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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府的贝勒,怎么会中此毒呢?”濮阳情旃终于开口了,博才只大他一岁,他有记忆以来四哥就已经病痛缠身了,事情的始末他从不敢多问,博才的病是阿玛心中永久的痛。
“唉,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母亲欠的债,由儿子来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我五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上了武功,所以常常舞枪弄棒,十分讨阿玛喜欢,兄弟四人,最合我心的是不爱言语的四弟,他很聪明,把自己伪装的很好,懂的保护自己,小小的王府里经常风雨起袭,额娘千方百计的想打倒二额娘,这是王府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天夜里我和四弟约好在园中见面,吃过晚饭,我闲来无事就先去园中练剑,兴头上,不料被装进了黑袋子里,昏死了过去,等我醒来就置身在一片冰山之上,我想我是活不成了,那样的环境里不出半天不冻死也会冻残废,我想爬行,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是伤,感不到丝毫疼痛,全身都麻木了,我的命是师父旧的,我的师父是一个游道僧人,我在他身边待了五年,十岁那年才回到的王府,我这么说,你们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心中的感慨有万千,徐若嫣当然听出弦外之音,黑衣人要抓的是情旃,可是因为他们太相似了,所以抓错了对象,濮阳情旃仰头望天一声长叹。
“博才兄身上的毒可以根治吗?”
徐若嫣咬了咬唇,半天才道:“好人终有好报,寒冰之毒不是不可解,算了,我还是告诉你们吧,解毒之法有二,一是阴阳交配,牺牲一名女子将他体内的毒素过到女子身上,女子必死,二是去火云洞寻找紫阳真人,前者比较容易,后者就有些困难了。”
“牺牲他人来换取我的生存是万万行不通的,生死有命,我早就看开了,其实我很羡慕四弟,他可以不受礼教的束缚,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现在我也该任性一回了。”
“萧弟,帮帮忙吧,火云洞在哪里,找不找的到。”
当然找的到,不过这个濮阳博才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才接触啊,紫阳真人是她师伯,就居住在静心观十里外的悬崖下,师伯的性情孤僻,不喜外人打扰,情旃的哥哥哎,要不要帮忙。
“你看看,话题都扯远了,我们到亭子里坐坐吧。”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走到了一处格外高耸的大树下,树长在假山上,假山四周都有水,波光荡漾,树下有一处凉亭,一路走来,总有丫鬟、小厮、行礼经过。
濮阳博才无非是一个聪明人,他不想为难别人,是死是活看的很开,看的开倒不如说看的轻,生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除了勾心斗角还能有什么呢?生亦何欢,死又何苦。
“风景如何?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坐坐,离开的时候,心情就十分的舒畅。”
濮阳情旃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曾经是他和母亲常来的地方,小楼、亭阁、细水长流,若柳拂堤,鸟叫虫鸣,百花齐放时更是美不胜收。
“真的好美,绿柳低垂,倒影池中现,风过,水起,影动,一波三折,别有一番滋味萦绕心头。”徐若嫣话说完又接着道:“博才兄,你想不想到外面走一走,见见外面的花花江湖。”徐若嫣品尝着石桌上早就备好的酒水。
“你真的能帮他?”
徐若嫣朝濮阳情旃神秘一笑,“能,当然能,不过嘛,我有一个要求,博才兄一路走去,不可以透露出你的目的地,我这里有个荷包,你要收好,不可以打开,此物你要交给紫阳真人,就说是小丫头给的,这是地址,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到了地方把此玉交与静心师太,说明你的去意,她会帮你的。”
徐若嫣躲过濮阳情旃伸出来的狼手,得意的笑开了嘴。
“你为什么要帮我?难道你不怕我是骗子吗?”
“就算你是骗子,也得有人愿意上当才是啊,瞧你问的问题,你就没想过我给你的地址也是假的吗?”
这一句话倒问倒了濮阳博才,三人相视而笑。
“让我们干一杯。”濮阳情旃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哥,带朋友回来也不让大家认识一下。”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红色罗裙的美丽女子,手臂上缠着软鞭,神气活现的站在假山下,后面跟了个丫头。
“哈哈,五妹,瞧你这身打扮,又是到哪去疯啦?”濮阳博才起身,濮阳王府就这么一个女儿,今年十六岁,是王府里的小公主,大家都宠着,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三哥,当着客人的面,你就高抬贵手,给妹妹我留些情面吧。”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亭子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做青云装扮的濮阳情旃和徐若嫣。
“你呀,快来见过二位客人,这位是青云,这位是萧离,让两位见笑了,这正是舍妹,濮阳倾城。”
“倾城见过青大哥,萧大哥。”濮阳倾城娇俏可爱的娃娃脸上堆满了笑,这倒让徐若嫣大吃一惊,母老虎会有如此乖巧听话的女儿吗?
“乖,好俊的娃哦,大哥,你说呢?”
徐若嫣朝濮阳情旃眨眨眼,摸了摸倾城的头,这么好的姑娘当然要推销出去喽,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便宜了青云吧,也让他因祸的福一把,省的说他们小气。
“俊是俊,不过就是太小了,在等两年会更加美丽动人的,你别打主意哦。”她那点小九九,他怎会不知道,不过要是惹毛了青云,回头就有他受的了,那约法几章够他消化时日了,现在他哪敢添油加醋,会烧的骨头都不剩的。
“这话就不对了,我虽然看起来小,可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你不能以貌取人,瞧你一身书生装扮,还真不是普通的腐朽。”
“哈哈……哈哈,倾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可不是普通的书生,他的武功高不可测,要不然,你测试一下看看。”徐若嫣惟恐天下不乱,鱼儿不上勾那是因为鱼饵不对路,瞧瞧,这架势,没准真能碰出一些火花来。
[第一卷 胭脂碎:第三十一章意外风波]
濮阳情旃一口酒没咽下去,扑哧一声喷了出来,抬头就对上自家妹妹跃跃欲试的目光,他苦笑在心头,心想,坏蛋是怎样练成的,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干脆心一横,做回坏蛋又何妨,等青云伤好了,一问三不知不就得了吗。
濮阳博才没多说什么,感情这回事,他一向主张顺其自然,“五妹,你不想让青大哥帮你指导一下鞭法吗?”
“青大哥,请喽。”倾城点头应是,右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臂上的软鞭自动脱落,微一用力,射向了濮阳情旃的左肋。
“恭敬不如重命,我赢了你就给我当一个月的跟班,倾城妹妹,你看如何?”濮阳情旃起身,身行虚晃,来来回回,身行未定,又再次腾身,双臂悠然的来回摆动,累坏了红衣女娃--濮阳倾城。
徐若嫣乐的清闲,算他聪明,知道隐瞒武功路数,“博才兄,你什么时候起程啊?”
“就这两日吧,萧兄有什么口信要我带的吗?”
“原来聪明人坐在我的面前,的确,有事麻烦你代劳。”
“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在下一定办到。”
“吩咐不敢当,其实不瞒你说,静心师太是我的师父,我麻烦你替我捎句口信,就说我一切安好,事情一解决完就回去看望她老人家,请她无须惦念。”
“我一定将话传到,萧兄是女儿身吧,是萧妹才是。”濮阳博才突然近身,小声问道。
徐若嫣没有不好意思的脸红,只是赞许的笑了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哈哈……,在下佩服。”博才没有多加祥问,聪明人之间无须太多言语。
相比亭中两人的快活自在,倾城早已经香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鞭子不停的挥出,每鞭都落空,濮阳情旃无聊的打了个哇哇,整整衣衫,彬彬有礼的鞠了一个躬,“倾城妹子,别在玩了,天气这么热,小心中暑。”
“我还没认输呢。”
“我认输了还不行吗,咱们别打了,和解行不行。”
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没有和哥哥、妹妹如此亲近过,好窝心的亲切感啊,十年没进家门了,难道说一切都变的美好而幸福了吗?
“好吧,和解就和解,不过你要教我功夫,不许耍赖皮。”调皮的倾城气喘吁吁,红扑扑的脸上说不尽的青春洋溢。
“你啊,不许和青大哥没大没小,看你满头大汉的,回房好好梳洗一下。”博才给妹妹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向丫鬟使了个眼色。
“好吧,你们等我哦,我马上就回来。”倾城意犹未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了。
“天色也晚了,请代我们向王爷、福晋辞别,改日在来拜会。”濮阳情旃起身告辞,徐若嫣也配合的起身。
“两位不能在府中多逗留几日吗?”濮阳博才很有诚意的问道。
“不了,等博才兄完全康复后,我和大哥一定多加叨扰,告辞。”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我送二位出府,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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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格外的清凉,给过往的人群提供了方便,三三两两的走在街道上有说有笑,此刻的徐若嫣有多么羡慕这些平民百姓,他们没有钱,却有一双勤劳的双手,他们没有权却可以丰衣足食,更不可能家破人亡。
“在想什么?”轻柔的声调传出,濮阳情旃的眸中写满了迷惘,昏黄的落日为他增添了许多迷离的不真实感。
“在想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蠢问题,我常常在想,如果命运可以由自己来选择,我情愿自己是一个农家女,整天粗茶淡饭。”徐若嫣对上他的眼,越馅越深,最后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你想过没有,那些农民们也幻想成为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呢,别在异想天开了,只要是人都不能一帆风顺,只有品味过了酸甜苦辣,你才能豁然开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学会微笑。”
“哪有你那样的啊,把人家的美梦一下子全打破了,不能真做,用脑子想想都不行啦,霸道的家伙。”
“你说我什么?你说我霸道,那好,我就霸道一次让你瞧瞧。”濮阳情旃磨拳擦掌,邪恶的眼光直盯着徐若嫣。
“哇……啊,欺负人啦,哈哈……你来抓我啊,霸道加专制。”徐若嫣被逗笑了,童心未泯的和他在大街上玩了起来,你追我躲,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两下,玩的好不快活。
街道上的人们看见两个大男人在互相嬉笑逗骂,纷纷指指点点,摇头叹息,可他们俩倒好,全部视若无睹,依旧故我的闹来闹去。
天已经暗了,忘忧楼门口却堵满了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你看那里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围的水泄不通,咱们要不要去瞧瞧热闹。”徐若嫣收起了玩笑,一本正经的舔了舔干涩的樱唇。
“看来是有人砸场子,砸到我头上了,这热闹不但要看,而且还得管,你个鬼丫头,一听有事管就美的找不着北。”
“我哪有。”
徐若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前拉起濮阳情旃的手就向人群挤去,看热闹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多,直挤了几次都被弹了回来,徐若嫣气的直磨牙,濮阳情旃没事人般,拍了拍前面仁兄的肩膀,“这位仁兄,请问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哦,有人来砸场子,带了十来号打手,看来有场好戏要开锣。”前面的那位仁兄一脸亮光,显然是位爱看热闹的主。
“谢谢你啊。”濮阳情旃纳了闷了,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公开砸他的场子,别人虽不知道忘忧楼的老板是谁,可是这些年来,忘忧楼的声誉早就是家喻户晓了,居然有人敢来找麻烦,他要好好见识见识。
“不客气,我还要看热闹呢。”那人不以为意,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连忙看他的热闹去了。
“瞧瞧,碰钉子了吧,和这些人啊没法讲道理,问也是白问,瞧我的。”徐若嫣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子,扔向了人群,看热闹的多半都是苦哈哈,见到有银子从天上掉了下来,当然都蹲在地上拣银子了,见时机成熟了,徐若嫣拉着濮阳情旃的手风一样来到了人群的前面。
忘忧楼的掌柜的一脸和气,“公子,小店真没有你要找的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老家伙你给我食相点,别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你给我瞧仔细了,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瞧您说的,小店开门做生意,每日都有新客,我哪能个个都认识呢,还请您给提个醒。”掌柜的收放自由,丝毫没被对方的气焰给吓唬住,一抬头看见了徐若嫣和做青云装扮的濮阳情旃,想要上前打声招呼,却被濮阳情旃用手给制止住了。
“看来你是想装傻到底了呗,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前些日子,我来你的店里吃午饭,却莫名其妙的被你从窗户里摔了下来,害我脸面尽失,你说这笔帐我该不该算。”
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