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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你丫闭嘴-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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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欲言又止,使得顾柔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呀。】

    大抵因为晓得终究瞒不过去,他终于决定吐露真相,于是道:【太上忘情。】

    顾柔彻彻底底惊呆了。

    【你把太上忘情,给了大伯?为什么?】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瞬间已经想到了——为什么?因为以慕容停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他怎么肯荒废十年功力去搭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冷山?

    原来夫主竟然是为了这个,才失去了佩剑。

    顾柔被彻彻底底震撼了,她知道丈夫不喜欢冷山,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冒着风险去做,也亏得他能忍,这么久,竟然一个字都没透露过其中的原委。

    当一个人不爱邀功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好,和过去为自己牺牲的种种,那种猝不及防却又击中心房的感觉,真叫人心酸。

    顾柔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那你不是……更傻了。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这时候,陈翘儿跑了过来,看见顾柔在哭,慌张了:“小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唐三出事了?他死了?”

    顾柔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没事,他刚刚走,你去找他吧。兴许现在还追得到。”

    “好。”陈翘儿追出两步,却又忽然放慢了脚步,最终还是回头走到顾柔身边。

    “你怎么又不走了。”顾柔问。

    “如果他不想见我,”陈翘儿苦笑道,“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呢?”

    说罢,她双手捧起,朝着空旷的山谷高声喊道:“三少爷——如果你想见我,就回来我找我啊!我等着你——我一辈子都等你!”

    待她喊得声嘶力竭之时,脸上也挂满了泪水。

    山间凉风习习,只有远处传来的海浪声音做着回答。

    自然地寂静之中,陈翘儿和顾柔两两相对,心中皆有一些感伤。

    身后的山路上,忽然来了小道童,是方才掌灯的童子。他道:“你们二位还站着做什么,我家师尊说了,让你们赶快收拾东西,他同意和你们一起去洛阳。”

    顾柔微微张开了嘴,短暂的惊讶,很快便被欣喜若狂所取代,她擦干眼泪,轻轻道:【夫主,大伯已经答应,我们很快就要回洛阳了。】

    【嗯,你教他不要掉以轻心,江遇白的招式剑走偏锋,尤其是那把剑……待他抵达国观之后,我通过你之口同他细说罢。】

 第206章 |文学3。8

    217

    ——洛阳。

    自从国观风雨台战胜之后; 南派剑宗的人便暂时居留在京城的醉仙楼客栈,一时间引起反响无数。

    随着半个月很快过去; 离江遇白的战约只剩下半月,看着国观内的槐树一朵朵开出花来,各位长老均是愁眉不展。

    他们这些人之中,除却玉清掌门; 没有一个人的武功能够和国师相比,既然国师也已经战败; 他们便更无信心去和南宗的江遇白比武。

    而国观当前的情况是; 已经输掉一场,此事在江湖中传播开,必然使得北宗名声受挫,下一场绝不能再输了。于是一时之间; 国观陷入了焦灼。

    沈砚真听得消息,也曾入宫求过皇帝一回。

    当她跪在皇帝面前; 请求皇帝能够出面要求国观释放国师出塔时,皇帝显得既欣喜又忧愁。他沉吟再三,开口道:

    “砚真,自从你入太医院之后功劳甚多; 朕一直想要嘉奖你,你却坚辞不受; 朕正愁无以回报你;只是你提的这个要求,确实使得朕很为难。”

    沈砚真恳求道:“皇上九五之尊,只要您金口一开; 慕容情自然有救了,恳请皇上念在他昔日功劳,能够降恩开言。”

    皇帝听了微微蹙眉,停下来思考了一瞬,问道:“砚真,你同慕容一家倒是很熟悉么。”

    沈砚真道:“我师父生前留下一子一女,其女顾氏正是慕容情之妻,我深受师父恩惠,不敢忘记。如今顾氏有孕在身,却又鸿雁分离,我实在于心不忍,恳请皇上开恩。”

    皇帝点点头,道:“慕容爱卿的确赤胆忠心,为我大晋立下无数功劳,原本朕也应当为他出面的;只是……”他说到此处一听,看见沈砚真殷切希冀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瞒你说,宗教之事,最难插手;先皇在世之时便常教诲朕,不可动摇宗教,道宗中人一度为先皇提供治国方略,其势力在大晋也遍植根深;如今朕废道而从儒,立志革新,早已得罪道宗,如今民间的反对势力也不少;倘若这个时候朕在插手道宗内部的事务,激起道宗反抗……只怕这将来的史书上,还不知要如何写朕了。”

    沈砚真终于明白皇帝不可能帮忙,眼中瞬间闪过失望,却又很快地掩饰了回去,低头拜道:“砚真明白了,是砚真无礼过甚,请陛下原谅。”

    皇帝微笑道:“你能理解朕,朕已是欣慰。不瞒你说,你今天能来主动开口求朕,朕的确很高兴。”

    沈砚真微微一怔,她看见皇帝目中闪过炽热的光芒,不由得心里一沉,低下头去。

    皇帝继续道:“自从你入太医院以来,朕还没有一件像样的赏赐给你,现在你可以开口跟朕要件赏赐了,除了方才你说的那件事,你就尽管和朕开口罢。”

    皇帝言语中,隐隐已含有暗示之意,然而沈砚真却垂着头,低声地道:“为皇上效力理所应当,砚真不敢有别的要求了。”

    “不要紧,此处并无他人,你可以大胆地说。”

    沈砚真觉得,她不但没有解决顾柔的麻烦,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另一重麻烦,她今日真不该贸然进宫来的。

    这时,她跪在殿中,忽然发觉,皇帝早已屏退了左右,富丽空寂的宫殿中只余下他们二人,纱帐轻轻地飘着,带来龙涎和白檀混合的余香。

    她更惶恐了,只好复述道:“砚真没有别的要求了。”

    听了这样的话,皇帝显得失望——须知身为一个男人,他再怜香惜玉,也耐心有限,何况身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人无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唯独这个沈砚真,清秀美丽中带一点傲骨,真让他心痒又头疼。

    皇帝张开嘴,刚要再说什么,忽然,随身侍奉的内侍进来通报:“冷太尉求见。”

    来得不怎么是时候,但冷元中来觐见必有要事,而这个小女子也不必急于一时;于是皇帝按捺住心火,点了点头道:“宣,你退下吧。”

    沈砚真如临大赦,藏住心内突然释放的轻松:“是陛下。”面无表情地退出大殿。

    下丹犀的时候,沈砚真低着头匆匆而行,只见前方左侧一人锦袍玉带而来,她朝他望去,冷山亦是朝她一瞥,眼神各自交汇,又各自擦肩而过。

    出了内宫宫门的时候,沈砚真回想方才冷山的那个眼神,仿佛严肃中带着一些责备,忽然间心有灵犀——他该不会是听知了消息,特地来为自己解围的吧?

    一时间,她不由得停住,回身望去,只见重重的深宫掩映在春日的碧色中。

    ……

    国观内,长老们仍在为谁来迎战江遇白而僵持不下。

    玉明长老道:“如今玉衡已经战败,我们之中再无一人可匹敌那姓江的,唯有请掌门师兄出山了。”

    玉清掌门长叹一声道:“说来惭愧,我虽师承气宗,但那日在旁观看玉衡和南宗决战,竟也不敢说有必胜江遇白的把握,只因为他那套剑法路数着实诡异,如今想来,还不曾想通。”

    玉清掌门年事已高,他生平心地慈和,不好与人争斗,一生中少有比武的经验,他这样说,使得几位长老皆显得十分丧气。

    正在这时,有童子匆匆来报:“玉素长老在外头和人打起来了。”

    玉明大吃一惊:“玉素师姐怎会如此地冲动?”

    一行人匆忙赶至门外,却见玉素长老紧紧捂着右臂,弯腰气喘不止,玉清急忙上前搀扶,问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在国观之内,还从未有人如此大胆敢和长老动手。玉素长老咬牙切齿,目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是他回来了。”

    “谁?”玉明长老大声问道,玉清掌门已紧紧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看向大门口。

    一群东倒西歪的本派弟子因为抵御不住强敌,皆在被打伤后,慌乱跑进大门;紧跟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群不速之客。

    这时,却听一阵朗朗清音传来——

    “京华往事染轻尘,北溟牧象悟道真;忽来东海蓬莱客, 布雨扬雷万物生。”

    这些人,同样穿着道装,却和国观中的紫衣不同,这些人皆穿青蓝道装,正是碧游宫的颜色。

    站在中间为首的那人,一身红衣艳而不俗,却反而清光夺目,冷气侵人,正是碧游宫掌们慕容停。

    “玉靖师弟?!”玉明长老大吃一惊,口中虽然喊的是师弟,眼神却极其敌对,“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站在慕容停身侧的丹朱长老微微一笑,眉眼生花:“非也非也,这是我派丹华掌门,早已不再用你国观的旧号了。”

    ——慕容停曾经也在国观中修行,拜国观前任掌门紫衡真人为师,赐号玉靖,然而后来他遭逢变故被逐,离开国观后受到碧游宫云蟾子掌门的赏识,便转投门下,自此尽得其真传。

    要说起来,慕容停和国观之间仇怨甚深,此刻他忽然出现,必然来者不善。

    慕容停面无表情,冷冷一瞥,却足以使人血液冰冻:“南北会武之事本座已经听闻,既然你国观无人可用,本座便来应战,省得顶着北宗的名头,却被一群不相干的人败坏。”

    他这般一说,全部戳中国观长老们的痛处,一个个皆面露羞惭之色。玉明气愤道:“此乃国观内部事务,无需你这门派弃徒置喙!”

    丹朱长老又笑了,他容貌姣好,笑起来温文尔雅,偏生又透着一股彬彬有礼的嘲讽之意:

    “剑宗的人都打上门来了,你们国观输人又输阵,已丢光了我北宗的脸面;我碧游宫虽和你们国观不相干,却不愿受你们的连累,让剑宗中人耻笑。今日我们掌门前来,正是要替你们挽回颜面,你们不好茶好酒地款待,却要先斩救兵,这是何意呀?传出去,岂不更教剑宗之流耻笑我气宗气量狭小。”

    “你……”玉明长老正要争辩,被玉清掌门劝阻住口。

    “丹华掌门,”玉清掌门叹气道,并非我等气量狭小,只是那剑宗诸强实在不可小觑,前一战失利,已令我辈深感不安;接下来的一战实在只许胜不许败,不知丹华掌门可有必胜把握?”

    玉清掌门这样说,玉明长老也醒过神来了,高声厉喝:“是啊,就凭你,当年紫衡师父选了玉衡而不是你授以真传,你不过是个淘汰的劣子罢了,怎么有脸回头要代表我国观出战……呃啊!”

    他话音未落,慕容停右袖忽然无风自鼓,袖底飞出一道掌风击在他脸上,只听“啪”地一声,玉明长老的脸上多了个五指清晰的巴掌印。

    众人惊呆一瞬,国观众位长老回过神来,均是面含怒色,深感羞辱,一个个欲上前理论,皆被玉清长老以眼神所制止。

    “本座方才一掌,已经很慢了,”慕容停淡淡道,“一招都躲不开,这些年你们都练了些什么?罢了,本座也不想听,总归十分丢人。”

    玉清长老方才也没有看清楚他那一掌,心忖这些年他的武功当真突飞猛进,想来也属理所应当——这慕容停既曾经拜于紫衡真人门下,后来又拜在云蟾子门下,这气宗当年的两大名家全数做过他的师父,焉能不精谙众家之长?也许让他出去迎战南宗,真能够取胜。

    这时候,顾柔一直在旁边听,她不能随意出入国观,于是便打扮成小道士的模样,男装跟在慕容停的队伍里。她见到玉清掌门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暗喜,仿佛有戏。

    果然片刻之后,只听玉清掌门道:“好,倘若我等允你出战,你可敢保证必胜?”

    慕容停冷笑道:“本座同你们不一样,既然来了,自然不是为了失败。”旁边丹朱笑着连连点头。

    玉清掌门又道:“倘若败了,我北宗将颜面无存,你将如何担当责任?”

    慕容停道:“不须你说,本座自废武功,退位让贤给丹朱,从此退隐,道号在气宗中除名。”国观众人见他发的这个誓言居然如此狠毒,都不由得一惊。

    丹朱又是笑着点头应和:“师兄对我太好了,可惜我一辈子都只愿做个老二,怕是没有做掌门的命。”说罢想了想又道:“倘若我掌门师兄为你等取胜了,那又当如何呢?”

    玉清道:“你想如何。”

    丹朱长老笑着看向慕容停。

    人群中,顾柔也满怀希冀地看向慕容停,按照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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