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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7。第1047章 要求订婚,三喜临门【16】
开门。
一股血腥味冲了进来。
身形娇小,穿着浅灰色帽衫的假小子,正费力的扶着一抹摇摇欲坠的高大身影。
黎一站在门口,看着忽然衣襟染血的池骏,不由得愣了下。
“这……他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你俩又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没空和你废话,赶紧帮我把他扶进去!”
略显低沉,犹如中提琴般深磁且别具特色的嗓音,扑面而来。
帽衫下细瘦的双腿,因为池骏的重量,微微打颤。
似乎坚持不聊太久,随时都会倒下一样:“快点啊!快救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有什么问题,等给他处理过伤口再说。你问什么我都会说。黎先生,黎少……”
黎一盯着门口的两人看了会儿。
眸光沉了沉。
数秒后,他伸手接过池骏,“把门关上,帮我去屋里拿药箱。卧室进门,左手边第二个柜子的第三层抽屉里。”
“谢谢你。我这就去拿!”
假小子清秀的脸庞,有些污脏。
但眼眸干净而又真诚,载着满满地谢意。
黎一架着伤的不轻的池骏,把他丢在铺了厚厚一层羊毛毯的地板上。
“唔……”
大概躺下时碰到了伤口,一声痛苦的闷哼,从池骏微显干涩的唇齿间溢出。
惨白的脸上,渗着层薄薄的冷寒。
眉头紧拧,狭长的眸闭的严丝合缝,只有浓密的睫羽在微微颤抖。
“怎么伤成这样?!”
撕开衣服。
黎一粗略的检查了下,池骏身上的伤口,腹部的刀伤最为严重,但看情况似乎并没有伤到内脏:“喂……喂!池骏,你醒醒,这时候不准睡!快醒醒!”
伸手使劲儿的拍了拍池骏那张,和薄景菡格外相似的脸。
黎一连着喊了他几声,可他除了闷闷的低哼外,再无其他回应。
“靠!你要死换个地方死,千万别死我这儿。我被夹在你和cynthia之间,已经够头疼的了。你要是死在我这儿,我得怎么和她交代啊!”
那小妮子,要是知道他知情不报,不知会不会把他整的死惨死惨的……
“来了来了,药箱来了!”
瘦削的身影,拎着一个硕大的,标着红色十字符号的医药箱,快步走近:“黎少,给——”
“为什么不把他送医院?带我这里很危险,而且他伤的似乎挺严重的,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也不确定又没有伤到内脏。我没把握……”
“不,你有把握,你一定有把握!黎少,我求你了,你救救他,救救他啊!他不能去医院的,他的伤,他的伤其实也不算太严重,没伤到内脏。你……你一定能联系到家庭医生,让他来给他看看吧!”
一听要去医院,那小个子立刻就变了颜色。
猛地转向他,抓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恳求着:“我谭唯一发誓,只要你保他今晚平安度过,收留我们一夜。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不论是什么事儿,我都会替你办成!”
她的一个要求?
黎一轻挑着眉梢,有些好笑的打量着谭唯一文弱的小身板。
1048。第1048章 要求订婚,三喜临门【17】
看着她负气的脸,倔强的眼。
和她对峙了足足半分钟。
黎一这才转过脸来,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副医用手套,再简单的消毒后开始处理池骏的伤口。
“过来,站在那边,帮我按着他的肩膀!”
止血后,黎一打开一瓶碘酒。
拿了棉纱浸润。
小个子的谭唯一听凭指挥的就位,但当她看见黎一的动作,心跳不自觉的停了下,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黎少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想疼死他啊!”
“那你想让他感染吗?伤口感染的痛苦,比之这么疼一下,你觉得那个更划算!”
黎一微扬下巴,给她选择的时间。
见她还没有决定,他不介意给她推波助澜:“三条路,你帮他选。第一条,要让我帮他缝合处理伤口,就听我指挥,过去扶着他。第二条,现在立刻把他送去医院,让专业的外科医生,替他处理伤口。第三条,我把他交给薄景菡,连同我桌上的那份亲子鉴定。相信,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让最好的医生替他救治……”
不为别的,薄景菡那死丫头片子,一定会让他活下来亲口向她证实他的身份!
“你这是在逼我!他不能去医院,也不愿意让那个什么见鬼的妹妹知道他的存在!”
“哇哦,那你只能选第一条了。”
微微耸肩,黎一看着仿佛池骏的守护神般,对他剑拔弩张的女人。
挑衅的朝她递去一道‘可惜’的眼神。
说着,他的话音陡转冷沉:“不想他下去见阎王就听我的,扶好他。你放心吧,虽然他伤的看上去挺重的,但就冲他这张脸,幺爷儿也不会让他死的那么早。更何况,他现在还在我家,要是真摊在这里挂掉了,别说我觉得晦气,他妹妹知道了绝对会让我‘晦气’一辈子!”
声音落定。
黎一斜睨了眼前女子一眼,没给她任何反对的机会,直接拿起浸润了碘酒的棉纱,朝着他腹部的刀伤处狠狠地压了下去。
指下。
池骏精壮的身体,承受着碘酒刺痛伤口的强烈疼痛,猛地打了个颤。
胸口剧烈起伏。
池骏忽然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那棉纱压着他伤口的黎一。
张了张嘴。
仿佛一口气没提上来似的,再度闭上了眼睛。
——彻底晕了!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池骏,池骏你醒醒,喂你醒醒啊!”
身形娇小的假小子,被吓的花容失色。
一张清秀的小脸,透着淡淡的青白,眸底盈满了恐惧。
“闭嘴!小声点,他晕过去了。”
黎一说的理所当然。
好似这伤患的昏迷,是什么情理之中的事儿。
其实,还真是情理之中。
因为是他故意加重了碘酒的量,目的就是让他晕。
“是你闭嘴才对!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想害死他啊!啊啊啊——”
癫狂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好在这公寓大厦的隔音做的很好,不然让外人听见了,这大半夜的不得以为是狼嚎啊!
如是想想,还真能把人给吓出毛病来。
1049。第1049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1】
“滚犊子去,谁稀罕害他啊!小爷这是为他好,故意让他疼晕过去,后头的事儿才能好办。”
黎一不以为然的解释了句,手法迅捷的快速将那个伤口缝合。
他的缝合手法很巧妙,很漂亮,也很娴熟。
看上去并非第一回这么做了。
这让开始还心疼池骏,心疼的鬼哭狼嚎的谭唯一,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盯着他缝合的每一个动作,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的看完全程,这才放松的舒了口气。
转即,又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连缝合都做得那么好?手法熟练,看起来并不像是第一回啊!”
她对黎一知道的不多,但却很清楚,这厮不是名医生!
“那是,爷是无所不能的好吗?爷这手紧急救治的技巧,一向不展露人前,今儿你能看到,算你运气好,沾了这小子的光!”
黎一一如既往的得瑟着。
处理完大伤口后,又检查了下他身上其他几处伤。
都是些细微的小伤,到也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只是,当黎一的视线转移到池骏微微曲全的手指上时,眉梢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这手……你们刚刚去干嘛了,打架斗殴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德行吧?怎么着,欠人钱还是欠人命了,瞧着苦大仇深的,手指头都给搞脱臼了!啧啧,我可警告你们啊,杀人放火的话赶紧走,打家劫舍吗,爷也还能考虑考虑,收留你们一晚,免得你们露宿街头的苦,也算是爷行善积德了!”
黎一揶揄的略带几分痞态的话音落下。
房内安安静静。
只剩下假小子谭唯一那明显气不过的喘息声。
黎一没管她。
低头执起池骏受伤的那只手,摸着每一根手指,判断着损伤情况。
忽然,自言自语的冒出一句:“你有哮喘?”
“啊?”
谭唯一纳闷的眨眨眼,也低头看向池骏。
心里还在瞎琢磨,这人都昏迷了,姓黎的问也白问啊!
但转念间就明白了,这家伙刚才的话是冲着她的。
他丫在嘲讽她刚刚压抑的喘息声!
靠之!
胸口一阵窒闷。
谭唯一猛地抬头,目光停留在黎一俊美妖魅的脸上,一时竟无话可说。
“咔——咔——”
正骨的声音传来。
惊得谭唯一回过神来。
眸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眼睛倏然瞠圆:“你在干什么!”
“把他脱臼的关节,一个一个的接回去。”
黎一专注的做着每个动作。
那白皙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清隽的眉目里,却慢慢浮现出一丝漠然。
在眼角勾人的小痣的映衬下,更显冷傲,隐隐透出几分别有韵味的冷艳来!
转眸看过去时,令被注视的谭唯一,短暂失神:“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儿。他怎么会被人搞成这副德行的?你知道,这十指连心,手指头的关节脱臼,堪比酷刑。尤其……他这手,还是被人故意一根一根的搞脱臼的。手法干脆利索,嗯……还很漂亮!”
1050。第1050章 这男人,是何方神圣?!【2】
被弄成这样,还能坚持到出现在他的公寓门口。
这男人……和薄景菡那犟驴丫头还真是一个妈生的。
坚韧的性子,倔强的脾气,搁在一起都够搞个pk赛来了!
“不关你的事儿!”
静默片刻,谭唯一紧紧地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断般,冷冷的丢出了句:“你只要把他的手接好就行了,废话少说!”
“脾气不小?黎爷喜欢!”
黎一面色不改,微扬眉梢的斜瞥她一眼。
执着池骏的手却微微施力,嘴角边也缓缓地凝聚出抹意味深长的笑,“谭小姐,刚巧,我的脾气也不怎么好。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看在他张了张和菡妹子一模一样的脸,带着点儿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他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正因此,我必须救他,即便是为了薄家和黎家十年如一日的良好交情,也得救。只是这救人,分很多种的。一种向他现在这样,毫无痛苦,另一种就……”
指间猛然施力。
早已晕过去,双眸紧闭的池骏,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呼。
“唔……”
颤抖的嗓音,压抑而又痛苦。
池骏全身肌肉倏然间绷紧,像刚刚按压碘酒棉纱消毒一样,猛地震颤了下。
“你!你****啊!”
“哈哈……cynthia也经常这样夸我。当然,有时候呢,我会觉得,这句夸奖更加适合cynthia本人。我啊,自愧不如。”
面对谭唯一愤然的指责,黎一意味深长的笑容中,更添了三分魅人的蛊惑。
迷煞人眼!
谭唯一心头一颤。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窒闷感。
沉下脸来,“你不要乱动他,他已经受伤了,请你放轻点动作,帮他把关节接回去。至于其他……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为什么还问我,谭唯一小姐?”
黎一斜睨着她,手上动作放轻。
见谭唯一变了脸色,黎一噙着微笑的唇瓣,再度上扬了一点弧度。
令那笑容变得格外璀璨,眸中似乎也有光华流转。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此刻缓缓惑心,动听无比:“亲爱的谭唯一小姐,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耐心还不怎么好,不太喜欢和人兜圈子。另外,我遇见过比你更会撒谎,也更会蛊惑人心的小狐狸精儿。所以——不要对我撒谎,不要妄想编造一些不入流的东西来骗我。在我面前说真话的才是聪明人,反之,那是自作聪明,死得快!”
压力。
无形的压力在客厅的空气中漫散开来。
犹如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网,将沉默的谭唯一,紧紧地裹住。
呼吸越来越沉重。
谭唯一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极为纨绔的家伙,除了有一手很好的急救手段,还有如此凌厉的让人压抑的气场。
难怪池俊会选中他。
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