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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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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着,无暇去注意到这细微的画面。
    萧璟棠的视线看向地上的沈离醉,他认得此人。
    曾是缉异司指挥使时,他曾见过此人出入幽府,便派人查过,只是一介普通郎中,住在玄武街的深巷里,没想到为顾玦所雇。
    以顾玦方才那样的功力,虽只是一片瓷片,但足以要人命。
    顾玦低头,深深地看了眼怀里的人儿,抬眸,凤眸里的温柔瞬时消失,“皎月,带她回采悠阁,没有爷的允许,不许她出采悠阁半步!”
    冷厉无情地说完,将她推给皎月,皎月知晓她怀了身孕,接过的时候,极为小心
    地稳住那纤细的身子,以免动了胎气。
    顾玦扫了眼地上的沈离醉,唇边微扬的弧度,就像是地狱里皮开肉绽、鲜血汇流而成的红莲,叫人不寒而栗。
    “千绝,把他剁了,沉河!”
    嗓音柔柔幽幽,明明是残暴的命令,却好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一般的语气。
    万千绝带人进来,将尸体拖出去,立即有仆人进来利落地将地上染血的地毯换掉,须臾,厅堂上又恢复干净明亮的样子,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没有发生。
    太后从座上款款起身,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让高松搀着,走到顾玦身边停下,“陈太医,你就留下来给九千岁的夫人诊治吧。”
    陈太医赶忙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顾玦收敛脸上戾气,转身,躬身作揖,“奴才多谢太后。”
    “哀家只希望你心里别怪哀家戳破这种事就行了。”太后摆了摆手。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与别的男人苟合,还怀了孩子,那是天大的耻辱,比做男宠还要难以接受吧。
    怪只怪,这顾玦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东西。
    若非自己是太后,只怕也会被他生撕活剥了去。
    今日之后,他九千岁的男人尊严算是彻底没了。
    “奴才岂敢。”顾玦声音淡淡。
    “你暂且留在家处理家里事吧,朝中奏折,哀家回去就教皇上批阅。”太后很是体谅地放他假,然后,起驾回宫。
    顾玦弯腰恭送,心知,所谓的教皇上批阅,就是她自个亲自批阅。
    ※
    风挽裳醒转过来,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帐顶,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一切……包括,坐在床前的这个,熟悉的人。
    “醒了?”他微笑询问,凤眸无比温柔,好似看着她好久好久了。
    想到自己昏过去前所发生的事,她立即从床上坐起,伸手抓上他的手臂,着急地问,“沈爷呢?你把沈爷怎样了?”
    “真不可爱,一醒来就牵挂着别的男人。”他将她的小手一根根扳开,包裹进掌心里,轻轻揉捏。
    她发现,她真的、真的很讨厌在关键时刻,漫不经心的他。
    “爷,请你告诉我,沈爷他……是否还活着?”她认真地追问,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碎片眨眼间就没入他的胸膛,看都看不到了,活下来的可能很小吧?
    若沈离醉死了,那就是她害的,是她错估了他对沈离醉的信任。
    他的大掌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俊脸逼近,彼此呼吸相闻,凤眸看着她的眉眼,最后望进她的清眸里,“你不觉得有更重要的事得跟爷说一说吗?”
    闻言,她浑身一震,想起孩子的事,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褪去。
    清眸不安地转动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没有半点危险感觉,可她却觉得好可怕。
    小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嗫嚅了好久,才问出口,“爷……觉得呢?”
    他相信她吗?
    相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觉得什么?”他反问,扣在后脑的手转移到脸上,轻抚白皙无暇的面容。
    她很忐忑地低眉,“爷也不相信妾身腹中的孩子是爷的对吗?”
    “嗯……”
    嗯?
    他承认了!
    她的心,骤然下沉,脸色更显苍白。
    抬眸,清眸圆瞪,眼里全是失望。
    他不信,他这么说就是不信孩子是他的。
    顾玦抓起她的小手,一同轻轻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凤眸望着她,轻笑,“你自认为的本领越来越大了,爷有说他不是吗?”
    那么温柔的笑容,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看到。
    她顿时落泪,破涕为笑。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他相信她,一直都信。
    “真是蠢得可爱。”他抬手为她拭泪,语气很宠溺。
    她笑着扑进他怀里,一整日的担忧和害怕在确定他相信她以后,全都释放,整个人放松后,所有的坚强瓦解,在他怀里,放任自己脆弱。
    “妾身好怕,好怕爷不信……”
    名节毁了无妨,她被千夫所指也不怕,她最怕,最怕的是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可是,她没有想过,他连怀疑一下都不曾,就相信了她。
    “爷就是知晓你还没那个胆子敢背着爷胡来。”他轻轻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可是……妾身确实每次都有喝避子药,相信皎月也每次都禀报给爷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昂头,疑惑不解。
    说到这,顾玦凤眸闪过一抹冷光,有些咬牙切齿,“药是沈离醉开的。”
    闻言,她怔了怔,忽然明白了,极有可能是沈离醉故意让她有孕。
    可是,他为何要这般做?明知道目前有孩子是大大的不利。
    说到沈离醉,她的担心回到原点,“爷,你莫不是真的将沈爷……杀了?”
    “他不该杀吗?”声音不悦至极。
    她脸色刷白,满脸自责,“可是,那不是真的,爷既然能相信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爷的,为何就不能相信妾身与沈爷那般只是做戏?”
    “做戏?”他冷冷勾唇,双手抓住她纤细的双肩,“小挽儿,爷有同意你那么做了吗?让人亲自抓到你红杏出墙?”
    她看着他,看到他的愤怒,终于明白,原来他一开始要她解释的是这件事。
    想到自己那样做让他颜面扫地,让他再一次丧失尊严,她歉疚地咬唇,“爷,妾身别无他法,太后来得太快,让妾身毫无准备,只能……那样。”
    “反正都是红杏出墙了,又何须再演那么一出!”他面露愠色。
    “若不演那么一出,太后便会认为妾身真的与驸马有染,认为妾身腹中的孩子是驸马的骨肉,就算如此,倘若驸马不承认,爷就要面临被质疑的危险,妾身,不能让爷冒这个险,一点也不行。”她如实说出最初的所有考虑。
    顾玦整个一震,凤眸直直地看着她。
    心,好像一下子敞亮了,因为这番真心剖白,暖烘烘的,似乎,一直游荡的心,终于得到安定。
    她说,不能让他冒这个险,一点儿也不行!
    就因为这样,她甘愿承受红杏出墙的骂名,无畏千夫所指。
    将礼教重于一切的她,将贞节视同性命的她,在危险关头,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他?
    “蠢!”轻斥。
    听到他骂,风挽裳有些委屈地低头,然后,她被他重重揽入怀中——



☆、第158章:小挽儿,爷很高兴
    她愣了下,轻轻扬起唇角,伸手环抱住他,笑得很甜,很柔。
    “每次都蠢得无可救药!”他又骂,很宠溺的骂,语气中似是有些恨自己没用蓉。
    “爷无需自责,只要是为爷好的,妾身都愿去做。”她笑,轻轻柔柔地安抚。
    顾玦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脸,凤眸凝视她,“爷要的就是一个敢站在爷身边,陪着爷一起下地狱的女人。小挽儿,爷很高兴,你没让爷失望。”
    因为,普通女子没那个勇气和胆量馒。
    事实证明,她出身平凡,却又有着不寻常的毅力和勇气。
    风挽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脸越来越近,温软的唇几欲贴在她唇上“所以,别再求去,爷会生气,很生气。”
    “妾唔……”才刚开口,温热的气息已经结结实实地倾覆下来。
    她把头往后缩,他却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地要她回应。
    吻得她无力拒绝了,他才轻轻松开她的唇,凤眸还盯着湿亮诱人的朱唇,灼热得好似能灼伤人。
    “爷说的,妾身唔……”她又想继续说,他又低头封住她的嘴,放开,一看到她要张嘴说话,又封住。
    她明白,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既然不想谈,那就谈别的吧。
    轻叹,悄悄往后退开些许距离,“妾身想问的是,沈爷真的死了吗?”
    眼下,这才是她最应该担心的事。
    他不悦她的防备,伸手要她靠过来。
    风挽裳无奈,只好又坐近了些,近到他可以想亲就亲得到的距离。
    他不急于回答她,反而将她的小手抓在手里,翻过来,查看她的掌心,拇指指腹轻轻揉按在她柔嫩的掌心里。
    她低头一看,登时想要缩回,他强硬地抓住,又抬眸凌厉地瞪她一眼,她只好放弃,让他看到掌心里的指甲印痕。
    那是她被‘抓奸在床’时,太过紧张,太过害怕等种种心理导致的,只有那样,她才能克制住想要放弃的念头。
    他轻柔地抚过上面渗出血丝的印痕,很不情愿地说,“爷练杀人的技术也练了这么多年了,不是白练的。”
    她怔了怔,放心地笑了。
    也就是说,沈离醉没死,那不过是做戏给太后他们看而已。
    毕竟,处理不了她,若是连‘奸夫’都活得好好的话,说不过去。何况,他还是残暴不仁的九千岁,放过她,并且让她生下孩子已经叫人瞠目结舌了,再放过沈离醉的话,那就叫人怀疑了。
    沈离醉以后是不能轻易出现在人前了,毕竟他已经‘死’了。
    但是,那碎片没入他胸口,伤得也不轻吧?真是连累他受苦了。
    沈离醉受伤了,子冉……
    想到子冉,她微微抬头看他。
    子冉因为看到她和沈离醉在一起,所以崩溃,就跟那日在太傅府门前那般,绝望。
    是因为觉得她背叛了他,还是因为觉得沈离醉?
    也许,后者居多。
    “爷,子冉……”
    “爷,子冉姑娘醒了!”
    风挽裳正想问关于子冉的情况,门外就传来霍靖有些焦急的声音。
    顾玦凤眸微微缩紧,放开她的一双小手,马上起身,“你先好好歇着。”
    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匆忙,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他,很担心,很担心子冉。
    但,至少他守着她醒来,她该欣慰的不是吗?
    ……
    大步流星地走出采悠阁,顾玦边问,“她如何?”
    “子冉姑娘醒来后,不慎听到婢女谈论关于沈爷的事,又昏过去了。”霍靖战战兢兢地如实禀报。
    “混账!”顾玦怒然一斥,加快脚步,“将那两个婢女的舌头给爷割了,在幽府那么久还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留着何用!”
    “……是。”霍金吓得老脸发白。
    爷又动怒了,为子冉姑娘。
    ※
    入夜,顾玦没有回采悠阁。
    这是子冉住进幽府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回来睡。
    风挽裳的心一点点下沉。
    他在陪着子冉,作为夫君的他,陪自己的妻子,甚至是躺在同一张床上都很正常。
    可是,她的心,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卧床休息一整日后,翌日的午后,她才走出采悠阁散步透气。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流言蜚语,只是没想到幽府里的人也看她千般不是。
    因为,除了万千绝、霍靖和皎月,没人知晓他们的爷没有净身,这误会是必然的,而她在演了那么一出戏后,又不能解释,只能默默接受。
    她相信,不止是幽府,幽府外边也是满城风雨了。
    无妨的,只要他愿意相信她就好,她这般告诉自己。
    其实,若是在这时候提出离去,也许是最好的时机,但她居然从未有过这个念头,从未。
    而今,他这般一点儿也不怀疑就相信自己,让她更加没法求去了。
    明明他由始至终都欺骗着她,却在他全心全意的相信后,她无法再怨恨他。
    其实,她真的很好哄,不是吗?
    “夫人,您要去哪儿?”皎月瞧见她忽然往另一个方向去,纳闷地问。
    爷既然说了留下孩子,那就是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必定得更加小心地照看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皎月的紧张,风挽裳停下脚步对她轻笑,“我只是想去看看子冉,也许,有些事由我来跟她说会更好。”
    皎月愣在那里,因为那笑容像是暖暖的春风,吹拂入心。
    跟这女人待久了,再强硬的心只怕也会变得柔软,因为她真心绽放出来的微笑有这种力量。
    “对了,你没挨罚吧?真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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