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震惊的看向他,他又说道:“可你也是传说中的异世之人,是师兄交待给我的必杀之人。”
我的心半是喜半是忧,狂跳不止,脱口而出道:“你是夏五行!”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道:“你也可以叫我雪逐天。”
“夏师叔,你内伤好了?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啊!”我惊喜道。
不容忽视的强烈的存在感,出色的容貌透出难以掩盖的狂野之气。
他的目光看向我,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透出冷森可怖。他的手中突然闪动起夺目的光芒,变戏法般多出一把森寒透紫的长剑,正是凤至交给我的那把伏灵剑。
剑光一闪,冷飕飕的剑气袭来,伏灵剑瞬间压在我项下。我顿觉浑身森冷,仿佛结冰一般。大惊失色道:“你要杀我?!”
他眼中寒凝似冰,低声说道:“这些天来我也在犹豫,你毕竟是星空岛岛主,但是师兄临终遗嘱说得明白,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你说我是异世之人,你有什么凭证?”我不服道,世上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是燕云殊也只是怀疑而已。
“灵霄,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个明白。”他‘刷’的撤回伏灵剑,冷睨我一眼,道:“当初我离岛之时,尚峰将你的画像交给我。”
“画像?”我诧异道,他要我的画像干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容貌。
他嘲弄一笑,道:“说来可笑,我居然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我将自己的一缕精魄注入出岛必经的阵法之中,不想阵法告破,那缕精魄也随之散去,我也被迫提前出关,因此忘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
他忘记了我?那他也忘记我和他的婚约?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窃喜。
“回到瀚洲,我处理完陈年旧账,便开始寻你,后来听闻前方战场有人破了星野无极阵,我心中便留了意。秦王以绘画称名于世,尤其精于人像,所见之人,皆能画出神韵。”
讲到这里,他不屑地笑道:“他爱画成痴,我稍加利诱,他便欣然同意前往军中,借犒军之名将你的样貌画下来。收到画像,我只瞧了一眼,便知你就是我要保护的那个人--星空岛岛主灵霄。”
“我担心你的安全,于是布下眼线,一方面保护你,一方面将你日常所为随时汇报。没想到却有意外的收获,万言书倒还有限,攻下剑阁的火器却实属异端,再加上你焙制的青茶,遍寻瀚洲皆无此物。云殊他色令智昏,明知沉岛之说还百般护佑于你,甚至还要娶你为妻,真是荒唐!我不能眼见他应劫,你若是死了,他的情劫也就解了。”
说着,他的脸上流露出决绝之色,我急忙惊恐地道:“我是燕云殊发誓守护一生的人,你若是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闻言仰天大笑,霸气冲云,瞥一眼我,说道:“灵霄,云殊他将你保护得虽然严密,但是杀你对于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你身份特殊,不能假手给他人,我必须亲自处死你,你死在这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我下的手。”
眼见他握剑的手逐渐收紧,我知道他要动手了,恐惧之下口不择言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说过出关以后就和我拜堂的!”
他面上一怔,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我,好一会儿,他讥诮道:“就凭你这点姿色?我会看上你?”
什么?难怪当时尚峰说怕他不认账,要将喜事立刻办了,果然应验了。
“你想反悔?你把紫玉箫当做信物,亲自交到我手上,我回赠你一块儿绣了了风荷的丝帕。”我急忙忙说道,保住小命要紧。
他闻言慢慢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帕,手一扬,帕子随风飘展,正是三年前他夺走的那块。
“丝帕可以还给你,但你的命必须留下!”他面露肃杀之气,运剑刺向我的眉心。
这回我早有准备,正要向后掠去,忽见斜刺里一杆银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伏灵剑,“嘡啷啷”一声巨响,火星四射。
击退剑势,银枪瞬间飞向远方,举目看去,竹林的尽头,有一人不徐不疾,翩然行来。
我心中激动不已,雪逐天长叹一声,沉声道:“云殊,你还是来了。”
“小师叔,霄儿是我的女儿,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此生我一定要护她周全。”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感动,同时又觉伤痛,他还是要放弃我。
转眼燕云殊已来到近前,雪逐天注视着他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到底是经历过世间磨砺,我低估你了。”
燕云殊温润一笑道:“小师叔,看在云殊的面上,放过灵霄,我以性命担保,此生她绝不返回星空岛,沉岛之说不攻自破。况且她生性纯良,此事尚有诸多疑点,还有待商榷。”
雪逐天剑眉皱起,猛然一挥袍袖,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云殊,此事事关重大,我谨遵师兄遗命。况且她是你命中的大劫,今天,她必须得死。”
燕云殊不以为然的摆弄着手中银枪,看一眼雪逐天,眸中寒光一闪,道:“你若是想杀她,除非先杀了我。”
雪逐天哈哈一笑道:“杀你?云殊,你应该知道,我身负百年功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心头一凛,是啊,燕云殊虽然厉害,可一定斗不过雪逐天。
燕云殊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道:“百年功力又能怎样?当年学艺之时,无论招式内力修为,你样样不及我,况且又荒废十余年,这些年我厉兵秣马,从未有过一日放松。我看你所谓的百年功力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雪逐天又是一阵大笑,并不生气,眸中熠熠生光,道:“云殊,一别十八年,你还是那样不服输,也好,我们许久不曾比试,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武功有多大进益!”
说着挥舞手中伏灵剑,周身被一圈圈紫光环绕,正看得眼花缭乱之时,一道紫光风驰电掣般冲出重围,直直的刺向燕云殊前胸,燕云殊并未硬接,而是不慌不忙的闪身避过,舞动手中丈八银枪,只见寒星点点,银光咄咄,围绕雪逐天展开一波又一波密不透风的攻击,同时身形轻灵至极,闪转腾挪躲避伏灵剑的凌厉之气。
两个人一刚一柔,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
“云殊,你果然厉害!我钦佩之至。”雪逐天朗声说道,两人同时跳出圈外。
燕云殊手执银枪,衣袂飘飘,微笑道:“小师叔百年功力更是不同凡响。”谈笑间,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雪逐天颌首微笑,目光看向我,正色说道:“她是异世之人,又是你命中的劫难,你可要想清楚。”
燕云殊看向我,目光里饱含温情,含笑道:“她虽是异世之人,但是未必应验沉岛之说,此事还有待查证。”
“但愿如此,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能证明她不是传说之人,我还愿尊她为岛主,到时听凭她的发落。”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我时露出惊异之色,“她中毒了,现在医治还有生还的希望。”
说完,身形蓦然飞起,脚踏竹枝,瞬间消失不见。
燕云殊已经回身看向我,面上陡然失色,我心头一惊,他怎么这样的表情,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随即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十二章 容我想想
十月初一 荷园
房中光线逐渐减少,秋婵正要掌灯,我低哑的声音吩咐道:“不必了,你下去吧。”秋婵福身出去,将房门掩上。
今早醒来时,我第一眼看见的是阿雅。
阿雅说,我已昏迷了半个月,据她推测我身上所中之毒叫做沉眠,是专门致人昏迷的毒药。
一般的毒药都是投放在饮食之中,而‘沉眠’是熏染在衣衾内的,此毒极其刁钻古怪,无色无味,白日里没有特别之处,一到夜晚,毒气便释放出来,无孔不入,一里之内闻者皆会昏睡到天明。待毒气散尽,曾熏过毒的衣物又会变得跟普通衣物一样,找不出一丝用过毒的痕迹。
此毒一般不会致人死命,但若是直接接触肌肤且用量过大,便会侵入肌理,融入血液,出于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中毒者会惊厥而醒,如果此时救治不及时的话,就会毒气攻心而死 。
而‘沉眠’之毒几乎可以说是无解的。医书记载,只有召唤传说中可解百毒的幻蝶,每隔七日吸食毒血一次,七七四十九日方可解‘沉眠’之毒。幻蝶乃是灵异之物,只有深谙御蝶之术的人方能召唤。
而纵观天下,懂御蝶之术的只有当今天子雪济,这还是阿雅在栖凤山学艺之时,她的师父陆颖之告诉她的。
燕云殊得知,连夜赶往皇宫,当时雪济正温香暖玉在怀,不知燕云殊用什么办法请动他,肯亲自来为我祛毒。
想起之前的赌约,我的心猛然一跳,不会的,我进宫对他有什么好处?除非他是想利用我来控制燕云殊,燕云殊兵符在手,军中的将领又多半是他的部属,他若想造反轻而易举,难道是雪济忌惮燕云殊,想要收回兵权?
五日后 晋安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晋安侯之女燕临霄,温婉贤淑,仁孝感天,特册封为影妃。另赏紫水晶凤钗一对,南海夜明珠一颗……钦此。”
我平静地接过圣旨,叩头谢恩,又命人打赏宣旨的太监。
听花幻海说,我此次入宫,名义上是皇帝的妃子,实际上是作为人质去疗毒。待公主大婚完毕,燕云殊将手中兵权移交完毕,就会在合适的时间放我出宫。
醒来这几日,燕云殊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连影都看不见,听侍卫说,他又进宫了。
宣旨的宫人走了许久,我才缓缓走出前厅,漫无目的的在侯府里东游西逛,毒还未祛尽,身体有些虚弱,不多时,身上就见汗了,在游廊的靠椅上坐下,天气越发凉了。
忽听远处隐约传来男女说笑的声音,随着轻缓悠游的步履声越来越近,谈话的内容清晰可闻。
“云殊,明日阿霄就要嫁人皇宫,到时颜儿该怎样称呼她呀?”这是升乐公主柔曼的声音。
“不管她嫁给谁,嫁到哪里,她还是她,升乐,你随意吧。”声音温柔,是燕云殊。
“云殊,你又忘了,你该叫我什么?”升乐公主娇嗔道。
“咳,那幅画我可能收在柜子里,时间太久了,想不起……”
燕云殊的声音顿住,当他看见游廊里僵坐的我时。
他的脸色泛白,声音涩然道:“霄儿,你的伤还未痊愈,不宜吹风,快回去。”
我望着他和公主,失语良久,燕云殊已唤来秋婵扶着我回了荷园。
心,冷到极点,我此次入宫祸福难料,他美人入怀再无忌惮。他明明心中有我,为何还要狠心弃我而另娶。银牙紧紧咬着嘴唇,燕云殊,这都是你逼我的。
黄昏,我叫来秋娥道:“去请侯爷,我有重要的事对他说。”
秋娥惊疑的看我一眼,许是见我面色阴沉难看,也不多话,称是下去。
目光注视着梨木桌上不停跳动的烛火,我慢慢收紧双拳。
不多时燕云殊身影出现在门口,我低垂着眼帘靠坐在床头,肩上披着衣衫,身上覆着锦被,他步履无声,眼见黑色皮靴停在我床前。
我抬眸瞟他一眼,轻声说道“爹爹,霄儿忽然记起一件事。”
于是我将中秋节那日,自己和雪济打赌之事说了一遍,燕云殊脸上不见一丝波澜,注视着我沉吟道:“此番你中毒最大的受益者便是他,爹爹早该想到,你好好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说完转身打算离去,我痛苦的惨叫一声,“啊!”低头捂住胸口,燕云殊连忙回身弯下腰,“霄儿!你怎么……”
没等他说完,我顺势出手,快速点住他的穴道,在他的身躯倒下的瞬间,我揽住他一个翻转,将他平躺放在床榻内侧,紧接着我伏到他的胸前,披在身上的罗衫滑落下来,露出里面薄薄的吊带纱裙。
他震惊至极地看着我,凤目圆瞪,若放在平时,在他这样的目光里,我会心如鹿撞,语不成句。可如今的我沉静得仿佛一池波澜不惊的死水。
我深深地注视着他近乎完美的面庞,轻声说道:“燕云殊,你别怪我,是你令我陷入绝望的。”
我抬起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他痛惜的目光看我一眼,随即移开,望向床顶,低哑的声音说:“你年纪还小,人的一生何其漫长,爱情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再浓烈的爱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流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你着想。”
看着他一副以长者自居,谆谆说教的模样,我真想把他那副道貌岸然的伪装给撕烂,我冷笑道:“我年纪小?你该知道我的魂魄来自异世,加上在这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