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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事了。若是你家中有妻室,或者是你心里有旁人,这样的事情我是一定会生气的。”
“这件事绝无可能,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那就好。我不生气。”叶翎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在此时,宋辞自七皇子府归来,向叶翎递来了回执。叶翎收了那信笺,也不避讳薄尽斯,打开来瞧了起来。
薄尽斯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皇子府所用的书信样式,他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和何人往来?”
“赵煦和。”
薄尽斯差点气得吐血,这分明上一刻还说着不许他有妻室,心里不许想着旁人。她自己倒好,和曾经订婚的男子竟还有书信往来。
他咬牙切齿道:“你和他还有接触?”
“是啊,约了休沐日游湖。”
薄尽斯无语凝噎,顿觉自己头顶不住冒着绿光。
第48章 吃醋
叶翎将那信笺丢在桌上,起身走到床榻边上,理所当然地唤他:“过来替我换药。”
“让赵煦和给你换吧!”薄尽斯咬着后槽牙起身离去。
叶翎一时间没能弄明白薄尽斯为何突然就翻脸了,她举着胳膊有些吃力,只好又放了下来。
薄尽斯一路走一路冒着火,她方才那语气,竟是真的拿他当面首了?莫非叶翎说喜欢他,真的就是当面首在喜欢?
他越想越气,早早便打道回府了。宋辞还觉得奇怪,薄尽斯为何这么晚出门。不过看他脸色不好,想必是和王妃闹矛盾了。
叶翎一时间还没能从薄尽斯忽如其来的发脾气中回过神来,她回想了一下方才两人的交谈。似乎是从首辅那里开始,他的语气就不太对了。难道跟那个首辅有关?
薄尽斯压根儿想不到,叶翎的脑子跟常人不一样。他确实是生气了,于是忍着不去见她,想等她来服个软儿,他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可谁承想,过了几日,叶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几日来,叶翎发现薄尽斯竟凭空消失了一般,不来寻她。她心下也很不安,便想要去找他,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殊不知,薄尽斯就在和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转眼间,休沐之日到来了。这一日,无论是长安大小官员还是学堂里的学生,都可以休息一日。
叶翎替叶惜怜约了赵煦和游湖,于是一早换上了衣裳,心情虽是低落,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去了。
她抱着胳膊坐在马车上,一路都在想薄尽斯可能去的地方。这几日她寻了好几个地方,但都没找到。这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来到郊外的湖畔,叶惜怜和七殿下都还没到,但是画舫已经准备好了。湖面上有三只画舫,如今不似春日般怡人,鲜少有人出来游湖。
这画舫是赵煦和的,叶翎以前来过。她一走过去,船上的下人便认出了她,赶忙将她请了上去。
叶翎径直上了画舫的第二层,在高出看风景更好。所以赵煦和一早就备下了茶和点心,他最近忙着处理大理寺的事情,□□不暇,但接到了叶翎的邀约,还是特意匀出了时间来。
其实连赵煦和自己也不知道,他这般做究竟是为了叶翎背后的叶家,还是为了她本身。他喜欢美貌的女子,却从不沉迷女色。所以当叶翎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确实很惊艳。但同时也很拎得清,他知道这是他未来的皇后,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属于他的东西忽然间离他很遥远,他才意识到这个唾手可得的东西是要争取的。这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在征服天下的同时,也要得到这个女人。
赵煦和是骑马出城的,半道上却遇到了长公主,耽搁了些时间。长公主是他的姑姑,虽然招了驸马,但实在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她不但给他父皇往皇宫里送女人,各个皇子也备受关照。长公主对每一个侄儿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谁得宠或不得宠,就偏爱和疏远谁。这一点让所有的皇子都很喜欢她。
长公主唯一值得诟病的地方就在于,她沉迷男色。容亲王在世的时候,这兄妹俩倒是惺惺相惜。似乎是攀比着往自己府里塞人,但长公主还是逊了荣亲王一头。
她虽然带起了长安城里养面首的风气,却也登不上台面,故而府中也就二十来个面首。
但她胜过容亲王的是,她还活着,只要活着,以她这一年一个面首的速度,早晚也要超过容亲王。
赵煦和见她满面春风,八成又是约了佳人。两人又是一路,索性他上了长公主的马车,谈笑风生地来到了郊外的湖畔。
他远远便见到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形与叶翎相当,离远了看不清面容,但眉眼有几分相似。
长公主手中的团扇掩着唇,笑道:“老七这是佳人有约啊。看这姑娘的身段确实是上佳。”
赵煦和笑了笑:“可不是么,长安城也难寻着比她更美的。”他顿了顿,“不过比起姑姑的风韵,还是差了一截。”
“你呀,就别哄姑姑开心了。姑姑我也是生不逢时,年少的时候吧,偏偏遇到了叶家大小姐。那真是天仙似的美人儿。如今她那个侄女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了,现在谁也便宜不了。”长公主笑盈盈地瞧着远处的画舫,隐约看到一人坐在画舫边上看着湖面。
这件事就是赵煦和心里的一根刺,不过今日他就快见到叶翎了,心情尚且不错,也没当回事儿:“缘分之事也很难说。”
长公主笑了笑:“可不是么。其实有时候撇开身份,反而更容易看清楚人心,无论是他人还是自己。”
赵煦和还在愣神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辞别了长公主,目送着她上了另一艘画舫,这才转头走向那水边脉脉的窈窕身姿。
他理了理衣衫,走到女子的背后,低沉着嗓音到了一句:“久等了吧?”
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那眉眼含娇带俏,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叶惜怜福了福身:“怜儿见过七殿下。”
赵煦和面色沉了沉,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叶二小姐,怎么是你?”
“是。。。。。。是姐姐邀约的。怜儿也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七殿下。”
赵煦和微微眯起了眼睛,拳头暗暗捏紧,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既然来了,那就一起上船吧。”
叶惜怜和赵煦和一同上了画舫,到二楼才发现叶翎正坐在栏杆旁看着远处郁郁青山。她回想起当日和薄尽斯在山上看星星时候的情形,如梦似幻。可是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由得有些忧愁。
叶惜怜瞧见姐姐竟然也有如此柔媚的模样,咬了咬牙。这般矫揉造作,做给谁看?!她真是小瞧这个姐姐了,难怪让七殿下这般魂不守舍的。
赵煦和清了清喉咙,叶翎警觉地转过身。
“翎儿,你是早早就在此等候了么?”
“没等多久。”叶翎说罢缓步走到桌边,赵煦和也上前落座。叶惜怜堆起了笑脸,亲昵地靠着叶翎坐下。
“姐姐,你邀了七殿下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妹妹一声。我都没有梳洗打扮一下,如此失礼。”叶惜怜嗔怪道。
叶翎瞧了她一眼,她浑身都是甜腻的香气,从头发丝到脚都打扮得精细而到位的模样,怎么就失礼了?
“二小姐天生丽质,就算是不打扮也很漂亮。”
叶惜怜歪了歪脑袋,撒娇般道:“那七殿下说,是我漂亮,还是姐姐漂亮?”
赵煦和愣住了,目光落在叶翎的身上。叶翎才叫不施粉黛,但一双眼眸看上人一眼,便勾魂摄魄。他觉得叶惜怜问出这种问题,简直在自取其辱。
“二小姐和翎儿的美是不一样。我只能说,都很美。”
叶惜怜撇了撇嘴,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她思忖了片刻,又道:“还是姐姐美,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姐姐。”说罢又掩唇道,“怜儿失言了,姐姐不会见怪吧?”
“不会。”
叶翎的手抚在面前的酒杯上,侍从替三人上了酒菜。她正犹豫着要如何试探碧莲之事,根本没心思理会叶惜怜那点小九九。
倒是赵煦和先引起了话题:“翎儿,方才我就想问,你的胳膊是怎么一回事?”
“断了。”叶翎淡淡地答了一句,又补充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和碧莲有关呢。”
“哦?我倒是没听碧莲提起过。可是她连累的你?”
“倒也不曾,只是她好像也受了伤。”
“是啊,听说你们遭遇了土匪。我本以为以你的功夫不会有事的,没想到也受了伤。那些土匪着实可恶,可需要我命人前去剿匪?”
“剿匪就不必了。”
叶惜怜见两人竟聊了起来,连忙插话道:“有劳七殿下费心了,不过哥哥手握重兵,区区匪徒竟然敢害姐姐,哥哥不会坐视不理的。”
“只怕叶将军现在□□无术了。”
叶惜怜适时叹了口气,眼眶微红:“其实怜儿也很担心爹爹,听说案子是七殿下在审,怜儿想知道事情可有转机?”
赵煦和瞧了她一眼,淡淡道:“大理寺审案是不可随意透露的。”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放宽心,叶老一向为官清廉,想必也是诬告。虽说此次监察御史弹劾给了不少的证据,但。。。。。。真假还值得考量。”
“那我可以为爹爹做些什么吗?”叶惜怜说着话,便愈发靠近赵煦和。
赵煦和眼角的余光瞥见,却不动声色。他有些明白了过来,想必上次和此次一样,邀他前来并非叶翎的主意,而是叶家这位二小姐。
他忽然笑了笑,倾身靠近了正往他身边凑的叶惜怜:“怜儿妹妹不必担忧,我一定秉公办理。今日难得休沐,我们不谈这些,只论风月。你觉得可好?”
赵煦和乍凑这么近,叶惜怜望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顿时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她连忙点了点头,面颊一片绯红。
叶翎见两人这是聊上了,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于是绞尽脑汁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去。她的目光穿过赵煦和,落在了他身后的画舫之上。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她心下蓦地一跳,方才那身影好像是薄尽斯!
第49章 和长公主抢男人
她顾不得找什么借口; 忽然起身走到了船边。赵煦和和叶惜怜正轻声低语; 被她忽然的离席惊到; 齐齐望向叶翎。只见叶翎走到了栏杆边,两人还在狐疑她要做什么。
叶翎忽然扶住了栏杆,一跃而上。赵煦和上前一步:“翎儿,你做什么?”
叶翎头也不回纵身跃下; 只见偌大的江面上一道身影翩然而过。脚尖轻点过水面,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了对面的画舫上。
只是落下的时候; 因为一只胳膊手上; 重心有些不稳,身形歪了歪。赵煦和不解地望着叶翎; 那是长公主的画舫,她去那里做什么?
于是他转头对属下道:“掉头,靠近长公主的船。”
叶翎上了船; 立刻有侍卫上前来阻拦。可还没等他们近身; 人已经飞身落在了他们身后。侍卫们也看到她是从七殿下的画舫飞下来的,而且衣着打扮都很富贵。不敢真的动手; 只好追了上去。
叶翎走得飞快,越是临近便能听到薄尽斯的愈发清晰地传来:“公主殿下; 你这般只怕不妥。在下——”话音未落,便传来了东西碰翻的声音。
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和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叶翎一个瞬身来到船舱前,抬脚猛地踹开了舱门。这一眼便瞧见了薄尽斯和长公主正纠缠在一起; 薄尽斯的衣衫已经被扯破。而长公主伏在他身上,眉眼中都带着媚笑。
但随着门被一脚踹成了碎片,两人都吓了一跳,动作齐齐顿住了。长公主也是吓了一跳,见到眼前的女子更是愕然:“弟。。。。。弟妹?”
“你们在做什么?”叶翎冷声道。
薄尽斯连忙推开了长公主,飞快走向叶翎:“翎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
“只是约本宫饮酒作诗。”长公主见到薄尽斯这般反应,立刻明白过来两人的关系。叶翎瞪了薄尽斯一眼,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挑眉望着长公主,“饮酒作诗,作了什么诗?”
“那自然是——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长公主一面说着一面扯了扯衣领,遮住了半露的锁骨。
“这不是我作的诗。”
“当然不是,不过从薄郎的口中说出来,真是教人心神荡漾,情难自已。”长公主走上前来,一双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在薄尽斯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叶翎的身上。
叶翎面色低沉,她知道长安面首之风就是自长公主起的,可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会瞧上薄尽斯。不过这也难怪,长公主家中那些面首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薄尽斯分毫,她会瞧上他也属寻常。
“妹妹今日不是约了老七了,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