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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夜色太疯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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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尖。我只好安慰自己事情尚未问清楚,不能太冲动。

    我作深呼吸了好几次,调节好情绪也走向了凉亭。

    比起因匆忙赶来而汗水淋漓的我,陈昊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清凉悠然的,他慵懒地翘脚坐着,白色休闲服柔软而贴服成熟的躯体上,肢体修长而柔韧。

    他背靠着椅背抬起头看我一眼,好似料定了我会找自己,胸有成竹地说“你来了!”

    我讨厌死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悦地皱了下眉,沉着身严肃地问他“我爸的事,那是你干的吗?”

    陈昊天右手托着下巴,拇指回来抚摸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是我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镇定自若,不以为然地回答?我的父亲是得了癌症,若是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说不定就病情就会加重,他就会……我只有一个父亲,他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因为陈昊天有权势,那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吗?因为不是他的父亲,所以他就如此冷血绝情,不惜用我父亲的生命来威胁,我向他摇尾乞求?

    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火焰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向上翻腾,再也抑制不住,岩浆沸腾地往外涌出,要席卷掉一切,包括我的理智。

    我拿起了桌子的水杯,朝着陈昊天那张该死的脸泼了上去,扬手又给他甩了一巴掌。肉体和肉体相撞击,发出很刺耳的响声,啪的一声在空气见传开。

    我气得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双眼紧盯着他咒骂“陈昊天,你是畜生吗?你还有人性吗?”

    顿时间,周围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我身上,好像是告诉我,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但我不后悔,我恨不得要吃陈昊天的肉,啃他的血,他太卑鄙了。

    他面无异色的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水珠,淡淡地开口说“你很喜欢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我早就习惯了张牙舞爪、口吐恶言的陈昊天,此时的他太平静了,太匪夷所思,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第六感警告我,现在太危险了,必须要逃走了。我又想起陈昊天通天的本领,越发后怕。

    我的本质像个小时候养过的小京巴,欺软怕硬的主,遇着小孩儿狂叫把自己当野狼使唤,见着魁梧大汉就跑去墙角,拉都拉不出来。最近陈昊天对我实在是不错,他生气了,顶多骂我几句,讽刺几句,并未真正下重手,我有点儿不知分寸了。

    我特怂包的,转身要跑人。陈昊天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都拉回来,我的腰身重击在玻璃桌,刺骨的疼痛让我甚至哑声,喊不出字来。

    我对上了陈昊天阴冷的面孔,他捏着我的下巴,凑近我的耳朵,恶狠狠地怒吼“我警告过你的,你打我一次,我就要弄一次!”

    锐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剜剐着我的身体,他突然狂怒的神色就像是压抑了太多而不得不发的愤慨!那声音仿佛是击穿了我的耳膜,头脑里只剩下嗡嗡的杂音。

    我霎时呆若木鸡,与他突然暴涨而起愤怒形成了强烈的静动反差,他没有张牙舞爪,也完全没有留给我苟延残喘的机会,怒火爆发得简练而直接,直接揪住我的手腕往旁边的小别墅拖去,好似我仅是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疯狂地挣扎,他严严实实地捂住我的嘴巴,发出一个完整语调的词汇。其他游客仅是用猎艳的目光望着我们,却什么都不说,这儿是私人会所,里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谁也不会冒然去得罪一个人。

    他是个天生的掠夺者,存在于我的生命中就像具备着必然的统治地位!

    他强行拉着离开草坪时,态度强硬得毫无周转的余地,我像个被他押解的死刑犯,无论怎样挣扎都逃脱不了笨重的枷锁,眼睁睁看着自己通向死亡。

    等我能自由活动时,他已经把我扔入那张水绿色的大床上,一如当年的场景,唯一的差别,那天他是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今天他是清醒的。


第四十章 这病就得你来治

    那些可怕的回忆又涌了出来,我想起了那些痛彻心扉的经历,我缩在床角落,身体瑟瑟发抖,背部紧贴着床头,双手抱着膝盖质问着陈昊天“你又犯病了是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块燃烧着的墨曜石,没有红色的焰苗,只有冰冷的温度。那目光锁着我,像根坚韧的锁链,牢牢把我囚缚,让我无所遁形。

    他冷声说“没错,我就是犯病了。”

    我的脑海一直处于沸腾的状态,听到他那么说,水花翻滚着飞溅开去。

    我费劲地吞了吞唾沫,开始做无谓的挣扎“你要发疯,就去找医生,我要回去了。”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伸脚下地,踩着了柔软的波斯地毯,正想要站起来,陈昊天敏捷地扑了上来,又把我压回了席梦思。

    他扬起了性感的唇,玩世不恭地坏笑“我这病还得你来治才行!”

    我的呼吸猝然紧绷着。堵在喉咙顶端,心跳突突地加速跳动,快得都能从我的胸腔蹦出来。

    我偷偷地环视了下周围,这个空旷得没有人气的房子,犹如杂志上房地产商提供的样品屋,包装华丽而诡异冰冷,而门上又是该死的密码锁,难不成就为了方便某些人的恶趣味吗?

    我飞快地分析了下自己的处境,逃跑是不可能了,而陈昊天这个人的性子,我大概也是了解的,你要顺着他,那就什么话都好说了。我倒不如退后一步,明哲保身,反正我也不是个讲究骨气的人。

    我双手交叉捂住胸口,呵呵地朝着陈昊天干笑,我偏过头商量着说“陈昊天,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他的呼吸,其实一直都缠绕在我的颈间,痒痒的。只是在我与他的目光相遇时,被他注视的感觉才真正切实起来。那呼吸滚烫,一点一点地引来我的颤抖,他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的下颚,轻浮地挑起来。

    他俯下身凑近我的耳朵,徒然加高了音调说“你做梦!”

    他的唇已侵犯我的耳朵,尖锐的牙齿在轻柔地撕咬一边嘲讽“宋暖暖,刚才打我很爽对不对?现在也该换我爽了吧?”

    我这个人特怕痒,小时候老爸只要轻轻挠我,我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也怕人家摸自己。

    陈昊天不痛不痒地咬着我,让我难受得快要死了。我努力地憋着笑,抬手捂住耳朵,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痒,别咬我,陈昊天,我和你说正事。刚才我太冲动了,向你道歉行吗?”

    他双手支撑在我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阴阳怪气说“我长得像傻瓜吗?”

    话题转移得太快了,一时间,我都没转过来,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嘴唇已被他堵住,没有往日的凶猛,也没有那么粗鲁,细细地吻着,宛如春雨落下,缠缠绵绵。让人欲罢不能。

    陈昊天在这方面是个高手,他真心想要撩一个人,无异于囊中取物,我算是个菜鸟,尽管有过寥寥几次经历,也是强迫的情况下,那里经得住他的折磨,不一会儿,气喘吁吁,浑身发烫。

    彼此的皮肤在黏滑地紧贴着,汗水混合着异样的热潮,快要淹没我们……

    不对。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意识让我觉得异常恐慌,不敢再让自己沉沦下去,着急要抽离出来,偏他死死纠缠上来,躲不都躲不开,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了,整人沉沉浮浮的。

    等他的吻蔓延至肩膀,漂浮在半空的魂儿才落下来。

    我刚要说话,他却抢先开口说“我已经请了专家为你爸治疗,你不用担心治疗条件。宋暖暖,按照你自个的经济能力,那怕你累死累活去工作,也不能为你爸提供好的治疗条件对吧?倒不如跟了我。”

    人家都说打蛇就打七寸,我也是有死穴的,而陈昊天太了解了,并以此来威胁我。

    我沉默着不说话了,觉得自己挺贱的,又要再一次卖给了陈昊天?那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差别,可能我的价格更高一点吧!

    束缚,像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件件的被抛弃,他的动作方式变得主动而富攻击性,甚至没有给我任何反抗的空间。

    疼痛又再次袭来,原来还是会疼的,不记得谁说过第一次后就不疼了,那根本是骗人的。直到我的躲闪被他洞察,强势地执起我的手,搭上他的脖子。

    “可以吧?”他以柔软的方式紧贴我,但肌肤接触到的一瞬间,让我真切地感到他压上来的力量是多么坚持而强硬!

    米白色的窗帘随风摇曳,微凉的秋风溜了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脑子变得无比理智,我是疯了吗?我在干什么?我不是发誓要摆脱过去,爸要是知道了,非要气死了……

    我也搞不明白厌恶拜金女的头衔,再次走了母亲的老路,还是害怕自己再也没了躲避陈昊天的借口。

    我很慌乱,开始剧烈地反抗,试图要阻止他的继续进攻。

    我的非暴力不合作直接点燃他的怒火,箭在弦上的紧绷没有喊停的打算!他执起我的双手,凶狠地钳住,汗水泥泞的脸上布满不得不发的欲望,眼底的漩涡直接将我吞噬。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停!”嘶哑的声音,在临界点处爆发,正视着我的虚弱。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他的温柔不见了,就像黄粱一梦,飘渺又不真实。他没有怜悯,也没有退让,直至两个人真正融合在一起,而我再无了退路,彻底妥协了,因为我明白挣扎,也是徒然而已。

    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那刹那间,流露出一缕柔软的笑容,显露着强烈的孩子气。他眼睛深深的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他,心里竟产生一种无端的感动与柔情。

    我也分辨不出为何,可能他笑起来很美,我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吧!

    后来的疼痛变得微弱了点,仍是疼的,他让我叫出来,我咬着唇不坑一声,多少觉得害羞,不好意思吧!

    腹部抽痛了下,粘稠感蔓延开来,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算了算日子。好似大姨妈就这几天要来了。

    我飞快地低头瞟了眼,水绿色的床单早就血迹斑斑,连忙拍了拍陈昊天的后背,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不舒服!”

    他约莫是是以为我不能适应,扶着我的额头安抚着说“等会就舒服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讨厌他如此自我的样子,我厚着脸皮朝着他说“我来大姨妈了!”

    他也看了下,又抬眸看了我一眼,皱着眉脱口骂了句“Shirt!”

    他看上去相当不痛快,不过仍是出去了,我也听说过,男人这个时候停下来,倒不如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朝着我摆脸色非常自然的。

    我赶紧穿上衣服,窘迫得要赶紧走人,真的丢人的。

    陈昊天背对着我打电话,我多疑地猜测估计自个让他不痛快,陈大少爷要召唤其他女伴了,却听见他不自在地说“阿岩,你去帮我买点女性用品!”

    顿时间,我有点蒙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什么牌子?我那里知道?你随便买一盒不就行了吗?有那么麻烦吗?”陈昊天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回过头望着我问“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陈昊天,按照他陈大少爷的花花公子形象,他不朝着我雷霆大怒算是好事了,居然还让人给我买卫生巾,这个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陈昊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食指重敲了下我的额头问“你发什么楞?我也不懂你们女生的玩意,你到底用什么牌子,你自己说!”

    说着,他就要把手机塞给我,就跟丢烫手的芋头似的,他是觉得丢人。

    陈昊天骨子里有些大男子主义,可能是在京城长大的缘故,有些北方爷们的毛病吧!

    阿岩听着就是男性的名字,我怎么好意思叫陌生人说这些。连忙闪过身躲开去,低下头软糯糯说“七度空间。”

    陈昊天把牌子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句“你去买点什么止疼的东西,女生不都要喝那些红糖,红枣之类吗?我也不懂,你去问人啊?”

    我坐在床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没底气告诉陈昊天,自个要走人了。

    他挂掉电话,看了我一眼直白地问“你要不要进去洗个热水澡?”

    这种情况确实很尴尬,囧正得让我要在地上挖一条缝隙给钻进去,于是我不停地点点头应好,脚步凌乱地走进了浴室。

    我打开了花洒,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又想刚才那个画面,越觉得特滑稽,有很搞笑,也不懂陈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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