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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却不说话,只是以目视高士廉。
高士廉思量半晌,终于犹豫道:“韩信能受跨下之辱终成大业,我们现在向突厥借兵倒也不算什么。 至于能不能借到。 。 。 我妹夫长孙家与大哥的外家独孤氏都是突厥大族,想来借几万兵马倒是不难。 只是这一切事关重大,还需大哥做主。 ”
李渊叹了口气。 刚要说话,却听门外铜锣之声大起,接着传来急促打门声,有人在外喊道:“大人,官兵围了山寨了!”
众人大惊,急忙奔出房外,只见山寨中兵卒奔走往来,乱如走兽。 高士廉大怒,摆臂呼道:“镇定,镇定!都去山寨口,都去山寨口!”回身急道:“大哥,我们也赶快去山寨口坐镇,否则这样乱下去只怕官兵一下便冲破了寨门!”
“好,好。 ”李渊闻言大惊,急忙点头道。
高士廉当先便走,众人在身后紧紧跟随,片刻后来到寨门,只见远处旌旗招展,盔亮亮,甲层层,前排是百余骑骑兵,其后紧跟着黑压压一片步卒,白日下刀枪闪现寒光点点,呼吸间人马露出杀气腾腾。
李渊看地心惊胆颤,急道:“两位贤弟,这该如何是好?”
高士廉也是骇然道:“我久不在太原,没想到这吴成得不但内政了得,竟也是一员练兵的好手,眼前这许多精兵,我等背无插翅,如何能逃离升天?”
唐俭也是手足无措,急道:“吴成得绝无如此本事,吴成得绝无如此本事!”
目睹众人惊慌失措,李世民阴沉脸色,恨声道:“这必是陈铁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只等我们来投。 我说怎么我们一路上躲避追兵久费时间,怎么这太原城竟无半点得闻,原来他们是外松内紧,只等瓮中捉。 。 。 气杀人也!”
“李渊!高士廉!你们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官兵之中有人放声高呼。
“吴成得,你当年背叛我大哥开城投敌,今日又要行刺旧主,你不得好死!”听声音唐俭已然辨认出对面说话之人正是现在的太原太守吴成得。
“我拿的是朝廷的俸禄,治理的是我太原的百姓,可不是那反叛李渊的走狗!”吴成得高声道:“唐俭!你勾结叛匪意图造反,本当凌迟处死,但念你我同僚多年,只要你能岂械投降,我便在丞相面前为你求情,饶你一条性命!”陈铁虽然封了王爵,但外省官员仍旧有不少以丞相称之。
“你白日做梦!”唐俭怒道。
“哦?是吗?”吴成得一声冷笑:“来人!来上来!”话音落地,吴成得两旁兵卒稍稍散开,只见一队兵卒推着一行老弱妇孺走上前来,“俭儿啊!”“夫君!”片刻间,整个战场间已然被一阵呼喊哭声所充充塞。
吴成得高声呼道:“唐俭,这是你一家十三口,其中有你老娘,也有你那七岁的幼子,今**只要求上一声饶,我就放了他们,若你硬要死撑到底,那你的这些亲人便要先去地府之中给你打个前站了!”
“俭儿啊,俭儿啊!”“爹,爹!”
听着自己老娘幼子的哭喊,唐俭心胆俱裂,狂声大骂:“吴成得,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你求是不求?”吴成得硬声道。
唐俭只顾哭喊:“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吴成得大声道:“先砍了第一个!”
“砰,”一个千娇百媚的头颅滚落在地,身后砍头之人上前一脚将头颅用力向前踢去,飞出数十步外,落在整个战场之中,沾满了黄土沙尘,再不辨原来面目。
“娘,你不要死啊,娘!”
“啊!”一整孩童之音传来,唐俭倒退三步,一口鲜血狂涌而出。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同床
自从陈铁新婚的翌日踏入兰陵房中以来,这再次进到她的房里已然隔了十天。
“王爷,”“王爷。 ”两旁的俾女向着陈铁行礼道。
“恩,你们下去吧。 ”陈铁等俾女们都出了房门,来到兰陵的床边,只见兰陵已然躺在了被中,背向着自己,双目紧闭,似乎已然迅速地入了梦乡。
“。 。 。 ”陈铁抿着嘴看着兰陵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沉吟半晌,方才坐在床沿,轻声道:“兰陵,我我知道你还没有睡。 。 。 我。 。 。 ”想不出这个时候说什么好,“我”字说了数声,这才接着道:“兰陵,我知道你还没有睡,这些天我一直都不知道。 。 。 不知道该怎么。 。 。 ”
看着兰陵的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嘴角也紧了起来,陈铁知道兰陵在听。 “我不知道。 。 。 。 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 。 虽然。 。 。 但是。 。 。 ”陈铁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在来之前想好的话语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日子来想到自己就将得到兰陵,陈铁心中就激动不已,但只要想到自己所利用的手段,陈铁又突然觉得无法去面对。
陈铁心里清楚的知道,假如这时候形势需要,自己立即就可以在心中彻底排除自己对兰陵的感情,做出任何疯狂的事自己都是不会奇怪;但是,当不再需要强迫自己时,自己却又对兰陵充满了内疚。 心中竟不愿有一丝一毫伤害她的念头。
“我。 。 。 ”陈铁狠紧地敲打了几下自己的头,却依然不能从脑海深处记起来时准备的话语,终于站了起来,咬着嘴唇轻声道:“算了,你好好休息,我下回再来看你。 ”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不要!”兰陵从床上坐起,伸出手露出期盼的眼神。
“。 。 。 ”陈铁回首。 兰陵肩头的雪白在眼中映的刺眼。 “兰陵,我爱你!”陈铁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急忙握住兰陵双肩,十指将雪白地肩头捏的变形。
“我也。 。 。 爱你。 ”兰陵埋首在陈铁地胸膛里,说出了如同无数女人一样的对白。
“我~~~爱你!”陈铁依旧重复着这三个字,狠不得将兰陵拥入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我也爱你。 。 。 ”泪水在陈铁的胸前渐渐渗开,一条银河将那泪水的源头与这湿润的胸膛紧紧连接在了一起,这一刻两人没有距离。 。 。
。 。 。 。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脸庞上。 在经过昨夜地疯狂下,竟是那初经人事的兰陵首先睁开了双眼。
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是他毁了你的生活。 ”一个念头出现在兰陵的脑海里。
身体因为用劲变的有些僵硬,眼神在屋子里四散搜索,瞬间便停留在那已经抚弄了数边遍的梳妆台上的尖刀上。
“我要杀了他!”兰陵刚想起这个念头,另一个声音便又在脑海里出现:“可是你昨天夜里不是说了你爱他了吗?不要否认了,你这个不知廉耻地女人,你已经将你的亲人们抛弃了。 你是爱上他了!”
“不!我没有,我昨天夜里是为了麻痹他!”兰陵在自己心里呼喊着,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在昨夜开始呼唤陈铁留下时自己确实是为了麻痹他,可是当自己说出那几个徘徊在心里几千遍的四个字时,自己也不知道了。 。 。 也许早在那几个字在心里刚刚响起时自己就已经背叛了。 。 。
“我不能放弃!我不能忘记!”兰陵在心里呐喊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拿把剪刀。 然而刚刚抬动双腿,昨夜的疯狂便让她吃了第一个苦头。 “啊!”一阵撕裂的疼痛从那里传来,兰陵忍不住叫了出来,身体一歪倒在地,手从梳妆台上扒过,将那些粉盒、胭脂弄了一地。
“啊!”陈铁从睡梦中惊醒,回过神便看着歪倒在地上的兰陵。 “兰陵,你怎么了?”陈铁连忙下床来扶。
“没什么。 。 。 ”兰陵看着陈铁地**,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是不着片缕,连忙爬了起来。 钻进了被子。 红着脸背对着陈铁,轻声道:“没什么。 刚才睡熟了,一个翻身掉到地上了。 ”
“呵,这么大了怎么睡觉还象小孩子。 ”陈铁一笑,轻轻爬在兰陵身后,搬过她的肩膀,伸手点着兰陵的鼻子,笑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哦。 ”
“不,不会了。 ”兰陵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只能从口型上依稀分辨出话语。
“哈哈哈,”陈铁大笑着,心情欢愉地看着兰陵红通通的脸庞,就想再一次地将兰陵正法。
“王爷,夫人,需要我们进来吗?”外房的丫鬟听到刚才房中的动静,敲着门询问道。
“没事,不用进来了。 ”陈铁郎声道,目光从房门回到兰陵的面上,扫过散乱的梳妆台,忍不住拿抬起兰陵的手臂,关切道:“刚才摔到了哪里没有?”
“没有,就是手碰了一下,不怎么疼。 ”兰陵轻声道。
“我看看,我看看。 ”陈铁急忙将兰陵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仔细地看着。 想起刚才看到梳妆台散地散乱,兰陵地手估计是磕碰到那里了,想来一定是碰的不清。 。 。 突然,陈铁心中一惊,猛然看向梳妆台旁地地上,果然一柄裹着喜字的剪刀掉落在地上。
陈铁看着地上的剪刀,再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兰陵的小手,突然大怒。 丢开兰陵的手,直起身吼道:“刚才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回事!”
“没怎么,没怎么啊。 ”兰陵脸色刹那变地青白。
“你是想杀了我是吗?是吗!”陈铁如同一只暴怒中的狮子,狠不得撕碎身前的一切,紧紧捏着双拳对着空气疯狂的发泄,抓起身旁的枕头撕成两截,使劲丢了出去。 棉絮飘落散在空中;扯起盖在兰陵身上的被子想要远远丢开,但却被兰凌一声惊叫又抢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房中的巨变将外房地丫鬟又一次引了过来。 但此时谁都不会放傻的去询问,只能等在门口等着陈铁地召唤。
感觉到门口有人声传来,陈铁向着门口怒吼一声:“滚!你们给我滚!”听着一阵人声远去,陈铁回头看着兰陵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的一角看着自己不住颤抖,上前一步,恨声道:“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兰陵默默无言。 时隔半晌。 “好,你不说我也知道,行,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 。 ”陈铁边说边向后退着,看着兰陵的目光越发狰狞。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 。 ”陈铁边说边拿起放在一边的衣物,胡乱穿戴了起来。 退到门口,陈铁拉开门,看着兰陵,各种复杂的眼神相互交错,手中的指甲恨不得扣入掌心,咬牙切齿道:“我。 。 我。 。 。 ”终于转身出了房门。 一摔手将房门砸了回来,震的门框颤动不已。
“呜。 。 。 ”兰陵这时再也忍不住,泪眼夺眶而出。
“唐俭!这是最后一个了,你求不求饶!”
看着最后一个还跪在地上地自己老母,唐俭眼中血泪已然流干,两鬓顺着耳沿一片血红,靠在李渊怀中,无力道:“大哥,我要死了,不能再帮你。 。 。 ”
“好贤弟啊。 是我害了你啊!”李渊泪流满面。 放声呼道:“天地啊,你何其不公啊!”
“唐俭!你求不求饶!”吴成得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俭伸手撑在李渊身上。 慢慢站直,看向对阵,狂声大叫:“吴成得!你不得好死!”
“砍!”
“娘!”唐俭最后一口鲜血喷出,仰天而倒。
“贤弟!”“唐俭!”
“我们和他们拼了!”一声炸雷,山寨辕门大开,千余名兵卒狂涌而出,顿时杀声震天。
“贤弟啊,贤弟!你怎么就这么离兄而去啊!”这边李渊依旧抱着唐俭尸首放声大哭,李世民连忙上前扒开唐俭尸首,急道:“父亲,趁这个时候我们快走啊!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身后长孙无忌连忙牵过马来,向也在放声大哭的高士廉急道:“舅舅,你赶快劝伯父上马,不然悔之晚矣啊!”
“唐贤弟,”李渊还要去追被李世民扒开的唐俭尸首,被李世民挡住,想要拖他上马却又力不能逮。 这时高士廉也醒悟过来,连忙上前与李世民合力将李渊弄上马匹,自己与众人也都赶紧上了马,夹紧马肚驱马上前,一把扯李渊马缰,大声喝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高士廉发一声呐喊,众人尽都驱马混着山寨兵卒之中一齐向外冲去。
“负域顽抗!”吴成得一声冷哼,向前挥手道:“放箭!”
抬手间箭如雨下,一点点寒光在空中连成一片,风卷残云!
“噗!”“噗!”“啊!”“啊!”
随着一支支的箭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