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子非鱼-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错了,还要再错下去吗?
  其实,每个死士还是有一次选择的权利的:生,或者死。
  前面的老者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心神不宁,犹自快步走在前面,慕子归则依旧默然跟在其后。
  他们,其实隔得很近。相距,不过两步。
  天色,已经晚了。周匝,只有风声,无人。
  剑,就附在腰侧。甚至,一只手已握紧了剑柄。
  风声,很大,掠过长草的和鸣。
  “大人,”慕子归陡然停下脚步,“卑职好像忘记拴马了,卑职回去看看。”几乎不待人反应,那寂寥的背影便已没入夕阳的余晖之中。
  亭外,夕阳已落到荒草梢头。将落未落的样子,似徘徊,又似留恋。
  对不起,我不能让自己再错下去了。
  长剑,铮然欲出。
  也就在同时,腕上蓦地一紧,堪堪将抽出一半的剑借力推回。慕子归惊诧地回头,恰对上一张如兰芷般秀美的面容。一时,怔住。
  那人微伫,终归一叹:“段南轩,你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我能如何?”慕子归迎着目光看回,目光中却分明是一样的无奈。
  “不错,我们南诏人重诺,我们死士服从命令。但是,诺言是为了责任,服从是为了南诏,如果非要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那弃之又如何?”
  “可这毕竟是王签下的协议,协议未结之前,我只能是慕子归。”
  “王?当年王让我成为穆芷萱,我做了,可你告诉我,我依然是齐诺水。如今呢,你是慕子归,还是段南轩?”穆芷萱深吸口气,一字一顿道,“你说这世上能左右我们身份的东西太多,却唯有心才是真正界定一个人的,心不曾变,那么他依然是他。如今我只问你,你的心,可曾变过?”
  “公主说的不错,没有责任的诺言和没有是非的服从,不值得坚持。”身后蓦地响起一个苍老而依旧浑厚的声音,紧接着踱出一个宽大的身影,“公主说,死士没有选择,但是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慕子归,回你的阵营,日后相见,不必再留情面;你也可以留下,或是回南诏,这就是段南轩自己的事了。”
  “大人?”
  “不,这应该说,是我替元芳给你的选择。”
  沉寂,风声掠过草头的疏响,一次次由喧嚣归于沉寂。
  终于一个声音沉沉响起:“大人,公主说的不错,卑职,从来就是段南轩。”
  笑意,如斜晖,漫过郊野。一瞬间,如释重负。
  狄公借势笑道:“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得到狄公的默许,穆芷萱接言道:“其实,阁老早就知道你有问题,甚至,在你还没有到狄府时,阁老就知道,如果使团侍卫回来,进入他府中,那么其中一定会有那个使团的内奸。这原因,听阁老说白了到也简单,使团本身有李将军带去的一些狄府的侍卫,现在使团出事,皇帝必然指派新的卫队长和侍卫,那个谋划者既然把自己的人安插'和谐'进了使团,当然不是错过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人进入狄府。何况张环李朗回来,把使团一路上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阁老,而阁老从他们转述的李将军的举动中,得出一个结论:李将军他怀疑你。”
  穆芷萱微微顿了顿,又道:“李将军的起坐饮食,都是随众军一起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蛊是下在那碗姜汤里吧?这点,李将军不会想不到,而那姜汤的经手之人,只有你我。其次,便是罗盘失准的那一次,张军头的功夫也算不错,有几个人能拿走他随身的配刀而不被发觉?何况,你又是使团的副队长,主管使团内务,你最有理由靠近罗盘,还有谁会比你更合适?”
  “不错”狄公点点头,又道,“元芳之所以不点明你,是为了最后,其实当时,出城的是三批,真正的使团在第三批,元芳让你带第一队人出城,一来支开你,二来给对方一个他们是第二批出城的错觉。”
  “只是,我们谁都没料到,敌人会坏掉最后一环。”慕子归苦笑。
  狄公叹一口气:“实际上,昨晚发现这支铜簪时,我就连夜来到了这里,果然,元芳在信里详细的告诉了我一切,所以,也有了今天的事。”微一沉默,狄公又道:“你应该感谢元芳,他想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所以我帮他布了这个局,还好,你没让我们失望。其实,你刚才就算真要行动,也是办不到的。”狄公说着,看一眼穆芷萱,断了下句。
  “阁老,没关系,您便说了也无妨。”穆芷萱一笑,转向慕子归,“我说八年不见,你的蛊术没什么长进,你服吗?”
  “八年不近南诏,自然比不得你。”慕子归一怔,恍悟自己是中了曾下给李元芳的蛊,便是勉强动手,也恐非穆芷萱对手,当下反而释然笑道,“大人,您想知道什么,卑职知无不言。”
  “回洛阳后你见过元芳,是吗?他怎么样?”狄公沉默片刻道。
  “李将军不太好,不过今早我已将解药送到李将军房中了,说好他今早来拿。李将军所中之蛊并非烈性,只是催动内力过多,故而严重,但能及时服过解药,便不会有大碍。”
  狄公点点头,脸色稍缓:“你从前,为谁做事?”
  “说实话,卑职也不知道,这个人行迹很是隐秘,每次任务,都是接到他传来的字条,在他临时选定的地点等他消息。”慕子归道,“不过,我每次见他,他都穿着几近全黑的衣服,从没见过他穿别的颜色,好像是什么习惯。再就是,他被人叫做阁领。”
  “阁领,黑衣。”狄公喃喃着,微踱两步,“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狄公一顿,又道,“他这次,让你杀了我?”
  “是。”
  “嘶,不对。”狄公微微摇首,“我不过是拿到一张铜牌,并不能威胁到他,他没必要这么做,何况,把你推到我这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你说,他每次都是当面给你任务?”
  “没错。”慕子归点头。
  “那么这次——”
  此话一出,慕子归蓦地抬头:“是传书!”
  “你可知道,他身边还有什么人知道此事吗?”狄公蹙了蹙眉。
  “这几次他布置任务时,我能感觉到,周围还有一个人,但我只见过一次,他称那个人梁公子。”
  “梁公子?”似想通什么,狄公微露笑意,“这就是了。”
  天边,夕阳已经完全落下。
  夜幕拢上天地。
  ……
  莫名其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阮东篱对着案上半凉的茶水,满肚子莫名的怒气却是无处发泄。
  毫无征兆的,战争就这么打响了,而且吐蕃居然打着什么“大周进犯,自卫反攻”的旗号!开什么玩笑?更可恨的是,他这个半叶梅大阁领到目前为止居然还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为的什么——这算什么?阮东篱觉得自己那一点点理智和冷静早已被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击得粉碎。
  真的需要静一静了。
  阮东篱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下那已然乱起的心水。从一开始,半叶梅就处处受制,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份束缚却有一大半是源自于王府和驻军,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可是偏偏他知道这样一股力量的存在,可是偏偏有些话自己不能说,有些事别人不会信——这不对,就仿佛水中的漩涡,外力只是轻轻一搅,它却不可自制的转下去,越陷越深。这漩涡,需要一个外力解开!
  然而此时的阮东篱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更急迫的问题:陇右有内奸。是的,不然陇右不至于被人操控着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而他半叶梅中,肯定有一个。林慕水走的时候曾说,如果她发觉身边有异常,她会传回一张空信,如果,这封信就在手中,而他派给她的人,却是他最信任的——甚至他也曾怀疑却不愿再想的人:赵启。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还是孩子的他和妹妹阮青茹、弟弟吴客秋,就是被他领入内卫府的,人们都说那是个冷酷的地方,可他却是他们的大哥。
  或者说,他是在等,等一个人,帮他下这个决心——青茹,应该快回来了吧?
  “哥!”空气一荡,便有一身影如风一般轻快的闪进来。
  阮东篱蓦地起身:“青茹,那边到底怎么了?”
  “是突厥人。”但看阮青茹脸色沉了沉, “哥你还记得岑将军提到的突厥小队吗?我怀疑,是一批人。现在陇右严禁军士越过两国边界,如果歹人要行动,只能借助第三方力量。”阮青茹微微顿了顿,又道,“有人调动吐蕃的半叶梅,迎突厥人入吐蕃。”
  引突厥人入吐蕃?阮东篱心下一震。是了,吐蕃与大周的关系本来已经极其紧张,如今这么一搅,不打起来才是奇怪:“调动吐蕃半叶梅的令牌,我是交给了汝阳公主。”
  “哥,不是公主。我问过,当时公主正在和吐蕃赞普商议盟约之事,传话的是赵大哥。”阮青茹眸心深了深,径直落向阮东篱。
  “赵启?”阮东篱不由重复道,继而长叹口气,沉沉点头,“是我的错,我一直不愿想他,事到如今,我该负责。”片刻沉默,“你说的不错,小秋他在此事中,怕是陷的不浅呵!”
  阮青茹目光一抬:“哥你的意思是——”
  “赵大哥他是内卫内里的老人了,如果让我想能威胁他的东西,只有他的家人——内卫的身世都是机密,而他的家人在洛阳。”阮东篱苦笑道,“青茹,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我现在想让你用你的身份,请五王爷和岑将军谈一谈。”
  “好,不过哥,我毕竟和陇右交集太深,未必真能帮你们解开这个结。”阮青茹无奈一笑,“其实公主一直想帮你们,可惜那时,你们都没有发觉自己是在局中。”
  “刚刚,侍卫们回来了,但是公主还留在吐蕃。”
  “我知道,如果这是候她走了,就不是她林慕水了。我倒觉得,吐蕃到未必能困得住她。”
  目光放向远天,但见素云一色,静静陈于天幕。不凝,不散。
  ……
  高原的天空是少有云的,净彻得几近单调,偶尔那么几缕云丝,也仿若湖面上的涟漪,只轻轻荡开一点微澜。
  这人们想象中的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本应该是最宁静的吧?可当林慕水凝眸那天边渐渐聚起的云层时,却涌出一丝难以抑制的不安。
  她不是神,阻止不了这一步步失去控制的局势,战争到底还是开了!
  目光自渺远的天边收回,便是置身其中的庄严肃穆的议事殿。林慕水与吐蕃赞普相对而坐,两侧或坐或立,都是吐蕃的重臣元老。偌大的殿中,大气也不闻一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赞普既不开口,殿堂上下便也无人出声,静得仿佛无人存在,可是所有的一切,却又明明在那里——这算什么?示威么?林慕水静静地望一眼对面沉着脸的赞普,又环视一遍座下,淡然自案上取了茶水,押一口浓茶,反而浮出一抹浅笑:“赞普的殿中,不觉得太沉闷了吗?我中原人讲究清浊调和,方能神明气爽,好比这茶,浓了伤神淡了无味,唯有浓淡适宜,才可谓回味悠长。”
  “我族不精于茶道,让公主见笑了,倒是公主好定力啊!”吐蕃赞普沉沉回道,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子侄一辈还要小上几岁的大周公主,明明觉得可以一眼把她看穿,却又分明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是对着至清的潭水,清到极致,便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定力?庄子处万物而不争是定力,卧龙兵临城下而不乱是定力。本公主而今之于这殿中却不知所谓何事,何来定力二字?”
  “公主不知?先时两国本欲定盟约,然当夜却出袭城之事,难道公主不欲有所解释吗?”随着这一句话,睽睽众目一时便聚于一人身上。
  却见林慕水微微一笑,仍是一副点尘不惊的摸样:“赞普既然提到盟约,那本公主到要问上一句,既然两国结盟已成定数,那吐蕃缘何还要犯我大周边界?”
  “明明是你们大周人出尔反尔,想趁着结盟在即,我军守备松懈之时,进犯我们吐蕃,至于什么结盟,根本就是个幌子!你们不仁在先,怎能说我们不义?”下面一员武将不等赞普反应,便起身反驳。
  林慕水目光淡然,扫过那员武将,不徐不疾的接言:“敢在赞普面前如此直言的,想必是喀依奴哈将军吧?不错,结盟在即之时除了这等事,本公主确有嫌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容忍别人往我大周头上乱扣帽子!”林慕水面色一凛,直视喀依奴哈,“喀依将军,本公主且问你:如果此事为我大周军队所为,在两军沿边境布兵对峙的情况下,大周军队是如何进入有大军严布的吐蕃境内的?如果大周想进攻吐蕃,为什么不派大军一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