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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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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方氏却不愿意。”

    “她她不愿意嫁给你?”穆南枝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她实在搞不明白方氏是个什么意思,不是一早就答应了郑作阳的吗?连她和陈世安的孩子如今都改随郑作阳姓了,如今她又怀着郑作阳的骨肉,怎么会不愿意嫁给郑作阳呢?

    “不是,方氏不是不愿意嫁给我,”郑作阳忙摇摇头,跟穆南枝解释道,“方氏是不愿意办婚事,不管我怎么央求她,也不管岳父大人怎么相劝,但是方氏就是不愿意办婚事,属下因为此事嘴皮子都磨破了,但是方氏就是不点头。”

    “方氏为什么不愿意办婚事呢?”穆南枝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大荔最看重伦常礼法,三媒六聘、男婚女嫁乃是最重要的仪式,且方氏的身份又有别于其他人,如今又怀着孩子,若是不办婚事就生下孩子,日后怕是风言风语不断,就连肚子里的孩子怕也要受人口水了,更何况她之前就还有个大儿子。

    “她说她不看重这样,从前不看重,如今更加不看重了,”郑作阳抿了口茶,闷闷地道,“我知道她从前受过极大的委屈,对婚嫁之事也曾灰过心,但是如今我与她伉俪情深,和和美美,一家子日子过得也舒坦喜乐,她自是不必担心重蹈覆辙,即便她没有身孕,这辈子都不能为我生下一儿半女,我也不会有任何埋怨。”

    “我是真的把小始休当成我的亲子来疼的,我也是真的想娶她,并不是因为她如今身怀有孕,我才被逼无奈才想起了大婚事宜,我实在唉!王妃,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作阳心里委实不是个滋味,这时候说话难免也有些颠三倒四起来,但是穆南枝却听明白了,方氏把郑作阳当做自己的丈夫,愿为他生儿育女厮守白头,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大婚,而且还是打心底不愿意,要不然一向柔顺的她这次竟会这般竭力反抗。

    “我明白,”穆南枝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问,“那她她从前和陈世安可办过婚礼吗?”

    郑作阳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那时候陈世安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穷秀才,父母早逝,成日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里有资财办婚事的?岳父大人原是打算自己掏钱把婚事给办了的,但那陈世安却又是个清高的,断断不肯,所以后来婚事儿也就没办,陈世安说等以后金榜题名时,必定风风光光地给方氏补办一场婚事,岳父心下不悦,但是方氏却并不在意这些,更是没坐过花轿,也没穿过凤冠霞帔,就做了陈世安的妻子,更是为他生儿育女,后来的事,王妃您也是知道的,那陈世安果真是金榜题名了,也果真风风光光办了婚事,只是迎娶的却是玲珑公主,所以方氏虽是二嫁,但是却从没办过婚事,没正正经经穿过嫁衣拜过天地,这一直是岳父心里的梗着的一根刺儿,我也一直憋着劲儿,必定风风光光地迎娶方氏,但是如今,方氏却全然不愿意办婚事了,王妃,您能明白她是个什么想法吗?”

    穆南枝抿了口茶,心里有点酸涩也有点动容,同为女子,她应该是能够理解方氏的。

    “我大概能理解她,”穆南枝轻声道,心里费劲地措辞着,“她是真的不在意,从前那陈世安家贫如洗,她一早就知道,还是义无反顾嫁给了她,从一开始,她就没在意过这些,如今,她当你是自己的夫君,用心侍候呵护,一心一意地做个好妻子,她心底敬你爱你,不管办不办婚事,你都是她的夫君,她不在意什么婚事不婚事的,她在意的是你,是她眼前的这个人,郑作阳,方氏其人如其名,实乃稀世珍璃,你当好好儿珍惜。”

    郑作阳忙得紧张道:“我知道她是在意我的,但是她为什么那般抵触办婚事呢?”

    “你刚才也说了,她在婚嫁之事上,曾受过极大的委屈,如今有心结也是情有可原的,可能在二八年华时候,她向往过自己的婚事,但是如今尝尽世间百味之后,婚事于她而言,只是一场喧闹浮夸、并无任何意义的仪式罢了,或许你觉得风风光光迎娶她,是最要紧的事儿,但或许对她而言却是件剜心事儿,”穆南枝缓声道,“郑作阳,你在意的到底是婚事?还是方氏这个人?”

    郑作阳一怔,顿了顿,才道:“我自然更在意她。”

第262章 怕你反悔() 
“那为什么不能随她的意呢?你之所以那么期待这场婚事不就是为了她吗?既是为了她,为何偏要用她不能接受的形式呢?”穆南枝轻声道,“难道没有这场婚事,你们就过不下去吗?还是你一定要违背她的意愿、在她心里埋下心结呢?郑作阳,不要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令她为难,好吗?”

    郑作阳的脸蓦地一僵:“我当然不是想”

    “你当然不是愿意为难她,所以何不顺着她呢?”穆南枝知道他要说什么,忙得截住了郑作阳的话头,含笑看着他,“方氏有孕是好事儿,何不用她喜欢的方式好好儿庆祝庆祝呢?我不信,你和方氏相处这么久,竟会不知她的心思和喜好。”

    “是,王妃所言极是,”郑作阳对着穆南枝深深一揖,“今日得王妃赐教,属下如醍醐灌顶,属下感激不尽。”

    “赶紧起来,”穆南枝忙得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趁着天没黑透,赶紧回去吧,好好儿陪陪方氏。”

    “是,属下告辞。”郑作阳又对鹿知山躬身行礼,然后急匆匆就撩着帘子走了。

    郑作阳走了,杜衡也忙得退下了,急匆匆就去了偏院,西槐别院的偏院如今收拾出来,专门给静安郡主住,郑作阳说了这么一大通的大婚不大婚的事儿,把杜衡急得够呛,生怕静安郡主也和方氏一般是个不寻常的,他打定主意今晚就非得让静安郡主点头答应非同意大婚不可。

    一时间,书房里头就只剩下了穆南枝和鹿知山两人,鹿知山走过去,把穆南枝抱着坐在自己腿上,一边亲了亲穆南枝水润润的红唇,一边道:“讲了这许多道理,口渴了吧?”

    “渴呀。”穆南枝眨巴这眼睛,看着小几上鹿知山喝剩下的半盏茶。

    鹿知山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不由得勾了勾唇,将那茶杯端了过来,穆南枝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然后又趴在了他的肩头。

    “表哥,那方氏可真是奇女子,”穆南枝轻声道,“从前堂堂巡抚大人家里的大小姐,却不嫌陈世安清贫,一门心思对陈世安好,供他读书,供他衣食,送他入京赶考,那陈世安那么无耻可恶,伤她至此,但是她却也没有因此彻底丧失了一颗真心,郑作阳助她良多,伴她走过人生最低谷,她也不矫情忸怩,接受了郑作阳,虽然爱重郑作阳,但是却也不会迷失自己,并不会因此就委屈压抑自己,真真是个敢爱敢恨奇女子,我从前佩服她,现在更是敬重她,这样的女子就合该一辈子平安喜乐。”

    “囡囡今天感慨良多啊,”鹿知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咱们当年大婚的前一夜,一整晚我都没睡好,生怕你忽然就反悔了,不愿意嫁给我这么个又老又瘸的男人,那晚上真是太难熬了,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总盼着天早点儿亮。”

    “你怎么会担心这个?”穆南枝捧着鹿知山的脸,一脸惊奇,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脸看,“你居然担心我会反悔?”

    “是啊,都担心死了,”鹿知山牵了牵唇笑了,下巴在小孩儿的发旋上蹭了蹭,一边道,“当时我还想,你要是真反悔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我要是真的反悔了,你要怎么办?”小孩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人,一脸期待,“快说!快说!不许现编胡造!”

    “我当时想,你要是真反悔了,我就带你去王府的库房看看,再把杜衡当时偷偷摸摸给我置办的那些产业也都给你看看,”鹿知山有点不大好意思,咳嗽了一声,然后又道,“当时,我在广西还有座银矿呢。”

    “哈哈哈,表哥你这是要跟我炫富?!”穆南枝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死死箍住男人的脖子,笑得太厉害,胸腔都起起伏伏震荡着,连带着男人的身子也跟着抖,她实在太喜欢男人了,“表哥,你哈哈哈这也太简单粗暴了,这可不像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啊!”

    男人被她这么打趣,也不生气,伸手环着小孩儿纤细的腰,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才含笑道:“是啊,遇到你之后,就方寸大乱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做事风格?就想着怎么才能把你这小妮子娶回府。”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穆南枝捧着男人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小声道,“只要你给我剥一把石榴籽儿,我就没有不愿意的。”

    鹿知山不由得哑然失笑:“石榴籽儿?比金山银山都管用?”

    “是啊,比金山银山管用,”小孩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大眼睛里是一片澄澈,“表哥剥的石榴最好吃了。”

    鹿知山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都颤了,他的唇轻轻覆上穆南枝的眼睛:“囡囡,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会有今日。”

    “我也没想到,”小孩儿促狭地笑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可没想过会嫁给你这么个又老又瘸的男人。”

    “你记错了,初见之时,我不老也补瘸。”男人眉梢眼角都是笑颜色,三十八岁的成年、俊朗的男人,就连眼角细细的密纹都是挡不住的迷人风情,那是岁月沉淀出来的魅力,是少年人向往、但是永远又学不来的。

    穆南枝看着他的笑颜,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她最受不了男人这样的表情了,这时候也是强压着才没直接把男人给扑倒。

    她还有要紧的事儿要问呢。

    “那是什么时候?”小孩儿抿了抿唇,忙得追问,“难道不是那年在宁郡王府吗?”

    “不是,是在你的周岁宴上,”男人笑意更浓了,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孩儿的眉毛,声音都温柔得不像话了,“那年深秋我随赵靖廷去恰克图练兵,赶上你和小王子周岁抓周,我跟着送礼官去了一趟北狄皇城。”

    “你见过我小时候的模样?”穆南枝颤着声音问道,关于幼年,除了娘亲的苛求和山儿的眼泪,她再没有更多的回忆,这时候听着鹿知山讲她幼年之事,她心里涌上一股股奇异的温暖,她从来不知道她的童年,鹿知山也曾参与过。

    “那天你在后殿抓周,我也溜进去瞧了一眼,就瞧着你正在毯子上翻来翻去,满地的好东西你都不稀罕,”鹿知山的声音更温柔了,他搂着穆南枝,不住亲吻她红润润的嘴唇,“但是我一蹲下来,你就扭股糖似的赖上我了,还一把握住我的同心结。”

    “所以这叫天赐良缘吗?”穆南枝笑着问,笑着笑着眼泪就不住往外涌,她觉得委屈又开心。

    “对,咱们是天赐良缘,”鹿知山亲吻她的眼泪,一边道,“囡囡,别哭了,我看着心疼。”

    “可是我忍不住啊,呜呜,”穆南枝哭得更厉害了,她死死抱着鹿知山,把自己的脸埋进男人的怀里,“表哥,我高兴,我真的特别高兴”

    高兴什么呢?

    穆南枝说不清,但是鹿知山却再理解不过了。

    其实他也高兴。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让他每每一想起来就心头一暖。

    方府。

    后院。

    郑作阳一路飞马赶回,到底也夜深了,想着方氏和始休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他放轻脚步才进的后院,只是他甫一进了后院,就瞧着卧房的烛光亮了起来,然后烛光移动,就瞧着方氏手端烛台站在了门口,一脸惊慌焦急地看着他。

    郑作阳一怔,随即加快了步子,三步两步就走到了方氏的面前,皱着眉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出来了怎么也不披件衣裳?外头凉着呢。”

    “你去哪儿了?”方氏红着眼问他,声音都哽咽了。

    “我去去西槐别院了,将军端午去别院小住,我过去给将军请安去了,”郑作阳道,一边从方氏的手里接过了烛台,一边揽着方氏就朝卧房走,“快进去,外头冷”

    “哇!”

    不等郑作阳说完,方氏蓦地一把就死死抱住了郑作阳,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郑作阳吓得赶紧举高了手里的烛台,另一只手忙得搂住了方氏,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怎么了?别别哭啊,有事咱们好好儿说,去去屋里说,你别哭,别哭啊”

    方氏素来是个有气性的,平时别说是哭了,就是连眉头都轻易不皱,这时候忽然这般放纵轻许,郑作阳实在手忙脚乱应对不来,当下只能任着方氏就这么站着哭了好一会儿,等终于不哭了,郑作阳才赶紧抱着方氏回了寝室,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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