚在。
很快便想清楚了,强行捂着胸口按下这口恶气。
梁璜又隐晦的提到了梁玦在宫门口之事,刘皇后先前没有听说过,闻言,便蹙紧了柳眉,华贵的脸上显出一抹沉思。
“梁玦的胆子倒不小!”
“母后莫要被他表面的温驯给骗了,他背着咱们在后面做了不少小动作!”
曾经他也跟刘皇后一样以为梁玦是个不值得一提的人,因而在各种争斗之中,从来都是将他撇开,未曾认真分析过他这人。
可在南诏之行中,他突然就在父皇面前露了脸,还得到了与他们一样的封地。
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再有他与玉国公府那般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让他放心不下的,而且其中还有最让他牵挂的便是他不该娶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女人。
“本宫知道了!”刘皇后心里一紧,默默的盘算起梁玦献给她的那几家铺子,似乎最近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她原先听管事的说起,说是因为东越与大梁之间的战争,所以影响了东海珍珠和南海一带奇货的入京,可现在想想,这里面似乎大有隐情在。
“哼,他要是敢糊弄本宫,本宫定饶不了他!”刘皇后气哼哼的拍着桌案。
上面玉白的骨瓷被她连番拍打,早就站不住摔下桌来,砸在地上“砰”地摔成碎片。
“母后息怒,此事需从长计议!”梁璜在各种争斗中,越发显得沉稳。
王书之说得对,他是皇帝长子,又是嫡出,妥妥的第一皇位继承人,只要朝中那帮子文臣心里但凡还有个礼字,装着嫡长子继位的想法,他就无需太过担心。
刘皇后看到他的变化,心里是高兴的。
皇帝宠爱什么的,这么二十多年,她早就看透了,面前的梁璜才是她后半辈子尊荣的所在。
隆冬在一阵阵寒冷之中到来。
最近的宛平城萧索凄凉,到处都是一片炎寒。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还要冷。
“怕是要下雪了!”
离着冬至日还差着日子,天气却已经冷到了极致。
正房里,曲清歌懒懒的翻看着王府里的账册,随口吩咐一句:
“今日中午弄些好吃的,三表哥昨日不是出去打猎了吗,猎了鹿,让大厨房整治一下,招呼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