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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笑。其实相公在信里也不尽说贾堂春的肉脸问题,还提到了花二的一干事情。
原来前些日子,花二她师兄不要她竟只是一句道别的话。正是因为情深,所以宁愿花二心死,也不愿意让她空牵挂。
花二出了几趟山,被花魄要挟着分散木槿十一还有花容错三人的力量。可尚未实施,酥酥便失踪了。为此,花二去找了花魄理论。结局毋庸置疑,花二与她的师兄两人成了苦命鸳鸯,亏得十一与花容错去救,以物换人,这才救了他俩出来。
而后花二表示百般忏悔,说她不该冲动莽撞不该没脑子等等。
原本花二就只是个被惯宠着的孩子,心思不会太深,想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后头护着。第一次她自己想救一个人,计划却是胎死腹中,其实也是挺逗趣的。
酥酥并非大量,只是觉得她家相公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两日过后,木槿一行仍旧三辆马车,缓缓驶出了虎皮寨。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相公,我有喜了,你可知道?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呢?要是儿子,一定要长得像你,才有玉树临风的姿态,才会温润有理,才会温暖人心;若是女儿,也还要像你,才会倾国倾城,才会端庄大方,才会知书达理。
相公,你说我们的孩子,要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出生的时候,你会不会在我们身边?
酥酥抚着肚子,站在山岗上,望着远去的一行,心里百转千回,终究是淌下泪来。这还是,成亲之后的第一次分别呢。
酥酥回到了她与木槿两人住的茅屋,辅间的桌子上多了几本书册,皆是关于调养身子的。竹杯依旧是两只,一旁放着三罐茶叶。酥酥不用看也知道,分别是毛尖,雨前,还有龙井。其中毛尖略带苦涩的甘甜,是她家相公的最爱。
酥酥摸着竹杯,坐在地上。他们出发了不过一个时辰,为何这思念就这般不饶人?
酥酥放了手中的被子,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便见到花二倚在门框上,嘴角一丝邪笑,目露凶光。
酥酥已经,暗暗抓紧了袖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短相思
“很庆幸吧。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你。”酥酥看着花二,缓缓坐了下来。
花二不作声,嘴边挂着一抹惨淡的笑容,面露嘲讽:“不用装圣母,是我故意说那些话,害你受那么多苦难的,你想怎样,直说吧。”
酥酥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圣母了,事情因果循环,虽有老天在帮忙轮转,有时候也需要人力来相辅相成。比如说花二,她原本就不打算放过。
事后第三天,花二戳着萝卜坑,汗水一滴一滴从脸颊上滑落,又湿又痒。随便拿手一抓,整个人倒是接地气了许多。另一只手抓起萝卜种子放了进去,填完土便蹲着不动了。
酥酥坐在田埂上,贾堂春正一只手给她撑着伞,另一只手摇着蒲扇。脸上那股谄媚劲儿,要是他进了宫,指不定这皇上身边的大公公,就有他一个。
酥酥喝了口凉茶,再望过去,却见花二一屁股坐在萝卜垄上,把系到手臂上的袖子放了下来,当扇子使。
夏天的太阳熏得人直烦躁起来,看着坐在田埂上的那位,花二觉得人还是不能太浮夸。要不然真的有可能一个不慎被人咬死。比如说她现在就很想咬死那个坐在田埂上,有人撑伞摇扇手里还端着凉茶,屁、股下面还垫着一块竹席的小、婊、砸!
但是,时势造英雄,现在时势不怎么好,一歪唧就造出了花二这等狗熊来。
她终于有了觉悟一般,四条腿并用,来到了酥酥身边:“嘿嘿,酥姐姐~”
酥酥不理。
“槿嫂子~”
酥酥咽了嘴里的凉茶,摸着肚皮,瞧也不瞧她,只问:“这种子都撒进去了吗?”
“……”
酥酥做事向来都十分有原则,比如说让像花二这样娇嫩的女娃子,一双龋染вㄌ尥福坏辣秤扒謇鐾阉祝媸怯Ω米倘笞倘笳馄恋氐摹2换嶂致懿罚棵还叵担职咽纸獭O胪道烈裁还叵担裢硭潮闳ジ浯竽镂刮辜昧恕<柑煜吕矗桓鼋康蔚蔚男」媚铮彩歉コ闪艘桓雎吵钊莸暮诹趁米印�
贾堂春可不敢求情,这妮子也忒没不识时务了,这少爷一走,少夫人肯定是一方霸主,这妮子竟然还想在少夫人面前耍花样。且不说她没有听少爷的话乖乖给少夫人低头认错就算了,居然还逞凶作恶想让少夫人乖乖听话。那少夫人是什么人,那是吓跑了一头野猪的人,一眼就看破了那妮子的诡计。与她斗什么破玩意儿法呦!
但是其实吧。酥酥也没有贾堂春想的那么夸张,她就是看到某二在目露凶光的同时,居然还在绞手指,顿时觉着要是不用来种萝卜,真是可惜了那青葱玉指。
花二肚子里鼓捣着,俗话说得好,兵行险招,出其不意,方能胜。
于是某二变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扯着良家妇女苏酥酥的罗裙就嚎啕起来了:“槿嫂子你行行好啊,师兄还在病榻上,我得回去照顾他啊!”
酥酥抬起眼,看了看远处一动不动的树顶。看样子,一会儿就该下雨了。
花二却以为有戏,但是俗话有说得更好的,那就是老天有眼。她家缠绵病榻的师兄此时就变成了田埂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只见他穿着轻薄的衣衫款款而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食盒。瞧他那信步走来的样子,再受八道酷刑兴许也没什么问题。
花二差点口吐鲜血,什么时候不来,偏是这时候。于是某二出其不意的结果便是,今天晚上还要去修一修柳家老婆婆那茅草屋的屋顶。
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花二瞪着酥酥远去的身影,在瞧瞧眼前这笑得像花一样的师兄,不禁感叹。
木槿已经走了五日了。今天他写了封信叫人送进来。
许是怕半路上信件被人劫了去,他在信里,丁点也没提到事情的进展。
看着那苍劲的字体,酥酥心里仿佛有跟丝线,系着她家相公,缠缠绕绕,无休无止。
不过就是提醒一些日常的饮食,还有一副安胎的方子罢了,竟能让她生出这许多思念来。
贾堂春在一旁看着,细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都说这信件是解相思的良药,可依他瞧着,这良药非但一星半点的用处都没有,反而徒生了许多念想。相思这种东西,虽他的对象只是洛丽城,而非活生生的人,可这大抵是相通的,无非就是想见,想知道自己不再的时候对方是否安好。想知道月圆花好的时候,如果自己在身旁,是否还能一切如旧?
距离木槿离开已经三月有余了,萝卜都收了一番,
经过这次磨难,花二的感情倒也又见了曙光。那师兄虽然清冷了些,可对花二,还是着实好的。看着他们耳鬓厮磨,酥酥越发地想念了。
外头的消息不断地传进来。先是花魄杀了花皓被皇帝发现了;紧接着花魄就又拿到了皇帝玺印的残角部分,意欲逼宫。
天下人哗然。“皇帝印”三个大字中的“皇”字,丢了“曰”中的半横。原也只是不怎么引人注目的细节,可人人都知道,大琉初建之时,始皇帝为了制衡,刻玺的时候,让那工匠巧制两处机关,抠出两小块玉当成权柄,赠予大臣。
先皇帝在位时,其中一块已然复位,再有花魄手上这一块,玺印便可完整,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命所归。
酥酥知道木槿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无非就是以清君侧为由,直指京都。
听生烟再次来报的时候,酥酥正端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然而下一瞬生烟脚下一动,风一般地扫到门口,提溜着柳家老婆婆得领子就进屋来。
那婆婆似是吓得不轻,泪眼婆娑,充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有着些许哀伤。她竭力咳嗽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把肺都咳出来。
酥酥放了茶杯,艰难地站起来,走到柳家婆婆身边顺了顺她的背。示意生烟拿杯茶水过来。
那婆婆一把抓住酥酥的手,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眼睛,颤抖着问:“那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如今真是病入膏肓了?”
酥酥一怔,便就默然点头。
当今皇帝本就服食丹药一年有余,再加上思想繁重,病入膏肓即便是夸大其词,却也相差不远。这世上的事情,哪有空穴来风之说,总是有些根源的。
只是这柳家婆婆直呼皇帝“狗东西”已久,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却也仍旧不为人知。
不,有个人兴许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2015新年快乐么么~
新年到了,大家也要注意安全哦~特别是人多的地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新年的第一天,独守空房的槿嫂子总是要有些事情做的嘛,委屈花二小姑娘啦~
n(*≧▽≦*)n
☆、新帝登基
酥酥的安胎药每日一副,距上次木槿差生烟送来的日子,已经又是两月有余了。酥酥看了药方,有些虽是能在山里找着,可另有一些,只得去药店再买些。如今这药包子见了底,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也没见生烟再来。
酥酥摸着已经有如盆覆的肚子,懒懒地让贾堂春出去买些。
屋子里剩了她一人,不好煮饭,花二便让她过去一道吃。
这日酥酥看着桌上的肉炒包菜,肘子炖了黄豆,还有一盘炒青菜,虽粗糙了些,可花二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能做出这些已经实属不易了。
酥酥扶着肚子坐下来,那师兄给她递了筷子,示意她先尝。花二也是目光炯炯,仿佛一个等待夸奖的孩童。
酥酥觉得甚是奇怪,往日她定是要与自己抬几句杠的,如今这千依百顺的样子,不禁让她胡思乱想了起来。
莫非,这饭菜里有毒?
花二见酥酥迟迟不动筷,便就自己夹了一筷子到她碗里:“尝尝看好不好吃。”
酥酥不好推辞,拿起筷子,对他们说:“你们也吃。”便扒拉了几口白米饭。
那师兄却是神态自若,端起饭碗就吃起来,只是花二这鬼灵精怪的家伙还有些迟疑,嘴角越咧越大,害得酥酥一阵紧张。
这饭吃得也忒不自在了些,像是从前墨水在身边的时候,她撑着下巴看自己吃饭的样子。
然而一切,都已恍若隔世。
酥酥终于忍不住,放下了筷子。盯着花二,目光犀利,只问:“你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
见花二“嘿嘿嘿”讪笑着贴上来,酥酥给了她一记眼刀。一旁的师兄却是眼观鼻鼻观饭碗,手上一刻不停,假装很忙地样子直往自己嘴里填东西。
花二“嘿”完之后,说了一句“槿嫂子最知道我”,便换了一副愁眉苦脸。酥酥以为她又想倾诉她多日以来种萝卜所受的委屈,便就又端起了饭碗,旁若无人地吃起了饭。
不多久,酥酥承受不住花二一改往日的一刻钟愁苦,加之方才刚进门的时候,气氛也不太对,便就又放了碗筷,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忧心?”
花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反叫酥酥多添了几分着急。
那师兄许是看不过去,把花二拉离了酥酥身边,把她放在位置上,往她手里塞了碗筷,示意她吃菜,这才抬眼看酥酥。
“这件事你会忧心些。”他的声音比往日沉了一些,听起来悦耳又致命。
酥酥眼角一跳,又端起饭碗,若无其事地问了到底什么事。
那师兄看了她一眼,放下了给花二布菜的筷子,用一旁的碎布擦了擦手,才看着酥酥,吐出字句:“皇帝退位,新皇登基。”
酥酥不以为意,继续伸手去夹菜,直到他说“新皇是花魄”的时候,她才略微顿了一下,一瞬间便又恢复自然,继续向盘子里满满的肘子进发。
花二家的师兄原是修道之人,对着满盘的荤腥不是很感兴趣,很显然,花二今儿这一桌,招待的就是自己。但倘若只是因为新皇登基却非花容错一事,她是断断不肯信的。她夹肘子的同时,其实心里正是如擂战鼓。她在怕,怕木槿有了什么不测。却又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要想作这样不吉利的猜想,一方面却又制止不住这种想法的衍生。
在一番天人交战的心里挣扎之后,那说话大喘气的师兄终于说出了一些的确会让酥酥担忧的事情,却与木槿无关:“新皇一登基,便纳了一个女子为贵妃。萧瑛。”
酥酥心里放松了些,脑子里却炸出了一个响雷,把原本已经沉淀好的浆糊炸得稀巴烂。
花魄把萧瑛纳入后宫,一开始便就是贵妃位,这对于尚未立后的大琉来说,其意义不亚于确立了一国之母。
且不说花魄对萧瑛是否真的有情,单就对花容错而言,已经足以使他方寸全无。这天下大局,定论如何还尚未可知。再者老皇帝只是退位,如今已经晋为太上皇,并非撒手了所有权柄,怕是还有风波。萧瑛在后宫之中,怕也是不好过。
花二偷偷撩眼帘看酥酥,见她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便扯了她的衣角,闷闷说道:“萧瑛现下也没什么事,她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会把你家那黑丫头照顾好的。”
酥酥把夹在筷子上的肉送进嘴里之后,才问:“墨水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新皇去接萧瑛的时候,被一个满脸黑的丫头冲撞了,原本想责杖二十的,亏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