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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达人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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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是连纯见善罢甘休,而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弄下去了。他一直都想把薛廷臣彻底整垮,但一直弄不出什么名堂和结果来。不知道在什么场合他听说到薛廷臣是解放以前来青海的,当过马步芳的伪军官,便觉得捞到了一根稻草,希望能抓住这个问题把薛廷臣打成反革命,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连纯见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全省全面的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互助县的社教工作团从大通抽了一部分干部,其中有商业局的张庆元。

互助县的社教工作团在威远镇搞了一次社会主义运动展览,展览会上有一张马步芳军官的照片,张庆元看了以后,觉得这个马步芳的军官和薛廷臣长得很像,就开玩笑地指着那个伪军官说了一句:“这不是薛廷臣吗?”后来,不知道连纯见从那里听到了这句话,便认为薛廷臣是解放前来青海的曾当过马步芳的伪军官。因此,他便怀疑薛廷臣有特务嫌疑。费了好大的劲,却一直没有弄不到真凭实据。

那几个骨干分子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薛廷臣的特嫌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希望能把薛廷臣整垮,一有机会就跟上连纯见起哄,使劲、助威。当他们看到薛廷臣的态度一直那么强硬,根本就不像真有其事的样子,也就不像以前那么坚决,那么积极了。薛廷臣的态度一直这么横硬,连纯见也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可靠,或者说根本就不是真的。如果真的弄不出问题来,以后也不好收场。再这样继续下去,弄个没有结果,那才叫难看哩,还不如早点收场为好。所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薛廷臣的问题放下来不管了。但这些都是连纯见的心理活动,薛廷臣并不知道,突然停止了批斗,倒把薛廷臣弄的好像掉进了五里云雾之中一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白天没有具体的工作,晚上也不开会批判斗争了,他无聊的坐在家里坐立不安,还有点感觉不太适应了。

薛廷臣坐在家里无事可干,他想了很多事。一些心里不明白的事总想想个明白。特别是连纯见给他栽的这个特嫌,他一直都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为了弄个明白,薛廷臣专门去找了一次张庆元。

见面以后,他就开门见山地问张庆元道:“你说薛廷臣是马步芳的伪军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庆元笑着说:“我也听说了,你为那件事的确吃了不少苦,挨了好长时间的批判斗争。其实就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薛廷臣追问道。

“那一年我被抽到互助县的社教工作团,有一次在威远镇搞了一个社会主义运动展览,当时我是和我们组长一块去看展览的,展览的墙报上有一张马步芳手下军官的相片特别像你,我当时心笑了,就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自言自语的玩笑话:‘这不是薛廷臣吗?’其实并没有在意什么。你想,我们的组长是商业厅基层指导处的一个副科长,他根本不知道薛廷臣是谁。在你因为此事遭到批斗的时候,我也觉得蹊跷。后来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展览的人很多,好像还有好几个是大通的人,因为过去时间长了,究竟是谁现在也记不起来了。”

薛廷臣苦笑了一下说道:“就因为你的那么一句话,可把我给害苦了!叫我挨了些非常冤枉的批判斗争倒不要紧,如果真的把我打成了反革命的话,那才真的叫冤枉哩!”

张庆元开玩笑着说道:“如果真要把你打成反革命的话,那以后肯定是要给你平反的,平反的时候还得找我写证明材料,你放心,我一定会你好好的写,保证给你彻底平反!”他的这个玩笑倒把薛廷臣弄的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姑妇无欺 '本章字数:32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11:50:05。0'
042 姑妇无欺

文化大革命运动的后期,进入了整改阶段。多数单位都已经转入了正常的理论学习。农副公司却因为连纯见和薛廷臣之间的那些矛盾,一直处于僵持状态。连纯见对薛廷臣怀恨在心,想着各种办法来借机整他。但又遇着薛廷臣这么个硬茬,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这也是 “冻萝卜遇着了铁杈子”,不把薛廷臣打翻在地再踩上一只脚连纯见很不甘心,在背地里总是对他们那些人说:“薛廷臣这个家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彻底整垮他我不甘心。”但对这块茅坑里的石头他却没有办法,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随着全国大形势的发展,农副公司也自然而然地随着形势走,每星期三、星期六上午的那半天的学习时间已经取消了,当然,也不再开批斗会了,学习的时间放在了晚上,职工会上念上两个小时的报纸就结束了。因为没有给薛廷臣安排具体工作,他只好白天便呆在家里不出去。他没有其他爱好,就在家里看看书。

突然有一天,废品门市部的苏群远来到了薛廷臣的到家里。因为这一时期薛廷臣一直是被批斗的对象,一般没事是没有人敢到他家里来的,过去的门庭若市早已变得门前冷落了,苏群远的突然登门倒让薛廷臣觉得有点稀奇。

“连指导让我来叫你,让你和我到废品门市部去收购废品。” 苏群远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一听到“连指导”薛廷臣就感到恶心,非常不愿意接受这个活儿。但他一想,这活儿是给公家干的,又不是给他连纯见干的,自己本来就没事可做,还不如和苏远群一起到废品门市部去。脑子里矛盾了一会儿后他便答应了。说了几句闲话之后,薛廷臣便和苏群远一起去了废品门市部。

薛廷臣在废品门市部呆了两三天之后,连纯见在一次机关学习会上向大家宣布道:“经过党支部研究并请示了商业局,薛廷臣从现在开始,到废品收购门市部去上班。”

薛廷臣虽然很看不起连纯见,但自己需要工作,也就没有理他,散会以后仍继续在废品收购门市部上班。

废品门市部以前只有胡建初和苏群远两个人,胡建初负责付款,苏群远负责验货收废品。现在添了薛廷臣,变成三个人之后,分工也没有多大变动,胡建初仍然负责付款,薛廷臣和苏群远两个人收废品。

一天下午,苏群远到街上买菜去了,门市部只剩下薛廷臣一个人。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拿来一块铅铁来卖(当地人一般都把废铅、废锡、废铝,统称为铅铁),因为她常来这里卖废纸、废铁和其他废品,薛廷臣认识这个孩子,知道她家住在南门滩,姓朱。

薛廷臣接过女孩手中的铅铁掂了掂,估计大约有半市斤左右,觉得不像是铅铁。于是,他又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总觉得这东西不像铅,也不像锡,更不像铝。他便估计这东西可能是银子或其它金属。

薛廷臣虽然没见过银子,但他搞收购已经一年多了,多少也知道一些皮毛。他便对那个小女孩说道:“这样吧,你把这块铅铁拿到银行去试试,他们如果不收,你再拿过来。”

小女孩听了以后有点不乐意,她以为薛廷臣嫌东西少,怕麻烦。薛廷臣看了看小女孩的神态笑了笑说道:“这个东西不像铅铁,如果银行能收的话可能就是银子,他们收了给你的钱会比在我这儿卖的钱要多的多。如果银行不要,你还拿过来,我给你收下。”小女孩听他这么一说,狐疑地拿上她的东西走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女孩从银行又返回了收购门市部。进门以后,她非常高兴的对薛廷臣说道:“谢谢您!银行给了我五十二元八毛钱。”

“看,看!给你说话你不听,如果刚才按废铅或废锡收了你的东西,最多也就只能卖几毛钱,你不就吃了大亏了?”每公斤废铅的收购价是一块二毛八分钱,每公斤废锡的收购价只有一块八毛八分钱,这个概念小女孩是知道的,她的心里非常感激。高兴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一天上午,门市部来了两个操着河南口音的妇女。进门以后,其中一个妇女将手里的一个银质领口别针递到薛廷臣手里问道:“我的这件东西你们收不收?”

薛廷臣拿着银质领口别针仔细看了看,觉得那别针做工很精细,上面还有一颗蓝宝石。便说道:“收是肯定收,你们要卖多少钱?”那个货主说道:“我们家一共有这么两个同样的东西,我和姐姐每人一个。我姐姐的那一个前几年在郑州卖了,当时卖了一百八十块钱,你也给我一百八十块钱吧。”

因为薛廷臣在收购行业里只能算是一个新手,对这个东西的确看不懂,一时竟拿不定主意。薛廷臣觉得苏群远肯定懂得这个,因为早在“四清”运动之前,还是他当经理的时候苏群远就一直在废品门市部收购,肯定经验丰富。于是,他便把苏群远叫到跟前,将银质领口别针递到她的手中问道:“你看看该怎么办?”

苏群远将银别针拿在手上看了看,摇头说道:“这东西我也没收过,说不来。”说罢又将银别针放到了薛廷臣的手中。

薛廷臣拿着银别针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怎么给人家回话。苏群远看到他有点为难,便出了一个主意道:“你干脆拿上这个东西找‘孽瘴’去,把这个问题推给他,看他怎么办。”

‘孽障’意为前世作孽而生下来的坏东西。苏群远所说的‘孽瘴’是职工们给连纯见起的绰号。

薛廷臣觉得苏群远出的这个主意很不错,笑了笑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应该把这个难题让给‘孽瘴’,看他这个经理怎么办!”

在薛廷臣想来,我不懂,苏远群都拿不准,‘孽瘴’肯定更不懂,把这个难题推给他,还真能看看他的洋相。于是,薛廷臣便对那两个女人说:“这个东西我们可以收,也归我们收,但是我拿不准价钱,咱们一块到办公室和我们领导研究一下。” 那两个女人觉得薛廷臣说的话很负责任,就跟着薛廷臣一块去找经理连纯见。

连纯见将薛廷臣给到他手里的银别针拿在手里反过来看,翻过去看却不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拿在手里看只是在那里做样子。连纯见很聪明,是个玩政治的把式,他拿着银别针看了一会后便来了个“球!” 连纯见有个口头禅,一开口就是一个“球”字,又来了个一推(退)“六二五”,对薛廷臣说道:“你看着办吧!”

薛廷臣明明知道连纯见是个绝对的外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该怎么办,请示他实际上是在给他出个难题,出出他的洋相,没想到连纯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自己解脱了。

薛廷臣当然是要对顾客负责任的,他当即在公司办公室里给省外贸进出口公司一个姓滕的技术员打了个电话,说道:“有一件首铈我们不懂,想请您来给鉴定一下。”姓滕的回话说:“我这里事很忙,你叫把东西拿到西宁来,我帮你鉴定一下。”

为了对工作负责任、对顾客负责任,薛廷臣放下电话便对那两位顾客说道:“对不起,这个东西我们没收过,也不懂,要收购就得要拿到省上去鉴定一下。如果能卖的多了当然更好,如果卖的少了,你们是会吃亏的。”

货主因为跟着薛廷臣跑了一圈,也看出了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就对他说道:“我相信你们,你就拿去鉴定吧,要是卖不上一百八十块钱,你把东西原样还给我,我以后再拿到郑州去卖。”

买卖定下来以后,薛廷臣便给货主打了个收条,叫她们过三天以后再来。

第二天,薛廷臣就把河南客户的那个银别针拿上,专程到西宁去进行鉴定。

到省外贸进出口公司以后,薛廷臣见到了滕技术员。滕技术员看了东西以后对薛廷臣说:“那颗蓝宝石质地很好,东西的确不错,建议以一千三百块钱收购。”

古玩、字画和珠宝、金银首饰、古懂等这一类的贵重物品,农副公司一直都在给省外贸进出口公司代收。收下的货交给外贸进出口公司的时候,在确定的收购价基础上,给农副公司百分之八的代收手续费。

鉴定回来之后,薛廷臣就决定按滕技术员的鉴定结论收购该货,并将东西放在了财务上的保险柜里。

三天以后,那两个女顾客没有来,一直等了一个多星期她们才来,那个货主一进门就问道:“我那东西值多少钱?”

“你们的东西我拿到省上鉴定了,能值一千三百块钱,我们就按一千三百块钱收购你的货。”薛廷臣回答道。

那货主当时听了非常惊讶,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薛廷臣回答道。

“那我姐姐的那个以前在郑州就卖亏了!”顾客惋惜地说道。

“我们是公家单位,是按政策办事的,不会哄人的。”薛廷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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