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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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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脸洗洗,”郑作阳拧了帕子,仔仔细细地给方氏擦脸,方氏的眼睛里血丝满布,郑作阳瞧着都心疼坏了,“以后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不敢再哭了,你都要把我吓死了,我”

第263章 最重要的人() 
“我以为你不要了。”方氏忽然开口,截住了郑作阳的话头。

    郑作阳一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咱们办婚事,”方氏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边抬头看向郑作阳,一字一字说的认真,“就按照你说的办,按照规矩来,旁人有的咱们也一样不落下,明儿我就让张妈去瑞福祥请师傅过来给我量尺寸,准备嫁衣,你去请王爷王妃来给咱们主持大婚,还有爹爹,让他去给咱们合八字算日子,还有”

    “珍璃,别说了,”郑作阳心头一酸,他把帕子丢在了盆里,蹲在方氏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他看着方氏,深深吸了口气道,“珍璃,咱们不办婚事了。”

    “不不不,作阳,咱们办婚事,我真的愿意办的,”方氏的眼睛又红了,她忙得抓着郑作阳的手,急急道,“作阳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固执了,咱们应该办婚事的,你说的对,咱们应该光明正大办一场的,都是我不好,是我太”

    “珍璃,你先听我说,”郑作阳伸手轻轻捂上了方氏的嘴,他定定地看着方氏,一字一字认真地道,“珍璃,你看重的是你面前的这个人,所以为了他,你愿意委屈自己,愿意妥协,珍璃,我喜欢你这么包容我,心疼我,其实夫妻之间原应如此,相互包容,相互妥协让步,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这是咱们夫妻之间小情小趣,这么些年,我都习惯了,习惯你的好,也习惯任性固执,更习惯了你总这样疼着我让着我。”

    “珍璃,谢谢你这么惯着我,我自幼没有爹娘,这么些年来,就属你对我最好,我一个比你大了将近十岁的男人被你处处惯着,生生被惯出了一身毛病,却浑然不知,珍璃,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用最自以为是的方式,逼着你去接受,还要对我报以微笑”

    “珍璃,你说我怎么能这么混蛋呢?”郑作阳苦笑着摇摇头,顿了顿,又轻轻叹息着道,“珍璃,以后不要那么辛苦小心好不好?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儿的娘亲,是你给了我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所以珍璃,你想过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所以你不必处处顺着我,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我都会和你一起做,也会学着倾听,”郑作阳轻轻亲吻方氏的手指,“珍璃,我看重的也是面前的这个人,咱们夫妻一体,你一哭,我就也想哭,你心里难过,我的心也会跟着难过,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以后也别再委屈自己好吗?”

    方氏抽出了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半天才好不容易平复了轻许,她放下手,红着眼看着郑作阳:“你说的都是真的?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听?”

    郑作阳忙不迭点头如捣蒜:“自然算数。”

    “那我明天想去一趟月老庙。”方珍璃低垂着眉眼,小声道。

    “好好,明儿咱们就去月老庙,”郑作阳忙不迭点头答应,然后忙的把盆端过来,一边除去了方氏的鞋袜,一边给方氏洗脚,“只是眼下你得听我的。”

    “听你什么?”方氏盯着他的头顶看,小声问。

    “好好儿睡个觉,”郑作阳给方氏擦了脚,抱着方氏睡下,一边给方氏盖好了棉被,一边俯下身又亲了亲方氏的额头,“还得做个好梦。”

    “好。”方氏红着脸答应,一边闭上了眼。

    翌日

    西山月老庙。

    端午节来月老庙的人并不多,除了郑作阳和方氏,也没有几个人了。

    “小心脚下,”郑作阳扶了方氏马车,一边扶着方氏的肩两人一起上山,郑作阳看着方氏的侧脸,柔声道,“要是累了,就言语一声,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好,”方氏被郑作阳这么揽着,实在难为情得不行,她和郑作阳结为夫妇也有些年头了,只是她轻易不出门,所以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这么公然出双入对,总觉得谁都盯着他们看似的,方氏低着头小声道,“你别老扶着我,我自己能走。”

    “不行,我不放心,眼看着就要上山了。”郑作阳想都不想一口拒绝。

    “别人都看着呢”方氏红着脸道。

    “让他们看,”郑作阳反而把方氏搂得更紧了,脸上带着难掩的得意,“让他们嫉妒去。”

    “呸!大言不惭!”方氏啐他,但是嘴角却又忍不住上翘,瞧着路边又卖麦芽糖的,侧脸对郑作阳道,“下山的时候别忘了给始休买点儿带回去,他最爱吃麦芽糖了。”

    “是啊,那小子一看到麦芽糖就两眼放精光,”郑作阳想起小始休贪嘴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边又抱怨道,“刚才始休吵着要来,你非不让,现在说不定还在家里哭闹呢。”

    “今天不想带着他,”方氏噙着嘴笑,顿了顿,又小声道,“今天,就想和你好好儿待着。”

    “好,今天就咱们俩好好儿待着。”郑作阳柔声道。

    方氏有孕,两人走得很慢,又在途中歇了两回,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山顶的月老庙,月老庙前有个卖香的摊子。

    “作阳,咱们去请柱香,”方氏对郑作阳道,一边拉着郑作阳朝摊子走,一边小声道,“要请一柱最大的香。”

    方氏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还是落在了郑作阳的耳中,他心里柔软得不像样,他把方氏的手握得更紧了。

    “公子夫人要请香吗?”卖香的老婆婆含笑看着两人,“公子俊朗沉稳夫人秀美娴静,真真是一对璧人。”

    “说得好,”郑作阳显然开心得不行,从荷包里取了一锭十两的元宝放到婆婆手里,一边对那婆婆道,“请你们家最大的一柱香,剩下的银子都赏你了。”

    “多谢公子!多谢夫人!”那婆婆喜得不住点头作揖,一边取了一柱大香恭恭敬敬送到郑作阳面前,“公子请。”

    郑作阳接过那柱香,牵着方氏走到月老庙前,两人顿足,打量着庙门上的对联——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

    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

    郑作阳看向方氏,脉脉情深:“咱们终成了眷属。”

    方氏也看向他,微微一笑:“咱们到底没有错过。”

    两个人都笑了,眼角也都湿润了,两人牵着手一道走进了庙门,进了大殿,然后一起、点了香,再一起插入了香炉。

    “作阳,你还有什么遗憾吗?”对着月老像,两人跪在蒲团上,方氏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看向郑作阳,平静又安然。

    “有,”郑作阳也看向她,一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能早点儿遇见你,让你经受了这么些苦难。”

    “既是遇见了,那些过往就算不上是苦难了,”方氏轻轻道,嘴角弯出幸福又骄傲的弧度,“我就是踩过那些苦难才有资本遇见你、嫁给你。”

    “珍璃,以后你都有我,”郑作阳柔声道,“甘苦喜乐咱们都在一起。”

    两人相识一笑,一起对着月老像认认真真叩了三个头。

    “郑夫人请起。”郑作阳先起来,然后伸手扶着方氏起身。

    方氏握住了他的手,难得露出俏皮的笑:“多谢郑先生。”

    “余生还请郑夫人多多指教,”郑作阳一本正经地对方氏深深一揖,“小生这厢有礼了。”

    “哪里哪里,咱们相互指教,”方氏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郑先生。”

    “嗯?”郑作阳侧脸扶着方氏走出了月老庙,“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方氏笑得眼睛眯成了线,“郑先生,郑先生,郑先生。”

    郑作阳也跟着学样:“郑夫人!郑夫人!郑夫人!”

    “哈哈哈!你真幼稚!”

    “你也是!”

    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笑够了,郑先生拉着他们家郑夫人欢欢喜喜下了山,行至山脚处,还不忘给他们家小朋友买了两斤麦芽糖。

    嘉盛二十八年五月初十

    是夜。

    太和殿。

    鹿明巍再次卧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其实早二十天前,人就清醒了,但是直到现在鹿明巍却仍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不光每日里吃喝都在床上,就连大小解也都只能在床上,鹿明巍硬气了一辈子,这时候落到这般田地,自是肝火旺盛,偏生他这病最忌讳动怒,这么一来,虽然日日三遍地灌药汤,但是病情却丝毫不减,只是苦了赵如海了。

    赵如海伺候了鹿明巍小半辈子了,素来是知道鹿明巍的性子多疑猜忌难伺候,他也如履薄冰过了半辈子了,但是如今回头看,他只觉得从前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舒坦了。

    “万岁爷,您得喝药了,”赵如海捧着药碗,跪在床上苦苦哀求,这碗汤药他已经热了三回了,但是鹿明巍就是不愿意喝药,他又不敢怎么着,就只能一遍遍地热药,一遍遍地哀求,“万岁爷,秦太医交代了,睡前必须要喝一次药的,您不能不为龙体着想啊,万岁爷”

第264章 求死不能() 
鹿明巍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赵如海,刚刚赵如海一个没留神,他又在尿在了床上,半边身子都被浸湿了,他简直恨不能直接撞死算了,偏生他却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甚至连骂人都不能,他就只能这么泡在尿里,等着赵如海闻着味儿才忙得过来给他更换床单寝衣,又忙得一边谢罪一边给他擦拭了身子。

    从前,为了能够长寿,鹿明巍私底下没少请道士入宫炼丹,米粒大、黄豆大、蚕豆大的丹药,他也没少吃过,他甚至在几年前偷摸地喝过人血,那么刺鼻浓稠的鲜血,他足足喝了两年,人都是畏惧衰老忌惮死亡的,更何况是全掌天下的九五之尊。

    他是真的惜命,只是时至今日,鹿明巍头一次觉得活着是这么一件煎熬的事儿,他有点想死了。

    这明黄黄的床帏,绣着二龙戏珠的寝衣,都不再是他眼中神圣得意的存在了,这一通明黄忽然就成了索命绳一般,生生勒住了他的咽喉,偏偏却还给他存了一口气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想死就那么难呢?

    赵如海的胳膊都酸了,腮帮子也酸了,却仍旧笔直地伸着胳膊端着药碗,小声哀求:“万岁爷,奴才知道您心里不舒坦,但是却也不能不喝药啊,您只有按秦太医的吩咐,喝了药,龙体大安了,您就又能站起来了不是吗?万岁爷,您“

    鹿明巍紧闭着眼,没有半点儿要理会赵如海的意思,似乎连赵如海的声音都没有听入耳似的。

    赵如海只得又站起身,端着汤药出了寝殿。

    外殿。

    “万岁爷还是不肯喝药?”秦律一瞧见赵如海端着药碗出来,简直都要愁死了,“万岁爷怎么就是不愿意喝药呢?这么熬下去那还得了?”

    万岁爷这一生病,压力最大的就属他这个太医院院首了,尤其是万岁爷病得极重,而且万岁爷又是半分都不配合,秦律已经有半个月都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怎么劝都不愿意张嘴,”赵如海无奈地摇摇头,将凉掉的汤药又倒进了药壶里头,对秦律道,“劳烦秦太医再把汤药给热一热。”

    “热了又怎么样?左右万岁爷就是不愿意喝。”秦律小声抱怨着,但是却还是动手给热汤药了。

    “万岁爷一直这么大动肝火可不成,”秦律叹息着跟赵如海道,“得有个人合心人在御前侍候着,说这点儿软话哄着万岁爷才行。”

    “哪里有人啊?”赵如海也是一声叹息,一边拉了个凳子在秦律身边坐下,他们相识几十年,也是老交情了,说话也不必藏着掖着的,“你也知道的,这两年后宫空虚,皇后娘娘还有几位要紧的娘娘接连薨了,剩下的娘娘哪有个是能入得万岁爷眼的?就连万岁爷从前最宠爱的玲珑公主如今也神志不清,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怎么能来侍候万岁爷?”

    “玲珑公主当真是神志不清吗?”秦律一脸不解,小声道,“既是神志不清,那怎么也没请太医去公主府给公主医治呢?若真有脑疾,自是越早医治越好,一味儿拖下去,怕是再想治都难了。”

    赵如海四下里看看,然后凑过去小声对秦律道:“惠郡王亲口下的令,说是不许给玲珑公主医治,只管让她这么疯下去。”

    “是惠郡王下的令?”秦律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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