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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太后这些年-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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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益又感觉不太自在,说:“要不我直接出去吧,外面见到皇上问个安就是了。”
  冯凭晓得拓拔泓多心,要是大半夜瞧见李益在她这里,必定要生疑。冯凭不想让他撞见拓拔泓,说道:“你在这等一会,他呆不久,说几句话就走。”
  她保证道:“就一会,放心吧,他不会进来的。”
  安置了李益,她让人将帐中挽着的帷幕放下来,把床帷遮住,这才出到帷外去。拓拔泓潮红着脸,低头踱步进了帐。
  他脚步沉甸甸的,面无表情,将帐中的空气也带的凝重起来。
  冯凭坐在镜子前,拿起一把白玉色的梳子梳理头发,侧眸看他:“皇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拓拔泓不言语,他像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似的,脸色很忧愁。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面上的皮肤因此漂浮了一层绯红的□□,在灯烛光的照耀下通透的出水。
  拓拔泓厌恶她那副生分的,刻意的冷淡口气,然而他不想置气。他不顾她的询问,直接掀开帷幕入了内去了。一举就破了她的保证。冯凭想阻拦他,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得跟进去,却见拓拔泓已经自行地在床上躺下。他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说:“你这是什么味道?”
  冯凭不知道他今夜又发的是什么疯。突然跑过来,莫名其妙的,问话也不答,跟在自己寝宫似的,直接往里面闯。她顾忌着李益,心情已经是有点糟糕了,不知道要怎么把他请走。
  “哪里有什么味道?”她感觉自己身上在发热,血在往上涌。她努力克制着面部的表情没有垮下来。但是事实上她的脸已经绷僵了,就差没结冰。
  拓拔泓没回答。他只是觉得她床上的香气很熟悉,很安神。
  冯凭打起耐心,走上前关切道:“皇上怎么了?是遇着什么烦心的事了?”
  拓拔泓不答反问道:“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他睁眼看她,发现她穿着素丝的抹胸长裙,外面又穿了几近透明的杏粉色薄纱衣。裙摆摇曳,乌发散下来,仿佛有点天上人间的味道了。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叫□□无缝。
  冯凭说:“我刚要睡。皇上不也没睡吗?”
  拓拔泓说:“朕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冯凭心里有点焦虑。这样的谈话太诡异了,李益听了要生疑的。她作了温婉道:“皇上睡不着,要不我陪皇上去散散步吧。”
  拓拔泓说:“朕刚散步回来。今天散步不太好,没有月亮。”
  冯凭说:“这样……”
  她当真找不到话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一旦参与他的话题,就必定要把时间延长了。拓拔泓真要聊天,她也能聊,但今夜显然不是时候,她现在只想尽快地把他请出去,出去了有话慢慢说都可。但是这么个主儿,她又不能两手抓着把他拖出去。
  拓拔泓目光望着她,脸上的神色分明有些哀伤,说:“朕看到星星,就想起了你,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这样的话,她听在耳里,说全不动容是假的。他语气那样真挚,目光那样深情,她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话,表达的一切感情都发自真心。
  只是那是没有用的。
  人一辈子有很多的真心,谁的爱情都不搀假,总有那么一两次,想将自己的肺腑心肝掏出来。但是不合适,不应该。当初拓拔叡的真心比他还要真,誓言比他还要真,然而最终如何呢?
  他是皇帝。
  帝王的爱情,是最当不得真的。谁当真谁死。
  而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已经不愿再受委屈了。
  “时候也不早了。”她轻声劝道:“皇上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我再陪皇上说。皇上想说多久都可以。今夜真的太晚了,这么晚,明天皇上还要去参加比武巡猎呢。”
  拓拔泓知道她是不欢迎自己的,这话明显是在逐客。他心里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她为什么就是不愿爱他。
  拓拔泓落寞地下了床来:“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掀开帷幕,当真出去了。冯凭松了口气,跟随出去相送。
  刚刚走了没两步,拓拔泓却突然停下脚步来,又转过身。冯凭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忽然被一把抱住。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冯凭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嘴唇被发疯似的啃咬。她第一感觉只是很痛,受不了这样的粗暴。然后紧接着就是害怕。她挣扎着推搡他,战战兢兢道:“皇上!”
  她扭开头,想避开他对自己嘴唇的啃咬,然而脸扭开去,他抓住了她的耳朵和脖颈。他牙齿咬她的皮肉,甚至磕到了血管和经脉。她吓的哆嗦起来,感觉他像一只吃肉喝血的野兽。
  拓拔泓双手齐下,他仿佛长了四只手有八只脚,她护得了上面,护不住下面。她拼命抬了手去,给他一巴掌,却被他一个推搡,按倒在镜子前的梳妆台子上。
  “你发什么疯!”她只想到李益还在那里面,直要气的吐血。
  两人挣扎推搡的那镜子,梳妆台直摇晃,旁边立着的一株金树银涂灯架被撞翻了,十几只灯碗打落了一地。灯芯很快被淹没,光线一下子暗了起来,她脚一蹬,踩了一脚的油。两人正在纠缠间,忽然那帷幕被人一把大力掀开,有人从中冲了出来,急匆匆在离拓拔泓不远三尺的地方跪下了,诚惶诚恐磕了三个头,磕的地面咚咚响了三声:“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拔泓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到他的人,那脸色瞬间跟见了鬼似的。
  他伏在她身上,转过头去看地上的人,眼神仿佛可以杀人了。李益跪在地上,埋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口中却还强撑着:“臣听到有动静,以为是来了刺客,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拓拔泓看他从那幕后出来,敢情他来之前,他一直在里面呢。这会憋不住跑出来了,竟然还有脸装护驾。拓拔泓出离愤怒了,道:“朕和太后在这里,哪里有什么刺客,你护的哪门子驾?”
  他站了起来,那股无名火就从肚子里出来了,一直冲到顶上。
  李益说:“臣以为……”
  拓拔泓凭他本能地,一脚就踹了出去。他是皇帝,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家奴走狗罢了,一来火气,自然就是上脚。他愤怒道:“我看你不是护驾,你是护女人吧?当朕是傻子好耍的吗!”
  李益忙道:“臣不敢!”
  拓拔泓说:“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啊!”
  他那力气大,当胸一脚,李益哪里敢躲,只是生生受了。拓拔泓看一脚还踹不倒他,气的直要再上前再一脚,冯凭拼力扯住了他,将他一把又搡回席上去,声嘶力竭大骂道:“够了!皇上!你还有点做皇上的样子吗!好端端的跟大臣动起拳脚来了!他是朝廷的大臣,又不是你宫里的太监丫鬟!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拓拔泓一屁股坐在席子上,还要站起来,冯凭几乎怒发冲冠,指着他厉斥道:“刑不上大夫!你给我住手!”
  


第62章 劝言
  拓拔泓吃惊瞪着她道:“你到底在向着谁?”
  冯凭道:“我不向着谁,但我不许你这样胡闹, 你给我住手!”
  拓拔泓道:“我胡闹?你怎么不说你胡闹?他怎么在这里?你先前给我的保证呢?”
  冯凭说:“你看到什么了?”
  拓拔泓说:“我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他从你的卧室出来!”
  冯凭怒道:“把你的衣服穿好了再说话吧!你看看你自己, 有没有一点成熟的样子!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当着外臣的面, 你也不嫌丢人!”
  她只感到胸中血气翻涌, 心脏都要炸开了。她不敢去搀扶关心李益, 只能强忍着澎湃如潮的激动, 冷着脸对他说道:“李大人, 你先退下吧,今日是个误会,具体的情况, 一会我会跟皇上解释的。”
  李益忙道:“臣知罪, 多谢娘娘,臣这就告退。”说完撩起袍子,连忙退出了寝帐。
  夏夜, 草原的凉风扑面而来,吹透了他的衣衫。帐外,守卫的将士们仍在各自的岗位上一动不动, 卫士们并不敢关心帐内发生的事, 见他出来, 谁也没有侧目看他一眼。李益背靠着大帐,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红色的光芒从帐门的毡帘内透出来,他的心像过了水,又吹来一阵疾风,凉嗖嗖的。又像是暴雨夹着雷霆。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招惹谁也不要去招惹皇帝。他虽然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但他仍然是皇帝。
  然而那样的时刻,他又怎么能忍得住。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胸口隐隐作痛。嗓子眼好像有东西堵住,他压着声,用力咳了几下。仰起头,他任风吹过脸,耳听着帐内,其实什么也听不到。
  拓拔泓冷冰冰道:“这就是你先前的承诺?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发生什么,朕不傻。谎话说一次就够了,说太多就没人信了。”
  冯凭道:“你到底想要怎样!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今晚都做了什么?”
  拓拔泓怒道:“我做了什么?你有脸问我做了什么?你看看你自己!我没想到你这样龌龊淫。贱,自甘堕落!你做出这种事,你都不觉得羞耻吗?”
  冯凭仍死不改口,坚持道:“这是个误会……不是皇上想的那样。我只是召他前来议事。”
  拓拔泓说:“议事需要躲躲藏藏吗?”
  “皇上爱多心,我不想多生出事端来,所以才让他回避。”她咬住了口,打死也决不承认。
  拓拔泓说:“你到现在还嘴硬!”
  他指着她,恨得出血:“□□!我看你是不知廉耻!连脸面都不要了!”
  冯凭转头怒瞪他:“被你要去就不是淫。贱,不知廉耻了吗?我哪里还有脸面哪里还有廉耻,你给我脸面给我廉耻了吗?你跟我谈廉耻,你自己有没有廉耻!”
  拓拔泓冷笑道:“所以你就破罐子破摔,破鞋子破穿,高高兴兴地当起□□了?”
  冯凭道:“你太过分了。”
  她闭上眼睛:“这样的话,不是你该对我说的。皇上请回吧,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拓拔泓道:“你太让我伤心了,看来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你嘴上说不肯跟我是因为先帝在天之灵,实际上背地里跟这个人在一起。你是太后,我是管不得你的事,你自便吧。想宠谁就宠谁,顺便给他高官厚禄,让他哄你开心,对你死心塌地。”
  说毕他不再留,当真拂袖离去了。
  他出到帐外,李益还没走,正在那侯着,见着他又忙请安。拓拔泓阴沉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拓拔泓走了。
  然而李益没有再进帐去见她,他在原地默了许久,最终起身整了衣服,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路,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事,然而想不出所以然来。他感到自己正陷在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他想挣扎,却不得而出。
  李羡坐在他独居的帐中,一个人摆了案饮酒,案上的一截牛油蜡烛已经烧的快见了底。见到李益,他抬了头,问了一声:“总算回来了?”
  李益心情低落,也打不起敷衍的精神:“你怎么在这?”
  李羡说:“我晚上来找你,发现你不在。你上哪去了?”
  李益语气平静道:“我上哪去了有必要告诉你吗?”
  李羡一点也不生气:“是太后召你去了?”
  李益点点头,说:“嗯。”
  李羡说:“召你去为的何事?”
  李益说:“没什么事。”
  李羡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道:“咱们是亲兄弟,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瞒着我。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李益说:“什么事?”
  李羡说:“当今圣上,和太后的关系你知道吗?”
  李益往他对案坐下,闻此言沉默不语。
  李羡说:“当今太后,不是皇上的生母。”
  他握了酒杯,低头注视着其中摇曳的酒液:“你说他们感情好,可冯氏和常家,当年和太子李氏,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当年的太子生母李夫人和国舅李惠都因此送了命。太后一直看李家的人不顺眼,李家的人看冯家也不顺眼。你说他们感情不好,皇上自从登基,毕竟都是太后在一手扶持。所以你说他们这感情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停顿了一下,道:“你可听见宫里的传言吗?”
  李益心里一片发凉。他已经知道李羡要说什么,却只能装傻,道:“什么传言?”
  李羡说:“皇上有些日子,时常歇宿在崇政殿,这话传了不是一天两天。”
  李益说:“这不能说明什么。”
  李羡说:“你这口气,倒像是早就知道了?”
  李益道:“只是传言罢了。”
  李羡感叹说:“咱们太后可还年轻啊。二十出头,这般年纪,其实蛮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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