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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动武,就好似江湖,胜利的并非只有强者,还有宵小之辈……以及某些她曾经不屑的手段。
这蒙汗药还是她自己做的,药效很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生效。
对付慕风华,她不得不出此下策,虽说她素来喜欢明刀明枪,但……时移世易,她必须以目标为先。怀里还藏着不知名的纸条,上头清晰写着慕风华的落脚点。白日里她来过一回,确认无误才去弄的蒙汗药。
如今……她必须一击即中,拿到轩辕墨的解药。
液体沿着棉线以缓慢的速度滑落,无声无息直抵慕风华的口鼻之间。离歌欣喜,眼看便要成功。
双目陡然睁开,慕风华陡然用力一吹,那液体霎时便往上升。
离歌防不胜防,一下子灌入了自己口中,当下便暗道不好。转身便要离开,谁知脑子嗡的一声,霎时一片空白。脚下一软,整个人便从屋顶坠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慕风华的床榻上。
扭头,却见慕风华肃杀无温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泛红的面颊。
门外一声骚动,“大人?”
慕风华长袖轻拂,“没事,都退下。”
音落,外头顿时肃静一片。
视线开始模糊,离歌勉力走下床,却一下子跌跪在地,靠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气。没想到受了伤,连应变速度都会下降。竟然没能躲开自己下的招,诚然是自作自受。
“慕风华,你赢了。”离歌无力的睁着眸子,虚弱到了极处。
显然她在极力克制,不让自己晕厥过去。
“怎么,你来盗药?不知是哪位不行了?”他俯身蹲下,指尖微微挑起她的下颚,另一只手轻轻弹指,烛火顷刻间燃起。昏黄的烛光下,离歌冷蔑的笑着,眸光有些异样。
“慕风华,你想知道吗?你过来,我就告诉你。”离歌靠在那里,眼皮不断的垂下睁开,虚弱得连呼吸都变得紊乱。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呼吸紊乱代表着她的自制力正在急速下降,甚至于她已经快要无法自制。
慕风华侧过脸邪冷的盯着她,一个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女子,他还有什么可以忌讳的。任凭离歌先前武功再高,此刻她也只能乖乖的束手就缚。
只可惜,他忘了离歌出身江湖。
江湖是什么地方,人心险恶,不折手段。而离歌,正是这种不折手段之人。连轩辕墨都拿她没办法,可想而知她那性子,若然认定了目标,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尽管自食其果,但……她岂会束手待毙?
“你想说什么?”慕风华挑眉,目光邪冷的盯着她已然合上的眉目,冷蔑的容色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离歌闭着眸子,俨然昏昏欲睡,却将瓷瓶中的蒙汗药一饮而尽。
慕风华凝眉,“你这个疯……”
话未完,她已经疯似的吻上他的唇,硬是将嘴里的蒙汗药渡入他的口中。慕风华只听得自己的喉间咕咚一声,霎时眸子瞪得斗大,死死盯着重重靠回床边的离歌。
离歌笑得宛若胜利者,一手搭在慕风华的肩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先睡,待会肯定是我先醒。慕风华……你……输定了。”
视线晃了晃,慕风华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要提起真气,预备一掌拍死离歌。谁知手脚无力,连带着真气都提不上来。
两人无力的靠着床沿坐地,慕风华算是第一次遇见不要脸的,自己竟然还中了招。那一刻,他恨得咬牙切齿,真想现下就咬死离歌。
身上有股燥热,离歌觉得脑门有些烫,鼻间嗅着一股子怪味。模糊的视线隐约看见桌案上的香炉,里头燃着杳渺紫烟。
“慕风华你这个死妖精,到哪都死性不改,都这份上了还不忘……熏香……”离歌吞了吞口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整个脑子开始进入半睡眠状态。可是渐渐的,她觉得心跳加速,脉搏都开始咕咚咕咚的砸着身体的每个角落。
慕风华喘着气,“作死的东西,你给我吃的什么?”
“没瞧着我自己也手脚无力嘛,当然是蒙汗药……”离歌身子一晃,登时倒伏在地,仰头看着破碎屋顶上有光落下来。身上却热得不行,好似有股暖流从小腹处一下子窜入心坎,而后快速蔓延开来,燃烧了身心。
勉力想要站起来,慕风华只觉得身子莫名的焦灼,登时死死盯着桌案上的香炉。该死,她说什么?蒙汗药?作死的丫头!
还未走到桌案边,慕风华已经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原本微白的面颊微微泛起一片绯红,原本倾城的容色此刻越发艳若桃李。
244。你也许认得我
叶贞等了一夜始终没能等到离歌回来,整颗心都开始颤抖不已。(百度搜索黑岩谷;没有回来,这代表了什么?出了事?还是性命危矣?
手心微凉,脊背仿佛有冷风掠过,霎时破开了皮面,鲜血淋漓。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微微亮,而后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头的惶恐不安越发厉害。
“你在等离歌?”一道清晰而微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叶贞骤然转身,却看见熟悉的身影立于身后。黑衣素裹,微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落在叶贞的脸上,眼角微扬,叶贞知道她在笑。
心下微怔,“你是谁?”
黑衣女子绕着叶贞走了一圈,双手负后,俨然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你猜。许是你认得的,左不过……你也许并未放在心上。”
闻言,叶贞拧了眉,却当真一时之间没能想到是谁。宫闱之中,身边的那些女子,她一一猜了个遍,始终未果。不由幽然吐出一口气,“你三番四次救我,算起来我还欠你性命。如今你此番前来,到底所谓为何?”
那女子低低一笑,“你为何不直接问我,到底是敌是友?”
叶贞轻笑,“若我直言,你会告诉我吗?”
“会。”她斩钉截铁,“是友非敌。”语罢,她摊开掌心,一颗药丸置于掌心,“你要的东西。”
“我该信你?”叶贞看了看药丸,而后盯着她的眼睛。
“自然。”她声音在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皇上的伤,难道你也不顾了吗?”
叶贞盯着她的脸,羽睫微垂,遮去眼底所有的精芒。皇帝的伤固然是第一位的,但是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东西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她岂能让轩辕墨以身犯险。何况……就算这人三番四次的相救,难保不是苦肉计。
现下对方身份未明,她若贸贸然轻信,来日闯下祸来,必定万劫不复。
再者……
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敢出手相救,必定与东辑事有隙,但种种行为表示,她也不是国公府的人。这立于国公府与东辑事,而又不为皇帝所知之人,到底是谁?
叶贞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保持缄默。
“离歌暂时回不来。”她挑了眉,已经看出叶贞的不信任,“她这江湖习性诚然要不得,早晚作死她自己。不过我已经把解药拿回来了,你可以放心的用。”
素手伸出去,叶贞到底还是接过了那枚药丸,放在掌心目不转睛的盯着。
须臾叶贞才开口,“为何要帮我?”
“我说过,是奉命而为,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她这话早前就说过,然这一次说得越发认真,“你不必问主子是谁,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其他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给你答案。”
“是你救了风阴?”叶贞问。
她颔首,“是。”
叶贞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
“奉命!”她还是这两个字。
叶贞低眉思虑了良久,略带迟疑的开口,“那离歌现在何处?”
听得这话,那女子低低的笑着,仿佛瞧着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自然是个好地方。你放心,天亮之前她定然能回来。”
“她……去了慕风华那里?”叶贞的心漏跳一拍。
又是一阵低低的轻笑,黑衣女子用力点头,“她去盗药,左不过她伤势未愈,早前虽有我的大还丹,随后又一场鏖战,功力早已远不如前。是而她自作聪明,可惜功亏一篑。”
“你为何不救她?”叶贞心惊。
黑衣女子摇头,“她若有生命危险我自然要救,可是……”顿了顿,眸色微转,“横竖她不会有事。”
叶贞被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自作聪明,功亏一篑”,什么叫做“不会有事”?这两个理论分明是背道而驰,怎的到了她的嘴里,却成了顺理成章之事。她说得云淡风轻,叶贞却是提心吊胆。
一想起慕风华置人于死地的眼神,叶贞整个人都绷直。
手心一片濡湿,离歌伤势未愈,如何能与慕风华抗战?若然败落,慕风华那吃人的性子,岂能饶了她?!
该死!该死!早知道她就该拦着!如今……是否要告诉轩辕墨,让其施以援手?横竖不能让离歌落在慕风华手里,否则必死无疑。
“我该做的都做了,告辞。”黑衣女子突然窜上房顶,消失在叶贞的视线里。
叶贞的唇张了张,甚至还来不及问慕风华的具体位置,便失了黑衣女子的踪迹。心头霎时愁云惨雾,什么也顾不得,撒腿便朝着轩辕墨的房间跑去。好在这不是军营,州牧府中虽然人多眼杂,但好在她一身火头军服饰,男儿身打扮,并不会惹人嫌疑。
日间轩辕墨素来屏退守卫,不喜他人站岗。夜里却不然,门口有大批守卫,夜深了也不能直接敲门进去。
思及此处,叶贞直接攀了窗户进去。
落地的瞬间,因为紧张而扑在地上,抬眼却见床榻上的轩辕墨已经坐了起来,正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外头的光有些迷离微亮,再过不久就是天亮,她等不及天亮便攀窗而入,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左不过……
“摔着没有?”轩辕墨下了床,快步走到她跟前。
叶贞起了身,容色微恙,“离歌还未回来,方才有人给我这个!”摊开掌心,那枚解药正置于掌心。
轩辕墨凝眉,“离歌没回来?”
“是。”叶贞颔首,“离歌盗药,彻夜未归。我担心她会落在慕风华的手里,但……”她顿了顿,“方才那人却说离歌并没有生命危险,天亮即回。我这厢没了主意,看看你有何打算。”
“天快亮了。”轩辕墨冷眸眯成狭长的缝隙。
深吸一口气,叶贞望着掌心的药丸,“那这个……不知是真是假。”
手,轻轻抚上伤口,轩辕墨峻冷的面颊晕开冰凉的神色,“彻夜未归,便是现下派人去找,也是来不及。何况……天亮之后,若离歌还未回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若她未归,朕不会放过慕风华。”
羽睫骤然扬起,叶贞陡然握紧掌心的药丸,眉目一沉,心下微凉。
氤氲的香气缭绕不断,微弱的光从窗口落下,风过鼻尖,凤羽微扬。雪白的肌肤上,烙印着昨夜留下的点点淤青,仿佛某种镌刻,一直落入灵魂深处。
245。离歌说,我上了他
锐利的眸子骤然瞪大,离歌只觉得浑身冰凉。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只一眼地上凌乱的衣衫,脑子嗡的一声宛若炸开,陡然转头望着身侧传来的温暖。羽睫如同振翅的蝴蝶顷刻间颤动,那张邪魅至绝的容脸在她的视线里无限放大。
离歌倒吸一口冷气,身上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悸动。
他的手正置于她的腰际,而她不偏不倚的枕着他另一只胳膊,彼此这种姿态呈现着极为安详的熨帖融合。好似熟悉的恋人,又好似寻常夫妻,亲密无间。
腾然坐起身子,离歌大口大口喘着气,视线快速掠过四下。二话不说翻身下床,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狼狈,此生都不曾有过想要逃离一个地方的冲动。可是现下,她只想逃离这里,一刻都不敢停留。
捡起地上的衣衫,离歌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好似整颗心都要蹦出嗓子眼。
胡乱翻找着房内的一切,最后在枕头底下,她找到一个白色的瓷瓶,也不消确定是与不是,带走再说。
深吸一口气,离歌睨一眼床榻上紧闭双目的慕风华,飞扬的眼线清晰可见。容色倾城,这样一个妖孽般的男子,正安然入睡,那一刻的安详足以令人为之沉醉。
心乱如麻,理不出个所以然。她从未这般慌乱无措,身上的骨头若磨盘碾压过,疼痛蔓延全身每个角落。 外头有细碎的声响,离歌的心神忽然一颤,视线无法从他身上挪开。顶上有晨曦微弱的光落下,让他整个人呈现着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