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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是趁着天气好,出门来巡视铺子的,谁知道经过金风楼时,被眼尖的小狗腿逮到,极为热情一声“薛姐姐”喊出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会儿,周懋正同一个刚入京不久的纨绔傻少爷打嘴仗,两人为着花钱捧角儿这事打擂台,本来不过是斗斗嘴皮子,谁知道那小地方来的少爷脑子不好使,居然让身边那些横行惯了的狗腿子动手。
在京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公子在自家地盘儿上向来自在,还从没遇到过这等不长眼的傻。瓜,觉得有趣正想着逗一逗,谁知道正巧看到许久不见的表嫂。
这不,一激动,光顾着和表嫂联络感情了,随身带着的两个小厮没拦住那群粗手粗脚的狗腿子,瞬间让他置身险境。
作为肃亲王府的宝贝疙瘩,周懋还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他可谓是不惊反喜,谁让他此时正有一座大靠山近在眼前呢?
于是,他也不打算用其他手段了,一声干干脆脆的“薛姐姐,有不长眼的兔崽子欺负我”传出去,召唤来了武力值堪比凶残表哥的表嫂。
所以,小狗腿这个爱称,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无的放矢。
薛蕲宁虽然意外,但听到周懋的话,还是动作迅速的进了金风楼。
看到被一群粗。壮大汉围在中间显得极为弱势可怜的未来表弟,自然二话不说先护人要紧。
那纨绔少爷果真是小地方来的,而且进京时间肯定没多久,否则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动肃亲王家的眼珠子。
看到薛蕲宁护人的举动,偏偏还嘴贱的来了一句,“一个小娘皮顶什么用,难道是让大。爷掳回家做小妾?”
这句话一出,楼里那些本来只是打算看热闹的客人瞬间眼露同情,更甚者,有些人还摇头叹气,气氛颇为悲壮。
偏偏被同情的人毫无所觉,迈着八字步一路晃悠过来,“小娘皮乖乖跟少爷回府,我就饶了这个臭小子如何?”
这家伙死定了。
不止周懋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
小公子是肃亲王家的眼珠子,这位,可是魏小侯爷的心头肉!
哦?不知道魏小侯爷是谁?
那说到那位杀人不眨眼可止小儿夜啼凶名传遍南北的永平侯大人总该知道了吧。
显然,那位纨绔少爷是不知道的,否则不会太岁头上动土。
这家伙真是嫌弃自己命好活得太长了,周懋一脸同情。
在他同情的眼神中,他被无辜调。戏的表嫂冷着脸,剑不出鞘毫不客气的揍翻了一圈儿人,尤其是那位出言调。戏的纨绔少爷,被打得简直是惨不忍睹。
见表嫂收拾了一群人之后,小狗腿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脚踹上对方的命。根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哪里来的乡下少爷,也不看看京里是什么地方,就敢这么嚣张!”
“算你走运,今天遇到本公子和我姐姐,乖乖吃了教训,以后夹起尾巴做人,还能安安生生的多活几年,要是再像今天这样……”
小公子冷冷一笑,一身的骄矜尊贵气质,那纨绔少爷吃了苦头之后,这才开始后怕起来。
虽然心里暗恨,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更不敢叫嚣让家里人帮忙出头。
他就是再傻,这会儿也觉得不对了,楼里这么多人,却没一个插手开口,显见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此刻,这两个不该惹的人正低头耳语,他到底自幼横行惯了,今天吃了大亏,忍得一时,却忍不住一刻。
见到手边刚才被踹掉的匕首,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就朝着两人扑过去,神情狠厉极了。
薛蕲宁反应极快,侧身挡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周懋,剑就要出鞘。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出手,飞扑过来的人就被凌空一鞭抽得惨叫一声,狼狈跌落在地。
大概那一鞭抽得太狠,凄厉的惨叫声着实吓到不少人。
薛蕲宁同样被吓了一跳,对方动手她不怕,倒是惨叫声惊了她一下。
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和声音,“没事吧?”
她侧头去看,看到魏晅瑜还带着汗水的脸颊,摇头一笑,“没事。”
“表哥!”旁边周懋又惊又喜的扑过来,却被魏晅瑜满脸嫌弃的躲开。
虽然表哥不太招人喜欢,但拿来对付敌人真真是极好用的杀手锏,说真的,在小狗腿心里,就算是他亲爹亲爷爷都不如表哥好用。
当然,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也就只敢藏在心底自己品味一二,若是说出来,呵呵,只怕家无宁日。
再是眼珠子,该跪的祖宗牌位也得跪。
见心头肉果然没事,魏晅瑜心情彻底松快下来,即便他清楚的知道她身手高强,但该担心该挂念的还是不可避免,谁让那是心头肉呢,伤一下碰一下他都要难受好久。
至于旁边意欲上来套近乎的狗腿表弟,在永平侯大人眼里就跟空气差不多,心上人在前,谁看得到烦人的表弟。
魏晅瑜亲密的站在未婚妻身侧,看着地上哀嚎打滚的倒霉蛋,神情冷峻,“天子脚下,帝京城里,公然寻衅滋事,诋毁权贵,污蔑宗室,还妄图谋害人命,此事绝不可轻忽!”
他看向一路跟随而来的心腹,“去找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把人送去大牢,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若有人蓄意阻挠办案,我到陛下面前分说。”
姚峰抽了抽嘴角,低头领命而去。
他家侯爷给人安罪名的架势真是越来越利落了,虽说倒霉的人活该,但这下场还真是凄惨可怜。
周懋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家表哥,模样感动极了,“表哥……”
这一声呼唤深情婉转,麻得魏晅瑜浑身发毛,薛蕲宁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离小狗腿远了两步。
“真是深厚的兄弟情。”她努力忍笑,看着魏晅瑜有些发黑的脸色。
“别管他,我们走。”魏晅瑜差一点没忍住去牵未婚妻的手,不过好歹意识到这是在外面,不能太过出格,因此颇为遗憾的摆出护送人的架势往外走。
表哥表嫂要走,小狗腿自然也无心留下,让人留了锭银子给老板,顺便暗示他去找罪魁祸首讨要赔偿,去衙门里告上一状之后,这才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楼里其他客人看完一场好戏,面面向觎之时,更加坚定了不要去惹那位永平侯和他心头肉的心思。
别说是外地来的倒霉纨绔了,就连人家有着一个位高权重亲爹的前未婚夫澹台世子都被扔出了京,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场喧闹过后,金风楼里又恢复如常。
至于魏晅瑜,前后脚跟着未婚妻上了马车,至于打算跟到底的小狗腿,被永平侯大人一条大长。腿拦下。
“在外面就知道惹事!”魏晅瑜冷声道,“真这么闲就来禁军校场跟我学做事,省得整日里让人操心。”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明日把人送到校场来。”
前一句是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小表弟说的,后一句则是对两个没护好主子的小厮说的,小厮老实应下,头点得飞快。
倒是周懋不甘不愿,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我不去!”
“不来试试。”魏晅瑜扫了人一眼,拨开碍事的小表弟,关上马车前窗。
苦着脸的小狗腿看着慢慢远去的马车,恨恨的跺了下脚,“重色轻弟的登徒子表哥!”
旁边两个小厮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第60章 2…2亲吻
马车里; 此刻并没有小狗腿所想像的旖旎与暧昧; 而是嫌弃与抗拒。
对于坚定不移想要黏到自己身边的魏晅瑜,薛蕲宁剑柄顶着对方的胸膛; 把人往后戳了戳。
“自重。”她一脸语重心长。
魏晅瑜委屈巴巴; “你嫌弃我?”
薛蕲宁瞟了人一眼,没回答,但表情很明显; 到底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
“不过出了些汗。”魏晅瑜小声嘀咕一句; 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挪开了点儿位置。
现在这模样她就嫌弃; 以后他还有更脏的时候呢,那时候难道她也要拒绝?
不知想到了什么; 魏晅瑜突然间脸红了下; 不太自在的换了下姿势,再看向心上人时,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
“你应该早点习惯。”他这句话说得可谓是意味深长。
薛蕲宁无语; 移开视线,懒得去看未婚夫。
说真的,虽然她出身侯府,但从小到大还真不是养尊处优过来的; 无论是小时候辛苦练武也罢,还是照顾父亲和弟弟也罢,苦头吃得都不少; 不过是出了身汗; 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比这更脏更邋遢的情形她也遇见过,可以说完全是小意思。
因而,她嫌弃魏晅瑜的缘由根本不在这里。
其实,若是此刻有镜子的话,她真想让魏晅瑜好好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那副虎视眈眈盯着她的垂涎模样,足够让人浑身寒毛直竖。
她浑身的皮都绷紧了。
不得不说,认识魏晅瑜越久,她就越佩服自己当初的决定。
果真是人傻胆子大,知道的越少,活得越幸福。
平日里对着外面或者在外面也就罢了,每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魏晅瑜的眼神就让她心口乱跳。
他当真是完全不知收敛,虽然行为举止还算得上规矩,但眼神,可谓是肆无忌惮了。
想想梦里那些,再看看眼前,她握紧了冰凉的剑柄,尽量不去注意旁边越来越灼热的眼神与温度。
“你最近总是避开我。”魏晅瑜见心上人态度冷淡,上了马车后完全没有想要和他热络的心思,一句话道出最近发生在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凑得近了些,薛蕲宁不由自主的缩了下。身子,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你怕我?”魏晅瑜语气低沉,没有了刚才丰富的情绪,显得有些寡淡。
但薛蕲宁反而提起了心神,她摇头,“没有。”
“不怕我,又想避开我,”他压低声音,呼吸拂上她脸颊,“是不是后悔要嫁给我?”
薛蕲宁颈项僵硬的厉害,寒毛直竖的同时,后背仿佛被凉意拂过,嗓音有些干涩,“没有。”
“没有啊,”魏晅瑜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多了些笑意,“后悔也是不行的。”
他声音温和又轻柔,手上抱人的动作却很强硬,狭窄的车厢里,薛蕲宁被紧紧扣在对方胸前,差一点没忍住惊呼。
剑突兀的横在两人之间,魏晅瑜扫了一眼,没在意,温热的手掌顺着她僵硬的颈项慢慢揉。捏,那种彻底掌控了对方致命处的强势与悠游总算让他满意了些。
马车里位置小,动静稍大些外面就听得一清二楚,薛蕲宁顾忌重重,不敢随意动手,挣扎的力气与幅度节制得很。
显然,这给了对方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你别碰我!”不知是不是颈项太过敏感的关系,魏晅瑜的动作让她气息急促,浑身发软,若不是强撑,只怕还要忍不住发抖。
那种发抖,不仅仅是酥。麻刺痒,还有一种被控制威胁震慑下的意欲逃脱。
长剑被抽开放到一旁,魏晅瑜终于能毫无阻碍的将人彻底搂进怀里,原本打算温言软语说上几句,好好和她沟通的意图在看到对方绯红的脸颊和无措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他脑子里,另一个更为清晰的想法与冲动慢慢成型。
那些想法和冲动一直被压抑着,甚至因为压抑太久愈发显得浓重与深厚。
若是以往,他怕吓到她,早已极力控制,但现在,他却不想这么做了。
她避开的举动他很不喜欢,不管是怕也好逃避也好甚至后悔也好,他都不会允许。
所以,这次没必要了。
有些昏暗的车厢里,薛蕲宁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亲吻。
她抖得厉害,窝在魏晅瑜怀里,几乎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在她的想法里,她只是不太适应魏晅瑜私底下的热情,有些窘迫与害羞,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段时间,好好调整下步伐,从而尽量早些跟上魏晅瑜。
但她的努力还未见成效,就迎来了此刻让她羞愤欲死的境况。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薄过,尤其还是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同一般地位的魏晅瑜,那种茫然羞恼愤怒无措还有隐隐的恐惧,一股脑儿全都涌了上来,让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嘴唇与舌头被对方又吸又咬已经有些发麻,每每她刚努力缓过气息,就迎来对方又一轮毫不留情的攻伐。
她现在不觉得魏晅瑜之前的眼神令人畏惧了,因为比起无足轻重的眼神,他这个人本身显然更让她畏惧,
努力抓。住他还想要进一步肆虐的手,喘息的间隙,她几乎是乞求一般带着泣音叫了他一声。
“魏晅瑜!”
如果说刚开始是茫然无措与害怕,之后变成了又急又气与羞窘,等一轮又一轮的袭击过后,她可谓是兵败如山倒。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其他任何想法,她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