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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副以长者自居,谆谆说教的模样,我真想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伪装给撕烂,我冷笑道:“我年纪小?你该知道我的魂魄来自异世,加上在这里生活的七年,算起来我的年龄同你相仿。”
“幻海他前途不可限量,等你出宫……”他忽略我的话,继续说道。
我心中悲愤至极,愤恨道:“你真是我的好爹爹!你能做到镇静自若地看着我委身他人,可我没你那么伟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娶妻生子,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将身体完全贴伏在他的身体上,一侧的面颊靠在他的颈窝里,淡茶的清气萦绕鼻间,有多久没闻过了?我狂乱不安的心慢慢平复,自言自语地说:
“一直以来,我从未违拗过你的意志,你的话对于我来说就是金科玉律。那时还在前方战场,你要提前返京,我当时以为你立意娶公主,于是我尊重你的决定,选择忍痛离去。
后来你百般试探,非要我说出对你的恋慕,才告知你心底里的那个人其实是我,我并未作计较,我想你是久居上位,不习惯低声下气向人表白。
回到京都,你要我乖乖做回你的女儿,尽管我痛彻心扉,心有不甘,但还是顺从了你的安排。虽然这些天来我一直横在你和公主之间,但是我自问很有分寸,言谈举止完全顾及到你的颜面。可我这样百般隐忍,换来的是什么?”
“再浓烈的爱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流逝?呵呵,你是这样想的?枉费这些年来我对你痴心相付。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不该把你当成神来膜拜,你肉体凡胎,也不过是尘世中的俗人。那日竹林之中,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没有选择我,是担心自己应了情劫,想不到久经沙场的无回将军这样贪生怕死。”
说到这里,我支起下巴看着他嘲弄一笑,他眉头深皱,面如酡红,薄唇紧抿。
我的双眼牢牢地锁住他,果决地说道:“你别担心,你若果真应了情劫,我一定不会让你孤单上路,不论是上天入地,我都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他眼中闪动异样的神采,注视着我,眸光越来越明亮,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面颊上。然后他似乎很艰难的阖上双眼,“你……容我想想。”
我凝视着他,缓缓说道:“我很愿意等你考虑清楚,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只能这样做。”
他闻言蓦然睁开双眼,眸光复杂难懂,此时我没功夫去弄懂,我从他身上倏地坐起,抬手扯开他的袍带。
他的袍服松散开来,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真的要这样做吗?心底里有一瞬间的犹豫,我再次伸出手,可还未等我的手粘上他的衣襟,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炙热的掌温似乎要将我熔化。
第十三章 嫁入皇宫
我的心‘咯噔’一声,他这么快就冲开穴道了?我所使的点穴手法极为奇特,不易自行解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的后背落在床褥上,我和他的身体调换了位置。目光触及他紧紧抿住的薄唇,此时我才感到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再也没有勇气去看他,低垂着眼睑,听凭发落。
他灼热的气息伴着淡茶的清气扑面袭来,耳边传来他低哑略带蛊惑的笑声:“刚才还一副老虎吃人的模样,现在倒成了待宰的小猪?”
我心头一惊,正要看向他,他火热的唇蜻蜓点水般吻一下我的眼睛,引得我不由一颤。然后他的唇向下移,覆在我的唇上,我只觉得唇上一片温柔细软,犹如上等的绸缎,我正在回味,他的灵舌势如破竹般冲入我的唇瓣,同我的舌交织在一起,缠绵辗转,我的脑中迷糊成一团,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可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给人极不真实的感觉。
深情的吻持续良久,我如同醉了酒般眩晕迷茫,他的唇一路向下,细密的吻在我的颈上,锁骨,然后……我羞怯至极本能的要推开他,可他的身体如同铜墙铁壁,我无法撼动一分一毫,他滚烫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腰肢,纱裙从胸前滑落,火热的唇所到之处,如同被引燃熔化一般,瘫软无力。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一声声娇吟破唇而出。
巨大的欢愉在身上,在心中奔腾,充斥。身体早已化作一滩春水,在温润和煦的春风里荡起一波波涟漪。
下身忽觉一凉,我的脑子随之一清,挣开迷乱的眼,燕云殊已将我的纱裙掀起,我羞得按住裙摆,同时吐唇道:“别……”声音娇软无力,明明是在哀求,可听起来却好似欲拒还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止住。
燕云殊瞧着我面露醉人笑容,明明只是一笑,我却觉得蚀骨销魂,按住裙摆的手顿时一软,垂落下来。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吗,他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以他的作风,从此一定会对我负责到底,再也别想抵赖。
他深深注视着我,眸光灼热,似乎能将人烤化,用一种低哑压抑着躁动的声音说道:“我给过你机会,如今你想后悔已经晚了。”
坚定不移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语气,我的心豁然通透起来。
正要启唇,忽听大门外传来环佩相碰发出的清脆声响,紧接着秋婵的声音响起:“请公主稍候,小姐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侯爷。”
“云殊说去去就回的,不会是阿霄的毒提前发作了吧。”升乐公主担忧的声音。
“公主,不……”秋婵的声音戛然而止。
“公主请等等!”远处,秋娥唤道。
她这么晚了还没回宫?狐疑地瞧一眼燕云殊,他的眉头皱起,神情里欲言又止。
叮叮当当的声响越来越近,忽觉腰间一麻,心明如镜,燕云殊点住我的昏睡穴,转瞬我陷入鸬拿蜗纭�
曙光破云而出,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我穿着繁琐精美的凤冠霞帔,再盖上红红的盖头,在众贵妇侍女的簇拥下,我迈步出了荷园。
时至晚秋,骄阳照射在身上丝毫不觉得温暖。走出侯府大门,往日清冷的府门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雪济不按常理出牌,历来,皇帝选妃都是秀女们进入皇宫后,听候点选,而我,晋安侯的女儿却是从侯府直接嫁入皇宫的,这在世人看来,是前所未有的荣光。
“哎,你看见了吧,皇帝派来迎亲的队伍排满整条长街,看来对这位燕小姐是上了心的。”
“这还不止呢,听说皇上特意还派来四位王妃,二十名命妇来接亲呢。”
真不明白雪济弄出这么大阵势做什么,本以为他只会派出一抬小轿,将我了无生息的接进宫,毕竟我跟他有名无实。
在两位身份显贵的诰命夫人的搀扶下,我登上八人抬的豪华凤辇,水晶珠帘缓缓落下。
“起!”宫人叫道。
鼓乐齐鸣,长路漫漫,似乎没有尽头,所到之处欢歌笑语。不知过了多久,凤辇终于停住落下,一只白皙好看的大手出现在盖头下,我略一迟疑,将手放在那只手的掌心上,小心地走下凤辇。
双脚踩在平整的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整齐化一的恭贺声有如山响:
“恭祝陛下和影妃娘娘百年好合!”声音回荡不止,这里应该是一片开阔的地带。
“平身,看赏。”身侧沉稳端肃的声音响起。
雪济牵着我的手,走进一处大殿,大殿里弥漫着龙诞香的淡淡香气。
拜完祖宗的牌位,拜完天地,夫妻对拜,我的心中越来越疑惑,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妃子,他有必要这样认真吗?而且拜堂应该是皇后才能享有的礼遇。
被宫人搀扶着出了大殿,不多时,进入另一处宫殿。穿过前堂,进入寝殿,我端坐在描龙绣凤的大红喜榻之上。
片刻寝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很快进入殿内,“陛下派奴婢二人前来陪伴娘娘。”
是锦瑟和瑶琴,今日一早,被雪济派到侯府帮着秋娥秋婵为我梳妆打扮。皆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俏丽,行事机灵。
我说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秋婵秋娥退下。”
身侧侍立着秋婵和秋娥并没有动,而是放低声说道:“小姐,侯爷吩咐要我们寸步不离……”
“放肆!这里是皇宫,立刻退下!”我压抑着怒火道。她们表面上是我的婢女,可实际上根本不听从我的吩咐。
二人略一迟疑,还是退出殿外。锦瑟瑶琴轻快的步子分别立在秋婵和秋娥站过的地方。
“娘娘,你饿了吗?不如先吃些点心垫垫吧。”声音甜美,是瑶琴。
“娘娘,反正时辰还早,不如先把盖头摘下来,透透气吧。”声音清脆,是锦瑟。
我听着不由得心中感动,这份热忱体贴,秋婵秋娥不及她们十分之一。只不过她们是雪济的人,我不得不防。
“谢谢,本宫这样坐着就好,你们若是累了可以下去歇息。”我回答道。
一想到昨晚燕云殊点住我的穴道,去和公主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我的心底便黯淡无光,想来面色也不会好看,还不如用盖头遮掩着好些。
他虽然已经表明态度,但那是在我几乎出卖身体的情况下,他是禁不住诱惑才答应下来的。如今我远在深宫无法分身,而公主又美色当前,他真不会动心吗?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奴婢们不累。”锦瑟瑶琴回答道,便不再言语。
凝神静坐,脑中昏昏沉沉,神思飘忽不定。
…… ……
“是!”锦瑟瑶琴的声音令我回过神来。
我这才注意到,殿内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下来,轻浅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换之以沉缓的步履声,一双金丝绣龙靴在盖头下停住。
我心中冷笑,伸手一把扯下盖头,扔抹布一样抛到地上,身穿红色喜袍的雪济,正立在床前,手伸出来一半。
抬眸看向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一纵即逝。一双狭长的凤眼,眸底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可我并不害怕,他顾忌燕云殊手握重兵,不敢把我怎么样。
相视良久,他忽然勾唇一笑,邪魅又深沉,低沉的声音道:“你输了。”
我同样勾唇而笑,“所以我来了。”
“可你并不高兴。”
我在心底里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他微微俯身,执起我的手,我站起身的同时,抽回自己的手,他的凤眼眯起来,注视着我,悠缓地吐唇道:“爱妃,这是何意?”嘴唇都没动。
我淡淡一笑,如果他忘记了,我有必要提醒他一下,“陛下,事先说好了,我不是你的那些妃嫔,男女授受不亲,礼不可废。”
他的神情立刻端肃起来,身姿立得笔直,一副帝王的架势,沉肃威严的声音响起:“既然你称呼朕一声‘陛下’,那么我们还是谨遵君臣之礼行事吧。”
我心头一跳,自己孤身一人在人家的地界上,和他弄僵了对自己不利,好女不吃眼前亏,暂时低头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缓缓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子夕,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不要讲那些繁文缛节了。”
雪济看着我,慵懒的笑了笑:“这就对了,随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紫檀木雕花方桌边,桌子上放了数碟小菜,一只酒壶,两盏斟满酒的白玉杯,杯中的酒殷红如血。
他拿起一只递给,自己拿起另一只,我知道这是合卺酒,可是我和他之间有必要吗?拜堂之礼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迫于无奈,而现在殿中没有别人,这酒我是绝对不能同他喝的。
第十四章 大婚之夜
他的神情认真专注,目光注视着我,我勾起唇角,并没有同他交臂共饮,而是独自一饮而尽。余光见他面色一沉,眸中寒光闪过。
我毫不在意,嗯,这酒不错,甘醇甜美,是葡萄酒。
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雪济抬袖拭去我唇上鲜艳的唇脂,凤目看向我的嘴唇时,微微眯起来,“你的毒又发作了。”
“来人!”
同时快速帮我褪去凤冠霞帔,打横抱起,平放在喜榻之上。瑶琴锦瑟上前帮我脱去中衣,我上身只着一件抹胸,下身穿着短裤,二人将纱幔放下,然后退了出去。
雪济走到床前,静立如松,手中多出一支金灿灿的短笛,置于唇下对着我吹奏起来,笛音尖利难听,裸露在外的肌肤似乎有无数刀锋划过,我只觉得一阵阵的刺痛。
尖利声过后,笛音悠扬起来,恍恍惚惚见纱幔之外,无数只彩蝶破空而来,顺着纱幔的缝隙钻进来,空灵剔透,绚烂多姿,扑飞在皮肤上,细细的,痒痒的,似乎在吸吮我的血液,片刻又一只只飞去,彩蝶变作黑蝶。
过了许久,我昏昏欲睡起来,忽听一声嘹亮的笛音,所有蝶儿旋风般飞离,瞬间没了踪迹。我心中不胜惋惜,仿佛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盛宴,突然间被叫停。
瑶琴锦瑟挑起纱幔扶我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