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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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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未央哭丧着一张脸,这场戏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突然想到自己才刚刚起床,而昨晚并没有上床的记忆,末了,抬头看着慕容逸,“我昨晚怎么会睡在你床上?”
“王妃醉酒后,主动向本王投怀送抱,难道,王妃这么快就忘了?”慕容逸一脸坏笑道。
“什么!”未央突然惊叫着像烧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我们……昨晚,居然……”她已经被吓的有点语无伦次。
慕容逸非常认真的点点头,“本王跟王妃自然要同寝一室,共睡一塌。”
“你,你……你欺负人。”未央突然禁不住神经失常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不是说了只是在演戏吗?他怎么能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假戏真做了?
她这架势着实将他吓了一跳,他只想逗她一下,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要说,普天之下,想被他临幸的女子,多不胜数,而她,却偏偏是个例外。
厢房外,桃夭听到哭声连忙赶进来,“姑娘,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在这哭起来了?”
未央梨花带雨的抬起头,大声叫嚷,“你走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不要你的时候,你跑来干嘛?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
慕容逸有些好笑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软塌上逗弄小猫,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主仆上演的闹剧。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桃夭现在还有点云里雾里的。
慕容逸一脸悠闲的弹了弹修长指尖上沾染的毛发,轻笑道,“桃夭,你家姑娘说我昨晚欺负她。”他这边一说完,那边未央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现在,桃夭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看到王爷是成心想逗弄她家姑娘,她也就识趣的不去解释什么,“桃夭去给王爷和王妃准备早膳。”说完便起身拂了拂身向外退去。


☆、第一百零二章:心底秘密

后来听说那晚,慕容逸确实深夜从书房出来就进了她所在的房间,也的确睡在了她的旁侧,但一句他不会趁人之危,一切误会便都化解了。
虽然听他解释的时候,她的脸还是刷刷的红个没完没了,鲜艳欲滴的就像那树上刚刚成熟的樱桃。但总归,一切安然,一切无恙。
两人一起用膳的时候,未央跟慕容逸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哦,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梦到你大婚,跟凤凰郡主。”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的碗里,犹豫着,还是没有将下一句话说出口。
慕容逸不去声色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佳酿一饮而尽。未央盯着他指尖的酒杯,突然无厘头的问出一句话来,“那日我们一起在酒馆吃饭,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身上置了毒。”
慕容逸不置可否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你早就知道有毒,那你为什么不避开,还要去喝那杯酒?”
“我若是避开,你不就失望了”,慕容逸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邪魅动人。
未央接不上话来,便自顾着吃碗里的鱼肉。她摸不透慕容逸,总觉得,他看似很无害,实际上,却是最危险的一个人物。他什么都知道,哪怕你给他设圈套,他也会笑着往里面跳,不是为了信任你,也不仅仅只是一句怕你失望,而是他相信,他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他是相信自己,而不是你。
未央不得不承认,他那样的回答,确实很令她感动。可谁又知道,那背后的真心呢?
“你当时,为什么要娶我?”未央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她自知自己无权无势,不倾国也不倾城,自然不足以让一个王爷对自己动心。
“你真想知道?”慕容逸放下手中的杯盏,未央虽然想过种种可能,甚至结合当时的场景猜测可能是因为慕容澈,但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令她为之一怔。
他说:“我曾经说过,你跟我母后很像,却不是指容貌上的相似,她当年也是“花满楼”的头牌歌妓,住在你昔日住的桃林小院,那里的每一株桃树都是她亲自种下的,也就是在那一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她在那里遇见了我父皇,两人一见倾心,后来,父皇便将她带进宫,封了妃子,慢慢的,时间久了,曾经艳惊四方的青楼媚姬却成了宫里一件闲置品,母后生下我以后,被当今皇后陷害打入冷宫。而父皇到她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再来看过她一眼。”
“所以,你娶我,只是为了想借我引起你父皇对你母后的回忆。”未央神色清明的看着他。
“父皇把母后带进宫以后,渐渐的嫌弃她是青楼出身,我娶你,只是为了羞辱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慕容逸突然大笑起来,笑容里透着愉悦。
未央紧紧的撰住裙襟,很好,这才是真正的答案,无论结局如何,她终究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她放下碗筷,嘴边还挂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起身朝房外走去,他没有看到,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有眼泪从脸上缓缓滑落。
慕容逸低下头去,一丝自嘲却悲伤的笑容从他唇边无可奈何的荡漾开来。他没有告诉她,后来,他竟身不由已的对她动了情。
难道——他错了吗?
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就只能彼此伤害。
他如琥珀般的眸子里慢慢显出一丝悲伤,那悲伤的颜色甚至比眸色还要浓重,浓重的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第一百零三章:孰真孰假

宁悦知道未央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倾王妃后,也就没有再生事端。
次日,慕容澈与凤凰郡主的大婚之日,举国同庆,烟花漫天。
慕容澈因为顺从圣旨,而皇上也一向偏坦于他,此次,又因百官齐荐,废安萱下位,立他为太子。
大婚之日,宁悦公主在席间碰到以王妃身份前往的未央,私自将她叫到一边,与她说了好些事情。她告诉她,皇上因为慕容逸的抗旨不遵龙颜大怒,但因凤凰郡主提前见过慕容逸的画像,最后皇后献计,让跟慕容逸有几分神似的三皇子慕容澈取而代之。因为没有办法,便不得已而为之。
慕容澈原本还站在看好戏的立场上,转眼就牵扯到自己身上,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几翻拒绝,遭到皇上皇后同时斥责。
最后,禀着重压迎接郡主,拜堂成亲。
对外界,自然要说是他主动承意,而齐妃也趁机在皇上面前吹耳旁风,知道安渲还小,不懂得斗争,急欲跟百官联手让皇上立慕容澈为太子。这样一来,慕容逸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后来,有宫女附在宁悦耳旁说了什么,只见她不自觉的喜笑颜开起来,转眼便提着裙摆朝朝殿外跑去,临走前还将要送来的礼物交与未央,让她一并代之。
洞房花烛夜。
慕容澈醉酒坐在厢房台阶上,看到前来代宁悦赠送玉如意的未央,神色薄凉道:“三年前,我出宫去临安避暑,难道都是你的精心策划?说什么非君不嫁,我才刚回宫向父皇母后请求娶你为妻,就收到你已嫁他人的消息。后来,我死心了,认命的接受了这一切,你又突然出现,像什么都发生一样来的招惹我,真是可笑,想我堂堂一国太子,未来国君,在你眼里,居然只是一颗棋子。如果我不是他的绊脚石,你就不用步步为营,时值今日,也早已是他名副其实的倾王妃吧?”他故意将“名副其实”这四个字用了重音,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哪怕到现在,她也依旧只是个冒牌王妃。
慕容澈自嘲的苦笑着,随后,一改颓废的面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眼里闪过戾色的光芒,猛地欺身吻上她的唇瓣,唇齿间,一字一字的迸出,“未央,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用十倍来还。”压迫上来的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耳边的语气却越发狠戾,“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个局,我想法设法带你出局,却不知道,是你一直在拉我进局”。
他说出口的话令她恍惚不已,原来……
三年前,他来临安避暑,无意间在湖畔边与她相遇,两人一见倾心,那些时日,美好的仿佛一场梦。直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位皇子,她只知道,他是她的良人,是她愿意用一生去守候的人。
那时,他仓促离开,原来,只是为了早日迎她进宫,临行前,将贴身玉佩赠予她,许诺,等他。
那一等,便是一年,门庭花开花落,从烟雨蒙蒙的初春到白雪四起的深冬,最终,她没有等到他的人,反倒等到了一群要取她性命的杀手。
年迈的母亲连同从小生活的房子一起被大火烧成灰烬,她在邻居的帮助下侥幸逃脱,因为知道他在京城,想去寻他,问个明白,一路徒步,却在临进京城城门之时,因为身份暴露,再次遭到杀身之祸,四处躲避,最后掉入京城护河里,被画舫上丽娘救起,醒来,记忆全无。
再者,便是后面的事情。
她悲伤的看着他,忽地,也苦笑起来,“原来,你听信那些谗言,便恼羞成怒的派人来杀我灭口?慕容澈,究竟是我信错了你,还是信错了你的感情?” 
慕容澈满目诧异,不敢置信道,“我从未派人去杀你。”再不济,她也是他曾经想私守一生的女子,若爱不得,也不一定就要选择毁灭。
至少那时候还不会。
这一刻,未央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他负了她,他也以为是她负了他,彼此满怀怨恨,到头来才发现,原来都是中了有心之人的圈套。
或许,这就是一个诅咒。
这个诅咒下,她被伤的体无完肤,他也退的遍体鳞伤。
两个遭人算计的傻瓜啊!
这一瞬间,未央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眼泪从脸上簌簌滑落,痛的她捂住胸口禁不住的哭出声来。
“狐狸精,”一声凭空而来的怒骂,突然,未央被从身后出现的凤凰郡主拿起玉如意重重的敲向额头,这一敲让她痛的头晕眼花,有鲜血从额头上慢慢渗出,慕容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住了,怔怔地坐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看着未央从他怀里慢慢的滑下去。
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个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慕容澈伸出手触到她的鼻息,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昏迷。”
凤凰郡主手上还拿着染血的玉如意,听说她没事,不由的又冲过去杀气腾腾的举起玉如意, “那我就杀了她。”慕容澈连忙站起身制止她,不悦的喝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只是一区区郡主。”
“谁说我只是一区区郡主,我是雄霸一方的靖王掌手明珠。”凤凰仰着脸不甘示弱的跟他对恃道。
慕容澈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手夺过她的玉如意,“现在给本太子滚回新房,要撒泼回你的靖州去。”凤凰被气的,刚扬起手想打他,就被慕容澈一个后击敲晕在地上。
闹剧平息后,未央却失踪了。
王妃失踪,全城守卫自然大力进行地毯式搜索,包括慕容逸手下的暗军也被全体调出。
清冷桃林小院,外面在找的热火朝天,慕容逸此刻却只是安静的坐在石凳上,轻抚未央曾经弹奏过的古琴,满眼神往之色一览无遗。
他就那样坐着,泣血长袍沾了薄薄的一层露水。
晨初时分,他背着身子听到林间响起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脑海里惊觉……未央。
来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一瞬间产生的喜悦念头慢慢熄灭,他苦笑着抬手指尖挑出一个琴音,“桃夭,你来干什么”?
“殿下忘了吗?奴婢一直就生活在这里。”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慕容逸背对着她,轻轻的挥挥手。
桃夭看着他修长的身影,声音轻柔道,“奴婢……想留下来陪殿下”看到他没有任何反应,她便叹了口气大着胆子说道,“其实殿下心里知道,姑娘或许是跟沈公子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殿下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本王命令你现在就离开,永远不要再让本王见到你” 慕容逸突然冷冷的笑道,指间琴音像行云流水一样缓缓淌,却惹得她心头一惊。
“殿下还真是狠心,当年娘娘让奴婢伺候殿下,被殿下驱逐出宫,如今奴婢守着娘娘的故所,竟还要被殿下驱逐出城。奴婢自第一次见到殿下便喜欢上了殿下,奴婢自知,高攀不上殿下,难道,默默喜欢,也是一种错吗?”
默默喜欢,或许并没有错,错的是,一开始不该对错的人,动了真情。
东陵山顶,一匹散漫走动的黑马,晨风吹来,压低繁茂干枯的草丛,可以瞧见旁边一个清秀女子守着一株未开花的古老桃树沉沉睡去,她身后东边的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天地相接处已成为一片淡紫色,变幻莫测的绚丽朝霞向四周静静舒展开来…… 


☆、第一百零四章:严刑逼供

倾王府
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狼狈的跪倒在大殿中央。他对面是斜躺在软塌上假寐的慕容逸,旁边则站着多日不见的重月。
“回王爷,这是沈章的心腹,名唤陈临,重月是在靖洲边界抓到他的。”重月恭敬的说道。
“看样子,沈章跟靖王的关系果然非比寻常。”说话的人是刚刚进门的梨初。
这时,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白团突然跳到慕容逸的床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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