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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也没想的直接带着谢临渊跳了下去。
这边风玉已经察觉到了他,一招弹开四名仙将,抽身不多做纠缠,捞起爬在半山腰法力还没恢复的人直接跟着从阵法上跳了下去。
四名仙将刚想追上虎妖,一身红衣喜服的人直接拦在几人面前。
“尊神?”四仙将一愣,赶紧俯身行礼。
“四位辛苦,且回仙界复命吧。”他负手而立说完便消失了。
四仙将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面面相觑。
一:“尊神是想凭一己之力对抗虎妖和煞神?”
二:“他是上古仅存的一位神了,只有他才能对抗煞神啊……”
三:“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生而为仙,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四:“我们先向天帝复命去吧,看天帝怎么说。”
听了第四个仙将的话,其余三个纷纷应和着点了点头,往仙界去了。
☆、同归于尽
此时,被风玉夹在胳膊底下在穹苍山里不停下落的人不满的龇牙咧嘴:“我说,干嘛不用法力将这山给震开。”
“且不说山顶上的阵法凭你我二人能不能解开,你将此山震碎,将山崩地裂,天地颠倒,到时候就不止是灾祸那么简单了。”风玉声音凉凉懒懒的,语气里带有一丝警告。
“山顶那阵法简单的很,若不是那丫头作怪,害我此时不能自如运用法力,哼!”她眯着眼嗓音酥软中带着狠辣。
若不是那丫头一直用自己的意识跟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她早就劈开这山,破了那封印了,等她吸了上一个煞神的煞气,再寻得那具神之躯,此后六界便再无敌手了!
谢临渊被拎着一直从漆黑阴冷的环境中往下坠落,心里不由的有些紧张,即便知道身边有个神仙在,但对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他背上出了一身的薄汗,这里像个无底洞一样。
“你还好吗?”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温润的嗓音在黑暗中想起,驱散了一些心里的恐惧感。
“还好……”谢临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山里有阵法,对法力有限制,待会儿落地的时候你自己当心些,我顾不上你。”他说着,二尖儿动了动,听着头顶和身下的动静,估算还有多久到底。
“什么!我怎么顾自己啊我!你可是神仙啊!就算你不管苍生这么多人,你要对我一个人负责啊!我可是你拉下水的!”谢临渊听了他的话声音都拔尖了,从头冷到脚。他可不想摔死啊!
“伏羲非人非神,你是他的后人,亦是他的转生,穹苍山的阵法应该对你没有作用,你御剑试试。”他声音冷静的传递过来。
谢临渊立刻照做,凝神御剑,铮鸣一声,佩剑便停在二人脚下,待他们稳住身形,如履平地的往下降去。
“果真如此!”谢临渊大喜过望,呼了一口气。
突然白光一闪,两人稳稳的落到了地上,这时山洞里不再漆黑一片,有着昏黄光亮从四周的石壁上发散出来,还能隐隐听见潺潺水声。
“到了。”他率先往有水声的地方走去。
谢临渊还来不及细看周围,便跟上他往前走,见他神色平静,一点忧心或者慌张的模样都没有,顿时忍不住问他:“你当真不忧心她?万一那虎妖奸诈,若是对她不利?”
“穹苍山里封印着的是煞神九鸯和与她一同封印的神。”他说的话与问题无关。
“那又如何?”谢临渊脚下顿住,不解道。
“怨煞若想摆脱她的意识,便是与她分开,那时她便没了形体,定要另寻一具,既能承载它的怨煞之气又能祝她一臂之力的躯体……”
“非神莫属!”谢临渊接过他的话,与他对视:“若是被它得了此物,如何?”
“吸了被封印的九鸯的煞气再得神之躯,即便是现在的我,也需得同归于尽了。”他语气清淡,眼神平和。完全听不出沉重之意。
☆、伏羲琴
“同归于尽……”谢临渊睁大眼睛,眼神大震。
“若到时我神陨,你记着……”他捏诀将指尖的字符打进谢临渊脑中。
“你、”看着他认真交付的眼神,谢临渊心头一颤,缓缓闭上双眼稳定情绪再睁开时已是凝重与坚定,向他深深作揖。
“临渊定不负先生所托!”
“如此,便好。”他难得露出了笑意,清风霁月,眼落浩瀚星辰。顿时生出公子如玉,遗世独立的绝代之姿。
可谢临渊心中却徒生出一抹苦涩来,情义难两全,他选择了情却又偏偏不得不用义来成全。
在她与苍生之间,他将心许给了她。
神的爱艰难而深沉,他苦吗?不,他不苦,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他都不苦。
“还好我还有些法力,不然堂堂妖王是摔死的,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她靠在风玉怀里笑的娇媚。她在六界之外,这区区法阵能耐她何?
“他们已经赶在前面了。”风玉不动声色的将她推开,往前走去。
被推开,她也不恼,盯着他身上的白虎皮舔了舔舌尖儿,笑容意味深长,扭腰跟了上去。
“伏羲琴。”
青檀与谢临渊行至山洞尽头,一汪寒潭往外潺潺流着细流,上面一方青石台,搁置在石台上的,便是上古神器伏羲琴。
“这便是那伏羲琴?”谢临渊看着那普普通通的木质琴,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些。
“小心!”
青檀眼神一凛,飞身将谢临渊带离原地,只见他方才站过的地方钉了几枚通体漆黑雾气缠绕的剑刃,过会儿便弥散了。
谢临渊心中一阵羞愧又懊恼,他现在的反应如此迟钝,全因觉得身边有他在,却也忘了,事事都靠他人,着实可耻。
“又是你坏事,真是讨厌!”酥软的嗓音充满了厌恶,来人眼神阴邪的盯着他。
青檀与谢临渊回头看向来人,正是那虎妖与怨煞。
“这里的阵法,无论是谁都能让法力失效,想必,你也是如此。”风玉声音低醇,眼神漫不经心的盯着他。
青檀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他身边的人,嗓音清淡中又有关心:“你没事吧?”
怨煞也没搭理他,而是两眼专注的盯着他背后的寒潭,略显兴奋:“我感受到了,这万年的怨气!”
谢临渊在沉默的青檀和虎妖两人中间看了看,觉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潭水下面,你去对付他们,我下去将人带上来!”怨煞对风玉说着,便飞身向那石台去,靠近伏羲琴的时候,被一股力量弹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伏羲琴!”她咬牙瞪着石台上的木琴,挥袖有浓雾带着凄厉的哭喊声缠绕住那琴。
青檀见状立刻捏诀要打断那雾气,却被风玉给挡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风玉说着猛然睁大眼睛,眼眶迅速变成红色金瞳,眼尾斜飞线条红线点缀,从面颊两段延伸出两道红色妖纹,发丝无风自扬,墨色褪去寸寸银白,尖利的两颗獠牙也顶出唇外,模样诡异妖气冲天。
他抬起手,上面尖锐的指甲闪着寒光,身影一闪,朝青檀攻来。
“妖化。你可知在这阵法中,你如此做等同于自杀。”青檀一边闪躲一边与他说着。
“那又如何。”风玉攻击快速,每次都险险从他身边擦过。
“嘁!”风玉咬牙嘁了一声,加快了攻击速度和力道。
“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杀了上任妖王,便不是能屈居人下的,如今却费尽心思助怨煞得九鸯的怨气和身躯。”青檀说着紧盯风玉的神情。
听到九鸳二字时,风玉的呼吸一滞,明显攻击慢了几分,抓到这个空挡,青檀立刻捏诀回击,将他打退了几步,待风玉站定,四周竟站了四个青檀拿着□□指着他。
“呵……没想到你还是挺敏锐的。”风玉慵懒的笑着,眼底却有血雨腥风的涌动。
“上古神兽白虎,九鸳神女的坐骑,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她,你想复活她。”青檀说着,风玉笑了起来,眼神闪烁的光芒给他鼓掌。
“没错,我是她的坐骑,我曾发誓要永远守着她,陪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不让她遭受任何伤痛与苦难,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可她不开心,不快乐,因为她没有办法像你们这些冷血残酷,旁观世人受苦却不施出援手。”风玉眼神迸出强烈的恨意。
“所以她违抗了天道,帮助了那些人,结果呢,并没有丝毫改变,而她也堕了煞。”青檀继续说着。
“哼,你想激怒我?如果你真的这么遵守天道,那么你告诉我,她为何还活着,为何你又会爱上她?”风玉紧盯着他笑的讽刺。
“所以我来结束我的错误。”青檀并不动容,眼神冷漠又平静。
风玉明显的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也应当结束你的错误……”青檀继续往下说着,风玉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神之躯
见青檀跟风玉打了起来,无暇顾及怨煞这边,谢临渊心中焦灼,御剑去砍那黑雾。
“滚开!碍事!”怨煞怒挥衣袖,黑雾将他撞到石壁上又狠狠的跌在地上。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愧是师徒俩,谢临渊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笑自己这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怨煞得逞,若是豆蔻醒过来,看到这一切一定会难过的。
再次御剑去攻击怨煞,与黑雾缠斗在一起。
怨煞没工夫搭理他,直接一掌将他拍在地上,瞬间谢临渊与地面一同凹陷进去,浑身如针扎一般痛,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哼!”怨煞见状冷哼一声,专注的与伏羲琴搏斗。
上古神器伏羲琴,曾跟随诸神大战,斩妖除魔,沾染了许多的杀戮戾气,最是镇压邪祟。
一触碰到这把琴,她就能感受到这琴镇守一方浓烈的杀气,仿佛看到昔日战场上它与诸神并肩作战的场景,使她心神不宁,一阵烦乱。
谢临渊痛苦的咳了几声,动了动手指,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用剑拄着来维持他不会摔倒。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谢临渊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牙刺向怨煞。
“找死!”怨煞见状用黑雾将他紧紧缠绕住,勒紧了他的脖子。
谢临渊被勒的喘不过气来,面色涨红,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消失,能隐约听见浑身骨头嘎吱作响,似要碎了一般。
突然伏羲琴一阵颤动,怨煞大喜的将谢临渊甩了出去,撞在石台上,与伏羲琴一同摔在地上,谢临渊浑身剧痛,一口鲜血喷涌在怀里的伏羲琴上。
“哈哈哈哈哈!伏羲琴破了!”
怨煞狂笑两声,瞬间没入了潭水里,往底下游去。
“唔……”谢临渊还想站起来阻止,却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静静躺着的伏羲琴,快速的闪过一丝白光。
怨煞进入寒潭底,封住九鸳的冰棺带了出来,破水而出。
站定在水潭边上,怨煞眼神贪婪。小心翼翼的将冰棺放置在地上,忍不住用手去抚摸它,隔着厚厚的冰,还隐约能看见九鸳的容貌,仿佛睡着了。
“你回来了。”
风玉踩着悠闲的步子,笑着问她。
“快!快!快将这冰棺打开!施倒逆秘术!”怨煞迫切的抓着风玉的衣袖。
“是。”
“等等!那个碍事的神呢?”她环顾一圈只看见水潭对面抱着伏羲琴,浑身是血晕死在地上的谢临渊,并没有看见青檀。
“在你破阵前,我便妖化将他困在我的术里了,时间不多,等他恢复了法力,便又要折腾一些功夫了。”风玉说着挥了挥衣袖,后面的墙壁上便显出红色的结界,里面正是青檀,一手持枪单膝跪在地上,双目紧闭,额上不停滴落汗珠儿,神色有些痛苦。
“幻术。”怨煞挑眉看着他。
“不错,”风玉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早就说过,他太惦念你,以至于在你的事情上脑子都不大好使,正如在谢府那时,只要稍加文章,他便一头栽进去了。”
“你这话是何意?”怨煞笑眯眯的问他。
“你还在她的身体里,难保你不会因为她而对我们的敌人。手下留情。”风玉声音慵慵懒懒,很是好听。
“区区一个怨灵的意识,我还不放在眼里。”她冷笑两声:“你还是先打开这擒天锁吧。”
“好。”
风玉应着,施术去解擒天锁,红光将整个锁链包裹住,不过眨眼的功夫,擒天锁就自动打开,掉落在一旁。
☆、九鸳神女
“唔,”怨煞眯着眼满面红光的吸了一口从冰棺溢出的黑气。
“神之躯啊……”看着这冰棺,她狂笑着将棺盖掀飞,目光贪婪的盯着静静躺在冰棺中的人,从头到脚。
风玉在看到沉睡在冰棺里那人的一刹那,眼神激动又悲切,伸出手去想要去碰触她,却在即将触及到她的面颊时又堪堪停下,只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