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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打不了电话了吧?”苏妮娅在一旁赶忙说。
“为什么打不了?”
“周日晚上人家邮局是不办理长途电话业务的。”
“噢!”莫尔顿又开始有些紧张了。
“爸爸,既然打不了电话,那只好去打电报了。”吉莫娜说。
可是,苏妮娅又接着说:
“电报也打不出去,因为周日中午是办理电报业务的最后期限。
“真是岂有此理!政府用从老百姓那里征来的税,奉养了许许多多的官僚。而
在本份的百姓遭到强盗的威胁时,居然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呀!”
莫尔顿一边用手擦着不断从又大又秃的头上淌下来的汗水,一边说着牢骚话。
公爵和吉莫娜、苏妮娅则在一旁静静地思考着,究竟有哪一条途径,可以与警方联
系上。
信上写明是明天早晨到巴黎的寓所,这样说来,罗宾现在可能已经出发了。那
么,最晚也要在今晚与警方取得联系,从而做好必要的安全准备。可是,究竟怎么
办呢?
“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办法对付那个狗强盗了吗?”
公爵自言自语着,他的脸上布满愤怒之色。说完,他又把双手摇进衣袋里,神
色焦急地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啊!”公爵突然惊呼一声:“有办法啦!”
“想出了什么办法?”莫尔顿好像在汪洋大洋中见到了一根救稻草,有些兴奋
地说。
“现在是几点钟?”公爵说着掏出了怀表:“7点多点儿,好!我马上开快车去
巴黎。如果不发生意外,在后半夜的2、3点钟就能到达。到巴黎后,立即去警察厅
报案。这样的话,还有时间在罗宾到达寓所前赶到现场,并捉住窃贼。好,我马上
出发。”
公爵跑出大厅,酷爱运动和探险的他,对于抓捕盗贼罗宾这一件事,感到了一
种前所未有的惊险和刺激。
“好吧,我也得去,你们俩也同去。苏妮娅,你立刻到车库通知司机约翰,让
他备好两部车。我驾驶一部,公爵驾驶一部。哎,吉莫娜,迅速点!”莫尔顿一边
大声喊着,一边催促吉莫娜赶快去做准备。
他们这些人弄得乱哄哄的。刚刚从大厅出去、就见面向庭院的大窗户上,忽然
探出一个人头来,原来竟是夏洛力。
他见里面没有人,就轻轻地越窗而入,并低声地吹了两下口哨,他的那三个儿
子也在他后跃入了大厅。而令人大为吃惊的是,那个开车的约翰也从外面爬了进来。
“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绝对不会。你不要那样惊慌失措。先把巴黎寓所的钥匙找出来,一定要找到。
否则,即使到了巴黎也没有一点儿作用。可能是在抽屉里放着。迅速一点儿,逐一
打开看看。而且,一定要把汽车开出来,我们必须赶到他们之前到达巴黎。”
“实在是太紧张了。这也是我们首领的独特风格,做一件事情之前,必须要告
诉对方,简直是多此一举。”
“闭嘴,约翰!你敢对首领说三道四吗?废话少说,快把钥匙找出来!”
五个人四处搜索,但搜遍了大厅也没找到,他们都呆住了。
“啊,在这里,肯定是在这儿!”
夏洛力的长子在屋内发现了一个壁橱,他拿一把钳子撬开了壁杨的门,夏洛力
赶紧过去逐一在每个抽屉里翻找。终于,在第七个抽屉里发现了那把钥匙。
于是,夏洛力将口袋里早就准备好了另一把钥匙,放进了抽屉里,关好壁橱的
门。他让他的儿子们和约翰首先从窗户里溜走,自己最后出去。
就在这时,莫尔顿出现在了大厅门口,正看见从窗户里越出的夏洛力的背影。
“啊!不好了,有小偷!”
他一面大声叫喊着,一边笨拙地跑到窗子前,但这时,夏洛力他们早已经跑得
无影无踪了。
“喂,快过来呀,抓小偷!”
莫尔顿不停地喊着,这时,公爵跑了过来。他已经把驾驶外衣穿在了身上,而
且戴好了帽盔及防风眼镜。
“有小偷儿进来过吗?”
“对,我看见了小偷的背影!”
“那一定是罗宾。非常遗憾,如果让我看到他,他一定跑不了。”
公爵非常可惜地说道。的确,夏洛力就是罗宾,其他的人则是他的手下。罗宾
是一个天才的化装大师,相貌和口音都可以改变,甚至连举止粗暴而下流的样子都
能装出来。
“如此看来,罗宾现在还在这儿。假如我们行动迅速些,完全可以在他之前到
达巴黎。我要先行出发了。”
“请稍等一下,当您抵达巴黎时,应该是子夜时分了。那时,寓所里的佣人都
睡得特别香,如果您不带上大门的钥匙,恐怕会进不去的。我给您去拿钥匙吧!”
说完,莫尔顿迅速地从壁橱里取出钥匙,递给了公爵。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
串钥匙是夏洛力调包后留下的。
这时,外面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急促的一阵响声。
“啊,难道上帝也不助我,真是没办法!”
莫尔顿不安地说道,突然,他又说:
“啊,罗宾这个盗贼又溜到这里来于什么?难道还是想在这里做案吗?三年以
前,他早已把这里他所想的东西都盗走了。这一回,他要去偷盗巴黎寓所的东西,
我以为,他来这里一定是为了这串钥匙。是不是他听见我的脚步声,才闻风而逃哪?”
“可是,他并没有偷走这串钥匙呀!好吧,我就先行一步了,您和吉莫娜小姐、
苏妮娅后面走吧。”公爵说。
“不,还是一起走吧!喂,吉莫娜,抓紧时间,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吗?”
“爸爸,您实在是麻烦,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时,吉莫娜和苏妮娅都已经穿上了薄薄的外套,并戴上了帽子,从屋里走了
出来。
雨越下越大了,四个人走到大门口,因为这倾盆的大雨,只能站在石阶上,望
着那滂沦大雨无可奈何。
这时,对面的车库发出了亮光。
“约翰,约翰,快点把车开过来!”莫尔顿亮出那破锣似的大嗓门儿,高喊着。
“约翰,赶快把汽车开过来,快点!”
但是,对面没有一点儿回应。他们四个人站在台阶上,雨水从头淋到了脚。
“约翰这小子在那儿干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走,咱们过去看看吧!”
“在这么黑的晚上,罗宾那一伙人会不会藏在那儿?”
“在我看来,恐怕罗宾那伙儿人早就出发去巴黎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马上
走吧!”公爵说道。
他们两个人冒着大雨,从台阶上走下来,摸黑向车库方向走去。车库的门打开
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电灯,发出暗淡的灯光,公爵第一个走了进去。
“呀,坏了!”说完,公爵像傻了一样呆在了那里。
本来里面应该有三辆小轿车,可现在只有一辆了,而且还是那辆破旧的100马力
的敞篷老爷车。司机约翰和看守牧场的腓耳曼两个人正坐在车上。
“混蛋!你们坐在这儿干什么?”
莫尔顿大发雷霆。可是,那两个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他们
俩像死鱼一样,四只眼睛没有一点儿神采地盯着莫尔顿的面孔。
公爵用手电筒照了照他们俩的脸,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嘴里堵着东西,身
上则被绳索捆得相当结实。公爵走上前,用小刀割断绳索,并把他们嘴里的东西也
掏了出来,约翰这才说:
“夏洛力那些盗贼,偷了我们的两部车,已经逃跑了。”
“呀!偷走了我的两部车,简直是一帮畜生!只剩下这辆100马力的老爷车,却
把两辆好车偷走了。这辆老破车能开到巴黎吗?真是倒霉透顶!”
“也许这部汽车并没有您所说的那样糟糕吧,从这儿到巴黎,超不过300公里,
我可以开车去。可是,这辆车可能坐不了太多的人,你们就去坐火车吧!”
“这么大的雨,怎么去车站呢?”
“可以坐那辆运送货的马车去,那辆马车配有车篷。可是,坐火车只能明天下
午到巴黎了。
公爵迅速而果敢地做出了决定。然后,他马上吩咐约翰给汽车加满汽油,他自
己又检查了一遍马达等零部件。
当莫尔顿往回走的时候,苏妮娅却从他身边跑了过去,来到了公爵旁边。
“公爵,听说您要一个人先去巴黎与罗宾作战,我真的很担心,请您在到达巴
黎以后,一定要倍加小心,因为,罗宾是一个特别令人恐惧的怪盗,如果您遇到什
么危险……”
“非常感谢你,苏妮娅,请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说着,公爵轻轻地拍了拍苏妮娅的肩头,然后,便敏捷地跳上了汽车。
时间不大,汽车发动起来了,苏妮娅站在滂沦的大雨中为公爵送行。在那漆黑
的夜色中,汽车的尾灯越小越暗,而苏妮娅依然伫立在那儿,如注的大雨捶打着她
那瘦小的身躯,她却全然不顾。
频繁活动的公爵
公爵开着那辆破旧的老爷车,在大雨中艰难前行。到达巴黎时,已经是第二天
早上了,比预想的时间要慢了好几个钟头。这时,雨已经停了,是个阴云密布的早
晨。
在市街尽头的警察署门前,他把那辆满身都是泥浆的老爷车停好,要求见署长。
“我是夏木拉斯公爵,是谷尔宁·莫尔顿先生的代理人。昨天傍晚时分,我们
接到了一封亚森·罗宾的恐吓信,他说要在今天早晨去偷盗莫尔顿先生在巴黎的寓
所。”
听到罗宾的名字,署长的脸色马上大变,看得出,他非常紧张。时间不长,全
警署都知道了这件事。
“请看,这就是罗宾写来的恐吓信!”
“对,这的确是罗宾写的,这是他的惯用伎俩,恶劣的恐吓!”
“不能太耽误时间了,我本来可以早一些抵达巴黎的,但是汽车在途中爆胎了,
这才耽误了几个钟头,我担心罗宾已经去过莫尔顿先生的寓所了!”
“好吧,我们立刻过去看看,公爵。喂,过来两个人!”
署长搭乘公爵的汽车,两个警官跑步跟在后面。因为那部老爷车的后轮已经因
为爆裂而被压扁了,所以,只能缓慢前行,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来到了寓所门前。
这是一个广阔的大建筑物,具有中世纪风格。建筑物的四周没有一点儿动静,
好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住过,窗户全部关得紧紧的,百叶窗也没有拉开。
但令人不解的是,却有浓烟从几个烟囱里冒了出来。天早就大亮了,佣人们不
可能还没有起床吧?公爵一看这种情景,心情立刻紧张起来。
他掏出莫尔顿给他的那串钥匙,走上台阶,署长也跟着走了上来。可是,那些
钥匙哪一个也不能插入锁孔中。
“怎么这串钥匙全不对?啊,一定是被别人偷换了!”
公爵气愤至极,他想,肯定是罗宾换走了钥匙,并先进入了寓所中。
“晚了一步,如果不是车胎爆裂……”
公爵在石阶上狠狠地敲着那串钥匙。署长则使用全身的力量敲打大门,可是,
里面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公爵,难道这儿没有人留守吗?”
“应该有一对儿夫妻仆人,和一个名叫辟克娣娃的掌管家务的女人。难道这三
个人都被杀了吗?署长。”
“您不必担心这一点,因为罗宾是从不杀人的。”
“我们敲了这么久的门却没有开,可能是里面的人被绑起来了,我们只好想办
法打破门,才能进去了。”公爵的心情非常沮丧。
署长命令一个警官,去寻找专事配钥匙的人。公爵一边在石阶上吸烟、一边焦
急地等待着。
公爵靠在门上慢慢地吸烟。脸上没有一点儿倦意。在那如注的大雨中,艰难行
驶在泥泞的路上,而且整整地走了一个晚上,但这些都没有使公爵感到疲倦。他那
亮晶晶的眼睛里放射出耀人的光辉,由此可见,他的精神非常饱满,就像是一个刚
刚起床的人。而能够有这样强健的体魄的人,一定是酷爱运动的。
终于,配钥匙的人被找来了,没用3分钟,钥匙就配好了。署长掏出手枪,极小
心地打开了门,先探头向里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后才走进去。公爵跟在后面,
而那两个警官则拿着手枪在后面保护着。
最里头的大厅非常昏暗。警官把百叶窗拉起来,立刻从窗外射入早晨的阳光,
屋子里却没有找到一个人。
“留守在这儿的人去哪儿了?”署长问。
警官立刻跑到仆人房里去查看,不大会儿就跑回来汇报说:
“一对夫妇被绑在了那里,嘴里还被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