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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今日不是约了老七了,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啊?”长公主说着摆了摆手,示意赶来的侍从们都退下。一面握住了叶翎的手:“来,坐下说话。”
她知道叶翎跟薄尽斯的关系不简单,看着模样,她应该也是瞧上了这个人。这倒是稀奇,长公主是见过叶翎几次的,但是在容亲王口中听到过无数次。她印象里,这就是个毫无感情的榆木疙瘩,竟然也会对旁人动情,实在是有趣。
不过男人么,她向来手到擒来。即便叶翎生得再美,她也有把握从她手里抢人。但眼下还是不要撕破脸皮。
叶翎忽然抽回手,转头捉住了薄尽斯的手腕:“我跟你无话可说,这是我的人,请长公主不要染指分毫。否则——”
长公主眯起了眼睛:“否则如何?”
叶翎冷笑着回过头,双眸中透着杀气:“否则公主千金玉体只怕会有损伤。”她说罢带着薄尽斯大步离去。
那一个眼神,让长公主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一时间呼吸也忘记了。只是眼睁睁看着叶翎将人带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长公主才退后了几步,扶着桌子坐下。两条腿已经是酸软无力。即便她去见陛下,也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恍惚中,长公主想起第一次见到叶翎时的情景。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赵煦和的身边,美得惊心动魄,却毫不自知。整个宴席之上她都一言不发,脸上分毫笑意也没有。像极了她那个姑姑。
可是那天晚上,竟有刺客来刺杀皇上。御林军措手不及,那些杀手功夫极高,眼见着就要得手。
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白色的身影落在皇上面前。冲在最前方的杀手瞬间身首异处。
而叶翎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剑甚至连血都未曾沾染上。杀手们冲向了叶翎,她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身处险境,只是看着那绝美的女子如同跳着一支倾国的舞,每一步都绽开血花。
那一幕,长公主永生难忘。也是那一眼,让容亲王自此沉沦。
半晌,长公主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从那个女人手里抢人,她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而叶翎带着薄尽斯刚走出去,迎面就碰到了刚登船的赵煦和。叶惜怜刚上船,一眼瞧见了薄尽斯,又看到了姐姐正握着他的手腕,顿时皱起了眉头。
姐姐这也太不检点了,竟然这样从长公主的船上抢人,简直败坏叶家的名声。
薄尽斯的目光落在叶惜怜身上,刹那间明白了过来。他是误会了叶翎,原来他家翎儿只是在帮她妹妹接近七殿下。
可他却这般小人之心,为了就近观察叶翎在做什么,便脑子一热接了长公主游湖的邀约。谁承想黎国的女子这般生猛,他还没看得清楚那边的情形,长公主话没说两句就动了手。
赵煦和自然也瞧见了叶翎的手,他面色沉了沉:“今日可真是巧。”
薄尽斯心道不妙,赵煦和和他在朝堂上经常相见。若是此刻拆穿了他的身份,只怕是火上浇油。以叶翎的脾气,只怕他活不过今晚。
可是眼下,赵煦和只要一开口,只怕是躲不过去了。忽然,叶惜怜大步冲上前来,指着薄尽斯道:“小白脸!你坏我姐姐名声不说,还要勾搭长公主,不要脸!”
原来叶惜怜并不认识薄尽斯,只是听叶念初提起过,加上长安城里的风言风语,她立刻推断出了薄尽斯的消息。却不知道薄尽斯就是当朝的首辅。
叶翎挡在了薄尽斯的身前,有什么事情她回去再算账。但别人来骂他,她绝不容许。
“二小姐这话,本宫可不爱听了。”长公主从船舱中走了出来,“若是一同游湖便是有苟且,那老七和你们姐妹二人一同游湖,岂不是。。。。。。”她笑了笑,“不过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还不大懂事。”
“姑姑,方才路上知道姑姑游湖,却不曾想这相伴的佳人,竟如此出人意料。”
长公主嘴角带着笑意:“既然都遇上了,若不嫌弃本宫船小,不如一同饮酒作诗啊?”
“也好。不过我和翎儿有些话要说,怜儿妹妹,你先陪着姑姑吧。”
赵煦和说着走向了叶翎,她却不肯松开薄尽斯的手。赵煦和咬牙道:“翎儿,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叶翎犹疑了片刻,转头对薄尽斯恶狠狠道:“你留在此处,哪里也不准去!”说着又瞧了眼长公主,“不准进船舱!”
薄尽斯忙道:“不进不进,我就在此处候着。你不来我不走。”
叶翎这才跟着赵煦和来到了船的另一边。赵煦和负手看着船掀起的白浪:“叶翎,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你的叔母。”
赵煦和猛地转身握住了叶翎受伤的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捏下。叶翎吃痛地咬了咬牙,将他推了开来。
“我说过,你和我之间不会那么轻易结束。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水性杨花!你们叶家究竟是怎么想的?一面要用叶惜怜拉拢我,一面又做了另一手的准备。天下好事,你们都要占尽么?”
“我跟你早就结束了。”叶翎心里急着和薄尽斯算账,便直言道,“此次邀约,是因为叶惜怜想见你。你想借叶家的势力,是我还是叶惜怜,并没有区别。”
“怎会没有区别?你——”赵煦和咬着牙,“你无可替代。”
叶翎忽然抬眼望着他:“七殿下,我确实无可替代,可你是可以替代的。叶家可以选择你,也可以选择旁人。你该好好利用叶惜怜对你的爱慕,借此得到叶家的支持。而不是与我牵扯不清。”
赵煦和怔怔地望着叶翎,她以前沉默寡言,今日却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番话。果真和她的剑一般,一招毙命。
叶翎说罢转身离去。船起起伏伏,赵煦和手握着栏杆,掌心渐渐用力。他从没想过,此生最大的羞辱竟然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的。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子仿佛从她的身体里消失无踪。他们还有婚约之时,无论他说什么,她从不反驳。他要与她逢场作戏,扮演两情相悦,她也没有半点不顺从。
可现在他才知道,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而那头,叶翎走向了薄尽斯,面色已经很难看。薄尽斯心下紧张,不知道赵煦和有没有说破他的身份。
浪花飞溅到他的身上,脚下的衣衫已经有些湿透。薄尽斯上前一步,急忙解释道:“翎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第50章 捉拿归案
叶翎不由分说握住了他的胳膊; 薄尽斯身不由己; 被叶翎带着掠过水面落在了岸上。
长公主正和叶惜怜小叙; 长公主是何等人物,三言两语就哄得叶惜怜对她知无不言。她看得出来,这丫头是有点心眼的。只是被叶家惯坏了,什么事情都替自己想; 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闲叙间,两人瞥见一道身影自水面飘过。两人转头去看,才发现叶翎和薄尽斯已经到了岸边。
叶惜怜撇了撇嘴:“真是羞死人了。”
长公主笑道:“怜儿; 你也要理解你姐姐。她还那么年轻就守了寡; 心中难免寂寞。”
“可王爷才走多久,她就——”
“都是人之常情。倒是你; 姑娘家的,得注意一些。老七那脾气啊,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受得了的。你喜欢他什么呀?”
叶惜怜顿时红了脸; 扭捏道:“公主。。。。。。公主说什么呢; 人家。。。。。。人家才没有——”
长公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呀,这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不过我看你和老七也挺登对的。”
叶惜怜抿着唇偷偷笑了笑; 低下头去绞着衣角。
长公主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目光却落在了河岸边的两道身影。那两人站在一起才叫一双璧人。
叶翎拉着薄尽斯上了马车; 便松了手抱着胳膊气鼓鼓地瞪着他。薄尽斯顾不得手腕的酸痛,坐到叶翎的身边:“翎儿,都是误会。我跟那公主没什么的。”
“那你这几日都去了何处?”
薄尽斯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说他就在她隔壁吧。便解释道:“我这不是那日小心眼儿了; 气你约旧情人游湖,一个人生闷气去了么。”
叶翎鼓着腮帮子:“我没有旧情人!”
“你和七皇子以前不是有过婚约么?那换了是谁,知道自己的心上人约旧日的有婚约的男子,那都是受不了的。”
“那你也不能一走了之。”叶翎瘪着嘴,委屈道,“我找了你好几日,你又像上次一样,一消失就让人怎么也找不到。可你却还和别的女子泛舟游湖,饮酒作诗。”
“翎儿你别听长公主胡说,泛舟游湖不假,但那是。。。。。。我不放心你。所以。。。。。。所以。。。。。。”
“所以就出卖色1相?”
“我——”薄尽斯无奈道,“我是那种人么?”
叶翎瞧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长公主家中那么多面首,你跟了她,那也只是其中一个。”
“翎儿,在你心里,我就只能当个面首么?”薄尽斯握住了叶翎的手,凑近了她,“你是真心觉得我除了这副皮囊,再没有什么价值了么?”
他的呼吸扑在面上,叶翎原是想发火的,又舍不得揍他,只能生着闷气道:“不是。你的厨艺也很好。”
薄尽斯几乎要被气吐血,他捏住了叶翎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叶翎还生着气,伸手去推。薄尽斯却不由分说,一路攻城略地。叶翎根本招架不住,很快丢盔弃甲,闭上了眼睛。
这一吻结束,她靠着车厢气息有些紊乱,脑子也乱糟糟的。方才好像是她在生气,怎么转眼又变成薄尽斯生气了?
马车驶到了王府门口,薄尽斯先一步下了车。叶翎赶忙追了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生怕他又走。
薄尽斯负手大步走在前方,面上带着愠怒。叶翎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这一幕让宋辞瞧见了,顿时觉得像是被雷劈了。这真是一物降一物,王妃竟然还有这般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那小白脸太可怕了!
两人进了屋,叶翎便将门关上。薄尽斯走到床榻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抱着胳膊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觉得我是那种会出卖色1相之人?什么叫我除了这皮囊,就只有厨艺好?”
叶翎见薄尽斯是真的生气了,她的火气一时间无处安放,齐齐消失了。她怕人又跑了,于是头一次决定对旁人服个软,哄哄他。
“因为。。。。。。你刚遇见我,就说要对我以身相许。我觉得你一定是自恃美貌,觉得很少有女子能拒绝,所以来诱惑我了。”
“我——我诱惑你做什么?”薄尽斯咬牙切齿,他当时是对她一见钟情,但初初那句话也就是半开玩笑想逗她。
“我以为你是姜国的奸细。。。。。。”叶翎瞧见薄尽斯脸色不好,连忙道,“不过你后来帮了我,我
知道你和姜国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信你。”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薄尽斯见她靠近,也并不阻拦,只是依旧抱着胳膊余怒未消。
叶翎见他没有阻拦,便坐到了他身边,单手扶着他的胳膊,软声道:“好了,别生气了。长公主的事情,我不计较就是。你放心,我跟她不一样,我府里只有你。”
薄尽斯哭笑不得,敢情她还是拿他当小白脸了。可他又苦于身份,不能解释,忍了半晌,只得咬牙接受了。
叶翎拿脸蛋蹭了蹭他的胳膊:“是我不好,跟七殿下邀约之事也没跟你说清楚。可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不清不楚就消失。”
听得她这般服软,薄尽斯哪里还有火气。他低头想抬起她的脸,目光却落在她的胳膊上。那里又渗出了血。
他连忙扶住了叶翎:“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这胳膊。”
叶翎低了头,这才发现胳膊被赵煦和捏伤了。那人真是阴损,单单挑着她的伤处捏。
“不碍事的,我——”
“快将衣裳脱了。”薄尽斯皱着眉头催促道。
叶翎一愣,他这是。。。。。。要对她耍流氓?可方才他还在生气,莫非是见她受了伤,心软了?
没等她回过神,薄尽斯已经麻利地解开了她的衣带。衣衫半落,叶翎咬了咬唇。耍流氓就耍流氓吧,只要他喜欢就好。
薄尽斯正捧着叶翎的胳膊查看,一抬头,叶翎已经凑了过来。她无师自通地倾身上前,吻在了薄尽斯的脖子上。
这软糯的吻,顿时勾起了一股邪火。薄尽斯哭笑不得,他真想知道叶翎的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
他扶住了叶翎的肩膀,拉开了一段距离:“翎儿,你胳膊受伤了,我要替你换药。你别乱动。”
叶翎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还是不是不喜欢?”
“喜欢。可现在不是时候。”薄尽斯说着替叶翎解开夹板。
听到喜欢两个字,叶翎便放心地凑近他,左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薄尽斯捧着她的胳膊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