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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池俊会选中他。
这男人——半点都不简单!
抬眸。
谭唯一倔强的目光,和黎一含笑的眼眸撞在一起。
视线交战。
须臾,谭唯一娇小的身子瘫软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说。”
1051。第1051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3】
处理好池骏身上的伤。
黎一回卧室拿了两床被子,在另一处空地上铺好,招呼着谭唯一过来帮忙,将他挪到了柔软的被子上,又拿了条毛毯给他盖好,转身回到茶几前。
从药箱里翻找出几盒药,和一盒冰袋贴。
“呐,拿着。这两种药,每隔四小时给他吃一次。这盒单开,是八小时一次。体温计和冰袋贴给你放在这儿,从现在起,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他的体温。如果烧起来,就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替他冰敷。哦,别忘了祈祷,他的命可以再大点儿!”
把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递过去。
黎一收拾好药箱,转身去盥洗间洗手,顺道换了套干净衣服。
再回客厅时。
他刚走进沙发,就停下了脚步。
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地毯上的那滩暗红色的血迹看去。
皱了皱眉头。
眉眼中暗含着几分不悦和嫌弃。
抬起光裸的脚,踢了踢染了血的地毯。
黎一想将那块地毯遮盖住,可看看自己才换上的干净衣服,那傲娇的少爷脾气就又上来了。
招招手,就朝坐在池骏身边,宛如守护神似的谭唯一发出指令:“你,过来!把地毯从那边卷过来,盖住血迹。还有,检查下有没有渗漏到下面的地毯上。如果有,赶紧给我擦干净!”
“你当我是佣人啊!”
“不,你是客人。”
黎一客气的笑了笑,勾魂摄心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卧蚕靠近眼角的那颗泪痣,将他的眉目衬得格外亲切,却又格外妖娆。
怎么看都又媚又邪!
谭唯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冷冷的哼了声,替自己壮胆。
可这时,黎一的声音飘了过来,“客人小姐,你去别人家做客,大姨妈弄了人家一地板的,难道不要遮羞的收拾掉吗?我刚刚已经帮你救了他了,剩下的后续工作,你不应该完成吗?比如照顾他,比如把他弄脏了的地方清理干净……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佣人干的事儿,我不介意客气的把你们丢出门外。因为,幺爷儿习惯一个人住,一个人睡,多一个人在我的私人空间里的时候,那人——只能在床上!”
言下之意,实在是太过明朗,也太过露骨了。
谭唯一要是在听不懂他话里的威胁,这脑子就离摆设不远了。
心口又是一阵憋闷。
少在人前吃亏的谭唯一,虽然被他的话堵得不行,却还是要低头弯腰,老老实实的收拾残局。
看见那小个子在沙发边上忙碌。
黎一很满意的哼着小调,去厨房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然后优哉游哉的呷着咖啡,回到客厅。
走近靠近单人沙发的那面墙壁,他按着墙上的控制板,调控着室内的温度适度,顺道打开换气功能,将屋里的血腥气息散出去。
“擦干净点儿,我不喜欢私人空间里出现陌生人的血腥味。”
斜依在沙发上。
黎一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至于沙发扶手上。
慵懒懒的侧着身子,单手支撑着脸颊,居高临下的看着谭唯一乌黑的发顶,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1052。第1052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4】
不得不说,这女人身上的韧劲儿,很吸引眼球。
就如同薄景菡那小狐狸身上,桀骜难驯的野性一样,与众不同。
总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当然,这种念想无关风月,只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可抛开这份欣赏,黎一心里藏着的,更多是对这女人的一种好奇。
她和池骏是什么关系?
她对池骏又了解多少?
她似乎知道池骏和薄景菡的关系,而她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一个角色呢?
……
还有,为什么池骏受了伤她会紧张成这副样子,却始终不愿把他送到医院去?难不成,这兄妹俩都一毛病,对医院敬而远之?!
“哧——”
念及此处,黎一发出细微的哧笑。
刚从盥洗室出来的谭唯一听见了,圆溜溜的眼睛倏然就瞪向了他,带着股不敢明说的怒气。
“别瞪了,我没恶意,也不想整你玩。把手上的毛巾放下,自己去厨房倒杯咖啡。爷不是吹,爷煮的咖啡比cynthia的贴身管家,煮的还要香浓可口。你今天不止有眼福,还有口福!”
“苦哈哈的东西,我不喜欢。”
谭唯一没好气的应答着,原本想随手丢了毛巾,但只要一想到他之前几次连番的变相威胁,再看看周围都快呈现排列组合状态的,摆放整齐的每样物品后,谭唯一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回到盥洗室,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那条毛巾折叠整齐的放回原位。
收拾好了,这才回到客厅。
前脚刚走近沙发,还没来及坐下,就听对面舒舒服服的躺着的黎家小爷,状似无意的冒出了句,仿佛夸奖又好似嘲讽的话来。
“干得不错。你似乎很会察言观色,还算有点意思!”
“你什么意思。”
呼吸一窒,谭唯一顺势坐下,抬眼看向对面。
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字面意思。你刚刚的一番动作,证明你很识时务,而且感觉很敏锐,知道我有洁癖,不喜欢人随便改变我私人空间里的每件东西。即便是客人,也不可以!这……非常好!”
闻言,谭唯一的嘴角抽了抽。
慢慢地垂下眼帘,声音平稳的问出无不讥讽的话:“我该谢谢夸奖?”
“谢就不必了,我救得是他,不用你来谢谢。至于刚刚的夸奖,你也不认为是夸奖,何必那么虚伪的谢我?保不齐就在心里头骂爷脑子有病呢!”
——你的确脑子有病,还很有病!自大自恋这都是病,还是治不好的,和绝症差不多!!!
眸光紧紧地追随着黎一,谭姑娘在心里暗暗的骂着。
面上却极尽所能的扯出一抹笑容来,对上黎一那玩世不恭的眼神。
双手交握着,有些别扭的搁在膝头。
像是在时刻的戒备着。
口中却低低的唤了声“黎少”,接着徐徐的说:“我刚刚答应你,会如实的告诉你,他伤成这样的缘故。”
“嗯哼?我需要诚实的回答,记住这一点。”玩世不恭的语气,随着黎一的目光,变得冷肃起来:“说吧!越详细越好!”
1053。第1053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5】
“没多详细,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眸光闪过一丝黯然,谭唯一的声音隐隐藏着点儿叹惋,像是在可惜什么。
黎一仿佛并没注意,只专注的品着咖啡,“那就先谈谈你和池骏的身世,然后再告诉我他是怎么受伤的。”
谭唯一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接着,就见她飞快的摇了摇头。
“他是cynthia的同胞哥哥,其他的,是他的**,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有关于我的,算是对你救他的一种回报吧!”
嘴角的笑,藏着苦涩。
谭唯一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疾不徐的用平静的嗓音,好似局外人一样,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一年前,s市的法院院长,姓谭。我是他女儿。我爸是被人陷害的,但我找不到证据,帮他洗刷冤情。我妈再嫁了,没人管我。在我流落街头的时候,遇到了池骏……”
“哇哦?落难千金,配落难公子哥,还真是一段难得的佳话。”
指尖飞快的敲击着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黎一微挑着眼尾儿,斜睨着脸色沉郁的谭唯一。
感受到注视的目光,谭唯一并不在意的扬起一抹嘲弄,冲着他耸了耸肩:“你可以不相信,但这都是真的。另外,我要纠正一点,我是倒霉了,家散了,但我不是落难的那个。我和池骏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血肉之躯,没那么多佳话可说!”
“可你喜欢他,难道不是佳话?!”
嘴角邪勾勾的上扬,黎一****着她:“还是说,你见了爷,改了心意?嗯……可惜啊,你这张脸蛋还不错,但这身材实在没什么可取的地方。爷美女看多了,身材火辣的见得更多,对尚未发育的小豆芽菜,搓衣板子,完全没兴趣。你没戏!”
“去你大爷的!你以为自个儿是什么大头蒜啊,谁想让你看上啊!”
火气上来,谭唯一顿时站了起来,指着黎一的鼻尖就骂。
晶亮的眼眸,灵气活现的闪烁着。
一撮气恼的小火焰,正灼灼地燃烧着。
很显然,谭唯一并没注意到黎一话里的重点,只抓着了他促狭的玩笑话。
可见,她很介意这个玩笑,但并不在乎黎一的第一句话。
眸光闪了闪,黎一眼中的笑更深了。
“看来你真的喜欢他。”
“是!”
“爽快,幺爷喜欢。接着说说看,这伤是怎么来的,你们又怎么到我这儿来的吧!”
黎一没有继续挖她的伤口,反正知道她是谁了,想要抹她的底细,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指令的事儿,易如反掌。
而有关于池骏的那部分,也许她知道得的确不多,但更显而易见的是,她不想说!
既然不想说,问也白问,只会浪费口水。
不如直入主题。
谭唯一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放下了悬心的事儿似的,放松的吁了口气。
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纯良的笑,有些无奈:“这事儿更简单,说起来怕你不信,因为发生的太快了,我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1054。第1054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6】
“简单点说,池骏今晚迟迟没回去,我担心他出事前,就出来找他。就在上次咱们见面的那个巷子里,一群人在围殴他,似乎再逼他交出什么东西。我当时心里太乱了,没顾得上仔细听,就故意跑远,用手机放了警笛的铃声。一边跑一边放,把那群人给吓跑了。”
说着,谭唯一笑了下。
但眼中的苦涩,若有若无的吐露出她当时那种,说不出的恐惧的心情。
黎一也浅浅的笑了笑,夸赞似的说:“你还挺聪明。”
“电视剧里学来的,不过好像还挺管用的。”
话题被忽然岔开,谭唯一眼中的苦恼减轻了不少。
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缓缓敛去面上的表情,继续说着当时的情况——
“等那些人跑了,我就立刻回去。当时……当时池骏就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我慌极了,想报警,却被他阻止了。他报了个地址,让我带他来这里,之后在楼下,他还说了串进门的密码,所以并没有惊扰到你,就来到了你公寓门外。”
“他知道我公寓的地址?还有密码?!”
黎一难以置信的微张着嘴。
他盯着谭唯一看了会儿,转眸看向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池骏。
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住在这幢公寓里的事情,少有人知。进门的密码,就要加上一个更字了。
林林总总,连他都加在一起,也绝对的不会超过五个人!
而这五个人,和池骏这家伙应该没有任何关联。
那他又从那儿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对于此,我也很意外。”
看着黎一渐变深沉的神情,谭唯一的目光闪了闪。
还没来及再开口,就听黎一忽然问:“等等,你们怎么过来的!”
“打车!”
“撒谎。”
黎一的回答,比她的更为干脆。
声音淡淡的,很平和,却偏偏有种让人心头一颤的错觉。
令谭唯一老老实实的改口。
“我开车来的……无证驾驶……”
两人一来二去的进行着问答。
黎一又问了不少细节上的问题,判断着谭唯一话中的真实性。
聊到许久,谭唯一起身给池骏量了量体温。
但因为两人都不说话了,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古怪。
谭唯一想要调解下气氛,就顺嘴闲聊:“你叫黎一,是独生子吧!唯一的意思?”
“唯一是你的名字,我这一,是一月一日的意思。当初爸妈懒得想名字,就给起了这么个名儿,好记好写!”
指尖对捧,黎一想着心事,随口应答。
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