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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这样认为吗?”
“嗯。”
夜琳琅叹息着说:“其实,我想这么多年来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云荒!他身为云荒唯一的后人,那段悲惨的往事是不能忘记的,所以……他才背负了比别人更沉重的东西。”
“我一直都不明白他,现在似乎懂了许多!”
“你听说过关于云荒帝国的传说吗?”
“我只是在浮云宫那里听到一些,并不是十分清楚。”
“那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据说在北海有一个神秘的族群,它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得到了无尚的神力,当时有一个人得到了一把天下无双的神剑,并且与这神剑签下了契约,将生死奉献于这柄神剑,后来他便得到了神剑的威力,从而以神剑的名字建立了红极一时的云荒帝国,他的子孙后裔也世世代代享受着这柄神剑的威力……拥有的威力越是强大,人的内心就越是强大,占有和贪念也就越来越强。终于,杀戮和争夺开始了……”
夜惊鸿今日是第一次听闻整个传说的由来,大叹:“这云荒剑带来的也未必是福啊!”
夜琳琅默默的摇摇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七州突然联盟起来一起铲平了渐渐强大起来的云荒帝国,就像我们两宫联手铲除狼月教一样,据说烧毁云荒帝国的那场大火也是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狼月和云荒,真的很像啊!”夜惊鸿内心有些震撼。
“嗯,这些也只是后来听宫主提的,听说他抱着父亲留给他的云荒剑逃出了那场大火,然后一个人漂泊在江湖,怀着云荒后人最后一点血脉建立了无双宫,他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查明真相,重建当年的云荒帝国!”
“这是云荒前世的夙愿,如今将要由他来完成吗?”
夜琳琅点点头,“所以,我不会离开他的。”
是的,现在北冥秋红身边只有你了琳琅,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宫主,完成他未了的心愿。
“那么,你真的能割舍这个男人而去吗?”夜琳琅又看着她问,那眼神似笑非笑有些诡异。
“琳琅,我以后就不再是无双宫的人了,或许能帮助他的人只有你了。”
“呵呵,惊鸿,你真的认为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吗?杀了狼月教,还有云荒帝国……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你只不过是他布在浮云宫里的一颗棋子!”
“啊——”夜琳琅一语吓住了夜惊鸿,真的是这样吗?
“无论如何,云荒剑重出江湖对我们无双宫来说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难道这会是把不祥之剑?”
夜琳琅冷冷一笑,“是不是不祥我可不知道,不过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是武林人人都想得到的吧!你想想,一统江湖是个多么美妙的前景啊!得云荒者得天下,试问世人谁不想要呢?”
夜惊鸿微微一笑,“我就不想,我只愿意和身边的人过安稳的日子。”
“你和秦柯呆久了,怎么想法也和他一样迂腐起来?”夜琳琅拂面嘲笑起来。
她摇摇头,“秦柯是个大好人,我想这个世上能像他那样的好人已经太少了……相比之下,这江湖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令人厌倦。琳琅,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也不想再替别人去杀人,因为我不知杀这么多人终究是为了什么?仅此是为了让更多人幸福的活着吗?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杀了狼月教如今这江湖就平息了吗?我觉得不然……”她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宁静的浮云湖,只见那广袤平静的湖水似乎已经去远,“琳琅,我总觉得江湖依旧还会有事发生,一切都是我们无法平息下来的,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杀再多的人,依旧是一次又一次的血杀罢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为金钱、名利、情仇的争执,我们为什么非要夹杂在别人的欲望当中左右自己?”
“惊鸿,以前我们是为了能活着而杀人,现在是为了能更好的活着而杀人!”
“就因为我们要更好的活着,就要不断的去破坏别人的生活吗?”
“可是这江湖,如果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你。就好像狼月教,如果你心软,将来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浮云宫,也不会有我们无双宫,狼月统治的天下是更为混乱的天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我都要在这江湖中变得更加坚强,否则就只能依靠别人来保护自己,做一个软弱无能,成天受人摆布的女人。”
“或许是我太累了吧,我的心既然已经远离了这个江湖,琳琅,我只想安静的生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惊鸿,婚姻并不是你全部的救赎,你也无法靠此来躲避江湖中的恩怨,事非和无常仍旧会伴随着你,尾随你而去,你需要变得更加坚强、冷酷、甚至是无情!”
“不——不——不——琳琅,这太可怕了,这和杀人不眨眼的狼月教有什么区别?终究有一天我们会变成魔鬼一般的人,我不要!”
“为了自己想要的而努力,哪怕有朝一日化身为魔又有何妨?”夜琳琅抓住她的肩膀,冷酷的说。
她摇摇头,用力推开她,然后气喘吁吁的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她,“你们有太多欲望了,对名利、对权利、还有情仇。而我没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去在乎这些东西,我不想再纠缠进去,这些东西只会使人们罪孽深重,越陷越深。不要再固执下去了琳琅!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呢?我知道你会摄魂术……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好过日子!”
夜琳琅站在一旁摇头大笑,“哈哈哈——生活是你自己的,我又如何能左右得了你呢?”
“你恨我……”夜惊鸿突然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来。
夜琳琅呆住了,然后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说?”
夜惊鸿抬起头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喜欢宫主对不对?所以你恨我,恨一切接近宫主身边的女人。”
“你错了,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因为这只会令自己变得脆弱起来,你知道北冥秋红为什么能令区区无双宫在数十年间崛起于江湖吗?因为他是不会对任何人有感情的,动了情是人类最大的负担,就算我恨你我也不会喜欢那个男人!”
“不管怎样,那是你们的事了……我不久之后就会嫁给秦柯,希望我们姐妹二人的感情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有所改变!”夜惊鸿说完转身离去,失去了爱情,她不想再失去这份友情,人心难测,彼此算计,她们还能如当初那般吗?
谁对谁动了感情谁就要死吗?这就是夜琳琅心中的想法吗?因此,她才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因为她害怕所以要虚张声势,令自己变得无比坚强。
想到这她的耳边突然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唤——我喜欢你!
这句话在风里慢慢破碎开来,有些东西因为单纯所以美丽,然而江湖中却不存在那种简单而单纯的情爱,有太多爱恨成孽。
次日,夜惊鸿早早收拾了行装准备离开无双宫,北冥秋红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他依旧沉迷在密室修炼云荒剑,夜惊鸿临行前准备和他道别,于是请霖桐代为通传。
眼前的这个男人,同她离去前一样没变,这个既是她师父又是她爱着的男人,如今依旧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北冥秋红一袭白衣罩在身上,散落的发丝掩住了额头,手中拿着酒壶朝她走过来。
“宫主,惊鸿要回浮云宫了,特来向你道别!”
他没有看她,只是抬头看着院落中开得正火的红梅花,风轻柔的吹过,那些花瓣落英缤纷的轻轻坠落下来,随风飘洒到脚下的红杉地板上。
他难道真的对自己毫无眷顾?原来无情的终究是无情啊!你为他做再多事情他都是无动于衷的。她的心中微微一阵刺痛,或许她早该习惯他这副样子,为何当初要在心里期盼他会爱上自己呢?是自己傻吧!原来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一身的宿命是棋子就只能死心塌地的做好一颗棋子。
“你……你不想见我吗?连送别都不想?”
“你应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离开我你不是就自由了?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
“我现在……连棋子都不是了吗?”她惨惨一笑,有些失落。
北冥秋红摇摇头,举起手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的说:“我已经把心交给你了,现在不过是想让你过幸福的生活。惊鸿,你想要的是我不能给你的,我想要的是另一个世界,我们至始至终不是一样的人。虽然我心里舍不得你,不过,这么多年来你该为我做的已经做了,如今是脱离我去过属于自己生活的时候了。不用再听命于任何人,做一个真正的自己!”
听到这,她眼中的泪忍不住啪的流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哭吗?竟然是为了北冥秋红,她今生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如今他们便要作别了。如果此刻她的感觉没错,他的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是个倔强的女人!放开自己吧!你不再属于我了!”
她的这一生几乎都在听命于这个男人,是生是死,做任何事,如今他说要她自己来主宰自己的人生,听从自己的内心。是感激?是感激他并非夜琳琅所说的那样冷酷无情?他只是太过清楚,他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想要什么罢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带来幸福吗?因为他知道彼此是不会有结果的吗?那么,即便是真的相爱了又能怎样呢?为何非要彼此束缚不可能?放开或许才是最好的成全吧!
夜惊鸿第一次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哭着紧紧的抱住他,这些都是她以前不敢去做的。这个男人,曾经几乎就是她的一切,如同泡影,她对爱情的最初幻想,却也是最终的破灭。
“以后的路……惊鸿不能陪你走了。”
他浅浅一笑,用手温柔的擦去她面颊上的泪痕,“从这里走出去,你就不再是无双宫的左护法了,去吧惊鸿,去做真正的自己吧!”
她点点头,带着笑容离开。是感激?是释怀?
或许这就是江湖儿女最难说清道破的东西,他们无法左右世事,同样也无法左右内心的情感。对于北冥秋红这段孽情,她是时候该斩断了,然后去过属于自己应该有的幸福!
驾——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美色醉人
“牛肉面嘞——牛肉面——”闹市里卖牛肉面的小摊上,老板正扯着嗓子吆喝着。
“卖牛肉面的,再给老子来三大碗——”坐在牛肉摊上的客人冲老板喊着,然后又继续把头埋在未吃完的面汤中,哗啦啦的吃了起来。
小摊对面的瞎子老头拉着手里的二胡,马尾做的弦叽叽呀呀的一阵怪叫,像死了娘一样躁人。来来往往的赶集人踏得地上的尘土飞扬,人潮的喧嚣声中还不时传来几阵姑娘被占便宜的尖叫声。
正当他埋头苦干中,身后却走过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只见他满脸横肉,狠狠的拍了他肩膀一下,便冲他大叫:“把我们骗去吃烧饼,自己却在这里吃牛肉面!”
突然,一个侏儒像鬼似的从大块头身后窜出来,全身衣服破烂,早已开出白花花的口子,一把将那人手中的牛肉碗给抢了过去,恶鬼一般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虽然此刻牛肉碗里只剩下几根少得可怜的面条,他依旧是吃得起劲。
“分我一点……分我一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侏儒身边又多出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男人出来,伸着一双被烧伤的手,叫嚷着和侏儒抢手里的面汤。
“客人——你的牛肉面!”老板把刚做好的三碗牛肉面端上来,只见那三碗清汤挂面热气腾腾,搁着两片薄得不能再薄的牛肉和几抹青翠的香葱。三人看着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还没等碗落定就被他三人给抢了去,只见三个饿死鬼般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原先在那里吃面的客人,瞪大了一双牛眼,气呼呼的看着他们,然后饿狠狠的给吃得正香的三人一人一脚,最后用手梳理了一下落魄的发型,一脸久未剔的大胡子在他脸上一抖一抖的,他开口大骂:“你们三个是鬼啊——居然抢我的牛肉面吃?”
侏儒抬头用极为恶毒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大声说:“你更可恶,骗我们三个吃烧饼,自己却躲在这里吃牛肉面!”
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点点头说:“客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他们三个长得丑点,你也不该只顾自己吃牛肉面让同伴吃烧饼啊!”
“这年头正闹饥荒,给他们三个废物吃牛肉面岂不浪费?再说了,有烧饼吃就算不错的了!”
大块头摇摇头,“就算这样……那……那你也不应该让我们三个分一只烧饼啊!”
老板听到这更听不下去了,三个人一只烧饼怎么够分呢?难怪饿得跟鬼抢似的,“客人,你这就更不对了,你让他们三个分一只烧饼,自己却点这么多碗牛肉面吃!”
“什么话?他们三个只饿了一天,分一只烧饼算不错的了。你爷爷我,可是饿了三天三夜,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吃它三大碗牛肉面定定惊有什么问题?”
老板见他红了眼瞪着自己大骂,吓得不敢再说了。
只见他系了系脚上的破草鞋,然后站了起来,左右扭扭腰,指着他们三个大叫:“刚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