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灵再现还要惊愕不已。
“你!!!”江恨雪低头看着卿衣,她脸色苍白着,靠在他怀中,静静睡着。
江恨雪的心起伏着阵阵绞痛,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擒住卿衣的手也越发肉紧。他的眼里带满了怒焰,他伸出手掐在卿衣的颈上,但几次都狠不下心来去把她掐死。
最后,江恨雪撒了手,他抑制着颤抖,悲痛地看着卿衣:“你竟然有了东陵时雨的孩子!!你这个白痴,为了任务你果然一切都豁出去了吗。”
☆、第十八卷。救援
东陵时雨骑在千里马上,没日没夜地逃命。他的国家已经灭亡了,他现在成为了西国缉拿的死囚。而那个要杀他的人,正是他的亲哥哥。
一介君王,如今落得如此狼狈下场。他的心是又痛又凉。他无处可去,眼下唯一的目标就是寻见郁乘风。他现在可以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
为了掩护好身份,他把白虎袍给烧了,换上了一身的粗布麻衣,原本清秀俊逸的脸如今沧桑满布,胡子拉渣盘踞在他的下巴,那双清亮的眼睛如今黯淡无光。他东躲西藏,晚上睡在遗弃的破草房里,还不得安宁。吃野果,有时候遇见好心人了,能赏个大饼。跟着他那匹千里马也瘦了几圈。
足足一个月,终于是赶到了昆仑山脚了。
他看着漫漫的山路,又冷又饿。恐怕他没到山顶,就要精疲力竭而亡了。现在已是开春季节,但昆仑这地冷得让人是感觉还是在寒冬腊月里。他牵着瘦马走进了镇子里,他想把这匹千里马给卖了,换些盘缠,先补充体力,再换些衣衫上山去。
只是,他那匹宫廷里一等一驯养出来的千里良驹,如今在马家眼里看来,竟然与那些野外的癞马无何区别。纷纷摇头拒绝,哪怕是最廉价的价位。时雨向来没有过过如此如此凄凉的日子,他坐在屋檐底下,冷得只缩手脚,他也好些天没进食。饥饿难耐之下,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宫里,师月丫头做的那些歪歪扭扭,看上去并不开胃的糕点。
其实,吃起来还是不错的。甚至拿到现在来说,已经是珍馐了。
时雨咽了咽唾沫,从地上拿起一团雪,捂在掌心里,带着丝丝余温塞进了嘴里。
堂堂东国君主,如今流落到要吃雪充饥。时雨越吃心越酸,渐渐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似乎问心无愧,向来爱民如子,从不昏庸欺诈百姓。为何如今竟落到这样的地步。
兴许,他唯一做错的,就是犯了千年君王都会犯的错误。红颜祸水这一说,还是应验了啊。他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又缩了缩。想到卿衣,时雨仍然不会把她想作是那种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的妖精。她一直是那么清澈干净的女子。清丽的素颜,乌黑的云发,带着那双浅浅宛如秋池的瞳孔,从幽幽之处抬首看他。然后不点自红的唇边带起微微的笑意。她喜好素色的衣衫,并不铺张奢华。纵使做了他的王后,也从不摆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不喜欢热闹,喜欢独坐在园子里弹琴。她弹琴的时候,眉色之间似乎掺杂了许多过去。
喜,怒,哀,乐形于脸上,只是,时雨并不知道她究为何喜,又为何忧。
“哈,真可笑……”时雨突然自嘲了番,“我竟然跟一个对其一无所知的女子成了亲,把全然信任与爱都给了她。而她给我的,却是领我国破家亡的如此惊喜。我当初是真昏了头脑。”
“你这可是要卖一匹上等千里马?”
这时,屋檐下传来一阵温和男声,时雨一愣,怔怔抬头。一个穿着淡青衣衫,裹着狐裘的华贵公子站在他面前。他手里拿着两个碧玉明珠在来回地打磨着。细细看,他的双眸竟然是金色的。
时雨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点点头:“不过,我的千里马,已经被折磨成不似千里马了。”
“呵呵,千里马外形改了,本本质不会改。它终归是一匹千里马。我出黄金一万,不知公子可否割爱?”
“一……一万黄金!!!”时雨要吓得下巴脱臼了,这比分明是天价啊。他的千里马万万都不值这笔钱。
华贵公子莞尔一笑,秀美的脸上回旋着淡淡的暖光,他看着时雨,继续问道:“那你可否愿意卖呢。”
时雨吸了吸气,他点点头:“卖是卖,但我只卖够吃饱,够穿暖的钱。”
“那还不简单。跟我来。”说罢,华贵公子转身走了几步,微微回眸看着时雨,手招了招,“来呀。”
这华贵公子果然还不食言,给了时雨全身狐裘夹袄的大衣,又给他重新梳洗了一番,当时雨重新站在那华贵公子面前的时候,竟是一副器宇轩昂之态。
“一国之君就该有一国之君的样子。这身衣衫,跟东国主是极为相配。”
时雨有点愣地看着他,华贵公子不紧不慢地拿起酒杯,笑抿了一口清酒:“你无需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我的命,是你东国人给救回来的,现在,就当我在报恩吧。今夜你且在我府上好生休息,明早我会让人送你上山,找你想找的人。”
这一夜,兴许是时雨遭遇动荡之后,最为安稳的一夜。温暖的被褥,暖手的紫金火炉,屋子里还燃了熏香,嗅着这气息,时雨一夜正酣。
清晨的时候,时雨精神全恢复了。起身出户,恰好看见那华贵公子站在庭院看雪。他雪白的身子在冰天雪地之下,隐隐产生一种高贵的姿态。
“醒了。昨夜睡得可好。”他并没有回头,就知道时雨的存在。
“多谢公子招待了。是了,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华贵公子莞尔一笑:“叫我愁眠即可。”
“那……承蒙愁公子招待了。”
愁眠又是一笑:“愁眠只是我的一个称呼,我可不姓愁。只不过,过了这么久,我连我自己姓什么都给忘记了。”说罢,愁眠一叹,转过身来,手里依旧玩转着那两颗明珠。
“马车已经备好了,东陵王你稍准备一会就可以出发。”
愁眠招待得还真周到,那马车四壁用温暖的垫子封着,帘子是薄纱,车里还有棉被,火炉。时雨坐进车子里,愁眠在外跟那赶车的人交代了几句,半响他挑开帘子,微微一笑:“路程有点远,累了就睡会。”
说罢,愁眠还拿来了熏香,燃在马车里,这个味道让人嗅着就很舒服。不过一会时雨又昏昏地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在梦里看见一片冰封的天地。鹅毛大雪在飘,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在大雪之中颤颤地迈步。它似乎很害怕,大大的招风耳都给塔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嘴里不断发出哀嚎。看样子,这小狐狸是迷路了。
这时候,前方亮起一抹光点,小狐狸疑惑了一下,双耳竖起,有点惊喜地看着那点亮光,然后,迈开步子往亮光跑去。
“回来!!”一个声音急急传来,“别去那!!快回来!!”
但小狐狸似乎听不见那声音,一直往亮光跑去。最后,它跳进了那微白的光圈里,随着亮光消失不见了。这时候,雪地匆匆赶来一名少年,看着小狐狸消失的地方,脸上一气,脚上一跺,撒腿又追了上去。可是,当那少年往亮光处跑去的时候,那亮光越来越小。
“不要,不要!!”
少年竭尽全力往亮光处跑,可是还是慢了一步。他没有赶上亮光就消失了。他扑了个空,重重栽进雪地里。趴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绝望的神色。
“弟弟,你这个笨狐狸!!你连人形都没修成,竟然贸然往人间跑!!”少年爬起来,有点彷徨地四处看着,那个结界已经消失不见。他气得握紧拳头,“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喂喂,你睡够没有啊!”
迷糊之中,时雨听见了颇为熟悉的声音,他蹙了蹙眉,从梦中苏醒。朦胧之中,他似乎隐隐约约看见一张颇为眼熟的脸,时雨正想努力看清,这时候那人一手把拍在他肩上,啪地一声。时雨可算醒了,他豁然坐起身子,那蹲在他面前,笑得一脸玩世不恭的男子,不正是他打小玩到大的郁乘风么。
“乘风!!”时雨一阵惊呼,未等郁乘风反应回来,时雨便张臂将他紧紧按进了怀里,“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喂喂喂!老兄,咱不就是两个月没见吗。用不着这么热情吧。”郁乘风连推带赶地把时雨从自己身上扒开,“幸好这昆仑之巅没有别人,要不让人看见我们在这搂搂抱抱,人家还以为你堂堂东国君主有特殊癖好呢。”
时雨看见郁乘风可是亲切到极点,仿佛找了一个新的支撑点,他紧紧握住郁乘风的手,眼泪开始打转。
郁乘风自知时雨打小就是那种多愁善感的性子,久别重逢了,他这般激动也不是怪事。郁乘风心里也颇有些感动,他坐在时雨身边,拍了拍他肩头,问道:“怎么想到要来这看我。而且,就你一人来?”
“乘风,你听我说……东国,出事了。”
“出啥事了?”郁乘风似乎漫不经心,随手拿出一种野果,在身上擦了擦,正要往口里送。
“西国发兵攻打了东国,现在,东国已经失守了。全国上下死伤无数,就连郁将军也……”
还未咬下野果,郁乘风就愣住了,他就像被点了穴道似的,怔了许久,手慢慢放下,他丢开野果,一把抓住时雨的肩头,擒得生力:“你说什么!!我家老头儿他……”
“在我们出游这半个月,就已经有邻边小国出兵攻打东国周边。当我向西国的大王兄发去援助信函,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背叛……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卿衣她,她……”
“她又怎么了?”
时雨看着郁乘风,口中一直叨念着她,眼泪却越盈越重,最后啪嗒一声滚落了下来。他低下头,手紧紧抓住了郁乘风的衣衫,身子开始微微颤抖着。
这口悲怒他似乎忍了很久,他本该在卿衣跟他表露一切的时候就爆发出来,可是那会他突然害怕,所有的情绪都被强制收敛了起来。他只好没命地逃,他逃的不仅仅是追兵,更有那个给他带来无法接受现实的女子。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可笑之外,那就是无尽的可悲。
他能怪谁,一切都只怪自己太容易把信任给予她。
看着时雨这幅模样,郁乘风似乎明白了一切。他咬了咬牙,慢慢抓过时雨的手。
“我早就就跟说过,那个女人并非善类。现在你被她咬了一口,知道痛了?哭有什么用,她已经夺走了你的一切。”
时雨吸了吸气,他抬起泪眼看着郁乘风,半响狠狠咬了咬唇,悲痛说道:“她跟那个什么雪无休根本就是一伙的。她是雪无休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内线,为的就是……”
“够了!!”郁乘风冷下了神色,像时雨吼道。他的身子也在颤抖,雪无休这个名字,郁乘风一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他心里难以割舍的那种痛,如今又被深深翻开。
“东陵时雨,自从你摊上那个女人之后,整个人都像中了邪似的。现在东国都被她弄得乌烟瘴气。她害死了师月丫头,如今还害了一国的人。难道你就打算在我面前哭一辈子吗。”
“那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
郁乘风豁然把东陵时雨推倒在地,揪起他的衣领,抡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我是替师月丫头打的!叫你贪恋女色!”
紧接着郁乘风又给了时雨一拳:“这是替我家老头打的,他忠心耿耿效劳了这么多年,却枉死在你的错误之下!叫你荒淫无能!”
时雨紧紧咬住下唇,脸颊两边火辣辣地疼。
挨了两拳之后,郁乘风将时雨从地上拉了起来,未等时雨站稳,他一掌过去,打得他跌落在地。郁乘风像疯了似的冲上前,把时雨按到墙边,对着他的腹部狠狠砸了三拳。
时雨眉头一紧,胃部里未消化的东西全然吐了出来。郁乘风将他甩在地上,时雨狼狈地趴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郁乘风俯视着他:“知道这样的感受很难过吧。你要知道,你那几万子民都是这么惨死的。比你受的苦还要痛上几百倍!!你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他们丢的可是命啊!!我的王。”
时雨趴在地上,他正想起身,可身子一轻,他被郁乘风拎了起来,对着他又准备一拳过去。可这一拳,郁乘风并没有打在时雨身上,时雨用掌心截住了他。
“够了!我好歹是一国之君,你纵跟我交情再深,也不该以下犯上。”
“哈,气焰来了?早干嘛去了,难道你的气焰就是用来压榨我这种人的吗?东陵时雨,你可是一国之君啊!!你不是大好人,你更不是观世音。你的善良,可会被别人的凶恶利用。这个世道,你不对别人狠心,迟早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你醒了没有啊!!这东国都快完了!!!”
“呀!!”时雨豁然怒吼一声,抬起拳头狠狠回敬在郁乘风的脸颊上。咚地一声闷响,郁乘风身子几乎不稳。这一拳可真狠啊,砸得郁乘风嘴角都流出了血。两人静静对峙着,良久,郁乘风先笑了起来。
“早该拿出这样的气魄。你还是有君主风范的。东国需要的就是现在的你。”
时雨深深吸了口气,他看了看自己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