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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之前,我转身看了他一眼,想要看清楚他究竟有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可他已经自顾自回到了书案后面继续画画了,根本就看不清他眼中闪烁着的是怎样的神色。
***
自那以后,我便在福云宫的南厢房安置了下来。因为来得匆忙,来时我并未带任何的行李,洛定安倒也体贴地命人送来了不少新衣裳和首饰,虽然赏赐了不少,但洛定安却象是在有意回避我似的整日都见不着人影,许是那晚我的拒绝让他仍心怀芥蒂吧。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还得花心思去应付他。
在福云宫呆了两三天,除了洛定安的寝室我几乎寻遍了福云宫上下所有的屋子,但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块金令。莫非洛定安真的将金令收藏在他的寝室里?可是我又该找怎样的借口才能进入那样隐私的地方去寻找金令呢?难不成真的要牺牲色相才行吗?!
入夜,我特意守在宫门口将洛定安逮了个正着,厚着脸皮扯住他要与他一起用晚膳,对于我的主动,洛定安有点意外,但也乐于奉陪,便叫人把膳食摆到了他的屋子里。
“在福云宫这几日里过得还习惯吗?”洛定安边在脸盆架子前净手边问我。
我看了看桌上那一壶女儿红,再看看正背对着我的洛定安,出声回答他说:“还行,与永宁宫也差不了多少。”说话间,我已从袖子里悄悄拿出了一包事先准备好的迷药。
我看着洛定安的背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并未转过身来,只是在那里边擦手边道:“那怎么一样,在这福云宫里你可是主子,那些奴才们若是敢给你脸色瞧,本王第一个不饶他。”
“许是做惯了奴才,我一下子倒是使唤不来人了。”我敷衍着,同时趁他不备快速打开酒壶的盖子,将迷药倒了下去,又小心地将盖子合上,把包药用的纸塞进了袖子里。
此时,洛定安刚好转过了身来,笑咪咪地朝我这里走了过来:“本王先前还在想,若是今日你再不来找我,我可一定得放下王爷架子亲自去寻你了。”
“哦?”我挑眉一笑,“玲珑见王爷今日喜笑颜开的,可是有什么喜事?”
“正是。”洛定安在桌边坐了下来,笑着对我说,“你可知道,太后的日子只怕是不长久了。”
靠!这也算是喜事?!
洛定安接着说:“只要待到太后归天,本王便可以顺应天命登基为王,你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
我故意皱起眉头说:“可是,玲珑在永宁宫的时候听闻贵妃娘娘说起,她早已搬来长乐王的十万兵马保四皇子登基,我怕到时候……”
“玲珑,你大可放心。”洛定安胸有成竹地打断我说,“长乐王纵然是有千军万马,可进不了城门一样也是枉然,如今京畿之中早已尽在我的掌握,待我顺利登基诏告天下既成事实之后,长乐王若是识时务者就该乖乖地归顺我才对,若是他仍执迷不悔要与我作对,那本王驻扎在云卢山上的二十万大军也并非是摆设!”
他眼中的寒光告诉我,如果到时候洛至轩不愿妥协归顺,他就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我的心头抽紧着,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到金令!
我强做镇定地对他嫣然一笑,为他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对他说:“王爷,既然大局已定,那玲珑可一定要敬王爷一杯,恭祝王爷心想事成,早日登基大宝君临天下。”
洛定安却没有执起杯子,反而是覆上了我的手,笑着柔声对我道:“玲珑,到时候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本王愿与你共享这万里的江山。”
我假意欢喜地笑了起来,说:“那这一杯酒玲珑更是应该要敬王爷的了,王爷你可不能推辞哦!”
洛定安瞥了眼那杯中的美酒,扬了扬嘴角,略带惋惜地对我说:“本王也想与你在此痛饮,只可惜,晚些时候本王还要处理一些要紧的事,只怕不能尽兴了。”
我故作不悦地噘起嘴说:“就只喝一杯也不行吗?”
洛定安笑了笑,轻拍我的手道:“乖了,待到你我成亲那一日,你想怎么喝本王都依你。”
我心中暗急,这药都已经下进去了,他就是不肯喝也没用啊。若是错过了今日恐怕再想找机会就难了,难道老天爷注定要将王位给洛定安?!不成!就算天意如此,但是为了宁华凤,为了洛至轩,也为了死去的先皇,我怎么着也得逆天而行一回!
于是我抿嘴一笑,缓缓地站起身来,绕到他的身后,故作妖媚地主动攀住了洛定安的脖子,顺势又跌坐进了他的怀中,然后依偎在他的怀里对他妩媚地笑着。洛定安虽然对此有点意外,但仍坐怀不乱,知识调侃地笑看着我,等着我的下一步举动。
“王爷。”我学着那青楼中的女子一般娇柔的语调对他说,“可是,玲珑却不想等那么久……”
洛定安笑了起来,说:“不过才几日的光景,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王爷,你笑人家……”我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轻捶他的胸口撒娇。
洛定安忽然毫无预警地伸手抓住了我捶在他身上的小手,表情隐忍地对我说:“玲珑,你若是继续这样,本王很可能会忍不住对你做出无礼之举哦。”
他说话时候的嗓音暗哑,直直地盯着我的双眼中跳动着无名的火焰,我知道他已经上钩了。于是,我抽回一只手,执起那杯酒提到了唇边,喃喃地说:“这么好的美酒,王爷不喝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玲珑代王爷喝就是了。”说完,我一仰头将酒全数灌入了口中。
“玲……”他才刚出声,我便迅速堵上了他的唇,香气四溢甘甜醇厚的女儿红就这样从我的口中被悄然送进了他的嘴里。
任务完成之后,我连忙离开了他的唇,用袖子擦去唇边的酒渍,正想起身离开他的怀抱,却不想意尤未尽的洛定安手上一使力,将我按回了他的怀中。
“吃完了就想走?本王这回可不依你了。”话音刚落,他便不容我反抗地覆上了我的唇。
他霸道地吻着我,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随后又趁我迷迷糊糊之际将我打横抱起,扔在了内室的床榻上。
我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又被他压了回去,他热情地吻着我,从嘴唇到颈项一路向下延伸,我却只有心跳喘息的份,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做不了。一直到洛定安略带粗暴地扯开了我的罩衣,我这才顿时醒悟过来,心中直喊着“完了”,我终于还是引火烧身了。
我尝试着反抗,但双手早已被他死死按住,只能嘴里溢出几句“不要”,但对于此刻的洛定安来说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他依旧在我的身上肆意地探索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刚刚他不是已经喝下了那加了料的女儿红了吗?按理说他应该马上倒下不醒人世的啊,怎么现在还是这么精神呢?!天哪……那药效到底要何时才能发作呢?!该不会是我买到假药了吧?!
我急得落下了泪来,抽抽搭搭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洛定安的注意,他停了下来,抬头怔怔地看着哭空了眼的我,眼底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心痛。
“不要……”我呜咽着说了一句,希望他可以可怜我,别再继续下去了。
洛定安没有表态,只是呆呆地看了我许久,然后就直直地栽在了我的身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推了他一下,他也竟然就这样被我推翻到边上去了。
身上的重量一减,我连忙挣扎着爬到床角,胡乱地抓了条被褥披在身上,随后才得空小心地去大量那仰面倒在床上的洛定安。只见他双目紧闭,气息平稳,象是睡着了一样。我伸腿踢了踢他,他却没有丝毫反应。我这才吁了口气,迷药终究还是发挥了效果。
我赶忙起身整理好衣装,然后开始在屋子里四下翻找了起来,案几上,柜子里,枕头底下,就连那古董花瓶我也伸手去摸过了,可还是没有我要找的金令。
不会吧,敢情我牺牲了色相到头来却还是白忙了一场?!
我坐在床沿郁闷地盯着昏过去的洛定安,几次都很想冲上去给他几巴掌解恨。忽然瞥见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长信王府的家纹,平日里也见他一直挂着,应该是件贴身的信物,或许我可以用这个来试一试。
我伸手扯下了他的玉佩放进袖子里,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个死沉死沉的长信王抬上床平躺好,将被子盖上他的身,然后镇定地走出门去。在门外,我吩咐管事太监不要进去吵醒洛定安,又借口有东西忘在永宁宫要回去拿,趁着夜色溜出了福云宫的后门。
40。成王败寇(上)
我一路奔向福云宫西侧的一处宫门,在向那些守门的侍卫亮出了那块玉佩之后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皇宫。出宫之后,我想着要如何去城门口,上回听永宁宫的探子说,洛至轩的军队集结在东城门外,可是东城门离这里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要是靠两条腿跑着去只怕我人还未跑到城门口,那倒在房里的洛定安就已经醒过来派了人来抓我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抢在洛定安的前头把城门打开才行。
我左盼右顾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是见着了一个赶着马车的车夫正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东西,于是我便连忙上去跟他好说歹说想要他载我去东城门,可那车夫是却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我左掏右掏终于是掏出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两样东西——那块长信王的玉佩以及洛至轩在成亲时送给我的一枚宝石戒指。
长信王的玉佩是万万不能给的,而这枚戒指也是我的心头肉,是洛至轩给我的定情之物,怎能随便就给了别人。正在我左右为难之时,车夫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决温饱问题准备要上车走人了,只听他在我耳边吼了一声,说:“姑娘,你到底要不要租我的马车?!”
“我租!”我咬咬牙,心一横,便闭着眼睛将戒指塞进了他的手里车夫将戒指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宝石的成色,还想要放进嘴里咬咬看看是不是真金,我连忙阻止他说:“这是货真价实的红宝石,象你这样的破车能买不下百辆!你小心收着点,回头我还要赎回来的。”
“行行行,姑娘请上车吧。”他这才笑咪咪地收起了戒指。
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东城门,我跳下马车便朝那城楼跑去,果然还是被守城的官兵给拦了下来。
“快带我去见你们守城的将军!”我对那拦下我的官兵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哟,这位姑娘,我们将军启是你说见就能见的?”那个官兵调侃地笑着说,“你凭什么要见我们将军?莫不是是与我们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周围的官兵听罢哄笑了起来,脸上尽是暧昧淫邪的表情。
我懒得跟他们多废口舌,从袖子里掏出了长信王的玉佩,朗声道:“奉长信王令,本姑娘要见你们将军,还不快去通传?!”
他们瞬时止住了哄笑,面面相视着不知道该不该马上去通报将军,而此时,城楼上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下面在吵什么?!”
刚刚调侃过我的那个官兵马上对着城楼上的人拱手道:“禀将军,有个女子说是奉了长信王的手令要见将军。”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楼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她上来。”
于是,那个官兵便领着我走上城楼,来到了城楼上的一间屋子里。一路上,我小心地向城墙外瞄了几眼,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那面迎风飘扬着的长乐王旗,洛至轩果然就在城外。
进屋后,之间屋里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将军,一身戎装威武不凡,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能让人不寒而栗。我不由得觉得一阵紧张,却仍要在他的面前强作镇定,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这位姑娘是奉了王爷的手令而来的?王爷有何旨意?”老将军淡淡地开口询问我,语气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镇定地回答他说:“王爷要你立刻打开城门。”
“荒谬!”老将军冷哼一声,说,“城外驻扎着长乐王的十万大军,若是打开城门,启不是就等同于迎他们进城?!王爷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我淡淡一笑,说:“这其中的原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将军你这么说好象是在怀疑王爷的睿智。”
老将军扬了扬嘴角,道:“不敢。不过,王爷当初交代过本将,要开城门必须有王爷的金令,不知姑娘你可有把金令一同带了来?”
他这是说到我的理亏之处,我抿了抿嘴,然后拿出了玉佩,对他说:“金令我没有,不过老将军你可否识得这个?”
老将军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着,他那略带意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