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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乃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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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日已西沉,夜已上幕,星辰满天挂,金风送爽。
本来北星夜想叫芸儿与萝儿一起去赴宴,结果进了院子就听到细细的低沉抽泣;奇怪,谁会哭泣呢?他马上敲门,“芸儿?萝儿?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们?”里面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还有听到有点手忙脚乱的声音,让北星夜觉得不太正常,于是他干脆就直接进入,因为门也没于关好。
进入房间里面北星夜看到房间里面有点混乱地摆放着很多衣服,然后有一个穿着青色的少女用衣服盖着头,想蒙过来者地缩在一个角落里面。北星夜看看她,嘴不禁往上翘,心想:她想骗谁呢?居然连主人的衣服都敢穿,这个丫环肯定要逐出府。
他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近她,然后想拿开盖着头的那件衣服。那个人挣扎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被他挖出一个洞,露出头来。她的头垂得很低很低,于是北星夜勾起她的下颚,让她直接面对他。这一看,北星夜的心一紧。他从来没有看过在一张那么没有任何表情的平凡脸上竟然有那么一双泪汪汪的眼,那么明亮,那么清澈,那么害怕,那么无奈,那么让人心疼……那双眼睛里面在细细地下着雨,正如它主人的心情一样吗? 
“为何哭?”他脱口而出,她平时是那么坚强,那么勇敢,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是什么事情让这样的一个人那么软弱呢?
冷茗芸没有回答,她没有想到自己此时的脆弱竟然会展现在别人眼前。她从来都没有向其他人表现过或说过她自己是多么因为自己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儿难过。她也很想好像妹妹一样,能够用自己脸上的言语表达对他们的不满或欢喜,能够用自己的脸去告诉别人她有多难过或有多感激。她记得以前在阗窐县里,有一次出去玩的时候,便遭受到拒绝,理由是:你长着一副好像棺材里面的死人脸,丝毫没有生气。因此她长大以后尽量地不出门户,唯一出去的时候就是去弹琴;她的声音自神仙姐姐来了之后不再好听了,只有这琴可以让她流露自己的思绪,只有琴而已了……因此她是非常爱弹琴的。
“唉!算了,不问你”他看到她根本没有上妆,“等一下还要赴宴的,你还没有上妆,这样出去会惹人非议的,我不怕我们将军府有什么非议,但是我怕是冷大夫背上一个教女不严的罪名。”说完,他看到她的眼睛里面闪烁了某种东西;他不理会她,把旁边的手帕,把她沾满眼泪的脸碰擦一擦。
然后再执起旁边的毛笔,沾上颜色,当他准备画上去,他再次看到她的眼里闪烁了异样的光芒,他再次向他露出自己像阳光般的笑容,灿烂,拔人心玄。
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冷茗芸冰封的世界陡地裂开,慢慢,有一股温暖的热流流进去,退去所有的狂风暴雪。那天地霎时春暖花开,鸟语鱼游,呈现另外一份天地。她的心陡地飞得很高很高,上了天,上了云。
“怎么啦?不相信我吗?我的先生是京城有名的状元了的,不要小我;而且我娘也是我经常帮她上妆的。”他说完,然后就帮她画眉;动作很轻很轻好像再用力一点便会伤害了她,然后又转到另外一边轻轻地画另外一条眉。冷茗芸看着他那么认真,那么严肃,那么英俊的一个脸,心不断狂跳,时间仿佛停止了,只剩下她与他,他帮她画眉,她静静地看着他……画毕,他顺手拿了一个青色的丝带,在她如丝般的头发随意地帮了一下,然后拿了扔在一旁的镜子,拿给她看,她看了化工细致,一笔而过,没有任何犹豫,人家说,画如其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吧?从不回首,做事干脆利落吧?镜子中的人儿不特别美丽,但那气质就如秋天的风一般清爽。
“满意了”他自信地说,然后露出笑容。
“嗯!”她点头,如果可以,她想永远都让自己保持这样。
“走吧,再不去我们就惨了,我爹肯定罚我咯!”他拉起她的手,然后再看看她,觉得她太素了,便把腰间悬挂的一块白玉与它的如意结一起帮在她的腰间……

* * * 

日升日落,风吹风飘。
冷茗芸辗转不成眠,她生病了,这几天宴阳城开始入秋了,天气霎时变冷了,让原来只住在四季如春的阗窐县的冷茗芸有点无不适从。胸口的小虫子不断地传来阵阵的痛楚,咳嗽更是不能避免。这样的病痛折磨了她好几天,更糟糕的是心里面装的总是北星夜,每每闭上眼睛看到的是他的笑容,他的一颦一笑,他认真地样子,他严肃地样子……想起他给自己画眉,她的脸不禁又羞红了,因为娘曾经告诉过她只有夫妻才能这样子做的。
既然无法成眠,那么干脆就起来作诗吧,她心里面这样想。
她缓缓地带着几声碎咳走到桌子旁边,然后拿起毛笔,在尚未干枯的墨水上沾了沾毛然后在纸上写上:
宴城入秋天已冷,
阳关进冬草已枯,
问君此时可暖呼?
辗转难眠思君来。

那双明亮无比的眼睛不断地闪烁着,她很想看见他,思君来……思君来……是不是应该跟他说自己想见到他呢?还是不要吧……如果不跟他说自己的心意,他会发觉吗?怎么办,怎么办?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度来度去。天啊!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吧……
第二天早上,冷茗芸捧着自己的琴,放在凉亭上,凉亭对着将军府里面的湖,近可以观鱼,远可看鸟;秋风气爽,日光暖暖的,是一个让人借琴抒发的好时候,于是她拿出昨天晚上写出的诗,又摸了一摸那天他给她的玉佩。纤纤细手,未闻声先有情,然后再那朴素的几根玄中拔弄,声声传出少女情怀,如泣如诉,如怨如念,复杂又单纯。
这时候,风起了,把她那思念的诗带走了。
她一惊,转身想追过去,已经看到它在她相思多时的人手上了,他拿起来后就读起来:

宴城入秋天已冷,
阳关进冬草已枯,
问君此时可暖呼?
辗转难眠思君来。

  第四章

风高气爽,晴天万里。
在药味很重的一个房间里躺着一位男子,他身子里裹着重重的纱布,显然是受伤了。冷轲坤拿起清水,帮他清洗。
“轲坤,为何不离去?”躺在床上的男子问道。
“我觉得这里更需要我,我是大夫,医者父母心。”冷轲坤漫不经心地说。
“师傅师傅!”从外面跑进来的冷茗芸走到师傅面前然后跪下来,“未能在危难之际助师傅一臂之力,徒儿不孝!”
“起来吧!现在我们面临着矍月国的进攻,国家也处于危难之际,现在我们也急着寻找退兵的方法,但可惜现在还没有全能的办法,这次还带伤回来,真是无能啊!”
“师傅,据说矍月国近几年来都对外用兵,吞并了北方数小国,现在也有意南下吧?”
“正是!我本曜梵国的战士,结果因为仕途不顺所以只求逍遥于江湖,但这次奉命镇西将军让我回去继续奋战,我无法推拒,因此只好再次披上战衣再次上沙场。但此去我觉得形势甚危,得谨慎处置。”说着,曾海山眉头不断地皱眉,眉头额几乎可以宁出水来了。“他们来时汹汹,士气颇高,而我军则几次战败士气低落。”
“师傅,徒弟看过您曾经给过我的典籍,颇有心得,不知师傅是否愿意听听徒弟的心得呢?”
“愿闻其详”曾海山鼓励土地说,他很看重这位徒弟,她聪慧,敏感,任何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
“笨徒经过所有的总结得出:国之用兵之时,乃关乎政,兵,储,交,天,地,民。所谓政者,是指国君是否圣明,群臣是否一心地合力地去作战;所谓兵者,是指军队里面的制度,兵器是否锐利,作战方法;所谓储者,就是国家粮草储备与经济的条件如何;所谓交者,就是与邻国的关系如何;所谓天者,就是出兵的时机好不好;所谓地者,乃作战的地方是否熟悉;所谓民者,就是人民在作战的时候有什么的心态。民是最关键的一个,因为储,兵都来源于民。”
“甚妙!”不知何时北傲已经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听到此不禁发出赞叹,但是他忽略了曾海山眼里所闪过的异样目光。
“小女不知天高,让你见笑了。”冷轲坤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哎!冷兄不必谦虚。话转回来,如果运用芸儿的话来,小则可以守城御敌,大则可以挥师千里;兵家之言最基本你已经掌握,但是不要忘记,作战的时候,要观其变,视其势而定夺。”
“紧记北将军的教诲”
“我想问你,你可知道如今矍月国的情况吗?”北傲发问。
“矍月国,是近几年在北方崛起的大国,它以联邦的形式组织起来的大国,由于每个小的地方都有自己的政权,但总体方向都是由中央政府所决定的,因此很依赖的沟通。如果从中做手脚,必可使其内乱,内乱导致瓦解,从而消失对我国的隐患。但是此事,谈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他们沟通使者,一派共三人,三者有不同的密语,只要三人的消息一致的时候才能实行,而且如果三人到达的时间相差一天,则消息作废,以烽火的颜色为标志……”

* * * 

星光照耀,月影斑驳,清风微吹,青树作响……
冷茗芸仍然辗转难眠,她害怕,她害羞,她期待,心里面杂味叠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她披上披风想在外面走走,也许累了,就可以睡觉了。她沿着湖边走,欣赏月光泻在花花草草。
陡地听到有那边似有人的声音,她觉得奇怪,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吗?走过去以后微微看到两个相拥的人,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她娘曾经告诉过她一些男女之间会亲嘴的情事,所以她羞红了脸,准备走了。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了,因为她看清楚他们是谁——北星夜和妹妹!
这一瞬间,她犹如五雷轰顶,痛苦,嫉妒,无奈,悲伤,像一个巨大的浪涛无情地拍向无助地她。她胸口很痛很痛,是病痛?是心痛?她已经无法分别出来,她强忍住自己胸口那酸涩和痛楚离开湖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她强烈地想呼吸,但始终都不能。她想摆脱那硬在喉咙里面的东西,但是越这样,就越痛苦。她已经掉进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她想抓住某种东西,可以把她从中拯救出来,但是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出一声咽喉,终于把那压得无法喘气的痛楚排解一点,鼻子也随之一酸,眼泪很不争气地一滴滴滑过脸庞,沾湿了衣裳。陡地她胸口一闷,马上咳嗽起来……

* * * 

“夫君,芸儿怎么啦?”溱红疑惑地问道,昨天还好好地跟各位将军们讨论国事,怎么一个晚上居然咳起血来啦? 
冷茗芸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又流出晶莹的泪水。看到此景的冷轲坤,马上别开眼,太像她母亲了,那么委屈,那么悲伤。然后他深呼吸了几下,再转身把了把脉,再问:“芸儿,昨天怎么啦?为什么那么辛苦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应该找爹爹或至少也要找萝儿。”
知道父亲盯着自己的眼睛,冷茗芸干脆闭上眼睛,不泄漏任何情绪。“爹爹,对不起,女儿让你操心。”
“芸儿,你显然是急气攻心,导致心脉受损,胸口痛吗?”冷轲坤很担心。
“很痛!爹爹可否帮我开药,再苦的药也要!这里真的真的很痛。”冷茗芸带着哭腔,指着自己伤口说道,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将要划破喉咙似的,让冷轲坤痛与溱红痛骨髓里。
“好,好!”

* * * 

初秋已至,凉风送爽,花园里面的花朵已凋零。蓊郁的树渐渐穿上上一层火红的衣裳,随着风儿飘,连带着将军府里面的湖,都渐渐带上了这喜气的颜色。在清澈的湖水上漂浮着被风儿吹落的叶子;静如镜般的湖水映出坐在湖边观水的人儿。凉风微微吹过,带出人儿的几声咳嗽。自那天知道妹妹与自己心爱的人相爱以后,她的心无时无刻都在抽痛;身体由于一时的激动而受损,因此这几天都是卧在床上,今天难得身体好一点,就避开丫鬟们,走出来走走,顺便把那积压的闷气排出去。
眼睛里的光芒不断变化,起伏,就如主人的心情一般。她知道当事实已经放在眼前的时候,无论你接不接受,无论你多么不原意都是事实——无法抹去,无法忽视……
陡地那蜿蜒而来的路上,出现了她思念已久的人。他脸颊微红,手里拿着一张纸,那黑袍随风飘着,发丝也跟着它一起舞蹈。他缓缓地走过来,眉头似有所思。看到茗芸看着他,他有点尴尬地低下头,直到走到紧张的她面前。
“芸儿,听说你身体欠安,近来可好吗?”他随便找开场白。
“很好,多谢星夜哥哥担心,让你操心了。”她也跟着他转。
“那我就放心了。”说完两人相视着,气氛显得很尴尬。
“呃……对不起,芸儿妹妹……那天我听你弹琴的时候,突然飘来了你写的诗,我无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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