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辽僖驳媒衲昵锖蟛懦桑 �
“是呀!若要回平户,恐怕是要到秋后了!”周良仲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真不知道这几个月怎么过!”
“诶!”文老三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我们明国人有一句俗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么大的风浪你们都熬过来了,这些小事又算的什么?你若是信得过兄弟我,便放宽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都包在你身上?”周良仲长大了嘴巴,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我们可是有二十多人呀!”
“二十多人又如何?”文老三笑道:“你且放宽心,只管吃喝,二十多个强壮汉子,有手有脚,还怕没饭吃?只要你们听我的话,不但这些事情都包在我的身上,而且我包你们个个回去后都能发一笔财,个个都能成财主!”
“还有这等事?你说来听听?”
文老三喝了一口酒,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道:“若论发财,种田不如做工,做工不如做买卖,做买卖里最赚钱的莫过做海货买卖,我们大明的货物,只要带几件回你们倭国,都能卖出去几倍几十倍的价钱,发财又有何难?”
“你说的也有道理!”周良仲苦笑了起来:“可是我们身上别无长物,并没有本钱,再说你们大明皇帝下了海禁,寻常百姓不得与我们通商,而又只有几家大名才能与贵国贸易,我不过是平户家的一介武士,如何能做这海货买卖?”
“看你们这样子都是武士,应该都武艺娴熟吧?”
“不敢说娴熟,不过这二十余人都是平户的藩士,自小都有修习过武艺!”
“那就不要紧了!”文老三笑道:“你没有本钱,我借给你就是了,便算是我们合股了,到时候我八你二,按股分红!”
“这,这怎么可以!”周良仲装出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文老三笑道:“我说可以就可以,中村殿下,以后偏劳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想不到这么容易便混进来了!”周良仲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正想着要不要跪下磕个头什么的,突然听到旁边有人笑道:“文老三,又有新朋友来了,还不替我介绍一下!”
“戴、戴二爷!”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径直一屁股在桌旁坐下,周良仲立刻注意到文老三的脸色微变,嘴唇微微颤抖,好像对这个不速之客颇为害怕。
“什么戴二爷,叫我戴黑皮就是了!”那中年汉子笑道:“你是叫中村吧?我姓戴,是曾大掌柜的二当家,因为皮肤黑,旁人都叫我戴黑皮,你叫我戴二也成!”
“在下中村良仲,参见戴二掌柜!”周良仲站起身来,恭谨的向这黑皮汉子躬身行礼,从那文老三的表现看,这位戴二掌柜的身份要比他高很多,自己须得分外小心。
“呵呵,不必拘礼!”那黑皮汉子笑的很温和,但周良仲注意到周围三三两两的多了不少人,那文老三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莫不是对方要对自己下手了吧?
“方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遇上风浪漂到东山这边来的吧?咱们虽然是强盗,但盗亦有道,海上遇上事该伸手还是要帮一手。”那黑脸汉子说到这里,从身旁手下部下接过一个口袋,丢给文老三:“文老三,这是五十两银子,是大掌柜的意思,好生招待这几位,莫要慢待了他们!”
文老三赶忙接过口袋,还没等他开口,那戴二便站起身来,抱拳做了个团揖:“诸位刚刚到,想必疲惫得很,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便笑嘻嘻的离开了。
第两百二十章舰队()
“看来这东山岛上的水深得很呀!”周良仲心中暗想,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色:“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文老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中村殿下,你就莫要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中左所。
风向东北吹拂,长须鲸号驶过鼓浪屿与中左所之间的海峡,沿着海岸线航向行,它绕过海岬,进入筼筜湾,在它的庞大躯体后面,尾随六条斯库纳双桅纵帆船和十二条sloop单桅纵帆船,它们排成一条参差不齐的一列纵队,向后延伸出去两三里。周可成站在岸边望着这些船帆,意气风发,他是多么爱这些庞然大物呀!更胜过男人爱女人。
已经抵达筼筜湾的沿着海岸南面的海滩一字排开,桅杆如长矛林立,鲲鹏号和其他几条吃水较深的船停在一条深入海中的石堤旁,桅杆上飘荡着一面面南十字星旗,那是兰芳社的旗帜。
“东翁!”徐渭低声道:“那条船好像与其他船只都不太一样!”他指着长须鲸号,这条船已经驶过了筼筜湾的入口,正在缓慢的向石堤航行。
“徐先生果然好眼力,那是长须鲸号,是我的造船厂的最新产品,和前面两条有一些改进,是这个级别的第一条定型舰!”尽管周可成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显得不那么在意,但他的脸上依旧露出了自得的笑容。长须鲸号是济源号所建造的第三条盖伦船,也是最快、最好、最大的一条,杨彻将从先前两条盖伦船上累积的经验和周可成提供的先进设计理念体现在了这条长达六十二米,排水量八百三十吨的庞然大物上。为了减小阻力、提高航速、更适合发挥火力,长须鲸号的船艏楼已经被取消,它前半部分的建筑全部都在甲板之下,船艉楼的高度也大为降低,而且变成了流线式的长椭圆形,与整个船身融为一体,整条船仿佛一条光滑的大鱼;相比起鲲鹏号,长须鲸号的船身长了十二米,而宽度却没有改变,更加狭长的船身提高了船速;船身两侧的三层甲板最多可以放置一百二十门长炮(虽然周可成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火炮装备),但它依然是周可成麾下海上力量中最为可怖的一条。、
“东翁,兰芳社的船队全部到了吗?”徐渭眯起眼睛,无声的计算着已经出现的船只,兰芳社的海上力量已经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许在数量上还有许多海贼不亚于他。但这些天来他已经发现兰芳社的船更大、更坚固、也更快(他还没来得及发现相比起其他船只这些船只的结构更适合作为火炮射击的平台),无疑这将会使周可成在未来的海上较量中将会占据极大地优势。
“没有!”周可成摇了摇头:“在佐渡岛和升龙城我还有一支小型的分舰队,在淡水还有一支护卫舰队,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船在半道上,不过这已经是眼下我能够集中的最大限度的力量了!”
徐渭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心中对周可成实力的判断又调高了三分:“您打算主动进攻曾一本?”
“嗯!”周可成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徐渭的眼睛:“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海军是进攻的兵种,我不可能把这么多船停在这里,经济上的损失太大了,打垮曾一本不但可以解除威胁,而且可以让这些海贼知道我们兰芳社的威名!”
“杀敌扬威?”
“没错,杀敌杨威!”周可成冷笑了一声:“海上和岸上不一样,岸上还可以凭险而守,割据一方。海上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屏障,胜者得到一切,输了的人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只能赢,不能输!”
说话间长须鲸号已经进入了筼筜湾,船帆已经全部放下,由两条“快蟹”牵引着缓慢前进,那是一种闽南十分常见的帆桨船。在这个距离徐渭可以清晰的看到长须鲸号侧舷那一排排整齐的炮窗,他甚至可以听到甲板上传来的号角和口令声,这让他的内心深处感觉到一阵颤栗。
米兰达站在长须鲸号船艉甲板上,心中充满了自豪,如果说他在登上长须鲸号之前还在暗中抱怨杨彻砍掉了船艏楼,又将船艉楼的高度降低了许多,他觉得这让长须鲸号不那么威风凛凛了。但在经历了从淡水往中左所的这一段航程之后,米兰达就发现了这么做的益处了,更快的航速、更舒适的操纵性。他很清楚像鲲鹏号这样的三层大帆船在航速和适航性上是无法与剑鱼号这样的纵帆船比美的,所以在混编航行时,通常这些纵帆船是只会升起一半的船帆,但是这一次他发现即便纵帆船们升起了三分之二的船帆,长须鲸号也可以跟上这些快船的脚步,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爵爷!”大副低声道:“您看,大掌柜在码头等你呢!”
“嗯!”米兰达点了点头:“传令下去,马鲛号、青花鱼号出列,封锁海湾口,其余的船只收帆,依次停靠!给我准备一条小船,我要上岸!”在部下传达命令的同时,他束紧皮带,一口恰克希弯刀悬在一边腰间,另外一边是一柄长匕首,鞣制的鹿皮甲包裹着他削瘦有力的躯体,胸口等要害部分有钢片加固,头上是一顶米兰式的钢盔。他装束停当后,大副过来禀告:“小船准备好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不得有误!”米兰达一边吩咐一边爬上绳梯。
“遵命,司令官!”
对于这个称呼,米兰达禁不住露出了笑容,听起来可真是让人舒畅呀。
周可成站在礁石上等他,徐渭站在他的身后,小船还没有完全靠岸米兰达就跳下沙滩,穿越波浪,来到礁石下,他摘掉头盔,单膝跪下:“冈萨雷斯。德。米兰达蒙您的召唤而来,听候您的吩咐!”
第两百二十一章出征前上()
周可成跳下礁石,将他扶了起来:“见到你真让人高兴,所有人都到齐了,走吧,大伙儿一起坐下喝一杯!”
“好的!”米兰达扶了一下刀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听到部下的问题,周可成笑了起来:“小七还没有回来,我还不知道曾一本的实力。”
“照我看来这毫无必要!”米拉达的脸上露出了傲慢的笑容:“比起您的船,这个国家的船不过是些腐朽的破木头壳子罢了!在狮子面前,兔子的数量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您愿意的话,把舰队交给我,一个下午的功夫我就能把他们全部送进海底。经过这段航程,我不得不向您表示祝贺,长须鲸号是真正的杰作,她强壮、迅捷而又容易操纵,即便是阿姆斯特丹和塞维利亚的造船厂,也无法建造出这样的瑰宝!”
“很高兴您的信心这么充足,我的爵爷!”周可成用葡萄牙语说:“不过仅仅胜利还不够,我们还必须成为胜利后最大的受益方!”
“您的智慧总是让我惊叹!”米兰达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我只是想告诉您,作为一名战士,冈萨雷斯。德。米兰达正在渴望着战斗!”
徐渭跟在两人的身后,只言片语不时传入他的耳中,眼前这个弗朗基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自己这位东翁目前显露出来的不过是冰山的一脚,水面下是更加可怖的东西。
兰芳社的人在海岸边搭起了一顶大帐篷,周可成在这里用烤羊肉、鹿脯、烤牡蛎、烤猪肉、和各色鱼生宴请他的船长们,他们大口吃喝,喝下的酒似乎足以让长须鲸号漂浮起来。船长们相互问候,吹嘘着自己立下的功绩,并猜测着首领即将带领他们做的事情。每一个人都对未来的胜利毫不怀疑。
随着酒宴的进行,帐篷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与其一起升高的还有人们的嗓门,黑鱼号和螃蟹号两条船的船长扭打成一团;而坐在旁边的九指因为赌输了,不得不脱掉最后一件上衣;而米兰达则举起酒杯,坐在桌子上高声歌唱着《熙德之歌》中的诗句;而另外两个人则在扳手腕,旁边围着一圈人大声助威,下着赌注。
周可成没有参与这一切,他坐在首座后面,小口喝着掺了蜂蜜的温水,微笑的看着这一切。徐渭坐在他的右手边,眉头微皱,厌恶的看着这些船长们,终于他再也耐不住性子,低声对周可成道:“东翁,再这么下去就有些过分了,要不要——”
“无妨!”周可成笑了笑:“海上的日子辛苦而又危险,这次出海,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好不容易遇上一次,纵酒高歌也是男儿本色嘛!”
“这个——!”听到周可成这么说,徐渭一时间说不出来了,只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着闷酒。这时米兰达已经喝到有些忘形了,他跳到桌子上,纵声高歌:“人们只见到刀枪在上下飞舞,许多面盾牌被刺穿,许多件铠甲被撕烂,许多面白旗被血染红,许多匹无主的骏马在狂奔。摩尔人高呼:“穆罕默德!”基督徒高呼:“圣雅各!”熙德骑着骏马,冲进敌阵,他杀了三十四个摩尔人,用锋利的宝剑砍杀敌人,臂膀溅得血淋淋,血液循着小臂而下,好像泉水冰冰……!”
泉港,会馆。
“林茂贞,林茂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