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陛下他总是假正经-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王、齐王、蒋王、越王、曹王、霍王、鲁王等人,还有建安大长公主、常山大长公主、金城大长公主、丹阳大长公主等等诸多宗室,天后称帝之后,高祖、太宗子孙,几乎屠戮一空,这是多少血泪?”
      “天后,”顾景阳一字字道:“我也姓顾。”
      郑后静静看着他,他也没再言语,如此过了良久,她轻轻道:“话不投机半句多。”
      顾景阳颔首道:“正是如此。”
      “还是说点别的吧。”郑后低低的叹口气,又笑了起来:“虽然彼此憎恶,但最后一面,还在争执不休,将来回想起来,总会有些感伤的吧。”
      她现下这幅面孔,正是青春鲜艳的时候,莞尔微笑时,更觉美貌动人,然而就在这言语间,却透露出几分夕阳暮色,哀伤淡淡,顾景阳即便素来同她不亲近,现下也不禁有些感怀。
      “淑嘉呢,”他顿了顿,道:“天后进了她的身体,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郑后说起此事,神情中闪过一抹伤怀,她是很喜欢这个外孙女的:“我不知道她在那儿,或许,已经……”
      她又叹了口气,道:“多半是那样的吧。”
      顾景阳早先也有猜测,对此倒不奇怪,只叹道:“倘若我与枝枝不曾相恋,或许,天后也能安享此生吧。”
      “谁知道呢。”郑后随意应了一声,倒是真的仔细想了想:“谢允是谢家的长子,将来必要承继家业,我笼住了他,日子总不会过得太坏。”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忽又笑了起来:“谢家人总觉得我会对谢澜做点什么,其实真的没必要,区区一个国公之位,我岂会放在眼里?若我谋算成真,封王亦不在话下。”
      顾景阳同她不甚亲近,但对于她的头脑,惯来都是钦佩的:“的确。”
      “三娘聪敏,只是不喜政事,既如此,来日做了太后,只管安享富贵,岂不乐哉?”
      郑后并不讳言自己的计策:“谢家作为后族,幼主登基,能得到的益处可想而知,就局势而言,他们其实是有短板的,只是谢家女郎实在出众,大娘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定的下心,将永仪侯府笼络的如此稳妥,最后一块短板也齐全了。”
      “来日谢家再嫁女入宫,连出两朝太后,声势之显赫可想而知,废帝自立,也未可知啊。”
      顾景阳静静听着,并不为之动怒,只在她说完之后,颔首赞同道:“的确是非常好的计策,天后心思缜密,几乎要将其达成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在意三娘。”
      郑后神情有些复杂,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你自幼性情淡漠,冷静自持,我以为,你不会爱上别人的。”
      提起心上人,顾景阳的神情似乎也柔和起来:“枝枝很好。”
      他静默一会儿,又道:“我很喜欢。”
      郑后微微一笑,神情说不出是认真,还是敷衍:“恭喜你。”
      顾景阳温和道:“多谢。”
      时辰已经不早了,室外夜色深深,一片安谧,内室之中,也无人再做声,似乎都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陷入了不知名的梦境。
      案上的那盏灯火跳了跳,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也将那两人惊醒了。
      郑后执起灯盏一侧的银钎子,挑了挑那乌色的灯芯,有些感慨的道:“上一次这样对坐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景阳想了想,道:“仿佛是两年前,天后辞世的前夜。”
      “真是很久之前了,”郑后笑了,又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一次,想来真的是永别了。”
      她静静注视着面前的长子,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长大了,面容俊秀,气度沉稳,早在几年之前,便能同她匹敌了。
      周王是在她身边长大的,魏王与临安长公主也一样,只有他,生下来之后,便被太宗文皇帝接过去,亲自教养长大。
      后来他会走了,会说话了,好像也曾偷偷去见她。
      只是那时候她处在太宗文皇帝的阴影之下,每每见了他,都想起自己当初的孱弱与无能为力,恨屋及乌,连带着也不喜欢他。
      后来,他就不再去找自己了。
      她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难言的酸涩,这才想起,从小到大,她好像都没有抱过这个孩子。
      不知怎么,郑后有些隐忍的难过起来,伸臂过去,道:“九郎,你过来。叫我看看你。”
      顾景阳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摇头道:“还是算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郑后一怔,将手收回,掩住心中的酸楚:“太宗文皇帝过世之后,我寻由将你幽禁,达十数年之久。人活一世,能有几个十数年?”
      “那倒没有。”话说到了最后,顾景阳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他神情恬淡,仪态敛和:“归根结底,我与天后到了今天这地步,彼此之间从来没有过误会错失,也同世人所谓的母子亲缘无关。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向她垂首致礼,顾景阳道:“就此别过。”言罢,转身离去。
      成王败寇……
      到最后,同她说起这四个字的,竟是她的亲生儿子。
      郑后觉得有些讽刺,还有些荒唐,她想笑一下的,可也不知怎么,泪珠忽然自眼眶滚滚落下。
      错过的终究回不来了,覆水难收。

      第76章 往昔

      顾景阳出了内室, 便停住了,似乎是夜色太凉,触水成冰,叫人刚一触及那冷风,便如冰雕一般,僵立在原处。
      衡嘉迎上前来。
      顾景阳没有看他,怔怔站了良久, 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冲动来:他想去见见枝枝。
      哪怕不说话,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谢华琅这时还没歇下, 知晓郎君去见郑后, 更难安枕,正托腮出神, 却听外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旋即响起的便是问安声。
      她心中一动,迎了出去,便见顾景阳人到门前,神情沉静如昔, 唯有目光中透露出几分疲倦与伤怀。
      谢华琅看的心中一疼,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被他入怀中。
      似乎是刚从外边来, 顾景阳身上有些冷,谢华琅已经解了外衣, 骤然触及到他带着秋夜凉意的衣袍, 禁不住打个寒颤。
      顾景阳察觉到了, 扶住她腰身,动作轻柔的将她推开,谢华琅却不松手,紧紧拥着他,低语道:“就方才那一下,内室暖和,早无碍了。”
      她猜到他今夜的心情不会好,却又无能为力,此刻爱侣间亲密无间的相拥与静默无言的宽慰,或许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顾景阳明了她这心意,有些倦怠的笑了笑,手臂环住她腰身,埋头在她肩头。
      其余仆婢早已退了出去,内室之中只他们二人在,灯火晕黄,帷幔自动,如此温柔相拥,别有一般温存缱绻。
      如此过了良久,顾景阳才松开她。
      他眼睫很长,灯光落下,在他面上留下两道温柔剪影,伸手抚了抚她面颊,他低声道:“枝枝,有你在我身边,真是好极了。”
      灯光之下,谢华琅面容皎皎,眉眼含情,她道:“从今以后,我都会陪着郎君的。”
      “我方才,去见了天后,”顾景阳顿了顿,道:“临分别前,她叫我到近前去,我拒绝了。”
      “我长在太宗文皇帝膝下,很小的时候,也曾经期盼过母亲的关爱,但她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像对待章献太子、魏王与临安那样,温柔的投到我身上……”
      “我以为在我心里,对此是心怀希冀的,但就在方才,我却发现,曾经殷殷期待的东西,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再得到,当年的期许,早就已经淡去了。我甚至于……连伸手去接的意愿都不再有。”
      说及此处,他微微笑了起来,垂眼去看自家的小娇娘,低下头去,在她面颊上温柔而爱怜的亲了亲。
      “太宗文皇帝很爱护我,但他所要顾及的,除去我之外,还有很多;先帝性情温厚,待我也不坏,但他也同样舍弃过我;至于我的弟妹们,不说也罢。”
      “只有枝枝,像太阳一样,如此热烈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枝枝可能不知道,见到你之前,我颇有些离世清修之念,又觉得人间无趣,不妨寻个出众子弟过继,退位去寻访山水。”
      顾景阳心中喜爱,又亲了亲她唇,才道:“后来你满嘴歪理,跑到我面前去,真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烟火人间,仿佛忽然间生动起来……”
      他性情克制,极少会这样剖白心迹,更别说这样温柔甜蜜的表露衷肠,谢华琅听得心中甜蜜,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拉住他手,依依的问:“我真有那么好吗?”
      顾景阳垂眼看她,低低道:“枝枝当然是世间最好的。”
      ……
      已经是九月末,淑嘉县主却在这时候病了起来。
      她那边的事,卢氏是不过问的,听闻这消息,也只当是天凉染了风寒,哪知不过几日,却听人讲,说淑嘉县主病的厉害,已然下不了床了。
      卢氏吃了一惊,先是差人去问,仆婢回来回禀,说县主面色憔悴,形容羸弱,看着实在不好,卢氏坐不住了,便往淑嘉县主处去瞧她。
      她过去的时候,临安长公主也在,正拿帕子拭泪,卢氏见她如此,心下便是一个咯噔:“县主她……太医是怎么说的?”
      “说是生产时落了病根,后来又不仔细,才生了这场病,”临安长公主心如刀绞,守在女儿床前,垂泪道:“兰汀还小,她若真出了事,可叫我,叫兰汀怎么办才好!”
      卢氏见状,免不得要宽慰她几句,略说了会儿,又往内侍去见淑嘉县主。
      这个儿媳妇刚进门时,卢氏并不喜欢,但不管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这些年,又有新生的孙女在,见她现下情状,心中不免有些伤怀,温言劝慰几句,见她面露疲惫,才起身离去。
      第二日清晨,谢华琅去向母亲请安,卢氏便同她说起此事。
      “太医们说的很含糊,怕是真的不太好,”卢氏叹口气,拉住女儿手,道:“总归也是你嫂嫂,去看看她吧。”
      谢家之中,没有人比谢华琅更知道此事缘由了,她心中的沉重感怀,也并不比卢氏少。
      那不仅仅是淑嘉县主,更是曾经位登九五的郑后,尽管不和,尽管生过龃龉,她也仍旧是顾景阳的母亲。
      “知道了,”谢华琅在心里长叹一声,应道:“我这就去。”
      ……
      淑嘉县主是临安长公主的长女,现下她病的严重,太医诊脉之后,话都说的含糊,临安长公主哪里能不忧心?
      早从几日前,她便在淑嘉县主院中住下,就近照看女儿。
      谢华琅去的也巧,临安长公主正去瞧着仆婢煎药,内室中便只有淑嘉县主在,仆婢引着她入内,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内中再无别人,她屈膝行了一礼,踌躇一会儿,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谢华琅知道她是为什么病的,甚至也知道再过些时日,她便会因此病逝,彼此身份又有些尴尬,如何才能开口?
      郑后见了她,神情倒很自若,斜倚着软枕,向她一笑:“三娘来了。”
      谢华琅只能道:“我来看看您。”
      “前几日九郎来过,问了我几句话,你呢,”郑后徐徐道:“也有话想问我吗?”
      谢华琅注视着她,道:“我若问了,您会说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郑后轻笑道:“到了这地步,再瞒着你,还有什么意思?”
      谢华琅却笑不出来:“您有没有后悔过?我是说……”
      她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当年,叫县主嫁入谢家。”
      当年淑嘉县主对谢允一见倾心,郑后令谢允与隋氏和离,谢家与隋家不敢违逆,只得顺从,然而数年之后,发动神龙政变的朝臣之中,谢偃与隋闵赫然在列,其中未必没有当年之事的缘故在。
      郑后不意她会这样问,倒是迟疑一瞬,面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落子无悔,人哪有回头路可走?”
      谢华琅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如此静默一会儿,道:“再过半月,便是先嫂嫂的忌日了。”
      郑后淡淡道:“所以呢?”
      “没什么,”谢华琅道:“我只是忽然想起此事了。”
      郑后静静看着她,良久之后,忽然道:“三娘,你其实是想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
      谢华琅没有做声。
      “真是孩子一样的天真稚气,总以为世间光明无限,天理昭昭。”
      “罢了,左右也是最后了,告诉你也无妨。”郑后却笑了,只是目光幽深,有些慑人:“我身死之后,到了淑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