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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导居然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又赔着笑讨好着说“陈公子,林董也在,不知您能否给林董一个面子,留下来喝一杯酒。”
喧闹的音乐声早就停了,洗手间里女人娇嗔声和叫骂声格外的清晰,让人听着都能想象得出里面有刺激。
陈昊天低头扫了眼洗手间,冷嗤一声说道“什么玩意?”
旋即,他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往前走去,而我紧紧跟随着陈昊天,寸步不离。
直至到了地下停车场,其他人陆陆续续上车散去,只剩下我和陈昊天。
冷静下来,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足冰凉。抬眼看向前方,空旷幽深的停车场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在空间里回荡,远处的走廊尽头一片幽暗,深不见底,一时之间,我竟没有继续前行的勇气!
“打搅到你们了吗?”一把幽凉的声音带着些古怪的腔调,在我身后传散开来。
我豁然转身,看到陈昊天的唇边挂着幽幽的冷笑,在那精雕细琢的面孔上,显得无比妖异。即使他表现得异常轻松,因为他的眼睛并没有笑意,所以我确定他是生气的。
他跩着我的胳膊大步向前,又粗鲁地把我塞入车里,双手支撑在车门嘲讽“你不是在我的面前装得很正经吗?我亲你一下,就跟染上艾滋病似的,碰了你,就哭天抢地。你又不嫌賍了?”
“……”我嘴巴张了张,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声音。喉咙干渴得犹如火烧,想要发音时才发觉自己的声带已经不堪负荷。
“我打搅了你成为大明星的好事吧,你也想成为那帮女人千骑万骑对吧?”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听来无比恶劣。
我虚弱地抵抗着他,声音疲弱无力“才不是,你乱讲,我。。。。。”
我住了嘴,不愿再多说下去,其实我不懂是为了掩藏可悲的身世,维持那一丝丝可怜的自尊;亦或者我害怕自己和陈昊天牵扯得太多,再也扯不清楚了。
突然地他朝我挥拳,凌厉的拳风让我闭上了眼,却并未有疼痛的感觉。
我睁开眼发现那坚实的拳头结接实实地砸到身后的车座,他拎着我的领口咬牙切齿地说“宋暖暖,我有时候蛮想弄死你的。”
我自知理亏,而他也帮了自己,再也不和他争吵,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他和我都是狗脾气,心里不痛快就要叫,叫叫就好了。
不过他是藏犬,我只是小京巴,古人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做个聪明人吧!
第三十七章 你该请我进屋喝茶
无论陈昊天说什么,我都缩在车角落保持着沉默,装起了乌龟,反正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来。估计他自个骂累了,也觉得没意思,便不骂了。他使劲地踩着油门,害得我尖叫不断,魂儿又给飘起来了。
这个就算了,他还打开车敞篷,那冷风呼呼地迎面吹来,还从衣服领口钻入进去,冻得我不停地颤抖,我的哥,这是十一月天啊!
等他送到了租房的楼底,我头发凌乱,牙齿上下打起了架。下次,我宁愿一步步走回来,也不想搭车陈大少爷的车了,那简直就是玩命。
我刚打开车子,有种想吐的欲望,但什么都吐不出来,我索性蹲在地上发愣,脑子尚未转过来。
陈昊天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我问“你死了没?”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他也蹲了下来,掰着我的脸仔细的瞧着。他的目光总是那么直接锐利,就跟野狼似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胡乱拨开我额前的发丝,又用手重掐了我的脸颊,砸了砸嘴巴说“真他妈够丑的?”
我打小就听人家喊我小狐狸,再长大点,镇上的女人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狐狸精。尽管,小狐狸,狐狸精之类都是贬义词,那也是夸我长得漂亮。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长得丑。
我不服气的瞪大眼睛,对上他的眼,两个人僵持了好一阵子。他轻轻地咳嗽了下,放低了语调问“好点了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闹腾的胃也安定下来,又重新站起来,寻思着自己该不该说几句客套话,然后撒腿走人。
我承认自个有点儿忘恩负义,可对象是陈昊天,他太危险了,我还是避讳点。
陈昊天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抬起脚就轻踢了一下我的小腿,挖苦“又想开溜了?为了你那点好事,老子晚饭都没吃呢,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饭店?”
顿时间,我就脸红了,立刻狗腿地附和“有啊,有啊,我们往前再走100米,有家不错的大排档,那里的海鲜粥还不错,我请你!”
现在快十点钟了,正是大家吃宵夜的时候,大排档坐满了人,好几桌的男女正在划酒拳,闹得欢腾,见着了我们,还有人吹起口哨。
我有些担心陈大少爷不适应,偷偷地打量了一眼。
坦白说,要是陈昊天不口吐恶言,确实长得赏心悦目,就跟模特儿似的,身体非常有料的,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书生,给人很有安全感。
谁知又给他逮住了,他拿起筷子敲了下我的脑门说道“你要看人,就大大方方地看人,老是贼溜溜的看人,你当自个是老鼠吗?快点儿点菜,我饿了。”|
我哪敢再怠慢,催了老板好几次,终于给上菜了。陈昊天可能真的是饿了,静静地吃着食物,我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就默默地喝着粥。
等吃了饭,我们又绕着原道走回去。我见陈昊天上了车,悬着的心才落地,朝着他挥手。
他忽然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问我“今儿,我算是英雄救美,你怎么也得请我进屋喝杯茶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要真进了我的屋子,肯定会闹出事。他那么直白地问出来,一时间都不懂该如何回复了。
陈昊天白了我一眼,不屑地切了声,猛地踩下油门掉头走人了。
第三十八章 我会让你来求我
终于把陈大少爷送走了,我正打算要上楼,就接到达叔的电话,他说自己快要到楼底下,等会就要跟着领导的车子赶到县城,婶婶让他给我带了些土特产。
我担忧达叔找不着自己,就走出小区大门。
很快有辆沃尔沃停在我的面前,达叔从车子走下来,将一大袋子的东西塞入我的手里,又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捏了捏我的脸颊,心疼地说“宝贝又瘦了,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达叔和我爸是同学,后来又是战友,他看着我长大,打小就特疼我,还认我当女儿。我们的感情很纯粹,完全就是长辈和孩子,不似如今大家口中的干爹,充斥着暧昧而香艳的色彩。
我和二叔郑说着话呢,早就走人的陈昊天,突然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将我从达叔的身边拖走。
我还沉浸在喜悦里,下一秒却被陈昊天抓进了怀,神情一片茫然。
陈昊天杀气腾腾地盯着我,声音冷得水都能冻成冰块“我还以为你真嫌我,原来是榜着这口!”
达叔焦急地上去拉扯,陈昊天一把推开我,继续凶狠狠地瞪着我“他一晚上能搞你几次啊,他又能给你多少钱?你就这么把肉给卖了!”
陈昊天这扯着喉咙在那喊,车里的其他人,还有路人,都不知所以地望向这里。我听着他给自己扣上的莫须有罪名,也不管旁人了,涨红了脸嚷道“陈昊天,你别血口喷人!”
他却回得更大声“我血口喷人?他刚刚宝贝叫谁呢?”
达叔强拉住陈昊天的手臂“你怎能那么说话,我要再闹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陈昊天发力推倒达叔“你他妈的谁啊!?我管我自个儿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么?你有老婆了吧?我还没报警说你有老婆,还出来乱搞。”
我见达叔被陈昊天推倒在地上,用尽了全力推打着陈昊天的胸膛,开始破口大骂“你神经病?你给我滚,马上发给我滚蛋!”
陈昊天也是火了,怒不可抑地抬手板住我的脑袋“你怕我搅合了你和金主的生意?”
我真的快要被陈昊天给气疯了,急得大喊“你再胡说八道?”
“我就说,刚才被黄导压在身下,装得楚楚可怜的,现在又迫不及待地约起下一个金主。你搞得自己多纯洁似的,说只和我睡过。你在我的面前装清纯,不就是想要价高一点。今儿,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多少?”
平时,我并不在意陈昊天说话多难听,可今天达叔在这,我的长辈,听完他离谱的控诉,气得快要发疯,抓狂了,气得暂时想不出什么词汇,词穷的骂道“陈昊天,你不是人!”
“好好,我不是人,反正在你的眼里,我也不是人。”他转身指着已经站起来的达叔,双目圆睁质问“你说说看,他是你的什么人?别可怜兮兮地告诉我,那是你爹,你爹正在监狱呆着呢!”
我听着陈昊天无理的指责,脸色愈加的苍白,怒火把所有的理智都给烧毁了。
我通红了眼看着陈昊天,大声地咆哮“他是我的什么人,那不关你的事,反正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的谁了?从今往后,无论我发生了什么,那都与你无关。你给我滚蛋,我不愿再看见你。”
“迟了,宋暖暖,我有的办法是让你跪着来哀求我,让自己和我发生关系!”陈昊天撂下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第三十九章 你来了?
陈昊天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却留下来我来面对如此难堪的处境。车子里的人都是达叔的领导,人家听着这些话,也不知怎么想呢?
达叔碍于旁人都在,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上车了。
但1个小时后,婶婶的电话就来了,估计达叔把事情告诉了婶婶。她谨慎地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男人是谁,然后千叮呤万嘱咐不要为了我爸误入歧途。后来又告诉我,他们两人商量好了,暂时不买房了,先拿去帮我爸周转。
我听得眼眶都热了,鼻尖也是酸的。达叔的家境也不算好,两个人省吃俭用,就盼着买个房子,让他们的傻儿子方便娶媳妇。我只能笨拙地重复着谢谢,目前能做的仅是这样而已。
事情很快有了眉目,再过半个月,等所有证件都办理下来,我爸就能保外就医了。
但在我沉迷于终于度过一个难关之际,达叔的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的期望,他在那头焦急地说“暖暖,你爸那事儿办不下来了,我托人问了,上头有人故意压着不给处理,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脑海第一时间浮现出了陈昊天,又想起他临走之际撂下的狠话,那感觉无疑于被一桶冰水从头顶灌下来,冷意从我的头顶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立刻给陈昊天打电话,连续拨打了十几个电话,总是提醒正在通话中,他分明就是把我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又给周娇媚打了过去,得知陈昊天这个王八蛋在碧水山庄打高尔夫球,我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碧水山庄是私人会所,进去的人员都是实名制的,我被强硬地拦了下来,实在没法子,只能撒谎说自己是陈昊天的女朋友。
可能太多女人想方设法见着陈昊天,她们也和我一样用了同样手段,工作人员再次冰冷地拒绝。后面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爆出陈昊天的号码。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给某人打了电话,然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左一口右一口宋小姐,还亲自带着我前往高尔夫球场,有钱真他妈好啊!无论去了那儿,人家都把你当祖宗供养起来。
尽管是十一月天,草坪依然绿茵茵的,生机勃勃,也不知那儿种了桂花树,空气中都是清新馥郁,闻着都特舒服,真是个享受的好去处。
可我的心如同有无数的蚂蚁啃咬,那里有心思去享受,我四处张望,就盼着能快点找着陈昊天那个混蛋。
在一望无际的草坪,我一眼就认出了鹤立鸡群的陈昊天,他实在是长得太高了,在北方人里,也算是高挑了。
他今儿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装,戴着一顶浅绿色的牛仔鸭舌帽,有了身高的优势,真有点玉树临风的味道。他利落地挥起了球杆,用力一击,白球宛如过五关斩六将的首领,攻入了敌人的城池。
看得出他对结果相当满意,将球杆扔给了球童,愉悦地转过身要回凉亭休息。
我和他的目光相隔着十几米相遇,他板着脸,微扬着下巴,倨傲地别过头,趾高气扬地继续往前走,仿佛把我当作是个透明人。
我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尖。我只好安慰自己事情尚未问清楚,不能太冲动。
我作深呼吸了好几次,调节好情绪也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