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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我娇蛮-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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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视线落在跌在地上的祁航身上,彻底没了底气,不止脚软,手也力气全无。
  他们面面相觑,终于扔下手里的佩剑,不再做无谓的抵抗,纷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吾等愿效忠太子殿下!”
  大长公主震惊的跑了过来,语无伦次的怒吼:“你、你们……谁让你们放下兵器的!立刻捡起来!”
  她无法接受她选定的人竟然败了!
  这时,祁航目中阴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掷向安婳,祁禹面色顿变,毫不犹豫的抬剑将那东西挥开。
  祁航趁机猛地一个跃起,一把拽过一旁的大长公主,将剑架于她的颈上,对大长公主的私兵大喝:“护我出城,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大长公主大惊失色,愕然怒吼:“祁航,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我乃是同一战线!”
  祁航冷冷一笑,无情反问:“那又如何?”
  大长公主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怒面蒸腾,气得说不出话来。
  祁航嘴角的笑容僵住,面色突然一变,手里的剑坠落,他毫无征兆的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大长公主连忙趁机逃开。
  众人大惊,不知祁航这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将士们执剑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钟灵素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祁航,“既然你装了一辈子病秧子,便继续做个病秧子吧。”
  祁航似乎想起什么,霎时怒不可遏,阴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之入腹,可是却全身僵硬,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安婳跳下马,走到祁禹身侧,看着钟灵素问:“这是怎么回事?”
  钟灵素跪在地上,声音不卑不亢的道:“太子妃,请恕奴婢自作主张,奴婢给钰王下了毒,家姐之仇,奴婢不得不报,钰王于奴婢有恩,奴婢无法杀他,此毒,是钰王这些年用来假装体弱所服的□□,小剂量可使他身体病弱无力,服用的量多则能让他全身瘫痪,再无法如常人一般行走。”
  “你……这……毒女……”祁航瘫在地上,双目愤怒的瞪着钟灵素,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
  钟灵素没有看他,而是继续低头向安婳请罪。
  安婳微微皱眉,沉声道:“先起来吧。”
  祁禹未看祁航一眼,转头沉声吩咐匆忙赶回来的曲河,“将钰王带下去关押起来,送大长公主回府,严加看管。”
  他说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牵着安婳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城楼走去,背影挺拔,脚步沉重。
  皇宫内的厮杀声已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空气中却仍弥散着浓烈的血腥气,乌云蔽日,天地之间暗沉一片。
  祁禹的脚迈上城楼最后一节台阶,高大的身影蓦然顿住。
  景韵帝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颊没有一丝血色,他身上代表着至高无上身份的龙袍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这一生爱极了面子,却死得狼狈,只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
  祁禹站在那里静静的伫立,拿着佩剑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即便他从前对景韵帝有再多的怨和恨,此刻都变成了憋闷在胸口的沉痛。
  他曾经以为景韵帝即使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为景韵帝流一滴泪。
  可是此刻眼泪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他甚至无法迈步向前,躺在那里的,终究是他的父皇。
  安婳握着祁禹的手紧了紧,她能做的只是陪着祁禹一起无声的流泪。
  祁禹的手指动了动,终于抬起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停在景韵帝面前,重重的跪了下去。
  安婳随祁禹跪下,泪珠坠落。
  城楼之下,将士们放下兵器,齐齐跪下,满目哀色,百官趴伏在地,放声哭喊。
  钟声伴着浓云敲响,皇宫鲜血未净,便染成哀白。
  景韵帝,殡天了。


第153章 
  卫海棠站在角落里看着景韵帝的尸体,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趁乱跑出来的, 正好看到景韵帝死去的一幕,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祁航身上,眼里全是大仇得报的畅快之感。
  她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忽然淡去, 面色变得阴沉。
  她什么都没了,她恨的人死了、残了又如何?她的儿子和女儿都无法回来了,最后登上皇位的还是阮觅儿的儿子,她费尽心机算计了这么多年, 却还是输了,最后不过是枉做小人,一无所有。
  卫海棠神情恍惚的想着,忽然她的身侧有一道身影极快的朝她冲了过来, 她慌忙躲开, 这才看清冲过来的女人面孔有些熟悉, 她神情一凝想起, 这是曾谭白的娘子孙娘。
  孙娘手里拿着匕首, 一击未中, 再次冲了过来,卫海棠抬起双手,用尽全力按住孙娘的手腕, 卫海棠眸光闪闪, 她还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还想要再见那人一面, 她如此想着手里的力气逐渐加大。
  孙娘的手腕被按住,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她不甘心的死死盯着卫海棠,她要为相公报仇,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害死相公的女人……她的视线落在卫海棠头上的海棠玉簪上,瞳孔一缩,没有被按住的左手极快的抬手,抽出卫海棠发间的海棠簪,一个用力刺进了卫海棠的胸膛。
  卫海棠的动作猛的顿住,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她难以置信的缓缓低下头,看向胸口被插入的海棠簪,然后轰然倒地,她的眼前慢慢变得模糊,水雾之中好像看到了当年初见那人时的模样,如果重开一次,她也许会有勇气对那人说一句‘喜欢’。
  孙娘踉跄着后退,全身脱力的跌坐在地,手因为用力过猛,剧烈的颤抖着。
  卫海棠歪倒在角落里,躺在昏暗潮湿的地面上,唯有胸口沾了血的海棠簪,在云缝间露出的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芒。
  周围的人匆匆忙忙,没有人注意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卫贵妃就这么死去了。
  ……
  安婳急冲冲的推开殿门,踏进门内,一转头就看到林宛柔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看起来虚弱无力,安婳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那里明显扁平了很多。
  ……孩子没了?
  安婳霎时面颊白的好似透明,膝盖一软,差点跌倒,她用力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却一步也迈不开步子,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心里被巨大的恐惧占据。
  林宛柔却是一笑,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轻松的道:“婳婳,你在想什么呢,孩子平安无事,正在里面擦洗。”
  安婳一怔,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这才听到里屋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安婳眨了眨眼,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走到林宛柔床边,握着她的手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宛柔嘴角弯了弯,轻声说:“是广安郡主救了我。”
  安婳愣了一下,里屋的珠帘掀开,广安郡主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她一句话也没说的将孩子放到了安婳的怀里,然后沉默的走了出去,祁航事败,她要出去面对接下来的惩罚。
  “……她是真的喜欢亦池。”林宛柔看着广安郡主背影,轻声叹道。
  她微顿了一下,看着安婳解释,“昨夜钰王发现你离开后大怒,我又临近生产,是广安郡主突然出现,救了我和孩子。”
  安婳神色带着感恩的点了点头,还好林宛柔和孩子没事,否则她这辈子都心里难安,广安郡主如此做法倒是让她有些敬佩。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光滑的脸蛋面色红润,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一看就很健康,她忍不住破涕为笑,“是个女孩,墨大人一定很开心。”
  林宛柔也笑了起来,摸了摸孩子的脸颊。
  安婳笑着把孩子放到她的身侧。
  林宛柔看着孩子的眼神满是温柔,给孩子盖了盖被子,抬头问:“一切都顺利吗?”
  安婳笑容淡了下去,声音低落,“宋大人死了……”
  林宛柔声音顿时僵住。
  外面传来脚步声,墨亦池匆忙的跑了进来。
  安婳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安婳来到宋府的时候,宋府里一片哀色,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宋懿的妾室们聚在一起,六神无主的嘤嘤啜泣着,宋老夫人勉强算作镇定,但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她怀里抱着宋竹,宋竹还小,对府里上下的哀痛一无所知,手里拿着一个竹蜻蜓,懵懂无知的把玩着。
  安婳心里酸涩的厉害,在门口伫立良久,才走了进去。
  宋老夫人带着妾室们恭迎,安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老夫人不必多礼,我就是想来送送宋大人。”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太子妃有心了。”
  安婳抬手摸了摸宋竹的头发,“宋大人是为救我而死,日后您与小竹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进宫告诉我。”
  宋老夫人摇了摇头,“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太子妃不必感恩,如果他真的造反,将宋家的名声毁于一旦,我才真的要怪他,还好他不算太糊涂,及时醒悟,没有酿成大错。”
  宋老夫人颤巍巍的拜了拜,“还请太子和太子妃饶恕他的谋逆之罪,给我的孙子留一条活路。”
  她现在只剩下这个孙子,只想尽力保住孙子的性命,其他的都已经烟消云散,是非对错她也不再关心。
  安婳扶着她,低声劝慰,“宋大人如此做法情有可原,我会与太子言明,太子定不会怪罪牵连,宋老夫人请放心。”
  她顿了顿,轻声道:“宋大人为护我而死,我自然会护着他的两个孩子,如果老夫人不嫌弃,就让小竹认我做干娘吧。”
  她与宋懿结缘皆因宋竹,也算缘分一场。
  “如此,是小竹大福。”宋老夫人恭敬谢恩,安婳现在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有了安婳照拂,就算她日后过世,也不必为孙子担心了。
  宋竹眨着黑黝黝的眼睛,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身份尊贵的干娘。
  安婳走到灵堂前,看向棺材里的宋懿,宋懿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染血的衣服换成了洁净的衣物,他的面容依旧是安婳初见的模样,只是那双邪肆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
  安婳心里一酸,眼泪漫了上来,宋老夫人站在安婳身侧,抬手擦了擦眼泪。
  一名妾室哭哭啼啼的小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命锁,哽咽道:“老夫人,这是老爷平日一直贴身放着的物件,想必老爷喜欢的紧,现在要不要把它给老爷带着陪葬?”
  安婳的视线落在那长命锁上,视线不由顿住,那长命锁太过熟悉,正是她当初送给宋竹的,却没想到原来一直被宋懿戴在身上。
  安婳睫毛震颤,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老夫人接过那长命锁,拿在手里轻轻摩擦了一下,然后缓慢的走过去,放在了宋懿的身侧。
  安婳眼里水光盈盈,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看着宋懿,轻轻的道:“谢谢……”
  安婳回到宫里的时候,天色已暗,祁禹正站在宫门口等她,祁禹一直在忙着景韵帝的丧事和善后的事,此时才终于有片刻的时间喘息。
  他抬手轻轻摩擦了一下安婳的眼角,“哭了?”
  安婳点了点头,鼻翼忍不住又有些发酸,祁禹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安婳抱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祁禹一路把她抱到了青玉殿里,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亲手帮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上被子,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柔声道:“婳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安婳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的看着祁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祁禹的脸颊,温润熟悉的触感让她心里松了松。
  祁禹吻了吻她的手心,“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安婳摇头,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宝宝也没事。”
  祁禹摸了摸她的肚子,低声道:“我知道,我离开京城之前,宫里的暗卫便听命于我,他们一直暗中跟我传递消息,之前守在你门口的护卫都是我的人。”
  “祁叹如果真的敢对你做什么,暗卫早就冲进来杀了他了。”祁禹眸色暗了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安婳仰头看着祁禹,抬手抚了抚他聚在一起的眉头,他才舒缓了一下神情继续道:“李文儿逼迫你打胎时,暗卫接到消息想要将堕胎药换掉,却看到钟灵素抢先一步将药换成了保胎药,所以他们才按兵不动。”
  安婳想到祁禹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不由没有那么后怕了,回忆道:“难怪我当初能那么轻易的假装成灵素从屋里跑出去。”
  祁禹点头,“我没有让暗卫跟你互通消息,是担心打草惊蛇,我在边关时接到消息,祁航运了大批的□□来京城,在确认这些□□埋在何处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安婳低叹道:“还好宋懿没有将□□埋在地下,不然还要费些功夫。”
  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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