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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真的要喝吗?万一???”小蝶实在不敢说下去。望着小蝶,我忆起那日与方伯伯的谈话。
“方伯伯,雪渊有一事相求。”“你说吧,孩子。”“雪渊愿意代替秋儿入宫。”“什么?”方老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求方伯伯善待小蝶,她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我实在不忍她同我一起走进宫墙。所以请方伯伯收留,并为她寻个好人家。”
听到这,方老爷才完全相信,只道:“好,你放心,我定会收留小蝶的。”
想到这,我坚定道:“万一,你就回方府。他们会收留你的。”小蝶哭诉道:“不,小姐。”
我心中颇有些不舍与不安,爹娘过世,寄人篱下,欺君惘上。一路走来,如没有小蝶,恐我难以支撑到现在。我实在不忍让小蝶陪我离去。
我置之不理,幽幽的说:“拿过来吧!”小蝶不肯,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我无奈,只得自己起身。见我起身,小蝶才忽的转身,慢慢的将水放在我的面前。
我将药撒了下去,用勺子搅了又搅。喝下去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瞒天过海,悄无声息。二是计划失败,在劫难逃。若不幸的是最后一种结果,那我唯有自尽,才能不连累方府。想到这,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毅然决然的喝了下去。
“小姐。”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我闭上眼,进入了长长的梦境。
小蝶慌张的跑下楼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小姐昏倒了,我家小姐昏倒了。”
李公公见雪渊平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预感到出了什么事。立即吩咐:“把随行的太医请来。”
吴太医急忙诊脉,面色凝重了好一会。小心翼翼的退到一边道:“公公,已经没有脉搏了。即便华佗在世,也无回天乏术。”“庸医,怎么好好的,一时间竟魂归天外?”
吴太医:“雪渊姑娘患了干霍乱,即绞肠痧,此病来势汹汹。但凡得此病者,多半都无药可救。可让人突发身亡!”
李公公大发雷霆:“废物,一群废物。”手下人均吓的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喘。只是有个人小声的哆哆嗦嗦道:“公公,还有一位???”
“叫他进来。”“是”
“进来吧!”小蝶看着他,此人眉宇之间透着刚毅,想来绝非等闲之辈。小蝶走上前,哭求道:“太医,救救我家小姐!”
那人跪地诊脉,不一会就嘴角微扬,频频点头。小蝶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人。小蝶推测,他定是发现了什么。时间紧迫容不得小蝶过多思考,如果那人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小姐的计划就失败了。所以小蝶呜咽的试探性问:“太医,我们家小姐怎么样?还有救吗?”
只见那太医笑吟,欲开口。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腰上有什么东西,想低头。却听见小蝶低声道:“别动,否则,否则你我同归于尽。你知道该怎么说,快点。”
那人脸色一僵,道:“你们家小姐已经去了,请述在下无能为力。”小蝶偷偷松了口气,但一想不对应该继续佯作悲伤。“小姐,你不要抛下小蝶啊,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蝶泣不成声。
“既然如此,把她扔到西郊外的树林里吧!”李公公一脸的嫌弃。“不,不,求公公让我送小姐会回聊州吧。不要小姐客死他乡,不要!”
“好,那就火化吧。省时省力!”“不。”小蝶眼睛一转。“还是让小姐入土为安吧。小姐生前最怕火了,小姐会害怕的。”
“好了,来人,快抬出去。”李公公嫌弃的口吻反而让小蝶心中释怀。
一天一夜了,扶昔马不停蹄地追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经过紫竹林时,远远的望见一大批人马向竹林走去。扶昔本想继续赶路,但他却突然发现人群中的小蝶。扶昔立即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在竹林中隐藏起来,一探究竟。
小蝶不停的啜涕着,领头侍卫看见一块较为宽敞的地方。就道:“好了,就这吧!”一群人开始动工,很快就挖好了。小蝶哭诉道:“小姐,你不要丢下小蝶。”
渊儿?扶昔心里一惊。不,他本能的大喊:“渊儿。”健步如飞的跑了过去。
昔少爷,小蝶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没错,就是昔少爷。小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本来计划的天衣无缝,可昔少爷又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这是天意吗?
见到棺木,扶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能相信,雪渊就这样离去。不,不。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泪衫湿。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所有的剑瞬时全部指向扶昔。扶昔傲世而目空,无所谓冷箭竟对,只是低垂着眸,将棺木打开。不停的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小蝶急忙挡在昔少爷的面前说:“这是我家小姐的兄长。”扶昔怒吼:“你们全都滚。”
只听见领头人道:“大胆狂徒,哪里来的山贼,胆敢妨碍公公办事。莫非想死不成?”
扶昔只觉得全身的气流都汇聚而起:“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扶昔一字一顿的说出最后三个字。
小蝶看着他们:“你们回去就说小姐已经下葬了。我家少爷只是想再见妹妹一面。这乃人之常情。小姐,我们自会安葬,劳烦侍卫大哥了。”小蝶拿出女生专属的柔情与那侍卫。
且说那个侍卫见此情景,不由得心里一软,却也省事乐得自在,一声令下:“撤。”人马顿时扬撒而去。
望见雪渊的冰冷的尸体,扶昔只是觉得天晕地旋,刹那间再一次泪如雨下。见那些侍卫走的远了,小蝶才轻声道:“昔少爷,小姐没有死,只要在明天入夜前,将小姐颈后的银针取出即可。”
“真的?”“恩,小姐想用假死逃过这一关。”“真的吗?”扶昔看着棺木中雪渊,不由得将心放在了肚子里。小蝶十分坚定:“恩。”
扶昔心宽慰了许多,看着棺木中的雪渊:“渊儿,你辛苦了。”小蝶劝道:“昔少爷,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赶快把小姐抬出来!然后把空棺材放进去。免得被人发现!”
扶昔这才缓过神来,连声说道:“好,好。”
且说那侍卫回到客栈,所未将此事禀告李公公,但身边总是有人告知李公公。李公公眉头紧锁,一个犀利的眼神,使得那侍卫拼命求饶。
原来,那时死亡的预告。可怜的生命,竟遭如此对待。
李公公赶到之时,扶昔一行人早已离开。试问李公公怎肯善罢甘休:“快,把这个给我挖开。”“公公,里面什么都没有。”
李公公冷眼笑道:“杂家就说,此事定有蹊跷,赶紧给我追。”
十 回府(上)
扶昔带着昏迷不醒的雪渊和虚弱的小蝶驾着车马不停蹄地赶回聊州,一刻也不敢松懈。
我的意识刚刚清醒,眼中的世界由模糊到清晰,就听的小蝶惊呼:“昔少爷,小姐醒了,醒了。”
“醒了?”扶昔停下车马,进来看我。扶昔?我埋怨道:“你怎么来了。”扶昔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脸上刻满了内疚与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时间,我只觉得心中的委屈终于得到释放,我本不想泪流,可它却不合时宜的流了下来。我无处躲闪,只能随它去。扶昔轻轻的为我拭去滑落脸颊的泪光,颇为深情的说:“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昔少爷,快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吧!”旁边的小蝶心急如焚。扶昔只是轻对我道:“我们回家。”我欣喜而笑,重重的点了下头。其实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然而扶昔灵敏的耳朵忽察觉到了异样,扶昔下了马车来仔细听着,声音坚石而厚重,沉闷而巨大:“不好,他们追来了。”扶昔跳上马车喊道:“做好了,驾。”
却说扶海也是日夜兼程,不敢停歇。扶海远远的就听见车马的声音。扶海示意大家暂停。扶昔见远处的火把。立即勒住缰绳。“有人。”
扶昔道:“对面是何人?在下只想过路,还求行个方便。”扶海一惊,二弟?“二弟。”迎着火光,扶昔认出了扶海:“大哥。”扶海又惊又喜:“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扶昔:“大哥,你放心,渊儿在里面,李公公要追来了。我们得赶快走!”扶海看了看后面,无比果决道:“你们先走,我断后。”“大哥,我们一起。”“快,你快走,再不走来不急了。”扶昔心中纠结,但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万般无奈:“大哥,保重。”扶海望着扶昔点了点头。说着驾车飞奔离去。我听得出扶海的声音,本想说上句话。却没有了机会。
扶海看着马车离去后的嘴角微扬,喃喃道:“雪渊,保重。”
声音越来越大,直至火光透亮,李公公完全出现在扶海的面前。“李公公,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扶海隐隐一笑。李公公一愣,不曾想到扶海竟然在此,冷笑道:“哟,都来了,热闹,热闹啊!”“李公公不是喜好这个吗,我们也是投其所好。”
李公公脸色忽变:“废话少说,他们在哪?”扶海佯作无奈且无辜的样子:“他们,走了,走了有些时辰了。”
“岂有此理,给我抓起来!”说着他们两队人马厮打在一起。那些侍卫本就是经过训练之人,个个身强力壮。而扶海一行人日夜兼程路途劳累疲惫不堪,又如何抵挡得住。不想,混乱之中,扶海一时不慎,摔下马去。“把他绑起来,继续追。”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小蝶道:“昔少爷,小姐很虚弱,能不能给小姐找点些吃的。”扶昔环顾下四周,赶了一夜,想着应该安全了:“好,恐怕他们也追不上来了。我去河中捉几条鱼来,你们在这等着。”
河水澄澈见底,鱼群也不少。扶昔可是徒手捕鱼的高手,不一会就捉了几条大鱼。扶昔心满意足的回来,然后陡然间就发现不远处飞驰而来的一批人马。看那架势,是李公公无疑。
欲上马,但已经太迟了。李公公早将他们团团围住,李公公不紧不慢的从轿子中下来,冷笑道:“你们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啊!杂家啊,差点就被你们毛头小子给骗了。秀女私逃,欺君罔上,可是,是要诛九族的。”扶昔:“废话少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李公公大笑:“不想怎样,想给你看个人!”只见双手被反绑的扶海被他们推了出来:“二弟。”“大哥。”
扶海:“莫要管我,快带雪渊走。”我被吵闹的声音所惊醒:“他们追上来了吗?快扶我出去。”小蝶:“小姐,危险。不要出去了。”“不”扶昔与扶海为救我而来,如今身处险境。我怎能弃他们于不顾?我用尽全力挣脱开小蝶。“小姐。”扶昔见到我出来,拼命的喊道:“雪渊,危险快回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是躲不掉的。我望着扶昔与扶海,转而对李公公道:“不知公公意欲何为?”李公公:“意欲何为?怎么,病好了?速度之快,真是让杂家措手不及,倍感惊喜啊!”不过很快话峰一转:“让你代替方扶秋,已是你莫大的荣耀。可你偏偏不知足,还想用假死来欺骗杂家,是我太傻,还是你太过自作聪明!”
“只要公公放了他们,我愿意跟你走。”扶海大喊:“不要,雪渊。”“渊儿。”李公公:“不急,不急,等到了京城,自然就放了他们。”“不,现在就放。”我很坚决。
“雪渊。”扶海拼命地挣脱。“老实点。”就连在旁的侍卫也趾高气扬。
李公公恶狠狠的说:“林雪渊,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此时的扶昔深邃的眸光变得凛冽,俊美的面庞涌现出坚不可摧的刚毅,无与伦比的愤怒瞬间升腾,苍穹有劲的力道由身体传至剑锋直直的冲向李公公。这可将李公公吓了一跳。旁边的侍卫赶忙与扶昔对剑。扶海大笑:“李公公,你的死期到了。”
侍卫听闻忙将视线移至李公公,扶海趁此良机突然踹倒身边的侍卫,飞快跑到我身旁。之后把身子侧向我:“雪渊,快解开。”我被这一幕看得呆了。“雪渊”扶海再一次唤我,我才急忙解开绳子。
之后的扶海和扶昔立相视一眼,兄弟肩并肩齐心协力。然要保护我与小蝶,形势不利,最后的我们还是被一点一点包围。“弓箭手,准备。”
扶昔看着旁边的马,又看了看扶海。两人心中有数。“放箭。”同一时刻,他二人飞身上马,拉起我与小蝶。同时又挥手挡剑,一勒缰绳。“驾”誓死冲出了重围。“放箭,快放箭。”“追”
面对眼前的岔路口,二人心照不宣的分别向两侧奔去。且说李公公等人追到这里,却并未在追。李公公只是看了看诡异的笑着:“不用追了,将死之人,不追也罢。”
橘红色的夕阳渐渐漫布天际,暗灰色的浮云游荡在天地之畔。它们慢慢交融沉坠,直至完全没入地平线。然后静静等候残月的升起。
我与扶昔好不容易走到一户农家,扶昔下马,伸手将我扶下马。而就在我下马后的一刻,扶昔却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惊愕的叫着他的名字,但是无济于事。
然而这一切并未终结,我突然感觉到有流动着的东西,我颤颤巍巍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