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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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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腰捡起方才刻意丢在地上的衣裳放在床上给她,转身走了出去。
    风挽裳知道,既然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都得走完。
    刚才,她真的不敢看他,因为,没有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是不轻视的,更别提是他这个做人夫君的。
    只是,她没想到子冉会出现,而且反应这般激动,激动到昏过去。
    是因为觉得她是顾玦的女人,亲眼目睹她与别的男子有染,所以才这么愤怒?
    不,直觉告诉她,不是。
    透过薄纱,她看到子冉方才的眼神里有着被背叛的痛苦,顾玦当着她的面对自己那么好,那么宠,她都没在她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
    一个不可能的怀疑冒出脑海!
    那就是,子冉爱的人是——沈离醉!
    子冉爱沈离醉,那就是说,顾玦一直以来都只是一厢情愿!
    又或许,他当年以强硬的手段娶了子冉?所以,子冉才这么恨他?
    不!不对!
    她曾亲耳听到过府里婢女谈论,顾玦和子冉曾形影不离。
    所以,他方才担心子冉,过于愤怒她的‘不贞’。
    无暇再多想,风挽裳重新振作起来,穿上衣裳,走出寝房。
    楼下,沈离醉在等着她,即使陪她演了那么一出不堪的戏,他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光风霁月,干净淡泊。
    “夫人,先吃下一颗养心静气的药吧,于您腹中胎儿有利。”沈离醉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给她。
    风挽裳愕然,他怎会还随身带着养心静气的药?
    沈离醉淡淡一笑,“习惯了。”
    习惯?
    风挽裳忽然想起受了刺激昏过去的子冉,再看他此刻眉间掩饰不了的担忧。
    她忽然明白这药是为谁随身携带了。
    只是,子冉为何需要养心静气的药?
    沈离醉是大夫,一直看管着子冉,莫非,子冉身上有什么顽疾?
    “夫人,该过去了。”沈离醉轻声提醒她,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点点头,拿起沈离醉手里的药丸轻轻吞下,小手轻轻抚上小腹,然后,勇敢地走向一条未知的路。
    这个自毁的选择,她不知道做得是对还是不对,只知道,这样,他才免于被怀疑。
    也许,这是她仅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走着每日走过的路,每一步都好像是往万丈深渊走去。
    终于,穿过曲廊,绕过后院,来到前头的厅堂。
    快到大堂的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来。
    沈离醉担心地看向她,“可是身子不适?”
    这一幕,正好让从另一边走来的顾玦看到,脚步停下,凤眸微微抬起,冷冷看过去。
    四目交接,一个深沉似海、冰冷刺骨。一个饱含着千言万语,却无法诉说。
    他看她的眼神好陌生,让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消散。
    踏入这扇门,她有孕的事即将大白天下,比起被抓奸在床,这个消息在外人看来,更是让他坐实了再一次被背叛的事实。
    可是,若不这样,她不知该如何在能保住孩子的同时,还能保住他。
    然后,他率先迈步进入厅堂,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重拾勇气和沈离醉一道走进去接受审问。
    典雅大气的大堂之上,太后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高松。
    顾玦行了礼后,在次位坐下,凤眸凌厉地看向缓缓走进来的一对男女,脸色很难看。
    “妾身/草民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她和沈离醉曲膝跪地行礼。
    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轻视地看向她,“风氏,你是哀家亲自赐给九千岁的,而今你与别的男人行苟合之事,是在挑衅哀家的威严吗?”
    闻言,风挽裳惶恐地低头,“太后饶命,妾身不敢!”
    “不敢?难不成你当哀家看花眼了?”太后冷笑,一副要为顾玦主持公道到底的样子。
    “……”风挽裳选择沉默,这时候什么都不说更好。
    她跪在地上,低着头,指甲又一再深深地陷入原先的印痕里,湿意满了指尖。
    她感觉得到他一直看着她,很冷,很冷地看着她,就像是利刃,一刀刀地凌迟着她的心。
    “太后,奴才斗胆,敢问太后为何突然带着太医来奴才府上?”顾玦收回锐光,徐徐看向太后,平静地问,目光却是似有若无地瞥向站在太后身边的高松。
    高松瞧见那冷勾的唇角,冷不防打了个颤。
    他也是受了价缉异司的指挥使钟子骞怂恿的,若是这顾玦死了,那他这个贵为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就是下一任的九千岁,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的便是他了,谁曾想,事情竟会是这般发展——
    太后脸色一沉,凌厉地瞪向风挽裳,道,“哀家是听闻有传言说,大长公主之所以暴毙,全是因为萧家老太要让风氏给萧璟棠生孩子,更听闻,有人看到风氏上药铺去抓了安胎药,所以,哀家势必得亲自来验证!”
    闻言,顾玦沉静的凤眸掀起巨浪,不敢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然后冷厉地瞪向门外的皎月。
    皎月也很吃惊,她没想过那副安胎药极有可能真的是夫人要服用的,所以就没有禀报上去。
    于是,自责地低下头。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撩袍蹲下,伸手轻轻抬起她的脸,凤眸看着这张苍白的脸良久,才出声,“安胎药,嗯?”
    语调轻得好似怕吓到她,温柔醉人。
    可在这时候,这样的情形下,风挽裳断不会认为真的是温柔,反而,越轻的语气,就越叫人胆颤。
    她坦然直视他,轻轻咬唇,垂眸,难以启齿。
    “说!”他又轻柔地逼问,拉长的尾音表示他耐心用尽。
    “别逼她,她
    确实有了身孕。”沈离醉清清淡淡地出声,有些担心顾玦真的失去理智伤到她。
    反正当这个‘奸夫’,为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呃,名正言顺。
    沈离醉的话算是彻底证实了她有孕的事实。
    但是,顾玦的反应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笑了,不是自嘲的笑,也不是大受打击的笑,而是感到不可思议的笑。
    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她咬伤的唇瓣,凤眸里有着匪夷所思的温柔,“有了身孕,嗯?”
    她怔怔地看着他,她看到黑如曜石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的目光上移,与她的对上,是真挚的,不带半点冷意和嘲弄。
    这样近的距离,如果这是真的温柔,只有她看得见。
    “居然连孩子都有了,顾玦啊,这倒是哀家对不住你了,接连赐给你两个女人都这般不知羞耻,这个更甚,连野种都怀上了。”
    太后刚说完,她好像看到凝视着她的凤眸微沉,很轻易就叫人以为,他不爱听到‘野种’二字,很轻易就让她以为,这是他对腹中孩子的维护。
    “野种吗?”他耐人寻味地嚼着这句话,余音悠长。
    她看着他,微微摇头,眼眸里乞求他的相信。
    好看的唇形微微扬起,弧度越来越大,她看得心凉。
    他,不信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靖恭敬的声音,“启禀太后、爷,驸马爷在府门外求见。”
    萧璟棠!
    风挽裳脸色骤变,这时候,他来做什么?
    顾玦看到她这般慌,凤眸阴沉,放开她,起身,坐回位子上,薄唇轻勾,“太后不是要验证吗,传驸马进来不就清清楚楚了。”
    太后脸色微微露出愠色,“传!”
    很快,见萧璟棠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穿着穷酸的妇人。
    是福婶!
    风挽裳心惊。
    萧璟棠这会带福婶来做什么?那夜,他们曾躺在一张床上过,若是他让辐射颠倒黑白,那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虽然同样还是保住了顾玦,但是,这出红杏出墙就真的没人可以给她证明了。
    跟沈离醉演戏,至少顾玦还信他的为人,而且还有皎月作证。
    萧璟棠走到她旁边,停下脚步,对太后行礼,“璟棠参见太后。”
    福婶也吓得扑通跪地,磕头行礼,浑身瑟瑟发抖。
    见到九千岁都已经吓去她半条命了,见太后完全是要她的命!
    “萧璟棠,你前来求见有何事?”太后明知故问。
    风挽裳的手攥得更用力,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真的是前来火上浇油的。
    萧璟棠担心地低头看了眼跪着的风挽裳,拱手道,“回太后,璟棠是前来证明与风挽裳的清白的。”
    闻言,风挽裳松了一口气,讶然抬头看他。
    只见他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让福婶将那夜的经历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道来。
    “这就是当夜的事发经过,九千岁后来也亲自去把人接回了,还请太后明察。”萧璟棠拱手道,说话间,还特地看了顾玦一眼。
    顾玦妖娆冷笑,“驸马爷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本督府里这把火也才烧起,你就带着人前来证明清白了。”
    萧璟棠镇定地笑了笑,“若是九千岁也被如此谣传,相信九千岁的消息会更灵通。”
    “喔,也就是说驸马知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顾玦漫不经心地挑眉。
    “……”萧璟棠聪明地没再搭腔,这顾玦是想要借着他的口,收拾一些人。
    “好了,而今一切都清清楚楚了,驸马洁身自好便好,至于这谣言哪儿传出来的,哀家会让人查个仔细,竟敢让死去的大长公主得不到安宁,哀家决不轻饶!”太后出声打断他们之间的战火。
    这俩人为了一个女人,常常说不到一两句话就硝烟味十足。
    目光轻蔑地扫了风挽裳
    一眼,看向顾玦,“你是要哀家替你处置她,还是自己处置?”
    闻言,风挽裳脸色刷白,紧张地看向他,心,好像被人紧紧勒住,难以跳动,无法呼吸。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将她交给太后处置的。
    就算他真的误会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可能对她这么残忍的。
    狭长的凤眸幽幽地看过来,轻挑,淡淡地说,“留着吧,爷刚好缺个孩子。”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残暴不仁的九千岁居然没有将其扒皮抽骨,或者活生生踹掉她腹中孽种,竟然还要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
    养儿防老?
    风挽裳同样吃惊不已。
    他这般说,是否也相信她?也表明要这个孩子?
    也就是说,他这样说之后,她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留得住了?
    倏然,微眯的凤眸刷地睁开,像是淬了毒,阴狠犀利,直接看向地上的‘奸夫’,唇角的笑弧一点点收起,叫人毛骨悚然。
    他轻轻拿起面前的茶盏,在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把玩,俊脸微偏,阴柔的嗓音徐徐幽幽地响起。
    “本督让你进府里来治病,你倒好,治到床上去了。”
    风挽裳打心底里发颤。
    他的神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做戏,他该不会是当真的吧?
    不由得,她担心地看向沈离醉。
    不是说,够相信吗?
    “是沈某情难自禁了,还请千岁爷莫要伤害夫人腹中胎儿。”沈离醉跪在地上,挺直了背脊,淡淡地,一人做事一人当。
    风挽裳知道沈离醉是要将这出戏演完,可她知道是戏,顾玦呢?
    他知道吗?
    在那张脸转过来的时候,她知道,他不知道!
    因为那双凤眸里闪现了杀气,看似很淡,其实强大。
    就像是靠血养着的宝刀,一旦出鞘,必须见血。
    “情难自禁?小挽儿,你也是吗?”他徐徐看过来,似笑非笑,最冷。
    她心下颤抖,对他摇头,不停地摇头,“不要伤害他。”
    然而,他笑了,冷冷的笑。
    指掌一震,手上的茶碗分为两半,在内气的掌上悬空旋转,然后,凤眸轻眨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只是轻轻一推,一半碎片笔直地疾飞出去。
    “不!”
    风挽裳想阻止已来不及,起身扑过去的时候,那碎片已没入沈离醉的胸膛。
    她看着血,迅速染红白衫,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结局,脑袋昏沉,眼眸微微阖起,彻底昏了过去。
    沈离醉伸手搂住她,闷哼一声,缓缓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茶碗碎片,胸口已经血流成河了。
    莫不是,真的动怒了吧?下手这么……狠。
    他有些哀怨地看向已经起身走过来的男子,“你……你……”
    想说什么,始终撑不到说完,两眼一闭,拥着怀中的女子倒下。
    但是,头还没点地,他怀中的女子已被人拉走。
    男子拉起女子看似很粗鲁,实则是饱含怜惜,在拉起她的时候,高大的身形便巧妙地挡住所有人的目光,让她轻轻靠入怀里。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着,无暇去注意到这细微的画面。
    萧璟棠的视线看向地上的沈离醉,他认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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