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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并未终结,我突然感觉到有流动着的东西,我颤颤巍巍的看着自己的手,满手鲜血,一只箭无情的插在扶昔的背上,眼泪瞬间喷涌而出:“扶昔,扶昔,你醒醒啊!来人啊!来人啊!”
只见从这家农院的跑出位老婆婆。我央求道:“救救他,救救他。”“快,将他扶进屋内。”婆婆一边把脉一边道:“快去打点热水。”
“恩恩”我从未如此惧怕过,尽管我曾过失去,但这次却比上一次更加可怕,我打好水放在婆婆面前。望着扶昔惊慌道:“扶昔,你不能有事,不能。”
“箭上有毒,若不立即拔箭,怕他会有生命危险。”生命危险?我敏感的抬起头:“那,拔出来就没有危险吗?”“都有危险,但如不立即拔出,恐怕连今晚上也熬不过。”“不,不,那便依婆婆。”
“好,扶他坐起来,把住他的双肩,不要让他左右晃动。”我用尽浑身力气,只求上苍能怜悯与我,他是我存活这世上唯一的理由。如果连着唯一的理由都不存在了,那我真的是要魂飞魄散了。
婆婆用布将箭慢慢包裹起来,只是一瞬间,毫无犹豫的用尽全身力气将箭拔出,一时间血花四溅。我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割掉一块肉般剧痛难忍,瞬间蔓延至全身,疼痛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来,把那个草药拿过来。”我呆呆的拿过草药。婆婆将草药在热水泡了下便拿出敷在扶昔的伤口上:“我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谢谢婆婆!”
天变得越发深沉,岁月的窗棂,透入徐徐升起的暗暗月色,却也带来了无边的凄冷于此。
扶海见那些人没有追来,四周也不见户人家,暮色之下,视线之内,只见一座破庙。“看来今晚我们要在这休息了。”而小蝶则是紧紧的跟着扶海,生怕被丢掉一样。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座荒废观音庙。
“我去找点树枝来。”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庙宇,空气中也弥漫这呛人的味道,墙上面布满了蜘蛛网,观音娘娘的面上被灰尘遮掩住了全部。小蝶曾听人说过,只要你虔诚祈祷,观音娘娘就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扶海回来时见小蝶跪在那里,淡淡的说:“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小蝶睁开眼,只觉得一股暖阳流遍全身,只是那光有些炙热,轻易就灼伤了小蝶的面颊,好在今夜月色朦胧,不然,是会轻而易举被发现的。
扶海将树枝拾在一起,点燃后道:“过来暖暖身子吧!”火光熠熠,照得人粉颊发烫。扶海眉头紧锁,双眸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火光。仿佛是要将火光看穿一般。小蝶懂得海少爷心中的牵挂:“海少爷请放心,有昔少爷在,小姐没事的。”“知道了,不早了,你睡吧!”
小蝶闻言只得悄悄的测声躲在草堆上,默不作声。许久,扶海见小蝶似乎已经熟睡。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小蝶身上便悄悄走了出去。扶海不会知晓小蝶脸上掠过的那一抹浅笑。脚步声渐行渐远,小蝶眼眸微启,但很快又阖上,生怕被人发现。
三月时节,微风骤起,扶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然昏昏沉沉的大地,光影黯淡。皎皎之残月却惹的人心中烦躁,万籁俱静下的扶海心中悲苦:不知渊儿怎么样了。
“孩子,你去睡一会吧!让我来守着。”那好心的婆婆道。我不想留在屋内,因为我怕,怕自己的懦弱被扶昔看到。我强忍着眼泪,艰难的走出门。
刹那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几年来的希望,信念与高傲所剩无几。我曾眼看爱人离开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玩笑,难道要再一次上演?老天,你真是看得起我慕缘昔。我摇摇头慢慢跪下祈求:缘昔乞求上苍怜悯,望所爱之人能躲过此节重获新生。如得偿所愿,缘昔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只见一道白光在她的眼眸中掠过。
世人必须懂得,所有的幸运都是以代价为基石。瞬间的扶海只觉浑身无力头脑晕眩,气息不顺足下也不稳。硬生生的倒在了黑暗中。说不出原因,道不明的真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渊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含着泪,丝毫感觉不到胃部酸痛,随即涌上来的东西。但是光影黯淡,泛着银白色的血迹在斑驳的月光下异常突兀。那我丝毫不知,那婆婆在黑暗中闪着一双肃杀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屋中的扶昔突然全身抖动。婆婆见状忽的变了个人,慌忙走向门外:“姑娘,他好像醒了。”我顾不得疼痛,擦了擦嘴角的斑迹返回屋内,温柔的唤道:“扶昔,扶昔。”可扶昔依旧没有反映,甚至连眼睛都没能眨一下,我不免失落。
“孩子,你怎么了?”“我没事,婆婆你先回去睡吧!我来守着就好了。”婆婆离去,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血迹又再一次翻涌而上,我也顾不得:“落笙,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就这样,直到几丝光束斜射进屋内,我才意识到天已经透亮了。我依旧没有丝毫的困意,也无半点疲倦。只是呆呆的望着,天晓得我是如何熬过那一晚。残月苍茫凄凉阴冷令人不寒而栗,蝈蝈偶然间发出的声音让我浑身发颤。我不敢大声哭泣,怕惊扰到扶昔,但又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隐忍着,挨过夜色迎来黎明。微晨的几缕阳光一如既往的射进屋内,我只觉得刺眼。那一瞬间,我痛恨这一切,来的太快,却也走的太快。
我分明见到扶昔的眼眉突然动了下,我欣喜的召唤:“扶昔,扶昔,我是渊儿!”“渊儿,渊儿。”只是那微弱的声音就令我激动不已。
“不,渊儿!”扶昔只见一只箭射向渊儿,他惊恐万分。扶昔突然喊出的话,让我有些疑惑:“扶昔,你怎么了?扶昔,扶昔,你醒醒,你醒醒!”然千钧一发之际,扶昔见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渊儿挡住了那把利箭。扶昔仔细看去,那人竟是扶海。扶海倒在雪渊怀中,喃喃道:“你可不可以,嫁给我。”雪渊泪流满面的点点头。
“不,不,不???”扶昔在睡梦中惊醒。我紧紧抓住握着他的手:“扶昔,你怎么了?”
扶昔惊魂未定,喃喃道:“渊儿,渊儿。是你吗?是你吗?”“是我,我在这,我在这。”扶昔依旧心有余悸,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
“怎么了,扶昔?你做了什么梦?”扶昔只是看着我,过了半响,才慢慢道:“我这是怎么了?”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让我很是欣喜:“你背部中箭,昏迷了一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不是醒过来了吗?放心,我命硬的很,死不了。况且我还没跟你成亲呢,怎么会死?”“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扶昔憨憨的笑着,又想到那个奇异的梦,道:“所以,本少爷是不会死的。”
“不过还好你没让我失望。”扶昔一本正经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若不是为我,你也不会中箭,更不会命悬一线。”“傻瓜,我是心甘情愿的。”能够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欢喜动然。我曾经最恐惧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当下!
十一 回府 (下)
扶海突然间睁开双眸,偌大的太阳刺痛了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扶海艰难的起来,拖动着脚步。“你醒了?”扶海面无表情的吐露出这几个字。
小蝶:“恩。海少???”看着海少爷的疲惫的神情,本想再问上一句。可还不等说完,扶海漠然的将其打断:“醒了,就赶路吧。”
方府内早已一片焦灼。“已经三日了,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不会出事吧!”扶秋低声道。方老爷:“不会的,海儿一向沉着冷静,即便昔儿鲁莽,但是海儿一定能把他劝回来。”“都是秋儿不好。”秋儿深深的低垂着头。“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霎时,王忠慌忙跑进:“老爷,老爷。海少爷回来了。”“海儿回来了?快,去门口。”见到浑身狼狈的扶海,眉眼之间更有写不尽的疲惫,勉强的与小蝶二人坐在马上。“大哥,你没事吧?”扶海没有回答,只是迫切地问:“雪渊回来了吗?”
“为什么不说话?”见扶秋默不作声,扶海激动的扬起声音喝道:“我问你雪渊回来了没有?”扶秋吓得泪如雨下,大哥从来都没有如此对待过她,扶秋显然被吓坏了。方老爷愤怒的叫了声海儿。扶海才慢慢沉静了下来。
“海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扶海还没回话就倒在了地上,亏了王忠在身边,扶着昏厥的扶海。“快,先把海儿抬到屋里去。”
扶秋用手边拂去眼泪边道:“琴儿,快去请大夫。”刚要走,就感觉被什么给硬生生的拽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回头看,却是小蝶。“求三小姐让小蝶去看看海少爷吧。小蝶这条命,是海少爷救的,小蝶理应照顾海少爷!”扶秋没有想到小蝶竟会如此情谊,见小蝶苦苦哀求的神情。扶秋根本就无法拒绝。
“慢点,慢点,放在这里。”王忠道。“海儿,海儿”扶海根本就听不到方老爷的声音。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怕了。连日来的赶路让扶海的身体吃不消,可他仍旧咬牙坚持着,只是存有一丝期冀愿雪渊已平安归来,可当听到雪渊仍旧没有消息时,心中仅蹦着的一根弦最终砰然断裂。
“海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连夜赶路,身子有些吃不消。待我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即可。”上次许大夫的话还在方老爷耳边挥之不去,这一次又怎能轻易相信。故方老爷将许大夫请到门外。“许大夫,方某一直敬重你,医术高明德高望重。你与我说句实话,海儿当真无大碍吗?”许大夫见方老爷如此坦诚,默了会,叹道:“实不相瞒,此番劳苦,怕是伤及内而未显于外。海少爷的气息出奇的弱,不知何故。请述小人不敬,此后万不可再如此奔波劳碌。否则???”许大夫有些迟疑。“否则如何?”
“否则???命不久矣。”方老爷只觉得心口一凉,脚下没有站稳身体晃悠着。许大夫赶忙扶着:“方老爷,要保重身体啊!”方老爷无奈的招招手,示意他离开。许大夫心有余,却也力不足,无奈叹息只得转身离去。
方老爷买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进屋内,扶秋觉得有些异常,道:“爹,你怎么了?”“无事,你好好照顾海儿。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秋儿扶您回去。”“不用了。”方老爷放开了扶秋的手。
“三小姐,你也回去吧!这里有小蝶就足够了。”“你也刚刚回来,还是你去休息吧!”“谢三小姐,小蝶不过贱命一条,只盼海少爷能快些醒过来。也好让小蝶报答海少爷的救命之恩。”扶秋并未在说什么,只是吩咐厨房,弄碗银耳莲子羹给小蝶。但此举却令小蝶惊讶不已,昔日的傲慢竟完全失了踪迹。而扶秋见扶海身旁的小蝶,对扶海照顾有加。又想着自己以往实在过于任性。
“扶昔,来。快尝尝我给你炖的鸡汤。”“你还有这手艺?”扶昔惊道。“当然,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粲然一笑,将匙有汤的勺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才递道扶昔的唇边:“小心点,烫。”
扶昔目光一直落在雪渊身上,双瞳剪水,螓首蛾眉,绛唇映日。秋水伊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觉间神情恍惚。“你怎么了?我再去给你弄一碗!”可扶昔却一本正经的唤我。我驻足脚步:“怎么了?”“没什么?觉得你如今越发贤惠,虽未过门,但也懂得照顾相公,颇有方家儿媳的风范。”“你现在还有心思看玩笑,看来你是真的好了!”
扶昔见雪渊莞尔轻笑,低眉颔首间总有一种叫人无法自拔的气息。真是叫人一见就能倾心。心中暗然起誓:这一世定要娶她为妻。
小蝶惊奇的发现扶海的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说些什么:“海少爷,你说什么?海少爷?”可扶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小蝶不由得侧耳细听,只听得床榻上的扶海用微弱的声音低声唤道:“渊儿,渊儿。”
难以言表的感觉,是欣喜?是激动?还是难过?有谁可知?不过小蝶还是安慰道:“海少爷,你放心,小姐不会有事的。”扶海眼眸微张见雪渊在侧,笑容瞬间扬撒在脸上并瞬间绽放:“渊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说着抓起她的手。“渊儿,渊儿,你知道???”
小蝶泪流满面,本不忍打断,但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心:“海少爷。”“小蝶?”悲伤与失落取代了原有的激动与笑魇,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雪渊回来了吗?”只因亲眼见过,才会更加心痛。扶海前后的反差,令小蝶凄楚万分。强忍着泪道:“小姐,小姐还没有回来。”扶海失望的阖上眼。
小蝶小心翼翼道:“海少爷,你饿吗?小蝶去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扶海冷冷的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是。”小蝶起身为轻轻的扶海盖了盖身子,扶海自始至终在未睁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