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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红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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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倒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腔调,变的格外认真,徐若嫣听的一愣,随后右脚狠狠的落下,这一脚会集了她所有的怒气。

“啊,你搞谋杀啊。”

“你活该,你比扫把星还厉害三分,遇到你是我倒霉。被我踩是你倒霉。”

“呵呵,谢谢夸奖。”

“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

“彼此,彼此。”

“你……。”

“你什么你,都火烧眉毛了,还斗嘴,快逃命吧,不然等着被抓吗?”

莫问不管徐若嫣的意愿为何,拉起她的手象箭一样穿梭在林苑内,刘府家大业大,家丁户院当然不会少,经过莫问这一闹,全集中了起来,举着火把四处搜查刺客的行踪,大当家的刘永财此刻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木椅上,神态自若。倒是他的两个儿子吓的直哆嗦。

“爹,你快想办法啊。”刘金福衣衫凌乱,发福的身子在不停的打着抖,也许是坏事做多了,心中有鬼。

“金福,你最近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刘永财年过半百,体态高硕,满目的霸气,两鬓已添白发,依旧不显老,一看变知是练武的人。

“孩儿没有啊,不信你问管家。”

“老爷,大少爷最近一直都呆在府中,没离开过半步。”管家及时证明了大少爷的话,老眼也充满了无奈。

“管家,你去看看刺客有没有被抓住,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贼人敢夜探我们刘府。”

“老爷请放心,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金福,银禄,你们以后也向寿儿学学,别三天两头的给我捅娄子,爹的年纪大了,你们也都不小了,别总事事叫我操心,明不明白?”

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随他的,百年之后诺大的家业还不被败光了,劳心劳命了一辈子,他图的是什么啊。

“爹,孩儿知道了。”兄弟俩同时低下了平日里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头,余光瞪了瞪练武成痴的三弟。

“刘老爷,小辈终于领教到您的带客之道了。”由门外飘进来一句话,闻声便知道是莫问开的口。

徐若嫣已经无力去翻白眼了,她还真越来越佩服莫问了,都被围剿到这个田地了居然还有心情调笑,今晚她真是活见鬼了,真希望是一场荒谬的梦,梦醒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是问你们二人深夜来访不经通报又一身夜行衣,是客还是贼。”

刘永财威严十足,双手背后站在厅门外大声痛斥着莫问的话,后面站着刘府的家人和仆从。

“来者就是客,堂堂国丈气度就如此狭小吗,用贼来形容我二人,实在冤枉,你见过哪个贼人在偷盗的时候大摇大摆,大声喧哗吗?堂堂京城首富的精明劲都跑到哪去了,刘老爷,快叫你的手下罢手,不然,我等就不客气了。”

莫问双臂横扫,充盈的内劲无限扩散出去,围攻的护卫纷纷退后此举无非是紧告,徐若嫣的身行左右穿梭,黑影一闪就来到了莫问的身后,与其背靠背。

“好你个油嘴滑舌,说,你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在不说,我就不奉陪了。”

徐若嫣左肩耸动,碰了碰莫问的后背,语气里隐藏了三分不耐,三分好奇,四分心惊肉跳,万一此人不是同一路人,那么她可真是身陷绝地了,这么问不无探究的味道。

“你不觉的自己问的有些晚吗?事以至此,你别无选择,只能信任我。”莫问回身一把将徐若嫣搂入怀中,发下星眸别有深意的注视着呆楞中的佳人。

“好一个强词夺理的黄毛小儿,我管你意欲为何,只要你危害了我刘府的利益,我就不能饶恕你。”

“哦?笑话,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晚辈斗胆问一句,是刘府的利益啊还是刘老爷自己的利益啊,说我们是贼,您自己难道就不是贼了吗?我们顶多是偷盗钱财,您要偷的恐怕是江山社稷吧。”

莫问铁齿铜牙,针锋相对,不知道他今夜此来的真正意图,每句话中都藏有玄机,除了刘永财自己,应该没有人能听懂,徐若嫣心中不在迷茫,这个莫问来的讲究,难道说他与刘府有什么瓜葛或是仇恨,不然为何要明目张胆的星夜前来讨教,乡亲对刘府的评价并不好,想来这个刘永财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到老夫的地盘上说老夫是贼,你还不是普通的不要命。”刘永财手上青筋暴起,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可见是动了真气。

“要命不要命的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小爷我福大命大,想死阎王都不收,本来还想心平气和的谈谈天,说说地,没想到你活了大把年纪,脾气还是如此的坏,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刘老爷死去的那一日,小辈一定亲临。”

“哼哼,今日叫你们有去无还。”刘永财冷笑,手握七寸玄色大刀如恶狼扑虎之姿袭了上来。

“都是你惹的祸,看你怎么收场。”

说是这么说,徐若嫣心中有数,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想来莫问是有目的而来,这目的不是虚张声势就是探听虚实,可不管为何都要先逃离此地,方能从长计议,忙她非帮不可。

被她在集市上教训过的京城三恶都不知去向了,园中的守卫一下子又多了一倍,要想尽快脱身不是那么容易,只有投机取巧了。

“今日我来本就是为了讨教火鹰的高招,闻名不如见面。”

莫问语出惊人,徐若嫣心中一顿,火鹰、勾魂、金蝎、还有青痕都是她要找的人,没想到即勾魂之后再出火鹰,这莫问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给她引路,是的,在不经意间,他就把她想知道的一切拐着弯的告诉她了。 


[第一卷 胭脂碎:第二十六章真情流露]


“你对老夫倒是了解,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你不得。”

玄色的兵刃精光连闪,刀刀致命,莫问手无长物,只守不攻,却也没落得下风,黑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飞舞,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明明是粗衣滥衫可为什么总有一种难言的王者之气,他好熟悉。也好陌生。

徐若嫣定了定心神,催动体内的雾霭毒,轻晃衣袖,毒量很轻虽不致命足可使人晕眩,这么一来就等于向敌人暴露了真实身份,腾身飞上,截下了来势汹汹的大刀,几枚花瓣样式的暗器在五指的搭配下发了出去。

“莫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徐若嫣拉起莫问的胳膊飞身跃上房顶,隐没在月光下,刘永财心中大恨,他隐姓埋名多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觉了,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护卫和家丁看的他怒火不断的焚烧,那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今夜让他们逃脱,恐怕会后患无穷,主公部署多年,不能因此而白费。

 ******************************

月划过中空,投射在湖水之上,河岸杨柳吹拂,衣衫沙沙作响,徐若嫣双眼半眯,站在莫问的身后,半天无语,心中惆怅正如空中满月渐渐沉落心底。

“为何不问?”

莫问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借的月光弯身拾起一块石头,朝湖中投去,三片水花荡漾开来,月散,梦醒。

“问什么?”

徐若嫣倚靠着树,双臂环胸,问什么呢,你姓甚名谁,你来自何方,你为何夜闯刘府?你为何要拉我下水,还是其他什么呢?问了他就会说吗?

“你不问,我可要问了。”

莫问语气严厉又带几分责难,高她一个头的昂扬身躯几个箭步便来到了徐若嫣的跟前,就象她有多么十恶不赦般,徐若嫣艰难的咽了口唾液,“问……问什么?”

“哈哈,问什么?我的小妻子这是在和我装傻吗?事隔十年你为何音信全无?现了身又为什么不与我相认?自以为是的你将我置身何地?说啊。”

徐若嫣困难的摇了摇头,她不会听错了吧,想逃,偏偏退路已无,她被困在他的两臂之间,背紧贴着树,她慌了神,知道怒气是冲她而来的,她还能逃的掉吗?装傻还行的通吗?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嫣儿,你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承认了吗?”

濮阳情旃把她拐入陷阱内,语气不冷也不热,听的徐若嫣心虚的要命,心跳猛然加快,要不是收到静心师太的书信,他恐怕至今仍被这个小妮子蒙在谷里呢,她欺骗了他,简直是不可原谅。

“你……我。”徐若嫣咬了咬娇嫩的唇,秀气的眉毛堆成了好几座小山丘,心更是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你该打,在我身边月余完全将我当猴耍,你是什么居心,恩?明知道我找你找的快发疯,你倒好,吃香的喝辣的,当我为无物,你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将所有烦恼独揽自肩,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太让我寒心了。”

徐若嫣伸手为他整理散发,泪眸里的俊容正是她夜思日想的情郎,老天爷闲来无事就爱开玩笑,“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你还要我吗?”

她问的不确定,心跳加快,一动不动的凝望着濮阳情旃,她无可否认,她欺骗了他,甚至妄想把他推出去,他会原谅她的自以为是吗?说到底,她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嫣儿,你对我就如此的没信心吗?”

“不,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

徐若嫣的心结被打开了,她急忙否认,情根早就深种的她怎么会不要他呢,只是她怕啊,怕自己要不起他呀。

“嫣儿,我的嫣儿,你让我等的好苦,盼的好累啊,如今失而复得应当倍加珍爱,我又怎舍得对你说不呢,答应我别在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我无法在承受第二次,你明不明白。”

“旃哥哥,旃哥哥。”

徐若嫣梨花带泪,扑入了濮阳情旃的怀中,感受阔别已久的温暖,她这才明白自己的力不从心来自何处,因为孤独,因为寂寞,因为恐慌无助,因为无依无靠。

濮阳情旃紧紧的拥抱着她,内心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多想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和她溶为一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嫣儿,你的担子仍由你来扛,我不会干预,不过你要知道,如果你累了,我的肩膀你随时都可以靠,现在我们回倚剑阁,好不好。”

他的嫣儿不比时下的大家闺秀,他的嫣儿自立自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他懂她的心,所以他不为难她,只要能在旁边守着她就好,也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拴住她。

“旃哥哥,谢谢你。”

徐若嫣又怎会不懂他的心意,今日过后她不会在隐瞒他任何事情,有个商量的人会更好,一句发自内心的谢语剩过了千言万语。

雾气缭绕的倚剑阁一如往日的兀立在重楼之间,湖水中偶尔有几条鲤鱼跳跃而去,为清净的环境增添了几分生气,一艘小船游荡在湖中央,雾气萦绕轻纱,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徐若嫣小鸟依人的靠在濮阳情旃的怀里,水嫩的脸上在染些淡淡的粉色,光彩夺人,使人眩目,笑挂在唇边,小巧的酒窝可爱致极。

“情旃,你隐瞒了我好多事情,现在还不如实招来。”

“嫣儿,你不也一样,是我逼你说,还是你老实的交代。”濮阳情旃笑,俊目含情,深深凝望进若嫣瓦解的心海。

“情旃,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怎么招啊,我……我……好想你。”

徐若嫣垂首,纤瘦的手攥着他的衣袖,险些捂出汗水,想你是真新实意的,声音却小的如蚂蚁爬,她现在不能说喜欢,更不可能去说爱,谈情说爱对她来说还是一种奢望,可望而不及的,她现在可以交付自己的一辈子,可那样做是极度不公平的,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情旃都是一种欺骗。

“我知道,嫣儿,现在我不逼你,因为我也无法许给你太多,我能给你的只有现在,即使全天相随也无法久亲密,你会怪我吗?”

他的嫣儿他了解,这么说一是让她安心,不至于又逃跑,一方面出于对皇室的责任心,提醒自己任务未完成。

“好啦,别拿出一副圣人听训的模样,我可受不了,说些正经事,你这里能人那么多,可有会雕刻玉石的。”

围绕那个问题讨论一辈子也是枉然,没结果的就是琐事,换个问题省的浪费时间。

“你要雕刻玉石吗?”

“你和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也许还能帮到你,当然也是自帮。”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互帮互助,徐若嫣笑,拉着濮阳情旃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濮阳情旃一看到厅堂内的画作立时呆在当场,这些画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让小鲽丢掉了吗?难道是天意如此吗?

“是小鲽偷偷留下来的,还说自己是一府之主呢,你这个主子当的也太逊了吧,除了你自己居住的地方外,其它地方你都没去过吗?”徐若嫣站在他的身侧,斜眸看着他,心不规律的跳动着,她的旃哥哥长大了,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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