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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尴尬起来。
苏月白单身了六年,某些关于爱情的感觉早就生锈,甚至在面对帅哥时她的心跳都是四平八稳的。可如今望着景乐之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珠子,她就明白了,排除利用价值,她没准在景乐之的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要不,堂堂皇子也不会救了她这么多次。
“你是真傻还是装蒜?”景乐之俯视苏月白的脸,眼中暗光倾盆而来,把苏月白浇了个透心凉。
她后退一步,仰头傻笑:“殿下,在月儿看来,是您傻了吧!”
“本王是真傻了,才会纵容你一次又一次。”景乐之居然承认了,并且直勾勾地盯住苏月白的眼睛,毫不躲闪的眼神穿透她的心,直达五脏六腑。
苏月白幻想过,所谓邂逅应该惊天地泣鬼神,而她梦想的爱情更应该是轰轰烈烈、你死我活。可如今,再回顾她和景乐之之间的点点滴滴,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没办法拿出来评说。他们之间太平坦,连个鱼泡泡都没有。
她早早便给景乐之定位,他的一切关心爱护甚至是含情脉脉的眼神都只是因为想要利用她而营造的假象。所以,她从来没有把景乐之看做一个合格的有吸引力的男人。
“殿下,你这是向我表白么?”苏月白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撑开双手把景乐之推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说出来了,憋死我了!
☆、第四十三章 除了自己全是别人
“原来,本王在你心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虽然是失望的语气,但景乐之的眼神却并未软下去。他真挚地盯着苏月白,用望穿秋水的眼力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看得出来,苏月白只是不知所措,即将开始胡言乱语。
“在我看来,除了自己全是别人。”苏月白坦言,从他那过分热烈的注视中逃了出来,扭头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她抿了一口,喃喃道:“月儿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既现实又无趣,殿下要是眼睛没瞎肯定不会喜欢我。”
“这是你对自己的评价?还真是中肯!”景乐之跟过去,慢慢坐到她对面,和她一样倒了一杯凉茶。
“所以,殿下,您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对我说出了疑似告白的话,听得我心惊肉跳的,差点以为是真的。”苏月白挠挠桌子,笑容肆无忌惮。
景乐之没再开口,只是隔着桌子抓住了她的手。那股厚重的力道把苏月白惊得张大了嘴,她正要开口嚎叫,手指却被缠绕,接着胳膊上传来一股外力,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然后,更惊人的事发生了。
景乐之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脑勺,以来不及祭出转魂梳的速度咬住了她的嘴唇。
月儿的初吻一点都不甜蜜,可以用残酷来形容。景乐之在用生命啃噬她的嘴唇,并且在汹涌的呼吸和滚烫的呻|吟里咬住她的舌尖,带着几乎把她的舌头吞下去的冲动,活生生地咬出了鲜血。
待二人分开,苏月白的嘴唇淌下来的鲜血已经把垂下脖子上的殒巾打湿,她僵在桌前,疼得直冒眼泪。
这又是啥情况?
她摸摸受伤的嘴唇,又看一眼面色如初的景乐之,忽然失声道:“你……咬我?”
“本王只是提醒你,你那张嘴除了狡辩,还有很多用途。”景乐之说完,甩下霸气的背影,上楼了。
苏月白像泥胎木塑一样,委屈地揉搓着唇瓣。这可是月儿的初吻,为啥这么没有情调?而且,哪有人表白还盛气凌人全身是刺的?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被温柔对待,顺便心花怒放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她的脑袋里来回穿梭,最后穿出胃穿孔,苏月白呕了一口茶水,吐出一股鲜血。
“月儿姑娘可是浑身无力,有点饿并且想吐?”
天里从楼上下来,走到苏月白跟前,温柔地抓住她的手腕,“月儿姑娘天生体质阴寒,受不了这种热情的表现。”
“热情的表现?”苏月白低低地重复,“你看见了?”她果断低头,将脑袋埋进桌子,红彤彤的大脸几乎要把殒巾烧着。
天里没再刁难,只扭动唇角,似笑非笑地解释:“殿下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些极端,月儿要慢慢适应才好。”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月白趴在桌子上,玩弄着藏在桌底的手指头。
她可是连脚趾头都没有想过,景乐之会喜欢她。或许,是她单身久了,恋爱细胞集体自杀,最后导致她对细微的示爱表现视而不见。
“殿下从未如此正经地喜欢一个人,我觉得他是势在必得。”天里坐在她对面,像知心大哥哥一样对她进行开导,顺便帮他家皇子殿下表明心迹。
苏月白彻底无语,有种逃不得跑不了的悲催感。她慢慢直起身,摘下殒巾,将红肿的嘴唇亮了出来,指着伤口嘟囔:“这就是殿下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明明就是虐待好么!”
天里眉飞色舞地看了看她红肿的嘴唇,老实地低下头,羞涩道:“殿下……只是比较极端……”
“算了,你们都是怪人,我惹不起!”苏月白站起来,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她是真的很想忽略景乐之的怪异举动,以及天里的循循善诱。但是,她很清楚,当务之急不是谈情说爱,而是救出孟奶奶和探明孟老爹的去向。
所以,在简短的自我休整后,她叩响了景乐之的房门。
“殿下,我有事想要问你。”苏月白贴在门框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景乐之亲自走出来开门,在看见她的嘴唇时分明跳开了视线,只淡淡地问:“想问什么?”
“爹爹到底身在何方?殿下想要月儿做什么?”苏月白踏进屋内,小心脏稳妥地跳了跳,却也是面不改色。
景乐之行至窗前,将背影投入微风,小声问:“你确定要跟着本王?”
“暂时,是的!”苏月白点头,语调平滑。
景乐之心里窃喜,但面上却是一成不变的浅笑,眼中微光粼粼,不辨喜怒。日积月累的深沉包装早就将他的喜怒哀乐浓缩成一种表情,就是这淡漠如风的假笑。
“不过,殿下应该会帮月儿救出奶奶的尸身吧!”苏月白凑过去,与他比肩,二人望着窗外的老树,静默地站着。
景乐之感受到身边的气息,微微侧目,苏月白正眨巴着没有遮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是恳求?或者依赖?”他笑了笑,眉心眼角都放着光。
苏月白摇头,补充:“这只是代价。”
“此话怎讲?”景乐之皱眉,好心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在苏月白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悸动。
“殿下喜欢月儿,月儿管不了。但是月儿已经分析过了,殿下是真心也好玩笑也罢,月儿都不会接受。毕竟,月儿不喜欢殿下,也不想参与殿下的阴谋诡计,更不想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所以,要月儿喜欢殿下造价太高,咱们还是做交易比较好。”苏月白不卑不亢,一番拒绝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有节。
景乐之叹口气,有些脱力地往窗台上一靠,笑容也跟着散进了风里。他高高在上的生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丫头用这般生硬的原因拒绝了。这个丫头,总能轻易就把他激怒。
“还有,如果殿下强迫月儿,那月儿只能以死明志。如果殿下再有咬我这种举动,我会反咬回去。”苏月白攥紧拳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景乐之彻底认输,干脆放下姿态,带着请求问:“你真的不能试着喜欢我?像普通人那样?”
“殿下并非普通人,也不可能成为普通人。所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月儿没办法想象,但是……”苏月白顿了顿,嘴角轻轻一扯,“殿下能够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至少证明殿下是有心脏的。我觉得殿下活过来了……”
苏月白不愧能言善辩,即便是一棒子打死还要留下点半死不活的希望。这样既安抚了景乐之受伤的心灵,又端正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她很聪明,也很狡猾。
景乐之不再强求,反而释怀了很多。对于苏月白这种刀枪不入的女子,还是细水长流最为有效。
“咱们启程吧!回府后,本王会将孟老爹的行踪,以及日后的打算一并告知于你。”
苏月白展眉浅笑,伸手拍了拍景乐之的肩膀,笑道:“这样多好,非要弄得很沉重!”
景乐之无言,对苏月白无意识的挑逗保持视而不见的态度。
告白事件结束后,苏月白和景乐之回归心照不宣的状态,像平常一样,偶尔调侃对方。回到端王府时,也是和和气气的。秀秀都没有看出来,他们已经捅破了那张窗户纸,正在彼此的心头一路狂奔。
某日入夜,秀秀帮苏月白搓澡,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后脊背,一阵心酸,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哀伤道:“月儿的伤怎么都不见好?”
“或许只有嫁给冥王,才能好吧!”苏月白撩了一捧水,疼得开起了玩笑。
秀秀不明白内中缘由,便贴过来诧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伤?”
“那是什么?”苏月白回头,不解地眨眨眼。
“传说有些神灵为了留住已经变心的爱情,会在爱人身上降下诅咒,只要她爱上别人,或者为其他男人动心,她就会受伤。”秀秀一板一眼地解释完,苏月白却忽然萌生了一种想法。
莫不是冥王曾经喜欢过孟婆,后来因为得不到所以选择折磨她。这样的爱情,让人毛骨悚然。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斩钉截铁:“秀姐,这不是爱情!这是扭曲的占有欲。”
“可是,爱情只有在两情相悦的时候才算是美好,总有很多人,没办法两情相悦。”秀秀忧伤地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像是要吟诗一般惆怅起来。
苏月白不喜欢这种沉重的话题,马上自浴桶里爬出来,穿好衣服打算倒头睡觉。可是刚出浴室,就见景乐之端着茶盏,旁若无人地坐在她的厢房里,用举头望明月的豪情喝光了她的一壶好茶。
“殿下为何每每失眠都会来找月儿聊天?”苏月白披着睡袍,完全衣冠不整。她坐到床上,幽怨地瞅着景乐之,连连叹气。
“本王只是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有了孟老爹的消息。”景乐之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溜了她一眼。
她刚刚出浴,睫毛上都沾着水珠,微微轻薄的衣衫映衬着她娇弱的身体,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月白懒得操心自己的形象,马上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在哪儿?”
“在冥界。”景乐之错开视线,朝秀秀抛去一个眼神。
秀秀放下床帐,朝景乐之行了礼,悄悄地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大家都不喜欢景乐之呢?
☆、第四十四章 铭刻往事的争斗
“爹爹是被抓走了?那对方要求月儿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苏月白抓紧身上的外袍,往床脚缩了缩。
景乐之站在窗前,修长的影子被月光放倒在地面上,借着摇曳的烛光,有些虚幻。他慢慢靠过来,像是哄孩子一般,骄纵又宠溺地开口:“你放心,无论对方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弄来。”
“如果是要我的小命呢?”苏月白扬起脸,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景乐之顿了顿,微张的嘴里终究没有吐出一句话,他看了看苏月白亮闪闪的脸,忽然就生出了距离感。他们虽然看上去近在咫尺,但心却远在天涯。
“殿下,您还是想想怎样能够把奶奶的尸身救回来吧。至于爹爹,冥界的鬼吏您是惹不起的。”苏月白调转身,在几乎嘲笑的语言里钻进了被子。
景乐之叹口气,也并未追究什么,只瞟一眼藏进锦被的背影,默然转身出了房门。
苏月白躺在被子里犯嘀咕,这厮今日还真是没什么脾气。难道他正在酝酿新的阴谋?就这么胡乱猜测着,她渐渐进入梦乡,连做梦都是在和景乐之辩论,吵得面红耳赤。
翌日一早,苏月白被噩梦折磨得够呛,刚起身就见秀秀一脸阴郁地立在床头,各种担心焦虑的情绪都堆在脸上,仿佛脑袋上还顶着一团乌云。
苏月白靠过去抓住她的手,诧异道:“秀姐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表情如此不好?”
“殿下他……”秀秀欲言又止,干脆扭过头,躲开她的眼神。
苏月白心上一疼,似有小虫子咬了一下,慌忙蹦下床,“殿下怎么了?不是死了吧!”
秀秀眉心一紧,慢慢扬起的脸上浮出一片错愕,她拉住苏月白的手,紧张道:“这种话月儿怎么说得出口?”
“我是在担心殿下么!”苏月白很坦诚,直接将脸凑了过去,紧张地瞅住她的脸。
秀秀苦笑一下,帮她捋顺扒在脸上的乱发,嘟囔着:“殿下……殿下……竟然把晖妃抢了过来……这如何是好?”
苏月白在耳蜗里拼凑出晖妃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